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閨女不是你親生的啊？
第86章 閨女不是你親生的啊？
屋內，古麗娜拉已經被母親張芸拉到炕上坐了，三個女人圍著她又是問這又是問那。
「這姑娘長得真好看。」張芸抓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你今年多大了？家有幾口人啊？」
「我今年20歲，家裡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古麗娜拉笑著回應。」
」
姜明陽走進來看見這一幕，無奈道：「你們幹啥，人家是來咱家做客的，不是來接受審問的。」
「我們聊聊天咋了？」姜明秋瞪了他一眼，說完又拉著古麗娜拉的手，「別理他，接著說。」
姜明陽搖搖頭，收拾隔壁的西屋去了。
這間屋是二姐夏天的時候在住，平時也有在打掃，稍微拾到一下，把爐子生起來就行了。
忙活完，開始準備晚飯。
家裡只剩抱子肉、還有上回買的五花肉了，油也只有豬油。
牧民在飲食方面有禁忌，不吃豬肉、驢肉、騾肉，豬油當然也不行。
也不吃任何自己死掉的動物，說法挺多的。
姜明陽想了想，把姜明秋拉到外面來：「大姐，咱們今天殺只羊吧，家裡沒啥菜。我上次去人家那都殺羊招待我了。」
家裡還剩3隻羊，兩隻羔羊都沒閹，原本是計劃其中一隻等到明年當做種羊的，另一隻也得先留著，怕明年的派購任務無法完成。
但是姜明陽知道，過年分完地，就要開始交公糧了，公社建制也要跟著取消。
以後農民家裡養的牲畜就不用再交給食品公司統購統銷了，只要交夠公糧就行。
所以留不留種羊，關係不大。
原本以為姜明秋會捨不得，平常這幾隻羊可是她的寶貝疙瘩。
不曾想她只是略微猶豫，便果斷點頭：「行，殺哪只？」
姜明陽指了指圈裡那隻羔羊：「就它吧。」
兩隻羊都是春羔，也就是母羊在11月、12月的時候配種、次年4到6月份產羔。
這是當下大多數農村家庭的選擇。
因為春夏的時候氣溫暖和了，小羊羔存活下來的概率要高一些，而且出生後不久就能吃到青草，養殖成本也比較低。
這兩隻羔羊目前就5個月大，去掉皮子內臟，可能還不到20公斤，不過也正是這種羊才最好吃，肉又香又嫩。
要是再大一些，沒閹的話，羊起了壞心思，膻味就上來了。
姜明陽鑽進羊圈，把那隻羔羊給拽了出來，蒙上眼睛，綁上蹄子；
在大姐的配合下放血、剝皮、開膛。
忙活了一個多鐘頭，羊肉燉上了鍋。
姜明陽又把昨天帶回來的鹿茸撅了一截，扔鍋里一起燉。
這對鹿茸就不賣了，反正暫時不缺錢，留著給母親和兩個姐姐補身子。
鍋里燉著羊肉，姜明陽又來到外面收拾昨晚抓到那兩隻野鴨。
公鴨看著挺肥的，其實去掉毛也沒多少肉，他一個人都能吃掉一隻。
不過這玩意兒雖然體型比不上家鴨，但肌肉緊實、特別香，而且高蛋白有營養，比家鴨肉好吃。
古麗娜拉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在忙活，走過來蹲下：「我幫你。」
姜明陽搖搖頭：「不用，你進去坐著就行。」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你吃辣不？」
古麗娜拉眨了眨眼睛：「我想試試。」
辣椒進入疆省的時間不長，直到清末的時候，左宗棠率領的湘軍才把辣椒帶到這片土地上，而且牧民的傳統飲食里也很少用。
像辣椒孜然烤肉，那是商品流通便利後才有的事。
「行，晚上讓你嘗嘗。」
兩隻野鴨收拾完，一隻用來燉蘿下，一隻炒著吃，另外還把剩下的抱子肉炒了一盤。
今天做了很多菜，姜明陽把張大勇父子也請過來一起吃。
一大桌都是上等好食材，即便調味料不豐富，依舊香得讓人流口水。
放眼整個公社，也就他姜明陽捨得這麼吃。
「嗯，明陽，這鴨子炒得不錯昂！以前沒看出你小子還有這兩下。」張大勇笑著誇讚。
古麗娜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一下就紅了，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張芸在旁邊笑：「辣吧？慢點吃。」
古麗娜吐了吐舌頭，又夾了一塊，這回嚼得慢。
於此同時，李隊長家裡也在吃著晚飯，不過飯桌上氣氛有點古怪。
李春嬌拿著筷子也不夾菜，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咋了閨女？不餓啊？」劉翠花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李春嬌搖搖頭，扒了一口飯，沒吭氣。
劉翠花嘆了口氣，跟李隊長對視一眼，沒再問。
草草吃過飯，李春嬌收拾了碗筷，便回自己屋去了。
劉翠花在煤油燈下忙著手工活，沖李隊長問：「明陽他媽身體咋樣了？要不咱們明天去串門看看啊？」
李隊長卸瞥了她一眼：「你是去看他媽啊，還是去看他帶回來那個姑娘啊？
，見心思被戳破，劉翠花索性直接攤牌了，「那姑娘是明陽啥朋友啊？我以前咋沒見過呢？」
「山裡的牧民，你當然沒見過。」
「牧民？那咋跟著明陽回來了呢？」
「咋的？人家來還要先跟你匯報一聲啊？」李隊長沒好氣道，掏出他的煙盒開始卷莫合煙。
劉翠花蹬了他一腳，「我看你是一點不著急，閨女不是你親生的啊？」
李隊長不緊不慢的把菸捲好，點上抽了一口：「你一天就是瞎操心，年輕人的事情你老跟著瞎摻和啥？」
「我能不操心嗎！」
劉翠花撇撇嘴，「這眼瞅著就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看看咱村里都是些啥樣的，不是段二狗那種二流子，就是張兵那種悶葫蘆，有哪個拿得出手的？
你好歹也是個隊長，找女婿不得找個像樣的啊？」
「明陽現在改過自新了多好啊，又出息、又有主意。人家天沒亮就跑過來關心你回來沒有，跑去山裡找你。」
李隊長抽著煙，沒接話。
他心裡也是對姜明陽挺滿意的，但他的思想比較開明，不想搞父母包辦婚姻那一套，時代不一樣了，年輕人的路該怎麼走，應該自己決定。
見他半天不吭氣，劉翠花又蹬了他一腳，「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隊長懶得搭理她，把煙掐滅，拿起一本《農村黨員課本》開始翻看。
屋內，古麗娜拉已經被母親張芸拉到炕上坐了，三個女人圍著她又是問這又是問那。
「這姑娘長得真好看。」張芸抓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你今年多大了？家有幾口人啊？」
「我今年20歲，家裡有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古麗娜拉笑著回應。」
」
姜明陽走進來看見這一幕，無奈道：「你們幹啥，人家是來咱家做客的，不是來接受審問的。」
「我們聊聊天咋了？」姜明秋瞪了他一眼，說完又拉著古麗娜拉的手，「別理他，接著說。」
姜明陽搖搖頭，收拾隔壁的西屋去了。
這間屋是二姐夏天的時候在住，平時也有在打掃，稍微拾到一下，把爐子生起來就行了。
忙活完，開始準備晚飯。
家裡只剩抱子肉、還有上回買的五花肉了，油也只有豬油。
牧民在飲食方面有禁忌，不吃豬肉、驢肉、騾肉，豬油當然也不行。
也不吃任何自己死掉的動物，說法挺多的。
姜明陽想了想，把姜明秋拉到外面來：「大姐，咱們今天殺只羊吧，家裡沒啥菜。我上次去人家那都殺羊招待我了。」
家裡還剩3隻羊，兩隻羔羊都沒閹，原本是計劃其中一隻等到明年當做種羊的，另一隻也得先留著，怕明年的派購任務無法完成。
但是姜明陽知道，過年分完地，就要開始交公糧了，公社建制也要跟著取消。
以後農民家裡養的牲畜就不用再交給食品公司統購統銷了，只要交夠公糧就行。
所以留不留種羊，關係不大。
原本以為姜明秋會捨不得，平常這幾隻羊可是她的寶貝疙瘩。
不曾想她只是略微猶豫，便果斷點頭：「行，殺哪只？」
姜明陽指了指圈裡那隻羔羊：「就它吧。」
兩隻羊都是春羔，也就是母羊在11月、12月的時候配種、次年4到6月份產羔。
這是當下大多數農村家庭的選擇。
因為春夏的時候氣溫暖和了，小羊羔存活下來的概率要高一些，而且出生後不久就能吃到青草，養殖成本也比較低。
這兩隻羔羊目前就5個月大，去掉皮子內臟，可能還不到20公斤，不過也正是這種羊才最好吃，肉又香又嫩。
要是再大一些，沒閹的話，羊起了壞心思，膻味就上來了。
姜明陽鑽進羊圈，把那隻羔羊給拽了出來，蒙上眼睛，綁上蹄子；
在大姐的配合下放血、剝皮、開膛。
忙活了一個多鐘頭，羊肉燉上了鍋。
姜明陽又把昨天帶回來的鹿茸撅了一截，扔鍋里一起燉。
這對鹿茸就不賣了，反正暫時不缺錢，留著給母親和兩個姐姐補身子。
鍋里燉著羊肉，姜明陽又來到外面收拾昨晚抓到那兩隻野鴨。
公鴨看著挺肥的，其實去掉毛也沒多少肉，他一個人都能吃掉一隻。
不過這玩意兒雖然體型比不上家鴨，但肌肉緊實、特別香，而且高蛋白有營養，比家鴨肉好吃。
古麗娜拉從屋裡出來，看見他在忙活，走過來蹲下：「我幫你。」
姜明陽搖搖頭：「不用，你進去坐著就行。」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你吃辣不？」
古麗娜拉眨了眨眼睛：「我想試試。」
辣椒進入疆省的時間不長，直到清末的時候，左宗棠率領的湘軍才把辣椒帶到這片土地上，而且牧民的傳統飲食里也很少用。
像辣椒孜然烤肉，那是商品流通便利後才有的事。
「行，晚上讓你嘗嘗。」
兩隻野鴨收拾完，一隻用來燉蘿下，一隻炒著吃，另外還把剩下的抱子肉炒了一盤。
今天做了很多菜，姜明陽把張大勇父子也請過來一起吃。
一大桌都是上等好食材，即便調味料不豐富，依舊香得讓人流口水。
放眼整個公社，也就他姜明陽捨得這麼吃。
「嗯，明陽，這鴨子炒得不錯昂！以前沒看出你小子還有這兩下。」張大勇笑著誇讚。
古麗娜也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一下就紅了，端起茶喝了一大口。
張芸在旁邊笑：「辣吧？慢點吃。」
古麗娜吐了吐舌頭，又夾了一塊，這回嚼得慢。
於此同時，李隊長家裡也在吃著晚飯，不過飯桌上氣氛有點古怪。
李春嬌拿著筷子也不夾菜，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咋了閨女？不餓啊？」劉翠花給她夾了一筷子菜。
李春嬌搖搖頭，扒了一口飯，沒吭氣。
劉翠花嘆了口氣，跟李隊長對視一眼，沒再問。
草草吃過飯，李春嬌收拾了碗筷，便回自己屋去了。
劉翠花在煤油燈下忙著手工活，沖李隊長問：「明陽他媽身體咋樣了？要不咱們明天去串門看看啊？」
李隊長卸瞥了她一眼：「你是去看他媽啊，還是去看他帶回來那個姑娘啊？
，見心思被戳破，劉翠花索性直接攤牌了，「那姑娘是明陽啥朋友啊？我以前咋沒見過呢？」
「山裡的牧民，你當然沒見過。」
「牧民？那咋跟著明陽回來了呢？」
「咋的？人家來還要先跟你匯報一聲啊？」李隊長沒好氣道，掏出他的煙盒開始卷莫合煙。
劉翠花蹬了他一腳，「我看你是一點不著急，閨女不是你親生的啊？」
李隊長不緊不慢的把菸捲好，點上抽了一口：「你一天就是瞎操心，年輕人的事情你老跟著瞎摻和啥？」
「我能不操心嗎！」
劉翠花撇撇嘴，「這眼瞅著就到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看看咱村里都是些啥樣的，不是段二狗那種二流子，就是張兵那種悶葫蘆，有哪個拿得出手的？
你好歹也是個隊長，找女婿不得找個像樣的啊？」
「明陽現在改過自新了多好啊，又出息、又有主意。人家天沒亮就跑過來關心你回來沒有，跑去山裡找你。」
李隊長抽著煙，沒接話。
他心裡也是對姜明陽挺滿意的，但他的思想比較開明，不想搞父母包辦婚姻那一套，時代不一樣了，年輕人的路該怎麼走，應該自己決定。
見他半天不吭氣，劉翠花又蹬了他一腳，「你倒是說句話啊。」
李隊長懶得搭理她，把煙掐滅，拿起一本《農村黨員課本》開始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