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殺青,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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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殺青,下一個目標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陳述的戲份越來越少,燕洵黑化之後的幾場重頭戲都拍完了,剩下的基本都是過場戲,打鬥場面之類的。

  他拍得認真,每條都力求一遍過,吳錦原對他越來越放心,有時候連回放都不看就直接喊過。

  二十九號,陳述迎來最後一場戲。

  是在一個偏殿裡拍的,燕洵獨自一人站在殿中,望著牆上掛著的地圖,眼神陰沉而克制。

  沒有台詞,沒有對手戲,就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陳述站在鏡頭前,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地圖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可眼睛裡全是戲。

  壓抑的恨意、隱忍的野心、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悲涼。

  吳錦原盯著監視器,看了幾秒,按下對講機:「卡!過了!」

  就這麼簡單。

  陳述聽見「過了」兩個字,整個人放鬆下來,肩膀塌下去,長出一口氣。

  「燕洵!正式殺青!」

  副導演喊了一嗓子,周邊緊跟著響起熱烈的掌聲。

  陳述轉過身,看見李唚捧著一束花走過來。

  她穿著便裝,頭髮散著,淺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整個人溫柔又明媚。

  走到他面前,把花一遞,笑盈盈地說:「陳述,恭喜殺青。」

  陳述接過來,低頭聞了聞,抬眼看她:「謝謝唚唚。

  「不客氣。」李唚看著他,想說點什麼,又看了看周圍那麼多人,最後只是輕輕說了句,「拍得挺好的。」

  陳述咧嘴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李唚嗔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趙麗影也走過來,拍拍陳述的肩膀:「恭喜殺青,晚上我請客,給你慶祝下。」

  「麗影姐大氣!」陳述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嗯哼~」趙麗影雙手環胸,像個小姑娘似的,傲嬌地揚起臉。

  林庚新王彥林也圍過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鬧了一陣。

  晚上七點,鎮上一家小有名氣的私房菜館內。

  趙麗影訂了個大包間,圓桌能坐十五六個人,一眾主演都到了,吳錦原也來了。

  菜一道道上桌,酒也開了好幾瓶。

  陳述今天殺青,算是主角,大家都找他喝酒。

  他也不推,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臉上笑容不斷。

  酒過三巡,吳錦原端著酒杯站起來,敲了敲杯子:「我說兩句。」

  包間安靜下來。

  吳錦原看著陳述,表情認真:「你小子,說實話,剛開始選你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畢竟你是第一次演戲,九幽台這樣的重頭戲能不能扛得住,我心裡沒底。

  」

  他喝了口酒,繼續說:「但拍完九幽台那場戲,我就知道,你小子行。不是一般地行,是真有東西!」

  陳述嘿嘿一笑,安靜聽著他夸自己。

  吳錦原繼續說:「演戲這事兒,天賦重要,態度更重要。你有天賦,態度也端正,這碗飯你能吃長久。以後有什麼好項目,我會想著你的。」

  陳述端起酒杯站起來,跟吳錦原碰了一下:「謝謝吳導。那我可就不客氣了,有什麼好機會您可一定得想著我。

  他順杆就往上爬,一點也沒客套。

  吳錦原笑罵:「你小子倒是一點不客氣。」

  「跟您還客氣什麼。」陳述嘿嘿一笑,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吳錦原也幹了,拍拍他肩膀,才坐下去。

  飯局繼續,氣氛熱鬧得很。

  林庚新講了個在片場發生的糗事,把大家逗得前仰後合。

  王彥林喝多了,摟著陳述的肩膀,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述兒,你夠意思!」

  陳述被他勒得脖子疼,笑著把他手扒拉開:「行了行了,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王彥林瞪著眼睛,「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行!」

  「行行行,我行!」陳述順著他說,把他按回椅子上,「你坐著行不行?」


  趙麗影在旁邊看得直笑,李唚也抿著嘴樂。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陳述喝了不老少,走路還算穩當,可眼神有點飄。

  李唚走在他旁邊,沒說話,就是時不時看他一眼。

  回到酒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門關上,就剩他們兩個。

  陳述靠在電梯牆上,扭頭看李唚,嘴角彎著,沒說話。

  李唚也看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同時笑起來。

  明明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電梯到了樓層,門打開。

  兩人走出來,沿著走廊往前走,一前一後,步調一致。

  到了陳述房間門口,他掏出房卡刷開門,回頭看了李唚一眼。

  李唚站在門口,看著他,邁步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瞬間,陳述一把把她抵在門板上,低頭就吻了上去。

  李唚被撞得悶哼一聲,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回應得一點不含糊。

  誰也沒說話,也根本不需要。

  陳述的手從她腰間滑上去,李唚仰著頭,呼吸急促。

  兩人從門口吻到床邊,衣服散了一地。

  燈沒關,就這麼亮著。

  陳述把李唚放倒在床上,俯身看她。

  李唚的眼睛上已經漫上了一層水霧,臉頰泛著紅,嘴唇微微張著,喘著氣看他。

  「看什麼?」她輕聲問,聲音有點啞。

  陳述嘴角一彎:「好看。」

  李唚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伸手把他的眼睛捂住:「別看了。」

  陳述笑著把她的手拿開,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鼻尖、嘴唇,一路往下。

  李唚的手插進他的頭髮里,指尖微微發顫。

  這一折騰就到了凌晨。

  到最後,李唚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癱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陳述躺在她旁邊,胳膊搭在她腰上,呼吸也還沒平復。

  「陳述。」李唚的聲音悶悶的。

  「嗯?

  」

  「你就是個混蛋。」

  陳述笑出了聲,挑眉看她:「你才知道?」

  李唚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睡覺,不許說話了。」

  陳述聽話地閉上嘴,手還搭在她腰上,沒拿開。

  過了沒一會兒,李唚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就這麼睡著了。

  看得出,這是真累壞了。

  陳述笑笑,攬住她的小細腰,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陳述發現身邊已經沒人了。

  床單涼了,說明李唚走了有一陣了。

  枕頭上留了個淺淺的印子,別的什麼都沒留下。

  ——

  陳述躺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八點二十,李唚發了一條消息過來:「看你睡的沉就沒吵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跟我說一聲。」

  下面還有一條:「以後別喝那麼多酒,對身體不好。」

  接著又一條:」回了魔都好好休息。」

  陳述看著這幾條消息,嘴角翹了翹,打字回覆:「知道了,李老師。」

  對面沒回,估計已經在拍戲了。

  他放下手機,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去洗手間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裴芊已經在門外敲門了。

  「哥,起來了嗎?車快到了。」

  「來了。」陳述套上衣服,拉開門。

  裴芊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塑膠袋,裝著豆漿包子。

  「給你帶了早飯,車上吃。」

  陳述接過來,點點頭:「走吧。」

  兩人下樓退房,出了酒店大門,房車已經停在路邊了。


  陳述上了車,往座位上一靠,把早飯拿出來,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橫店。

  三個月的拍攝,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從五月底到八月底,最熱的日子都在這兒熬過來了。

  九幽台那場戲拍完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松一大口氣,結果並沒有。

  可真正殺青了,反而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就是拍完了一部戲而已。

  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房車駛上高速,窗外的風景從古鎮街景變成了連綿的山和農田。

  陳述吃完包子,把塑膠袋疊了疊塞進垃圾袋裡,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

  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的安排。

  回魔都,休息兩天,就該走下一步了。

  車開了三個多小時,進了魔都地界。

  窗外的建築從矮變高,從稀疏變密集,熟悉的城市輪廓一點一點出現在眼前O

  陳述睜開眼,看著窗外。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李唚發的:「到了嗎?」

  陳述打字回覆:「剛進市區,快了。」

  「那就好,回去好好休息。」

  「嗯,你也別太累。」

  對面回了個「好」字,後面跟了個小太陽的表情。

  陳述笑了笑,把手機揣進兜里。

  真是好姐姐,可惜以後見面時間就變少了。

  不過也沒關係,這樣的好姐姐還會有很多。

  回到公寓已經快下午三點了。

  裴芊已經被陳述直接打發回家休息了,他開門進屋,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扔,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能看見灰塵在光線里慢慢飄。

  他躺了一會兒,起身去廚房燒了壺水,泡了杯茶,端著杯子在屋裡轉了一圈。

  三個月沒住人,桌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作為輕微強迫症患者,陳述實在有些看不過眼。

  他把杯子放下,找了塊抹布,把桌子擦了擦,又拖了地,換了床單被罩,洗了個澡。

  等忙活完,天已經快黑了。

  出去吃了碗面,回來往床上一躺,手機亮了一下。

  李唚發來的:「在家了?」

  陳述打字:「已經躺床上了。」

  對面回了個「嗯」,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坐車這麼久肯定也很累,早點休息。」

  陳述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放到一邊,翻了個身。

  腦子裡過了一遍接下來要做的事,越想越清醒。

  他索性不想了,閉上眼,逼著自己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終於模糊。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懸。

  陳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九點二十。

  他躺了一會兒,起來洗漱,換了身乾淨衣服,下樓吃了碗小餛飩,然後打車往公司去。

  到飛寶樓下的時候,剛好九點五十。

  乘電梯上樓,進門後前台小姑娘看見他,笑著打招呼:「述哥回來了?」

  「嗯。」陳述笑了下,沖她點點頭,「燕姐在嗎?」

  「在的,剛來沒多久。」

  「好的,謝謝。」

  陳述道了聲謝,往裡走。

  沿途的工作人員見到他,紛紛主動打招呼,比之前熱情了不止一點半點。

  不得不說,這些人反應都夠快的。

  就是不知道,等《楚喬傳》播了之後,他們又是一副怎樣的嘴臉?

  步入走廊,他看了眼玻璃里映出的自己。

  白色短袖,深色休閒褲,頭髮剛洗過,收拾得利利索索。

  從回來以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當然,以後肯定會更好。

  陳述在徐以偌辦公室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聽到裡面傳來的回聲,他推門進去。

  徐以偌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抬頭看見是他,臉上露出笑來。

  「喲,回來了?」

  陳述揚起笑臉,走進去順手把門帶上,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回來了,燕姐。」

  「休息得怎麼樣?」徐以偌放下手裡的東西,上下打量他。

  「挺好的,睡了一覺,緩過來了。

  徐以偌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瘦了點。」

  陳述低頭看了看自己,抬頭一笑:「瘦了好,上鏡好看。」

  徐以偌不禁莞爾,站起來,走到沙發那邊坐下,沖他招招手:「過來坐,別坐那兒了,隔著張桌子說話費勁。」

  「好。」

  陳述站起來走過去,在沙發另一頭坐下。

  徐以偌拿起茶几上的水壺,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這幾個月在劇組怎麼樣?」她靠在沙發上翹起腿,看著陳述,「吳導可是沒少跟我誇你,說你表現很好。」

  「還行。」陳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也沒謙虛,「吳導人挺好的,拍戲的時候要求嚴,但講戲講得細,能學到東西。」

  徐以偌點點頭:「吳錦原在圈裡口碑不錯,跟過他的演員都說好。你運氣好,第一部戲就碰上這樣的導演。」

  「是是是。」陳述笑著點頭,「不過主要還是要感謝燕姐給的機會。」

  徐以偌白了他一眼:「少給我灌迷魂湯。」

  陳述嘿嘿一笑,沒接話。

  徐以偌又打量了他幾眼,神色變得認真了些:「說真的,你這三個月拍下來,我看著你整個人氣質都變了些。沉穩了,不像以前那麼不著調了。」

  陳述手裡轉著杯子,苦哈哈地說:「拍戲累啊,累的時候就想著怎麼能把戲拍好,沒工夫想別的。」

  「累就對了。」徐以偌神色認真,「演員這行當,不累不出活。」

  「燕姐說得對。」陳述點頭如搗蒜。

  徐以偌對他這副聽話的樣子還是有點不習慣,多看了他兩眼,也沒再說什麼。

  「行了,說說正事。」她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水,「你上周讓我打聽的那個項目,我查清楚了。」

  陳述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怎麼樣?」

  徐以偌放下杯子,從茶几下面抽出一個文件夾,翻開。

  「華策確實在籌備一個叫《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的項目,根據同名小說改編的,青春校園題材。」

  陳述點點頭,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男女主都還沒定。」徐以偌手指點著文件夾里的內容,「不過有個情況,製片人戴露想推她們華策新簽的藝人,叫胡一添,你應該沒聽說過,剛簽的,新人。

  陳述面上不動聲色:「嗯,然後?」

  「這個項目算是企鵝那邊的定製劇,但企鵝一般不管具體製作,都是合作方自己在弄。所以男主這塊,胡一添優勢挺大的。項目是華策的,製片人又是華策的人,想用自己的藝人也正常。」

  陳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嘴角彎了彎:「既然沒直接定下來,說明他們內部也有分歧。有分歧就有機會。」

  徐以偌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審視的意思:「你就這麼有信心?」

  陳述聳聳肩:「不是有信心,是覺得可以試試。試試又不要錢。」

  徐以偌被他這話噎了一下,搖搖頭,合上文件夾。

  「我問你個事。」她靠在沙發上,盯著陳述,「你怎麼會關注到這個項目?

  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個劇投資不大,陣容也不強,看著不像能爆的樣子。」

  陳述笑笑,知道這是要考自己了。

  不過這可難不倒他。

  他早就琢磨過,自己現在能拿下的資源有限。

  而眼下最適合他的,無疑就是《致我們單純的小美好》這個項目。

  《楚喬傳》尚未播出,他一個新人演員,想要在稍微像樣點的項目里拿下男一都不太可能。

  至於男二,他都演過燕洵了,有什麼男二值得他去花心思爭取?

  而燕洵這個角色整體太壓抑,雖然能讓他出圈,積累一波人氣,但畢竟是男二,有局限性。

  如果自己能拿下江辰一角,吃透現在還沒爛大街的青春校園題材紅利,那這兩個角色疊加下來的效果,或許能讓他迎來一波爆發。

  要知道,胡一添靠著這個角色的積累,一直到25年那會還能碼到勢頭正猛的小田當女主。

  在此之前,他已經兩年沒戲拍了。

  可以說,這個角色是眼下最適合他的,也是最有可能爭取到的。

  所以,他早就為今天的談話準備好了腹稿。

  而現在,就是展示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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