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黃粱一夢
第78章 黃粱一夢
「你們既闖過了那條路，我便不為難你們，坐下一敘。」女子說道，抬手喚出一張石桌，流動著混沌氣。
「世界石！」
邀月一驚，這是傳說中的無上寶料，竟被雕鑄成了一張石桌，這是何等的手筆，未免太過豪橫。
汐月倒是沒怎麼震驚，她關心的是眼前的女子究竟有什麼來歷，明明只是初次相見，卻如此明顯地釋放善意。
要說是闖過了那條古路的原因，那是打死她都不信。
無盡歲月以來，任你一代天驕，風華絕代，到頭來又有幾人能攀至絕巔？
大都在歲月中化為了一拯黃土。
這樣的生靈數不勝數，在真正的至強者眼中根本不值得關注，更不用說這般釋放善意了。
她覺得，這女子有些特殊，不能以常理而論。
「年輕人，你多想了，在猜測什麼？」女子似笑非笑開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前輩為何將我們牽引來此？」汐月眸光微動，開口詢問。
「非我牽引，而是外面那些傢伙選擇了你們。」女子說道，意有所指。
聞言，兩人疑惑，這說的難道是外面的那些英靈烙印嗎？
「那些傢伙很驚艷，算是一代天驕，可惜啊。」女子繼續開口，只是語氣淡然，這樣的生靈在她所處的年代並不少見。
「仙古紀元敗亡，一切都被葬下了，他們化作英靈，想要培養出至強者。」
「那處試煉場？」邀月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詢問道。
「無非順手為之罷了，紀元更迭，歲月無趣，想要看看後世之人能否闖過那條路。」
她看向兩人，隨即搖了搖頭：「可惜啊，我的真身早已隕落在了萬古前，世間浮沉，今世種種，早已與我沒有半分干係。」
說罷，她抬手，瑩光一閃，手中多出了幾盞玉杯。
當中的液體芬芳醉人，晶瑩透亮，飄出一絲絲仙氣，更是籠罩著一層混沌霧，神聖非凡。
「請吧。」女子示意，讓她們舉杯。
「前輩功參造化，為何會隕落？」汐月取過杯盞，轉而十分大膽地問道，直覺告訴她，眼前之人不會對她不利。
「無非年少輕狂，踏上了本不該踏上的路，終是身死道消，只剩下殘軀，枯守歲月悲寂。」
女子輕顫，眉宇間透出跨越萬古的悵然與落寞。
話音落下，在她的眼中，呈現出一幅畫面。
一條堤壩，橫亘那裡，自古長存，隱約間，有浪濤起伏的聲響從堤壩後面傳來。
遠處，一位絕代麗人白衣獵獵，超塵脫俗，正在與未知的生靈大戰。
時光碎片飛舞，浮沉明滅，歲月仿佛失去了刻度，千萬載，還是彈指一揮間，已經無法分辨。
最終，那絕代女子戰衣破碎，血染滿面，眸光暗淡，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胸口被洞穿，拖著一副殘軀跟蹌前行。
汐月回神，驚顫不已，她認出了，那道身影就是眼前的女子，生前竟是一位仙王，曾征戰過界海，只是不知屬於何等層次。
茶香撲鼻，令人神清氣爽，宛若最珍貴的稀世大藥般，滌盪身與魂，只是吸一口氣就要讓人陷入悟道境中。
「這莫非是仙茶？」汐月震驚，脫口詢問。
女子笑而不語，再度示意她舉杯，自己先舉盞一飲而盡。
「些許凡茶而已，不值一提。」
汐月不再遲疑，淺飲一口，出乎意料的，並不苦澀，甚至...沒有一點茶味。
她默默腹誹：合著真就只是凡茶啊。
至於繚繞著仙光與混沌氣的茶水，唯有女子手中那一杯而已。
她在心底咕噥，也就是她脾氣好，否則一定要出言詛咒了。
這究竟是什麼人，自己喝仙茗，給別人喝凡茶，這是一代仙王該有的氣度嗎？
茶水入喉，伴著清冽芬芳，飲下去的片刻，心神竟隨之變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靈，通透無比。
在她心中，所修之法的要義一一呈現，前所未有的清晰，過去苦悟不斷，隨著境界加深才能理解。
但是，現在卻在融會貫通，比原來想像的還要深邃，深刻！
這一刻，仿佛有宏大的誦經聲自虛無中傳來，悠悠不絕，像是諸天萬道在同時鳴唱，振聾發聵！
那些茶水在此刻變了，帶著混沌氣，伴著光陰碎片，裹挾著歲月的氣息，流轉著大道軌跡，沒入她的嘴中。
是了，所謂的凡茶也只是相對而言，再平凡的茶，沾染上仙道氣息，也會變得不凡了。
哪怕是最為普通的清水，經由仙王之手浸泡，也將蛻變為真正的神泉。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她才回過神來，還有些意猶未盡。
「能否再來一杯。」她眼眸清亮，有些興奮，竟大膽向女子討要。
女子輕輕搖頭：「過猶不及，以你之身，還無法承載龐大的大道。」
頓了頓，她望著杯中漸漸散去的仙光，輕聲補充：「就算你盡數飲下也無用，我本就是一個失敗者，循著我走過的路再走一遍，終究逃不脫成住壞空，沒有半分意義。」
汐月被點醒，她也沒有想到這簡單的一杯茶水中，竟蘊含著一位仙王的部分大道，難怪會陷入悟道境中。
「我們認識？」汐月忽然抬眸，突兀地問出一句。
一旁的邀月面色一僵，心頭猛地一緊，趕忙扯了扯汐月的衣袖。
套近乎也不是這麼套的吧，萬一惹得對方不快，那她們就要倒霉了。
「為何會這樣問？」女子沒有生怒，聲音依舊柔和空靈。
還不等汐月回答，她自顧自輕笑一聲：「輪迴往生，黃梁一夢，或許相識，或許不識，誰知道呢？」
汐月點頭，不再追問，對方明顯不願多言，再問也沒什麼意義了。
邀月在一旁聽得徹底懵了，滿腦子都是霧水。
什麼輪迴、什麼黃梁一夢、什麼相識不識，仿佛仙家對話般，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她不明白，但大為震撼。
「前輩所處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年代？」邀月很快回神，詢問道。
連這樣一位絕代人物都被葬下了，實在難以想像那是怎樣輝煌的年代。
她覺得，今日可能要觸及一些古老秘辛了。
女子搖頭，聲音淡如雲煙：「往事無趣，且並不美好，早已遺忘，何苦再度憶及。」
邀月一噎，有些無奈，總覺得這位前輩有所偏見，不是很樂意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她也並未多想，轉頭也飲下杯中茶水，只當這是至強者的常態，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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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闖過了那條路，我便不為難你們，坐下一敘。」女子說道，抬手喚出一張石桌，流動著混沌氣。
「世界石！」
邀月一驚，這是傳說中的無上寶料，竟被雕鑄成了一張石桌，這是何等的手筆，未免太過豪橫。
汐月倒是沒怎麼震驚，她關心的是眼前的女子究竟有什麼來歷，明明只是初次相見，卻如此明顯地釋放善意。
要說是闖過了那條古路的原因，那是打死她都不信。
無盡歲月以來，任你一代天驕，風華絕代，到頭來又有幾人能攀至絕巔？
大都在歲月中化為了一拯黃土。
這樣的生靈數不勝數，在真正的至強者眼中根本不值得關注，更不用說這般釋放善意了。
她覺得，這女子有些特殊，不能以常理而論。
「年輕人，你多想了，在猜測什麼？」女子似笑非笑開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前輩為何將我們牽引來此？」汐月眸光微動，開口詢問。
「非我牽引，而是外面那些傢伙選擇了你們。」女子說道，意有所指。
聞言，兩人疑惑，這說的難道是外面的那些英靈烙印嗎？
「那些傢伙很驚艷，算是一代天驕，可惜啊。」女子繼續開口，只是語氣淡然，這樣的生靈在她所處的年代並不少見。
「仙古紀元敗亡，一切都被葬下了，他們化作英靈，想要培養出至強者。」
「那處試煉場？」邀月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詢問道。
「無非順手為之罷了，紀元更迭，歲月無趣，想要看看後世之人能否闖過那條路。」
她看向兩人，隨即搖了搖頭：「可惜啊，我的真身早已隕落在了萬古前，世間浮沉，今世種種，早已與我沒有半分干係。」
說罷，她抬手，瑩光一閃，手中多出了幾盞玉杯。
當中的液體芬芳醉人，晶瑩透亮，飄出一絲絲仙氣，更是籠罩著一層混沌霧，神聖非凡。
「請吧。」女子示意，讓她們舉杯。
「前輩功參造化，為何會隕落？」汐月取過杯盞，轉而十分大膽地問道，直覺告訴她，眼前之人不會對她不利。
「無非年少輕狂，踏上了本不該踏上的路，終是身死道消，只剩下殘軀，枯守歲月悲寂。」
女子輕顫，眉宇間透出跨越萬古的悵然與落寞。
話音落下，在她的眼中，呈現出一幅畫面。
一條堤壩，橫亘那裡，自古長存，隱約間，有浪濤起伏的聲響從堤壩後面傳來。
遠處，一位絕代麗人白衣獵獵，超塵脫俗，正在與未知的生靈大戰。
時光碎片飛舞，浮沉明滅，歲月仿佛失去了刻度，千萬載，還是彈指一揮間，已經無法分辨。
最終，那絕代女子戰衣破碎，血染滿面，眸光暗淡，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胸口被洞穿，拖著一副殘軀跟蹌前行。
汐月回神，驚顫不已，她認出了，那道身影就是眼前的女子，生前竟是一位仙王，曾征戰過界海，只是不知屬於何等層次。
茶香撲鼻，令人神清氣爽，宛若最珍貴的稀世大藥般，滌盪身與魂，只是吸一口氣就要讓人陷入悟道境中。
「這莫非是仙茶？」汐月震驚，脫口詢問。
女子笑而不語，再度示意她舉杯，自己先舉盞一飲而盡。
「些許凡茶而已，不值一提。」
汐月不再遲疑，淺飲一口，出乎意料的，並不苦澀，甚至...沒有一點茶味。
她默默腹誹：合著真就只是凡茶啊。
至於繚繞著仙光與混沌氣的茶水，唯有女子手中那一杯而已。
她在心底咕噥，也就是她脾氣好，否則一定要出言詛咒了。
這究竟是什麼人，自己喝仙茗，給別人喝凡茶，這是一代仙王該有的氣度嗎？
茶水入喉，伴著清冽芬芳，飲下去的片刻，心神竟隨之變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靈，通透無比。
在她心中，所修之法的要義一一呈現，前所未有的清晰，過去苦悟不斷，隨著境界加深才能理解。
但是，現在卻在融會貫通，比原來想像的還要深邃，深刻！
這一刻，仿佛有宏大的誦經聲自虛無中傳來，悠悠不絕，像是諸天萬道在同時鳴唱，振聾發聵！
那些茶水在此刻變了，帶著混沌氣，伴著光陰碎片，裹挾著歲月的氣息，流轉著大道軌跡，沒入她的嘴中。
是了，所謂的凡茶也只是相對而言，再平凡的茶，沾染上仙道氣息，也會變得不凡了。
哪怕是最為普通的清水，經由仙王之手浸泡，也將蛻變為真正的神泉。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她才回過神來，還有些意猶未盡。
「能否再來一杯。」她眼眸清亮，有些興奮，竟大膽向女子討要。
女子輕輕搖頭：「過猶不及，以你之身，還無法承載龐大的大道。」
頓了頓，她望著杯中漸漸散去的仙光，輕聲補充：「就算你盡數飲下也無用，我本就是一個失敗者，循著我走過的路再走一遍，終究逃不脫成住壞空，沒有半分意義。」
汐月被點醒，她也沒有想到這簡單的一杯茶水中，竟蘊含著一位仙王的部分大道，難怪會陷入悟道境中。
「我們認識？」汐月忽然抬眸，突兀地問出一句。
一旁的邀月面色一僵，心頭猛地一緊，趕忙扯了扯汐月的衣袖。
套近乎也不是這麼套的吧，萬一惹得對方不快，那她們就要倒霉了。
「為何會這樣問？」女子沒有生怒，聲音依舊柔和空靈。
還不等汐月回答，她自顧自輕笑一聲：「輪迴往生，黃梁一夢，或許相識，或許不識，誰知道呢？」
汐月點頭，不再追問，對方明顯不願多言，再問也沒什麼意義了。
邀月在一旁聽得徹底懵了，滿腦子都是霧水。
什麼輪迴、什麼黃梁一夢、什麼相識不識，仿佛仙家對話般，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她不明白，但大為震撼。
「前輩所處的，究竟是怎樣一個年代？」邀月很快回神，詢問道。
連這樣一位絕代人物都被葬下了，實在難以想像那是怎樣輝煌的年代。
她覺得，今日可能要觸及一些古老秘辛了。
女子搖頭，聲音淡如雲煙：「往事無趣，且並不美好，早已遺忘，何苦再度憶及。」
邀月一噎，有些無奈，總覺得這位前輩有所偏見，不是很樂意回答她的問題。
不過她也並未多想，轉頭也飲下杯中茶水，只當這是至強者的常態，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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