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串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苟小蓮聽著,眼睛也亮了,連連點頭,「那你快去,快去。」

  閆埠貴出了門,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恨不得飛起來。他先去了易中海家。

  易家正在吃晚飯。桌上擺著炒白菜、炒土豆絲,還有一盤炒雞蛋,比閆埠貴家的鹹菜窩頭強了不少,可閆埠貴今天看不上這些了,他今晚有頓大餐等著他呢。

  易中海看見閆埠貴進來,眉頭皺了一下。這老閆,十回有八回是來蹭飯的。他放下筷子,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老閆,吃了沒?」

  閆埠貴沒聽出他話里的嫌棄,徑直在桌邊坐下,臉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老易,院裡明天有喜事,你知道嗎?」

  易中海以為他說的是賈東旭相親的事,心裡一陣膩歪。賈家相親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老閆這是想去蹭賈家的飯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說:「老閆,賈家相親那是賈家的事,你就別打主意了。等東旭結婚的時候,我讓他好好招待你。」

  閆埠貴一愣,隨即擺擺手:「我說不是賈家,是何家!」

  易中海放下茶杯,「何家?」

  「傻柱明天在院裡辦出師宴!」閆埠貴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八度,「才十六歲就出師,你說是不是喜事?」

  易中海愣了一下,眉頭擰起來。十六歲就出師?他當了這麼多年鉗工,對廚行的事也知道一些。這行當不容易,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出不了師。傻柱才學了幾年?他哼了一聲:「出師宴?怕不是師父不想教了,隨便打發出門的吧。你沒聽說過嗎,手藝不好的徒弟,師父才急著辦出師宴,那是怕徒弟以後跟著自己別人會說師傅不會教徒弟。」

  閆埠貴眨眨眼,「不會吧?我看傻柱挺認真的,買了那麼多菜……」

  「他買了什麼菜跟你有什麼關係?」易中海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

  閆埠貴訕訕地笑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老易,傻柱辦宴席,請你了沒有?」

  易中海搖了搖頭。

  閆埠貴一拍手,「你看看,這像話嗎?院裡長輩一個都不請,他眼裡還有沒有規矩?咱們這些做長輩的不在場,他師父還不知道要怎麼算計他呢!再說了,他那個師父楊德福,是何大清的師兄,當初就是他點醒了何大清,讓何大清跑了。這回他來院裡,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易中海聽到「楊德福」三個字,臉色沉了下來。他當然知道傻柱的師父是誰——楊德福,豐澤園的大廚,就是那個點醒何大清的人。要不是他,何大清早就去保城了,他也不會被何大清打,不會在院裡丟那麼大的人。現在楊德福還要來院裡辦出師宴,這不是存心給他添堵嗎?

  他站起來,語氣變了:「老閆,你說得對。傻柱不懂規矩,咱們做長輩的,得好好教教他。」

  閆埠貴大喜,「那咱們這就去找老劉和老許,一塊兒去何家!」

  兩個人出了易家的門,往後院走。走到劉海中家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罵聲和哭聲。

  「你他娘的,作業寫得跟狗爬似的,老子今天不收拾你,你不知道什麼叫疼!」

  「爹,我錯了,別打了……」

  「啪!啪!」

  閆埠貴和易中海對視一眼,易中海上前敲了敲門。

  門開了,劉海忠手裡還握著皮帶,氣喘吁吁的。劉光天蹲在牆角,臉上掛著淚,看見有人來了,趕緊擦了擦眼睛。劉光齊坐在桌邊,低著頭寫作業,假裝什麼都沒看見。黃大姑抱著小兒子躲在裡屋,門帘晃了晃,又放下了。

  「老易?老閆?你們怎麼來了?」劉海忠把皮帶往桌上一扔,招呼他們坐下。

  易中海把事情說了一遍——傻柱明天辦出師宴,不請院裡長輩,太不像話,他們打算一塊兒去何家說道說道。

  劉海忠一聽,眼珠子轉了轉。他早就看傻柱不順眼了,那小子見了他連個招呼都不打,眼裡根本沒有他這個長輩。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教訓教訓他,讓他以後知道在院裡該尊敬誰。

  「行!我跟你倆去!」他拍了拍胸脯,「得好好教訓教訓那小子,讓他以後不敢不尊敬咱們這些院裡長輩。」

  三個人又往後院許富貴家走。走到半路,易中海忽然停下腳步。

  「老閆,非得叫老許嗎?老太太說了,許家一家都是壞種,跟他攪和在一塊兒,沒好事。」

  閆埠貴勸他:「老易,許何兩家關係好,傻柱就聽許富貴的話。咱們去了,萬一傻柱不給面子,有老許在,好歹能說和說和。」


  易中海想了想,勉強點了頭。

  到了許家,許富貴正在炕上躺著,許曉玲趴在桌上寫作業,許大茂被留堂還沒回來。看見易中海、閆埠貴、劉海忠三個人一塊兒進來,許富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坐起來招呼他們坐下。

  易中海開門見山:「老許,傻柱明天辦出師宴,你知道嗎?」

  許富貴點點頭,「知道。」

  「他請你了沒有?」

  許富貴搖了搖頭。

  易中海的聲音沉下來:「老許,你說說,這像話嗎?院裡長輩一個不請,眼裡還有沒有規矩?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看著他長大的?他辦這麼大的事,咱們不在場,他師父還不知道要怎麼算計他呢。咱們作為長輩,有義務替何大清教育教育孩子。」

  許富貴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說:「老易,何家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個鄰居,不方便參與人家的家事。」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什麼叫跟你沒關係?你是院裡長輩,教育晚輩是咱們的責任!」

  許富貴不緊不慢地說:「老易,何大清走的那天,當著全院人的面說了,何家和易家老死不相往來。何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易中海的臉從紅變青,騰地站起來,指著許富貴:「你——」

  閆埠貴趕緊攔住他,一邊拉一邊勸:「老易,別激動,別激動。老許不是那個意思。」他轉向許富貴,臉上堆著笑,「老許,你這話說得不對。這不是何家和易家的事,這是院裡的事。傻柱不懂規矩,咱們做長輩的不能看著不管。你是院裡的一份子,有義務跟咱們站在一起。」

  許富貴看了他一眼,心裡一陣噁心。這老閆,每次他下鄉放電影回來,都要死皮賴臉地討點土特產,不給就賴著不走,他早就煩透了。他甚至還懷疑,院裡傳的那些謠言,不光何家的,連他們許家的,八成也是這老兩口在背後嚼舌根。現在倒好,跑來跟他說什麼「有義務站在一起」?

  許富貴冷笑一聲:「老閆,你跟我講義務?那行,我問你,前陣子院裡傳我家的謠言,說許大茂是壞種,說我們許家一家都不是好東西。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跟我站在一起?你們怎麼不把造謠的人找出來?」

  閆埠貴的臉一下子白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