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難敵雄霸
「雄霸，你心思竟然如此惡毒，我必殺你！」
步驚雲抱著孔慈，冷眼看向院門處那道魁梧身影，聲音如冰刃般鋒利。
聶風則是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孔慈，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掙扎：「師傅……這真是你的算計嗎？」
他依然不願相信寧川方才那番話。那個傳授自己武功、養育自己多年的老人，怎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批言，就設下如此毒計？
秦霜沉默著，一語不發。
他站在石階旁，紅綢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師傅將孔慈嫁給自己，原來不是恩賜，而是一枚棋子，用來離間兩位師弟的棋子。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深深扎進他心裡。
寧川掃了一眼三人的神情，輕笑一聲，目光落回雄霸身上：「雄幫主，你這樣的梟雄，怎會相信術士的天命批言？」
他知道這方世界充斥著宿命論。泥菩薩一句批言，便能攪動江湖風雲。
而雄霸這種人，內心其實極為矛盾，他既相信人定勝天，又怕批言成真。
所以才設下這一石二鳥的毒計，讓風雲反目，好讓自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老夫稱雄天下，何懼區區批言！」雄霸負手而立，聲如洪鐘，霸氣畢露：「既然今日你這小子說破了批言，那老夫便送兩位好徒兒下地獄。我倒要看看，天命是否還會應驗！」
身為天下會幫主，他懶得狡辯，也不屑狡辯。
他自信以自己絕世武功，只要今日殺了風雲二人，那「成也風雲，敗也風雲」的批言便不攻自破。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卻是一掌直取寧川！
先殺了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壞自己好事的臭小子再說。
「排雲掌！」
寧川頓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壓來。
他在先前已領教過步驚雲的排雲掌，但雄霸使出來，氣勢全然不同，更加渾厚、更加狂暴，仿佛整片天空的雲都被他攥在掌心。
「吼！」
寧川不敢怠慢，運轉北冥真氣，全力擊出一招亢龍有悔。
掌風撕裂空氣，隱隱傳出龍吟之聲，剛猛無儔。
「砰！」
天龍第一剛猛掌法，對上風雲世界的排雲掌。
兩股雄渾真氣狠狠撞在一起，氣浪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院中石桌石凳、酒罈燈籠，全被掃飛出去。
步驚雲抱著孔慈疾退數丈，用後背擋住飛來的碎石。
聶風和秦霜也連連後退，衣袂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寧川，眼神中滿是驚異。
此人到底什麼來歷？武功竟如此之高？
他們身為天下會堂主，掃蕩過無數江湖門派，卻從未聽說江湖上有這號人物。
「蹬蹬蹬！」
寧川只覺雄霸的掌力如風雲席捲，源源不絕。
他連退七八步，後背轟然撞碎一扇木門，才勉強止住身形。五臟六腑翻湧如沸，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溢出嘴角。
「果然……不愧是高武世界。」他抬手擦去血跡，心中暗忖：「我在天龍世界得了數百年功力，竟然還是不敵雄霸。」
一番交手，他已摸清了自己的戰力定位：以天龍無敵的武功，在這方世界應該稍弱於雄霸，但明顯強於現在的聶風和步驚雲。
只要給他時間，將風雲世界的武學體系融入北冥神功之中，未必不能與雄霸一較高下。
另一側，雄霸也連退三四步，穩住身形後，看向寧川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詫異。
他原以為以這小子的年紀，自己隨手便可擊殺。
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深厚功力，剛才那套掌法剛猛霸道，聞所未聞，這樣的高手，不該在武林中寂寂無名才對。
「小子，你是什麼來歷？」雄霸沉聲問道。
寧川挺直腰背，淡笑道：「雄幫主果然武功蓋世，我不如你。不過……」他眼中精光一閃：「你要殺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說罷，他主動出手！
以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修煉出的至陽至剛內力，催動降龍十八掌、天山六陽掌等剛猛掌法，每一招都發揮到極致。
掌風呼嘯，真氣激盪，竟一時之間與雄霸的排雲掌、風神腿、天霜拳斗得旗鼓相當。
兩人交戰的餘波如狂風過境，將整個院子拆得七零八落。
青磚碎裂，木門橫飛，連院牆都被震出數道裂紋。
雄霸越打越心驚。對方施展的每一種武功都精妙絕倫，他執掌天下會多年，掃蕩武林各派，竟沒有一種認得出來。
「這小子到底是誰培養出來的？」
武功招式精妙也就罷了，偏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內力還如此深厚，幾乎快要趕上自己。這簡直不合常理。
「刷！」
寧川武功再變，以小無相功催動少林七十二絕技和逍遙派武功。拳、掌、指、爪，招式層出不窮，每一種都迥然不同。
雄霸雖然功力更強，卻在招式變化上被他壓了一頭，不得不左支右絀，疲於應付。
退到遠處觀戰的秦霜，看得目瞪口呆：「這寧川……到底什麼來歷？怎麼會如此多高深武功？」
聶風和步驚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統領風神堂與飛雲堂，征討江湖無數，見識過千百種武學，卻沒有一種能與眼前此人施展的武功相提並論。
「小子，有幾分本事。」雄霸一掌震退寧川，忍不住贊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了。等老夫擒下你，再好好拷問你的來歷。」
他承認，對方變化多端的精妙招式確實讓自己疲於應對。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招式也不夠看。
「是嗎？」寧川冷笑一聲，足踏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雄霸，右手如爪，以天山折梅手抓向雄霸手臂。
「哼！」雄霸一拳天霜拳擊出，拳風凜冽如寒冬。
寧川卻偏身避開拳鋒，五指扣住了雄霸的手腕，猛然運轉北冥神功！
「嗯？」雄霸頓時感到一股奇異的吸力從對方掌心傳來，自己體內的真氣竟蠢蠢欲動，似要被牽引而出。
他心中微驚，立刻知道是這小子又施展了什麼詭異功法。
他丹田一震，渾厚真氣如怒潮般湧出，強行震開了寧川的手。
「吸不動……」寧川暗叫可惜。
以北冥神功的吸功能力，竟無法撼動雄霸的內力。
顯然，天龍世界的武學修煉出的真氣，與風雲世界相比，差了一個層次。
打個比方：天龍內力如鐵，堅硬紮實；風雲內力如鋼，更勝一籌。
他看似擁有兩三百年功力，卻因為品質上的差距，反而敵不過雄霸。
「好了，小子，到此為止了。」
雄霸突然不再化解對方的招式，身上爆發出恐怖的真氣，在體表形成一道凝如實質的能量護罩。
寧川接連變換天山六陽掌、降龍十八掌，竟都難以撼動分毫。
「三分歸元氣……」
寧川瞳孔微縮。這等護體真氣，可比天龍世界掃地僧的三尺氣牆強太多了。
「接老夫一招，三分歸元氣！」
雄霸眼神一冷，雙掌之間凝聚出一團旋轉的真氣球，光芒刺目。
他猛然推出，真氣球如流星般轟向寧川。
寧川避無可避，雙手交疊於胸前，渾身真氣傾瀉而出，在身前布下三層氣牆。
「砰！！」
驚天巨響中，寧川整個身軀被轟飛數丈，重重砸在地上，磚石四濺。
他口中狂噴鮮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位，渾身劇痛如裂。
「聶風，步驚雲，還不出手！」
寧川強撐著一口氣，厲聲大喝。
這三兄弟明明已知雄霸算計他們，竟還在猶豫？
聶風面露掙扎之色。
他生性仁厚，雖然得知雄霸用孔慈離間他們三人，但要他立刻對授業恩師出手，實在下不了決心。
秦霜更是沉默不語。他向來最信任雄霸，此刻內心翻江倒海，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有步驚雲，眼中閃過刻骨仇恨。
但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氣息奄奄的孔慈，終究咬緊牙關，冷聲道：「雄霸，改日我必取你性命，為霍家莊報仇！」
話音未落，他竟轉身就向院外飛掠而去。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是怕死。
但孔慈還在他懷中，重傷未愈，若此時出手，孔慈必死無疑。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師傅。」聶風深吸一口氣，滿臉複雜地看向雄霸：「這便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從今日起，我聶風脫離天下會！」
他雖然知道雄霸因忌憚批言而想殺自己，卻依然無法出手。
雄霸多年傳道授業之恩，他不能忘。你可以不義，我卻不能不仁，這就是聶風的道。
「寧兄，我們走！」聶風衝到寧川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要向外沖。
不管這人是什麼來歷，今天都算幫了自己，先帶他離開天下會再說。
「今天誰也別想走！」
雄霸面色陰沉，一拳天霜拳隔空打出。拳勁後發先至，正中步驚雲後背。
步驚雲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卻借著這股力道飛得更快，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雄霸又凝聚一團三分歸元氣，轟向寧川和聶風。
「小心！」聶風感知到危險，回身一腿踢出風神腿。
寧川也轉身拍出一招震驚百里。
兩人合力，與那團三分歸元氣狠狠撞在一起。
氣浪炸開，兩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氣血翻湧，卻也借力加速，朝著天下會外疾馳。
「休想離開！」
雄霸正要起身追擊，一道身影卻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是秦霜。
他沉默著，伸出一臂，攔住了雄霸的去路。
雄霸一怔，隨即怒喝道：「秦霜，你也要對為師出手？」
寧川已經掠出數十丈外，身後隱隱傳來雄霸的怒喝，但接下來的對話便聽不清了。
不過，雄霸終究沒有追來。
他和聶風一路向外衝殺。除了雄霸，天下會的普通幫眾根本攔不住二人。
聶風的風神腿快如閃電，寧川的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匹，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砰！」
就在寧川即將衝出天下會山門之際，夜空中忽然傳來一道奇異的脆響。
那聲音尖銳、短促，與這個世界所有的兵器撞擊聲都截然不同。
寧川身形猛地一頓，瞳孔驟縮。
「槍聲？」
他倏然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身為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靈魂，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那是熱武器，是槍械。
夜風凜冽，遠處的天下會樓閣燈火通明，那聲槍響仿佛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漣漪正在擴散。
寧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變得幽深。
「是誰，竟然帶著槍穿越到了這風雲世界？」
步驚雲抱著孔慈，冷眼看向院門處那道魁梧身影，聲音如冰刃般鋒利。
聶風則是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孔慈，抬起頭時，眼中滿是掙扎：「師傅……這真是你的算計嗎？」
他依然不願相信寧川方才那番話。那個傳授自己武功、養育自己多年的老人，怎會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批言，就設下如此毒計？
秦霜沉默著，一語不發。
他站在石階旁，紅綢在夜風中輕輕晃動，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師傅將孔慈嫁給自己，原來不是恩賜，而是一枚棋子，用來離間兩位師弟的棋子。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深深扎進他心裡。
寧川掃了一眼三人的神情，輕笑一聲，目光落回雄霸身上：「雄幫主，你這樣的梟雄，怎會相信術士的天命批言？」
他知道這方世界充斥著宿命論。泥菩薩一句批言，便能攪動江湖風雲。
而雄霸這種人，內心其實極為矛盾，他既相信人定勝天，又怕批言成真。
所以才設下這一石二鳥的毒計，讓風雲反目，好讓自己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老夫稱雄天下，何懼區區批言！」雄霸負手而立，聲如洪鐘，霸氣畢露：「既然今日你這小子說破了批言，那老夫便送兩位好徒兒下地獄。我倒要看看，天命是否還會應驗！」
身為天下會幫主，他懶得狡辯，也不屑狡辯。
他自信以自己絕世武功，只要今日殺了風雲二人，那「成也風雲，敗也風雲」的批言便不攻自破。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卻是一掌直取寧川！
先殺了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壞自己好事的臭小子再說。
「排雲掌！」
寧川頓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壓來。
他在先前已領教過步驚雲的排雲掌，但雄霸使出來，氣勢全然不同，更加渾厚、更加狂暴，仿佛整片天空的雲都被他攥在掌心。
「吼！」
寧川不敢怠慢，運轉北冥真氣，全力擊出一招亢龍有悔。
掌風撕裂空氣，隱隱傳出龍吟之聲，剛猛無儔。
「砰！」
天龍第一剛猛掌法，對上風雲世界的排雲掌。
兩股雄渾真氣狠狠撞在一起，氣浪如漣漪般一圈圈擴散，院中石桌石凳、酒罈燈籠，全被掃飛出去。
步驚雲抱著孔慈疾退數丈，用後背擋住飛來的碎石。
聶風和秦霜也連連後退，衣袂被氣浪吹得獵獵作響。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寧川，眼神中滿是驚異。
此人到底什麼來歷？武功竟如此之高？
他們身為天下會堂主，掃蕩過無數江湖門派，卻從未聽說江湖上有這號人物。
「蹬蹬蹬！」
寧川只覺雄霸的掌力如風雲席捲，源源不絕。
他連退七八步，後背轟然撞碎一扇木門，才勉強止住身形。五臟六腑翻湧如沸，喉頭一甜，一口鮮血溢出嘴角。
「果然……不愧是高武世界。」他抬手擦去血跡，心中暗忖：「我在天龍世界得了數百年功力，竟然還是不敵雄霸。」
一番交手，他已摸清了自己的戰力定位：以天龍無敵的武功，在這方世界應該稍弱於雄霸，但明顯強於現在的聶風和步驚雲。
只要給他時間，將風雲世界的武學體系融入北冥神功之中，未必不能與雄霸一較高下。
另一側，雄霸也連退三四步，穩住身形後，看向寧川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詫異。
他原以為以這小子的年紀，自己隨手便可擊殺。
沒想到對方竟有如此深厚功力，剛才那套掌法剛猛霸道，聞所未聞，這樣的高手，不該在武林中寂寂無名才對。
「小子，你是什麼來歷？」雄霸沉聲問道。
寧川挺直腰背，淡笑道：「雄幫主果然武功蓋世，我不如你。不過……」他眼中精光一閃：「你要殺我，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說罷，他主動出手！
以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修煉出的至陽至剛內力，催動降龍十八掌、天山六陽掌等剛猛掌法，每一招都發揮到極致。
掌風呼嘯，真氣激盪，竟一時之間與雄霸的排雲掌、風神腿、天霜拳斗得旗鼓相當。
兩人交戰的餘波如狂風過境，將整個院子拆得七零八落。
青磚碎裂，木門橫飛，連院牆都被震出數道裂紋。
雄霸越打越心驚。對方施展的每一種武功都精妙絕倫，他執掌天下會多年，掃蕩武林各派，竟沒有一種認得出來。
「這小子到底是誰培養出來的？」
武功招式精妙也就罷了，偏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內力還如此深厚，幾乎快要趕上自己。這簡直不合常理。
「刷！」
寧川武功再變，以小無相功催動少林七十二絕技和逍遙派武功。拳、掌、指、爪，招式層出不窮，每一種都迥然不同。
雄霸雖然功力更強，卻在招式變化上被他壓了一頭，不得不左支右絀，疲於應付。
退到遠處觀戰的秦霜，看得目瞪口呆：「這寧川……到底什麼來歷？怎麼會如此多高深武功？」
聶風和步驚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統領風神堂與飛雲堂，征討江湖無數，見識過千百種武學，卻沒有一種能與眼前此人施展的武功相提並論。
「小子，有幾分本事。」雄霸一掌震退寧川，忍不住贊了一聲：「但也僅此而已了。等老夫擒下你，再好好拷問你的來歷。」
他承認，對方變化多端的精妙招式確實讓自己疲於應對。
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再精妙的招式也不夠看。
「是嗎？」寧川冷笑一聲，足踏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欺近雄霸，右手如爪，以天山折梅手抓向雄霸手臂。
「哼！」雄霸一拳天霜拳擊出，拳風凜冽如寒冬。
寧川卻偏身避開拳鋒，五指扣住了雄霸的手腕，猛然運轉北冥神功！
「嗯？」雄霸頓時感到一股奇異的吸力從對方掌心傳來，自己體內的真氣竟蠢蠢欲動，似要被牽引而出。
他心中微驚，立刻知道是這小子又施展了什麼詭異功法。
他丹田一震，渾厚真氣如怒潮般湧出，強行震開了寧川的手。
「吸不動……」寧川暗叫可惜。
以北冥神功的吸功能力，竟無法撼動雄霸的內力。
顯然，天龍世界的武學修煉出的真氣，與風雲世界相比，差了一個層次。
打個比方：天龍內力如鐵，堅硬紮實；風雲內力如鋼，更勝一籌。
他看似擁有兩三百年功力，卻因為品質上的差距，反而敵不過雄霸。
「好了，小子，到此為止了。」
雄霸突然不再化解對方的招式，身上爆發出恐怖的真氣，在體表形成一道凝如實質的能量護罩。
寧川接連變換天山六陽掌、降龍十八掌，竟都難以撼動分毫。
「三分歸元氣……」
寧川瞳孔微縮。這等護體真氣，可比天龍世界掃地僧的三尺氣牆強太多了。
「接老夫一招，三分歸元氣！」
雄霸眼神一冷，雙掌之間凝聚出一團旋轉的真氣球，光芒刺目。
他猛然推出，真氣球如流星般轟向寧川。
寧川避無可避，雙手交疊於胸前，渾身真氣傾瀉而出，在身前布下三層氣牆。
「砰！！」
驚天巨響中，寧川整個身軀被轟飛數丈，重重砸在地上，磚石四濺。
他口中狂噴鮮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位，渾身劇痛如裂。
「聶風，步驚雲，還不出手！」
寧川強撐著一口氣，厲聲大喝。
這三兄弟明明已知雄霸算計他們，竟還在猶豫？
聶風面露掙扎之色。
他生性仁厚，雖然得知雄霸用孔慈離間他們三人，但要他立刻對授業恩師出手，實在下不了決心。
秦霜更是沉默不語。他向來最信任雄霸，此刻內心翻江倒海，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唯有步驚雲，眼中閃過刻骨仇恨。
但他低頭看了看懷中氣息奄奄的孔慈，終究咬緊牙關，冷聲道：「雄霸，改日我必取你性命，為霍家莊報仇！」
話音未落，他竟轉身就向院外飛掠而去。
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是怕死。
但孔慈還在他懷中，重傷未愈，若此時出手，孔慈必死無疑。這個代價，他付不起。
「師傅。」聶風深吸一口氣，滿臉複雜地看向雄霸：「這便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了。從今日起，我聶風脫離天下會！」
他雖然知道雄霸因忌憚批言而想殺自己，卻依然無法出手。
雄霸多年傳道授業之恩，他不能忘。你可以不義，我卻不能不仁，這就是聶風的道。
「寧兄，我們走！」聶風衝到寧川身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就要向外沖。
不管這人是什麼來歷，今天都算幫了自己，先帶他離開天下會再說。
「今天誰也別想走！」
雄霸面色陰沉，一拳天霜拳隔空打出。拳勁後發先至，正中步驚雲後背。
步驚雲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卻借著這股力道飛得更快，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雄霸又凝聚一團三分歸元氣，轟向寧川和聶風。
「小心！」聶風感知到危險，回身一腿踢出風神腿。
寧川也轉身拍出一招震驚百里。
兩人合力，與那團三分歸元氣狠狠撞在一起。
氣浪炸開，兩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氣血翻湧，卻也借力加速，朝著天下會外疾馳。
「休想離開！」
雄霸正要起身追擊，一道身影卻突然擋在了他面前。
是秦霜。
他沉默著，伸出一臂，攔住了雄霸的去路。
雄霸一怔，隨即怒喝道：「秦霜，你也要對為師出手？」
寧川已經掠出數十丈外，身後隱隱傳來雄霸的怒喝，但接下來的對話便聽不清了。
不過，雄霸終究沒有追來。
他和聶風一路向外衝殺。除了雄霸，天下會的普通幫眾根本攔不住二人。
聶風的風神腿快如閃電，寧川的降龍十八掌剛猛無匹，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砰！」
就在寧川即將衝出天下會山門之際，夜空中忽然傳來一道奇異的脆響。
那聲音尖銳、短促，與這個世界所有的兵器撞擊聲都截然不同。
寧川身形猛地一頓，瞳孔驟縮。
「槍聲？」
他倏然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身為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靈魂，他太熟悉這個聲音了。那是熱武器，是槍械。
夜風凜冽，遠處的天下會樓閣燈火通明，那聲槍響仿佛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漣漪正在擴散。
寧川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目光變得幽深。
「是誰，竟然帶著槍穿越到了這風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