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等待
視頻呼叫的鈴聲在安靜的客廳里響了好幾聲，
屏幕那頭才被接起，
可映入眼帘的卻不是趙知夏的臉，而是經紀人傅蓉略顯疲憊的眉眼。
傅蓉對著鏡頭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匆忙：「叔叔阿姨好，知夏這會兒正在後台備場，馬上要上台表演，實在抽不開身接視頻，等她演出結束，我讓她立馬給你們回過來。」
趙姨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的期待淡了下去，強撐著笑了笑：「沒事沒事，工作要緊，我們就是隨便看看，不打擾她了。」
客套兩句後，趙姨便掛了通話，握著手機的手輕輕放在桌沿，原本輕快的心情沉了下來，連夾菜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旁人都覺得女兒當了大明星，光鮮又體面，只有她這個當媽的心裡清楚，孩子越忙，就越顧不上家，逢年過節都難見一面，連一通視頻都得湊時間。
趙姨嘆了口氣，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沒了剛才的興致。
趙叔看出老伴的失落，放下筷子輕聲安慰：「年輕人拼事業都這樣，知夏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等這陣忙過了，自然就有空了。」
趙姨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安靜下來，三人默默動著筷子，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
沒安靜兩分鐘，趙軒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跳出「趙知夏」的視頻邀請。他愣了一下，點開微信，才發現對方先發來一條消息：【我媽剛給我打視頻了？你在我家？】
趙軒指尖飛快回覆：【在吃飯，叔叔阿姨留我蹭飯。】
消息剛發出去，
視頻通話就直接彈了過來。
趙軒看著屏幕，心裡默默吐槽，怎麼不回給你爸媽，反倒打給我了，手上卻還是點了接通。
鏡頭裡的趙知夏剛卸完舞台妝，素著臉依舊眉眼精緻，可神情還是冷冰冰的，沒什麼溫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好親近。
趙軒對著手機開口，語氣平淡：「趙姨想你了，說好久沒見你，念叨半天。」
說著，
他便把手機遞給了身旁的趙姨。
趙姨立馬接過手機，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湊在鏡頭前跟女兒嘮起家常，問吃沒吃飯、累不累、有沒有照顧好自己，絮絮叨叨的全是牽掛。
聊到最後，她忍不住叮囑：
「抽空回家裡一趟，別總在外面忙，爸媽都惦記你。」
母女倆聊了十來分鐘，趙知夏那邊又被傅蓉催著趕行程，才依依不捨掛了線。
趙姨把手機還給趙軒，
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輕聲跟他道歉。
「小軒，讓你見笑了，知夏這孩子最近太忙，脾氣也急，說話直來直去的，你多擔待點。」趙姨嘆了口氣，「她要是有哪裡惹你不高興，你別跟她吵，就當她小孩子脾氣，把她當傻子糊弄兩句就行。」
趙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暗道哪有親媽讓別人把女兒當傻子的，面上卻溫和地搖了搖頭：「沒事阿姨，我這段時間也忙著節目，天天加班，我倆都忙，互相理解就行，沒什麼好責怪的。」
趙姨聞言，
看著趙軒的眼神越發滿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她心裡，
趙軒簡直是挑不出錯的女婿人選。
個頭挺拔、長相周正，人品踏實穩重，工作也上進，沒有抽菸喝酒的壞習慣，脾氣好、孝順長輩，還顧家，對知夏更是包容。
要不是自家近水樓台先得月，這麼好的小伙子根本輪不到知夏。
反觀自己女兒，除了長得好看、是個明星，性子冷、脾氣倔，還常年不著家，實在沒什麼優勢。
趙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女兒回來，一定要好好跟她聊聊，讓她多主動聯繫趙軒，別把這麼好的人給弄丟了，萬一被別的姑娘拐跑，那可就虧大了。
吃完飯，
趙軒幫著收拾了碗筷，沒過多逗留，便起身告辭。
趙叔趙姨執意送他到樓下，叮囑他注意休息、別太累，才轉身回了家。
，，，
時間一腳邁入周一，
對趙軒來說，周一絕對算不上好日子。
台里每周一雷打不動開頻道例會，身為總策劃，他必須到場參會。
上周3.1的收視成績像塊烙鐵，燙得他心裡發沉，他心裡清楚，今天這場會，註定要當眾丟臉。
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
各檔節目的策劃、導演依次落座，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寒暄聲，卻藏著無形的較量。
會議開篇按流程走，頻道主任總結上周工作、強調播出規範，緊接著，便到了最揪心的環節，公布上周各節目收視率排名。
大屏幕上的數據一行行滾動，趙軒和身旁的何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無奈。
果不其然，《智慧樹》赫然排在頻道第21位，扎紮實實的倒數第一。
這個名次讓在場幾個老策劃愣了神，半晌才有人低聲嘀咕，想起這是頂替被砍的《兔子故事會》上新的節目。
「原本還擔心《兔子故事會》沒了，咱們得墊底，沒想到新節目直接接棒兜底，這下踏實了。」
「3.1的收視，差一步就不及格，這成績是真拿不出手。」
「聽說是個新人當總策劃，收視撲街也正常，沒經驗嘛。」
幾句低聲議論飄進耳朵，語氣里全是慶幸，有人墊了底，他們那些成績平平的節目，反倒顯得沒那麼差勁了。
好在《智慧樹》實在太邊緣化，
倒數的名次也沒掀起多大波瀾，眾人很快轉移注意力，討論起頭部節目的數據，沒人再把目光放在這檔新節目上。
散會後，
趙軒和何祁低著頭走出會議室，腳步沉重，一路無話地回到工位。
周遭的目光雖不直白，卻也帶著幾分隱晦的打量，兩人強撐著鎮定坐下，心底的憋悶卻散不去。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
轉眼到了《智慧樹》第二期播出的夜晚。
趙軒照舊吃完飯，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從頭至尾看完了整期節目。
鏡頭節奏、環節設計、親子互動都挑不出毛病，比起第一期更加流暢自然，他愈發篤定，節目本身絕對沒有問題，收視低迷的癥結，始終是缺了宣發。
內容過硬，就不怕沒觀眾。
他心裡隱隱有預感，第二期收視率絕不會跌，甚至會逆勢上漲。
小孩子的傳播力最是直接，幼兒園裡、玩伴之間，一檔好看的節目，用不了一兩天就能傳遍小圈子。
只要有孩子愛看，口碑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攢越大，收視自然會往上走。
屏幕那頭才被接起，
可映入眼帘的卻不是趙知夏的臉，而是經紀人傅蓉略顯疲憊的眉眼。
傅蓉對著鏡頭微微頷首，語氣客氣又帶著幾分匆忙：「叔叔阿姨好，知夏這會兒正在後台備場，馬上要上台表演，實在抽不開身接視頻，等她演出結束，我讓她立馬給你們回過來。」
趙姨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的期待淡了下去，強撐著笑了笑：「沒事沒事，工作要緊，我們就是隨便看看，不打擾她了。」
客套兩句後，趙姨便掛了通話，握著手機的手輕輕放在桌沿，原本輕快的心情沉了下來，連夾菜的動作都慢了許多。
旁人都覺得女兒當了大明星，光鮮又體面，只有她這個當媽的心裡清楚，孩子越忙，就越顧不上家，逢年過節都難見一面，連一通視頻都得湊時間。
趙姨嘆了口氣，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沒了剛才的興致。
趙叔看出老伴的失落，放下筷子輕聲安慰：「年輕人拼事業都這樣，知夏也是為了自己的前途，等這陣忙過了，自然就有空了。」
趙姨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飯桌上的氣氛變得安靜下來，三人默默動著筷子，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
沒安靜兩分鐘，趙軒放在桌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跳出「趙知夏」的視頻邀請。他愣了一下，點開微信，才發現對方先發來一條消息：【我媽剛給我打視頻了？你在我家？】
趙軒指尖飛快回覆：【在吃飯，叔叔阿姨留我蹭飯。】
消息剛發出去，
視頻通話就直接彈了過來。
趙軒看著屏幕，心裡默默吐槽，怎麼不回給你爸媽，反倒打給我了，手上卻還是點了接通。
鏡頭裡的趙知夏剛卸完舞台妝，素著臉依舊眉眼精緻，可神情還是冷冰冰的，沒什麼溫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好親近。
趙軒對著手機開口，語氣平淡：「趙姨想你了，說好久沒見你，念叨半天。」
說著，
他便把手機遞給了身旁的趙姨。
趙姨立馬接過手機，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湊在鏡頭前跟女兒嘮起家常，問吃沒吃飯、累不累、有沒有照顧好自己，絮絮叨叨的全是牽掛。
聊到最後，她忍不住叮囑：
「抽空回家裡一趟，別總在外面忙，爸媽都惦記你。」
母女倆聊了十來分鐘，趙知夏那邊又被傅蓉催著趕行程，才依依不捨掛了線。
趙姨把手機還給趙軒，
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輕聲跟他道歉。
「小軒，讓你見笑了，知夏這孩子最近太忙，脾氣也急，說話直來直去的，你多擔待點。」趙姨嘆了口氣，「她要是有哪裡惹你不高興，你別跟她吵，就當她小孩子脾氣，把她當傻子糊弄兩句就行。」
趙軒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暗道哪有親媽讓別人把女兒當傻子的，面上卻溫和地搖了搖頭：「沒事阿姨，我這段時間也忙著節目，天天加班，我倆都忙，互相理解就行，沒什麼好責怪的。」
趙姨聞言，
看著趙軒的眼神越發滿意，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在她心裡，
趙軒簡直是挑不出錯的女婿人選。
個頭挺拔、長相周正，人品踏實穩重，工作也上進，沒有抽菸喝酒的壞習慣，脾氣好、孝順長輩，還顧家，對知夏更是包容。
要不是自家近水樓台先得月，這麼好的小伙子根本輪不到知夏。
反觀自己女兒，除了長得好看、是個明星，性子冷、脾氣倔，還常年不著家，實在沒什麼優勢。
趙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女兒回來，一定要好好跟她聊聊，讓她多主動聯繫趙軒，別把這麼好的人給弄丟了，萬一被別的姑娘拐跑，那可就虧大了。
吃完飯，
趙軒幫著收拾了碗筷，沒過多逗留，便起身告辭。
趙叔趙姨執意送他到樓下，叮囑他注意休息、別太累，才轉身回了家。
，，，
時間一腳邁入周一，
對趙軒來說，周一絕對算不上好日子。
台里每周一雷打不動開頻道例會，身為總策劃，他必須到場參會。
上周3.1的收視成績像塊烙鐵，燙得他心裡發沉，他心裡清楚，今天這場會，註定要當眾丟臉。
會議室里坐得滿滿當當，
各檔節目的策劃、導演依次落座，空氣里飄著淡淡的寒暄聲，卻藏著無形的較量。
會議開篇按流程走，頻道主任總結上周工作、強調播出規範，緊接著，便到了最揪心的環節，公布上周各節目收視率排名。
大屏幕上的數據一行行滾動，趙軒和身旁的何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無奈。
果不其然，《智慧樹》赫然排在頻道第21位，扎紮實實的倒數第一。
這個名次讓在場幾個老策劃愣了神，半晌才有人低聲嘀咕，想起這是頂替被砍的《兔子故事會》上新的節目。
「原本還擔心《兔子故事會》沒了，咱們得墊底，沒想到新節目直接接棒兜底，這下踏實了。」
「3.1的收視，差一步就不及格，這成績是真拿不出手。」
「聽說是個新人當總策劃，收視撲街也正常，沒經驗嘛。」
幾句低聲議論飄進耳朵，語氣里全是慶幸，有人墊了底，他們那些成績平平的節目，反倒顯得沒那麼差勁了。
好在《智慧樹》實在太邊緣化，
倒數的名次也沒掀起多大波瀾，眾人很快轉移注意力，討論起頭部節目的數據，沒人再把目光放在這檔新節目上。
散會後，
趙軒和何祁低著頭走出會議室，腳步沉重，一路無話地回到工位。
周遭的目光雖不直白，卻也帶著幾分隱晦的打量，兩人強撐著鎮定坐下，心底的憋悶卻散不去。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
轉眼到了《智慧樹》第二期播出的夜晚。
趙軒照舊吃完飯，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從頭至尾看完了整期節目。
鏡頭節奏、環節設計、親子互動都挑不出毛病，比起第一期更加流暢自然，他愈發篤定，節目本身絕對沒有問題，收視低迷的癥結，始終是缺了宣發。
內容過硬，就不怕沒觀眾。
他心裡隱隱有預感，第二期收視率絕不會跌，甚至會逆勢上漲。
小孩子的傳播力最是直接，幼兒園裡、玩伴之間，一檔好看的節目，用不了一兩天就能傳遍小圈子。
只要有孩子愛看，口碑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攢越大，收視自然會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