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清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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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你不能找個這樣的。」何雨柱說,「你為了她連我和雨水都不要了,我沒關係,可雨水只有六歲啊,你怎麼忍心的?還有,你知道她背地裡怎麼說你嗎?」

  何大清抬起頭。

  何雨柱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她說,等把你騙到保城,你就是她手裡的一盤菜,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她說你那點錢,早晚都是她的。她還說,等到了保城,讓你給她娘養老,給她兒子當爹,你就是她家一個拉幫套的老黃牛。」

  何大清的嘴唇在抖。

  「不信?」何雨柱說,「我親耳聽見的。就在昨天下午,你在她家的時候,我就在後窗底下。」

  何大清的臉漲得通紅,又變得慘白。

  「還有件事。」何雨柱說,「易中海讓白玉蘭拍你的床照,你知不知道?」

  何大清愣住了。

  「床照?」

  「對。」何雨柱點點頭,「就像她拍易中海那樣。等拍到了,易中海手裡就有你的把柄,以後你要是發現真相想找他算帳,他就拿照片威脅你。」

  何大清的臉色更難看了。

  「那……那照片……」

  「我沒找到。」何雨柱說,「我昨天晚上趁你和易中海喝醉了去了一趟,把白寡婦打暈了,在她屋裡翻了半天,只找到易中海的幾張照片,你的照片一張都沒找到。應該是被她藏在別處了。」

  何大清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

  「柱子,你……你昨天晚上去找白寡婦了?」

  何雨柱「嗯」了一聲。

  「她頭上的包……」

  「她頭上的包是我打的。」

  何大清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兒子,十六歲的半大小子,居然敢一個人半夜去砸寡婦的門,敢把人打暈了翻東西……

  這還是他那個悶不吭聲的兒子嗎?

  「柱子,」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苦。

  「爸,我沒變。我只是不想再當傻子了。」

  何大清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說:「可我……可我對白妹子,是真的……」

  何雨柱看著他,沒有說話。

  何大清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

  「她對我……她是真心對我好……」

  何雨柱嘆了口氣。

  「爸,我問你。她要是真心對你好,為什麼要把你騙去保城?為什麼不在四九城跟你過日子?你是一個大廚,我也快出師了,以後雨水我來照顧,你把她的孩子接過來,不照樣把日子過去來了嗎?為什麼非要你背井離鄉,拋家舍業去保城呢?」

  何大清說不出話來。

  何雨柱繼續說:「她知道你在四九城有工作,有房子,有兒女,有朋友,有師兄弟。她怕來了四九城,她拿捏不住你。只有把你騙到保城,那是她的地盤,你去了之後房子工作生活你都得仰著她,她才能利用熟人親戚來拿捏你,她才能斷了你和兒女的關係,你才能死心塌地的給她養兒子,養老娘。」

  何大清抱著腦袋,不說話。

  何雨柱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這個爹,糊塗了一輩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爹,」他放緩了語氣,「我知道你放不下她。可你得想清楚,她對你到底有多少真心?」

  何大清沒說話。

  屋裡安靜了很久。

  忽然,何大清抬起頭,眼裡帶著一絲希望。

  「可她……可她也是被易中海逼的啊!易中海拿照片威脅她,她沒辦法……」

  何雨柱忍不住笑了。

  那笑聲在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爸,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何大清愣住了。

  何雨柱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白玉蘭要是真被逼的,她就不會那麼高興地數易中海給她的錢。白玉蘭要是真被逼的,她就不會說什麼『到了保城你就是她的一盤菜』。白玉蘭要是真被逼的,她就不會留著我娘的玉鐲,當成自己的東西。」


  何大清的嘴唇在抖。

  「玉鐲……什麼玉鐲?」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月光下,那隻青白色的玉鐲泛著溫潤的光。鐲子內側,有一道淺淺的裂紋。

  何大清伸手拿起那隻玉鐲,手抖得厲害。

  這是何雨柱娘的遺物。

  他娘臨死前,把這鐲子交給他,說等傻柱和雨水成家的時候,一人一隻。

  可他……

  他把其中一隻,送給了白玉蘭。

  當定情信物。

  「她……」何大清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對不起你娘啊……」

  何雨柱沒說話。

  何大清捧著那隻玉鐲,眼眶紅了。

  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何雨柱。

  「柱子,爸對不起你們。」

  何雨柱看著他,沒說話。

  何大清又說:「爸糊塗,爸不是人。爸……」

  他說不下去了。

  何雨柱看著他,忽然說:「爸,還有件事。」

  何大清抬起頭。

  「那個匿名信。」何雨柱說,「易中海寫匿名信嚇唬你,說你當年害死了幾個技工,人家兒子來找你報仇。」

  何大清點點頭。

  「你信了?」

  何大清低下頭,「我……我心裡有鬼……」

  何雨柱嘆了口氣。

  「爸,你好好想想。當年那事兒,你真是告密的嗎?」

  何大清搖搖頭,「不是,我真不是。我就是做了頓飯,跟鬼子憲兵喝了兩杯酒,然後就被趕出去了,什麼都沒說。」

  「那你在怕什麼?」

  何大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何雨柱繼續說:「你說怕人家舉報你成分的事,舉報你跟白寡婦的事……」

  何大清低下頭。

  何雨柱說:「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真有人想報仇,他直接去舉報就行了,為什麼要寫匿名信?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何大清愣住了。

  「還有,」何雨柱說,「當年那事兒,婁振華在場。他當時就是廠長,他知道怎麼回事。你要是真被舉報了,他能不能給你作證?不給你作證,那他就是知情不報,政府能饒得了他這個資本家?」

  何大清的嘴張大了。

  他從來沒想過這些。

  「成分的事兒,」何雨柱繼續說,「咱家祖上是伺候人的廚子,雖小有資產,可也是伺候人的。就說登記時理解錯了,解釋清楚就行,了不起就是罰點錢罷了。誰也不能說一個下九流的是什麼壞成分吧?」

  何大清聽著,臉上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從迷茫,到恍然,到憤怒。

  「易中海……」他一字一頓地說,「這個王八蛋!」

  他站起來,又要往外沖。

  何雨柱一把拉住他。

  「你又來!」

  「我找他算帳!」

  「你算完帳呢?然後呢?」何雨柱把他按回炕上,「你打他一頓,出了氣,然後呢?你跟白玉蘭的事,全院都知道了。你以後怎麼在院裡做人?我和雨水怎麼做人?你別忘了,她手上可能還有你的照片呢!」

  何大清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何雨柱搖搖頭。

  「當然不能算了。」

  他看著何大清,眼神里透著一種讓何大清都覺得陌生的光。

  「爸,我有個主意。」

  何大清看著他,「什麼主意?」

  何雨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明天,你就躲起來。」

  何大清愣住了,「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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