第84章 三大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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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埠貴推開門,三個人魚貫而入。

  何家的灶台上擺滿了東西。案板上碼著切好的肉絲、肉片、蔥姜蒜末,碗裡泡著木耳、香菇、海帶,盆里養著兩條活魚,還在水裡撲騰。灶上坐著一口大砂鍋,蓋子微微掀著,裡頭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濃郁的肉香味從鍋蓋縫裡鑽出來,滿屋子都是。閆埠貴使勁吸了兩口,口水差點沒兜住。

  何雨柱沒看他們,手裡換了一把剔骨刀,正在對付一個牛腿骨。刀尖順著骨縫往裡探,輕輕一撬,骨頭就鬆了,再一刀下去,肉骨分離,乾脆利落。那手法又快又准,刀刃在燈光下閃著白光,一刀一刀下去,骨頭上的肉被剔得乾乾淨淨,骨頭白花花的,跟洗過似的。

  易中海站在灶台邊,清了清嗓子,開口了:「柱子,你明天辦出師宴,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院裡長輩說一聲?」

  何雨柱沒抬頭,手裡的刀沒停。

  閆埠貴趕緊接話,臉上堆著笑:「柱子,你聽我說,我們幾個過來,是為你好。你年紀小,不懂這裡頭的規矩。出師宴是大事,你師父請了那麼多人來,你要是沒人幫著撐場面,萬一被那些老師傅欺負了怎麼辦?有我們幾個長輩在,好歹能給你鎮鎮場子。」

  易中海哼了一聲,接過話頭,語氣硬邦邦的:「遠親不如近鄰。你爹不在家,咱們這些鄰居,該照顧的還得照顧。你那個師父,教了你三年就把你掃地出門,安的什麼心?你爹在的時候,你師父還知道照顧你妹妹。你爹一走,他管過你們嗎?」

  何雨柱手裡的刀頓了一下,又繼續剔骨。

  易中海見他沒反應,以為他聽進去了,聲音更大了些:「還有後院聾老太太,從小把你當親孫子疼。你明天擺席,不得給老太太送一桌好菜去?還有賈家,明天人家相親,你不得送幾個硬菜過去?咱們這些長輩,明天都來你家吃飯,給你撐場面。你放心,有我們在,你師父不敢把你怎麼樣。」

  劉海忠站在旁邊,早就忍不住了。他往前邁了一步,挺起胸膛,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傻柱,我跟你講,你明天要是不請我們,那就是不尊重院裡長輩。不尊重長輩,那就是犯了大錯誤!你一個小孩,犯了錯誤是要被教育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要是不聽,我們可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何雨柱放下剔骨刀,把牛腿骨往盆里一扔,轉過身來。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三個人,從上到下,從下到上,慢慢看了一遍。灶台上的火光映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像兩把刀子似的,從三個人臉上刮過去。

  閆埠貴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易中海的臉色也不好,可硬撐著沒躲。劉海忠倒是想瞪回去,可跟何雨柱的眼神一碰,心裡就虛了,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

  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聽見灶台上的砂鍋咕嘟咕嘟響。

  閆埠貴受不了了,開口問:「柱子,你倒是說句話啊。」

  何雨柱嘴角一翹,笑了。那笑容不冷不熱的,看得三個人心裡更毛了。

  「說完了?」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三個人面面相覷。

  何雨柱拿起剔骨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刀尖朝下,「篤」的一聲,扎在案板上。刀柄顫了兩下,又穩住了。

  「你們說完了,該我了。」

  他指著易中海,聲音一下子冷下來:「易中海,我爹是怎麼走的,你心裡沒數?你自己幹的好事,自己不清楚?我爹走的那天,當著全院人的面說了,何家和易家、和聾家,老死不相往來。你耳朵聾了還是記性不好?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易中海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繼續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給我做主?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有本事自己回家生兒子去,別一天到晚給人當長輩。你當了一輩子長輩,當到老了還是個絕戶。你還有什麼臉在院裡待著?」

  易中海的臉從青變白,從白變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何雨柱沒再看他,轉向閆埠貴。

  「閆老師,您也配姓閆?閆老師是教書的,您也是教書的,可您怎麼跟人家差這麼多?人家閆老師是人民教師,您是什麼?您是看門狗,一天到晚堵著大門口朝鄰居要屎吃!」

  閆埠貴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哆嗦著:「你……你說什麼?」

  「我說您不要臉。」何雨柱的聲音不緊不慢,「自己饞了不好意思開口,就讓媳婦兒堵門。媳婦兒要不到,老公就帶著人打上門來。您兩口子配合得可真默契,周扒皮夫妻轉世都沒您二位這麼會算計!」


  閆埠貴聽到「周扒皮」三個字,臉一下子白了。周扒皮是什麼人?那是專門吸無產階級血的吸血鬼!他家成分本來就不好,小業主出身,在這個時代本來就戰戰兢兢的,要是再被人叫成周扒皮,他這輩子就完了。他的腿一軟,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上,嘴裡哆哆嗦嗦地念叨:「你……你別胡說……我不是……我沒有……」

  何雨柱沒理他,轉向劉海忠。

  「劉師傅,您也來了?」

  劉海忠挺了挺胸,想說什麼。

  何雨柱沒給他機會:「您在院裡擺了一輩子架子,擺到現在,不還是個工人?您混了一輩子,連個小組長都沒當上,您有什麼臉在院裡充領導?您那點本事,也就會拿自己兒子撒氣。皮帶抽完了,氣消了,您還能幹什麼?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還在這兒替人數錢呢。」

  劉海忠的臉紅得像豬肝,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何雨柱說完,拿起剔骨刀,在手裡轉了轉,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三個人站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又羞又氣,可誰也不敢先開口。

  易中海咬了咬牙,指著何雨柱:「你……你這個小兔崽子,我——」

  「我什麼?」何雨柱看著他,眼神冷冷的,「你要教訓我?你來。」

  易中海往後退了一步。

  劉海忠被刺激得熱血上頭,往前沖了一步:「你個——」

  何雨柱手一揚,剔骨刀脫手而出。

  刀在空中翻了個身,擦著劉海忠的耳朵飛過去,「嗖」的一聲,割下幾縷頭髮,飄在空中,緩緩落在地上。刀從閆埠貴和易中海中間穿過,釘在門板上,「嗡」的一聲,刀柄顫了兩下,穩住了。

  三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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