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勸說柳神
第74章 勸說柳神
「黑暗物質！」天荒一驚，下意識退出去半步，戟身微微震顫：「你從哪沾染上的？
雖然它是兵器，誕生至今不知斬過多少神魔凶靈，但這種東西它也不想沾染上，太過恐怖，搞不好也會黑化。
「虛神界——」汐月簡單的說了一遍經過，而後抬眸詢問能否幫她徹底驅逐。
天荒發出一聲無奈的沉吟，戟尖輕輕點地：「若是我全盛時期自然可以，但現在我的狀態很差，如若沾染上有黑化的風險，還是找祖祭靈幫忙吧。」
它坦言，自身損傷太過嚴重，本源虧空，甚至神祇念都有消散的風險。
汐月微微頷首，天荒的情況她也有所了解，時不時陷入瘋癲失常的狀態，精神混亂起來什麼都敢劈砍。
若不是上回輪迴盤跑得快，怕是真的要挨上一戟，整得那之後她都不敢貿然動用了。
事不宜遲，一人一戟不再耽擱，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趕回了石村。
雖然那些黑暗物質被她自己拔除了不少，但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殘餘的禍患留下，還是決定穩一手。
村口的神柳搖曳生輝，氤氳青光漫天鋪開，碧瑩瑩，浩蕩著勃勃生機，好似一派萬物競發的盛景。
「還清柳神出手，幫我拔除這些黑暗物質。溝月淺羹一聲，沒有點冗外。
「可。」柳神的語氣依舊古井無波，探出一根晶瑩柳條，發出聖潔光輝，緩緩將她籠罩。
這對祂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無非隨手為之。
不過片刻，汐月只覺身心一輕，空靈無比，仿佛連大道都明晰了幾分。
看著面前高大的神柳，她一時間有些悵然，想說些什麼，但幾次欲言又止。
「若是有事，但說無妨。」柳神輕語，看穿了她的心思。
下一刻，青光涌動，她化作人身。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柳樹中邁步而出，風華絕代，脾睨萬物，傲視天上地下。
在其頭頂，一株碧瑩瑩的柳樹發出浮光，垂落下絲絲縷縷的混沌氣，如同星海自九天垂落。
在其身後，三千光團明滅不定，每一團都孕著一方神國，孕育萬千神祇，向她朝聖。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看穿，那份悵惘就寫在臉上，根本不需要刻意窺探，便已昭然若揭。
「柳神，你會離去嗎？」汐月這樣問道。
「我本就是為了降臨這一域而來，怎會離去？」柳神柔聲道。
「渡海。..」汐月輕輕吐出兩個字。
她是真的不願柳神就這樣離去，孤身殺入界海，最終落得消散的結局。
她知曉柳神的執念，也明白那是仙古遺留的遺憾與責任。
可情感上，終究難以接受這樣註定悲涼的前路。
柳神眸光閃爍，一時間周身三千光團像是暗淡了，連垂落的混沌氣都微微凝滯了。
那風華絕代的身影靜立原地，似在遙望九天之外的無盡蒼茫，又似在回望早已湮滅的古老紀元。
「有些路，終究要獨自踏上，仙古一戰太過慘烈，沒有人到達終極地，我也只是在尋覓，只望消弭災禍。」
柳神長嘆一聲，不曾想還是被看穿了心緒，此刻也不再隱瞞，坦然相告。
她知曉這個少女極為特殊，應當認出了她的真實來歷，雖然不知因何，但也不是很在意。
大道萬千，各有際遇，不必事事深究，一切順其自然，這就是她的道。
「柳神，你等我一下。」汐月突然說道，不等柳神回應，便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一口黑色骨鼎被她搬了過來。
聽聞她想要借用黑鼎，石雲峰二話沒說，當即點頭同意，甚至放言送給她都行。
正愁沒什麼東西回報呢，如今能幫上些許忙，他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汐月又取出了一個瑩白骨盒，與黑鼎一起遞給柳神。
柳神伸手一拂，那口鼎龜裂了，黑色的金屬皮脫落，變得潔白如玉。
她心頭一動，催動原始真解，霎時間仙光艷艷，瑞霞億萬道，將這裡徹底籠罩。
「那是什麼？」大荒中，許多人抬頭，被驚動，那種光太絢爛了，也很祥和，像極了寶物出世。
不過片刻之後，那些光暈消散了，尋不到任何蹤跡，柳神出手，將此地遮掩。
隨後，那骨盒與白鼎融合在了一起，一下子圓滿了，彼此的底部與鼎碧不再有凹陷，變得平滑。
這是一口鼎，柳神摩挲著鼎壁，跟記載原始真解的骨質完全一樣，雪白如玉。
在小鼎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圖文，到處都是符號，記載著一篇古法，依舊很原始，很拙樸。
「超脫篇！」
柳神輕聲開口，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當親眼印證傳說之時，依舊不禁為之動容。
萬古傳聞為真，原始真解超脫篇，果真失落在下界，兜兜轉轉，此刻竟還落於她的手中。
她凝視著這口白骨小鼎，將一切的符號都映入心間，而後閉上眸子，細細體悟。
許久後，她睜開了眸子，超脫篇果真非凡，它依舊是用最樸質、最簡譜的天地原始符文構建出大道奧義。
「所謂超脫，就是在紅塵苦海中爭渡，最後得以長存不朽，永存在世上。」她的聲音超然淡漠，周身騰起無盡的大道符號。
沒有具體的法，只有最古樸的道，以世間各種最樸質的符文勾勒出這天地間的種種奧秘，闡述大道本質。
當然，這超脫篇講述的是成仙之法，柳神早已超脫出去，這對她沒有多大意義了，最多也就是啟發一二。
柳神沉默良久，最終還是一嘆：「該來的終將會來，這方天地早已殘破，見不到一個真正的長生者，強盛如仙古紀元都敗了，或許唯有去往那終極之地，方能洞悉這一切的源頭，找到破局之路。」
「源頭不絕，殺戮便永無休止之日啊。」
柳神搖頭，略顯寂寥，她深知那一界的恐怖，即便強盛如她，也不禁有些乏力。
可她必然要渡海，踏足那一禁忌之地，這近乎成了一道執念。
汐月緊抿唇角，她很想直言，海的那邊有真正的帝者，有黑暗仙帝，有最終的歸宿與結局，她可以提前防備，可以不必孤身赴死。
可是，她無法言說，帝者無上，可能會波及千古，影響歲月長河，必然會被歲月所截斷，遭天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將來還會再相逢。」柳神難得笑著開口，輕聲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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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物質！」天荒一驚，下意識退出去半步，戟身微微震顫：「你從哪沾染上的？
雖然它是兵器，誕生至今不知斬過多少神魔凶靈，但這種東西它也不想沾染上，太過恐怖，搞不好也會黑化。
「虛神界——」汐月簡單的說了一遍經過，而後抬眸詢問能否幫她徹底驅逐。
天荒發出一聲無奈的沉吟，戟尖輕輕點地：「若是我全盛時期自然可以，但現在我的狀態很差，如若沾染上有黑化的風險，還是找祖祭靈幫忙吧。」
它坦言，自身損傷太過嚴重，本源虧空，甚至神祇念都有消散的風險。
汐月微微頷首，天荒的情況她也有所了解，時不時陷入瘋癲失常的狀態，精神混亂起來什麼都敢劈砍。
若不是上回輪迴盤跑得快，怕是真的要挨上一戟，整得那之後她都不敢貿然動用了。
事不宜遲，一人一戟不再耽擱，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趕回了石村。
雖然那些黑暗物質被她自己拔除了不少，但也不確定會不會有殘餘的禍患留下，還是決定穩一手。
村口的神柳搖曳生輝，氤氳青光漫天鋪開，碧瑩瑩，浩蕩著勃勃生機，好似一派萬物競發的盛景。
「還清柳神出手，幫我拔除這些黑暗物質。溝月淺羹一聲，沒有點冗外。
「可。」柳神的語氣依舊古井無波，探出一根晶瑩柳條，發出聖潔光輝，緩緩將她籠罩。
這對祂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無非隨手為之。
不過片刻，汐月只覺身心一輕，空靈無比，仿佛連大道都明晰了幾分。
看著面前高大的神柳，她一時間有些悵然，想說些什麼，但幾次欲言又止。
「若是有事，但說無妨。」柳神輕語，看穿了她的心思。
下一刻，青光涌動，她化作人身。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柳樹中邁步而出，風華絕代，脾睨萬物，傲視天上地下。
在其頭頂，一株碧瑩瑩的柳樹發出浮光，垂落下絲絲縷縷的混沌氣，如同星海自九天垂落。
在其身後，三千光團明滅不定，每一團都孕著一方神國，孕育萬千神祇，向她朝聖。
事實上，根本不需要看穿，那份悵惘就寫在臉上，根本不需要刻意窺探，便已昭然若揭。
「柳神，你會離去嗎？」汐月這樣問道。
「我本就是為了降臨這一域而來，怎會離去？」柳神柔聲道。
「渡海。..」汐月輕輕吐出兩個字。
她是真的不願柳神就這樣離去，孤身殺入界海，最終落得消散的結局。
她知曉柳神的執念，也明白那是仙古遺留的遺憾與責任。
可情感上，終究難以接受這樣註定悲涼的前路。
柳神眸光閃爍，一時間周身三千光團像是暗淡了，連垂落的混沌氣都微微凝滯了。
那風華絕代的身影靜立原地，似在遙望九天之外的無盡蒼茫，又似在回望早已湮滅的古老紀元。
「有些路，終究要獨自踏上，仙古一戰太過慘烈，沒有人到達終極地，我也只是在尋覓，只望消弭災禍。」
柳神長嘆一聲，不曾想還是被看穿了心緒，此刻也不再隱瞞，坦然相告。
她知曉這個少女極為特殊，應當認出了她的真實來歷，雖然不知因何，但也不是很在意。
大道萬千，各有際遇，不必事事深究，一切順其自然，這就是她的道。
「柳神，你等我一下。」汐月突然說道，不等柳神回應，便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一口黑色骨鼎被她搬了過來。
聽聞她想要借用黑鼎，石雲峰二話沒說，當即點頭同意，甚至放言送給她都行。
正愁沒什麼東西回報呢，如今能幫上些許忙，他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汐月又取出了一個瑩白骨盒，與黑鼎一起遞給柳神。
柳神伸手一拂，那口鼎龜裂了，黑色的金屬皮脫落，變得潔白如玉。
她心頭一動，催動原始真解，霎時間仙光艷艷，瑞霞億萬道，將這裡徹底籠罩。
「那是什麼？」大荒中，許多人抬頭，被驚動，那種光太絢爛了，也很祥和，像極了寶物出世。
不過片刻之後，那些光暈消散了，尋不到任何蹤跡，柳神出手，將此地遮掩。
隨後，那骨盒與白鼎融合在了一起，一下子圓滿了，彼此的底部與鼎碧不再有凹陷，變得平滑。
這是一口鼎，柳神摩挲著鼎壁，跟記載原始真解的骨質完全一樣，雪白如玉。
在小鼎上，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圖文，到處都是符號，記載著一篇古法，依舊很原始，很拙樸。
「超脫篇！」
柳神輕聲開口，雖然心中早有猜測，可當親眼印證傳說之時，依舊不禁為之動容。
萬古傳聞為真，原始真解超脫篇，果真失落在下界，兜兜轉轉，此刻竟還落於她的手中。
她凝視著這口白骨小鼎，將一切的符號都映入心間，而後閉上眸子，細細體悟。
許久後，她睜開了眸子，超脫篇果真非凡，它依舊是用最樸質、最簡譜的天地原始符文構建出大道奧義。
「所謂超脫，就是在紅塵苦海中爭渡，最後得以長存不朽，永存在世上。」她的聲音超然淡漠，周身騰起無盡的大道符號。
沒有具體的法，只有最古樸的道，以世間各種最樸質的符文勾勒出這天地間的種種奧秘，闡述大道本質。
當然，這超脫篇講述的是成仙之法，柳神早已超脫出去，這對她沒有多大意義了，最多也就是啟發一二。
柳神沉默良久，最終還是一嘆：「該來的終將會來，這方天地早已殘破，見不到一個真正的長生者，強盛如仙古紀元都敗了，或許唯有去往那終極之地，方能洞悉這一切的源頭，找到破局之路。」
「源頭不絕，殺戮便永無休止之日啊。」
柳神搖頭，略顯寂寥，她深知那一界的恐怖，即便強盛如她，也不禁有些乏力。
可她必然要渡海，踏足那一禁忌之地，這近乎成了一道執念。
汐月緊抿唇角，她很想直言，海的那邊有真正的帝者，有黑暗仙帝，有最終的歸宿與結局，她可以提前防備，可以不必孤身赴死。
可是，她無法言說，帝者無上，可能會波及千古，影響歲月長河，必然會被歲月所截斷，遭天譴！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將來還會再相逢。」柳神難得笑著開口，輕聲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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