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父子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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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心裡暖暖的,終於有人關心自己了。嘴上還得替何大清說兩句:「師娘,我爹也是一時糊塗,現在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名聲都臭了!」楊師娘嘆了口氣,看著何雨柱,「柱子,你也別替他說話了。你聽師娘的,雨水就先放我這兒,別讓她回院裡去了。院裡那些人嘴碎,什麼話都說得出來,別讓孩子聽見了傷心。」

  何雨柱想了想,點點頭。院裡那些風言風語,他聽見了無所謂,雨水還小,聽了心裡肯定不好受。

  「雨水,」他喊了一聲,「你願不願意在師娘家多住幾天?」

  何雨水抱著布娃娃,看看何雨柱,又看看楊師娘,眼睛亮晶晶的。

  「能多住幾天?」

  楊師娘笑著把她摟過來,「想住多久住多久,師娘巴不得你住下不走呢。」

  何雨水高興得跳起來,撲進楊師娘懷裡,「師娘最好了!」

  何雨柱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放下了。

  在楊家吃了晚飯,何雨柱一個人往回走。天已經黑透了,胡同里靜悄悄的,偶爾有巡邏的民兵經過,手電筒的光掃過來又掃過去。

  五十年代的四九城,根本就沒有夜生活。軍管還沒結束,天一黑就有人上街巡邏,要是夜裡被抓到說不出去向,輕則盤問半天,重了就得蹲笆籬子。有媳婦的還好,早早吹燈拔蠟造小人兒去了。沒媳婦的只能躲被窩裡干點手工會兒磨磨蠟燭,數著星星等天亮。

  何雨柱沒有媳婦,也不想磨蠟燭,只想趕緊回家睡覺。

  進了四合院,閆埠貴正站在門口,看見他回來,嘴張了張,想說什麼。何雨柱沒給他機會,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給。

  閆埠貴訕訕地閉上嘴,縮回去了。

  中院裡,幾戶人家的燈還亮著,窗簾後頭影影綽綽的。何雨柱知道那些人在看他,在議論他。他沒理會,推門進了自家屋,點上燈,隨便洗漱了一下,就躺下了。

  屋裡空落落的,何雨水不在,何大清也不在。他一個人躺在炕上,盯著黑漆漆的房頂,腦子裡把這兩天的事過了一遍。易中海、白玉蘭、聾老太太、何大清——這些人一個個從他腦子裡閃過。

  差不多了。該走的走了,該散的散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等。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睡到半夜,何雨柱被人推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抓住推他的那隻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他看清了來人的臉。

  何大清。

  何大清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鬍子拉碴,眼睛紅紅的,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他蹲在炕沿邊,壓低聲音喊:「柱子,醒醒,是我。」

  何雨柱鬆開手,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爹?你這兩天跑哪兒去了?」

  何大清在炕沿上坐下,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沒跑遠,就在胡同里躲著。」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這兩天,我一直在跟蹤白寡婦。」

  何雨柱一愣,「跟蹤她?」

  「對。」何大清點點頭,「那天晚上你跟我說了那些話,我心裡不踏實,就想親眼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人。那天凌晨我出去之後,就一直在她家門口盯著。」

  何雨柱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她從咱們院裡出來,歡天喜地地去了郵局。我在郵局有個熟人,就進去打聽了一下。你猜怎麼著?她匯了三千萬出去!」

  何雨柱心裡一動。三千萬——第一套人民幣的三千萬,折合新幣三千塊。看來這就是易中海給她的封口費,她全匯回保城了。

  「郵局那個熟人挺夠意思,不光告訴了我匯款的事,還把白寡婦所有往保城的電報底稿都翻出來給我看了。」何大清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柱子,你是不知道,那女人跟她家裡人早就商量好了。她家裡有兩個哥哥,在保城就是地頭蛇。只要我一到保城,就把我弄進廠里打工,再收走我的身份證明,讓我跑都沒地方跑。」

  何雨柱靜靜地聽著。

  「她大哥是一個廠里的小領導,工作都給我找好了,廠里的大廚。可工資不發到我手裡,全由白寡婦去領。」何大清的聲音發顫,「她那兩個兒子,根本不會認我當爹。而且她早就在醫院上了環,根本不準備跟我生孩子,也不準備跟我領結婚證。我就是……就是個拉幫套的。」


  何雨柱看著他,問了一句:「那你現在還覺得她是對你真心的?」

  何大清低下頭,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了,聲音更低了:「本來我還想找她算帳的。可後來看到她一周前發的一封電報,我就……我就不敢了。」

  「什麼電報?」

  何大清抬起頭,眼裡帶著恐懼。

  「她在電報里說,已經給我拍了那種照片。說我要是敢不聽話,就把照片拿出來。」

  何雨柱心裡好笑。一周前的電報,自己兩三天前就把照片全給偷出來了,那些照片現在就在他的空間裡,白寡婦手裡現在一張何大清的照片都沒有。可他不打算告訴何大清。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已經受夠了這個爹。

  何大清這個人,好色又愣,就算這次沒事,留在院裡,易中海肯定還會繼續算計他。這次沒成,誰也不能保證下一次不會成。他何雨柱雖然現在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可上一世已經活了四十多年,突然多了個比自己還小的爹在頭上,實在是彆扭得很。再加上經過這件事,何大清在周圍的名聲已經臭了,繼續留在家裡,只會影響他和雨水。還有就是兩個人生活的環境相差七十多年,生活習慣、說話方式都不一樣,待久了,難保何大清不產生懷疑。

  與其這樣,不如讓他走了乾淨。

  何雨柱做出沉思的樣子,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爹,既然這樣,那你就危險了。」

  何大清緊張地看著他。

  「白寡婦手裡有你的照片,易中海手裡可能也有。」何雨柱慢慢說,「白寡婦是什麼人你也知道,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易中海要是花錢買,她肯定會賣。到時候易中海手裡就有你的把柄了。」

  何大清的臉色白了。

  何雨柱話鋒一轉,「不過你也不用太怕易中海。咱們手裡也有他的照片,他要是敢拿你的照片出來,我就把他的照片也抖出去。除非他想魚死網破,否則他不敢亂來。」

  何大清鬆了口氣,可還是滿臉愁容。

  「可白寡婦那邊……」

  「白寡婦那邊才是麻煩。」何雨柱說,「她要是知道你回來了,難保不會再回來找你。到時候她拿著照片說你是強姦,你全身長滿嘴也說不清。」

  何大清慌了,「那怎麼辦?」

  何雨柱等的就是這句話。

  「爹,我有個主意。」

  何雨柱等的就是這句話。

  「爹,我有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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