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穩定發揮，名不虛傳
第63章 穩定發揮，名不虛傳
晚七點，橫店鎮上一家有名的網紅火鍋店裡人聲鼎沸。
二樓包間裡，趙麗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菜單翻來翻去。
李唚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喝著茶。
孟子藝坐在李唚對面，正低頭刷手機。
陳述坐在孟子藝斜對面，也就是李唚的斜對角，胳膊肘撐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他偷掃了一圈屋內的情形，在一副焉了吧唧模樣的孟子藝身上停了下，嘴角彎了彎，又快速移開。
為了不讓李唚多想，他特地把趙麗影幾人都拉了過來。
不然只有他和李唚孟子藝三個人，很容易被李唚察覺出不對勁。
所以這個時候，工具人就得上場了。
「你們吃什麼？」趙麗影把菜單推到桌子中間，「我看好了，你們點吧。
李唚接過菜單，掃了一眼，扭頭看陳述：「你想吃什麼？」
陳述收回視線，想了想：「來份毛肚，再來點牛肉卷羊肉卷啥的，其他的你們定。」
李唚點點頭，低頭在菜單上勾了幾樣，然後把菜單遞給孟子藝：「子藝，你看看。」
「哦，好。」
孟子藝接過菜單，抬頭的時候目光在陳述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低頭翻了兩頁，隨便勾了幾個。
她把菜單遞給趙麗影，趙麗影又加了幾樣素菜，招呼服務員過來拿走。
等服務員出去了，包間裡短暫地安靜下來。
孟子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越琢磨越不對勁。
自己今天過來，本來是想跟陳述單獨約會的。
白天去片場探班的時候，她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想著晚上倆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吃個飯聊聊天，多好。
結果怎麼又變成一群人聚餐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述，又看了看旁邊的李唚趙麗影，心裡直犯嘀咕。
上次約陳述看電影，李一彤在。
上上次約吃飯，李一彤還在。
這次好不容易李一彤不在了，結果李唚趙麗影又在了。
不對，還有人沒到！
自己這是跟單獨約會犯沖嗎？
鬱悶死了，連帶著見到趙麗影這個厲害的前輩都不這麼興奮了。
孟子藝癟了癟嘴，把這點小懊惱壓在心底，重新打起精神。
算了，來都來了。
一群人吃也熱鬧，反正陳述也是在的。
「新哥他們怎麼還沒到？」孟子藝開口問了一嘴。
路上陳述說過，還喊了林庚新王彥林。
「估計快了，路上堵車吧。」趙麗影笑眯眯地說。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庚新走進來，穿得特休閒，戴著頂棒球帽，後面跟著王彥林。
「喲，都到了？」林庚新掃了一眼屋裡的人。
王彥林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地沖大家揮手：「路上堵車了，來晚了來晚了。不好意思。」
「不晚，我們也剛到。」趙麗影沖他們招手，「快坐快坐。」
林庚新在孟子藝旁邊的空位坐下，上下打量她一眼，有點驚訝：「子藝？」
今天他在別處拍攝，還真不知道孟子藝在這兒的事，只是陳述說一起吃火鍋，就顛顛地過來了。
孟子藝看見他，立馬熱情地笑起來：「新哥！好久不見呀！」
「是好久不見了。」林庚新笑著搖頭，「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漂亮了啊。」
孟子藝聽著他的誇獎，捂嘴笑了笑：「哪有，我還那樣。」她打量了他兩眼，一臉認真，「新哥，你頭咋變大了呢？」
林庚新面色一僵，瞪她一眼：「我就不樂意跟你說話！怎麼這麼久了還這樣！？」
「哈哈————」
陳述幾人被逗得不行，紛紛笑出聲。
「我說真的啊！」孟子藝撇撇嘴，表情特認真。
「去！」
林庚新扭過頭，一副懶得理她的樣子。
「我真這麼覺得————」孟子藝還在小聲咕噥。
別說林庚新氣笑了，陳述都笑得肚子疼。
果然，孟姐發揮一如既往地穩定。
笑鬧間，王彥林在趙麗影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就開始翻：「菜點了嗎？我再加幾個。」
「點了，你看看還要什麼。」趙麗影把菜單推過去。
王彥林翻開菜單，眼睛一亮：「喲，這家有鴨腸，來一份。再來個腦花，述兒你吃不吃腦花？」
陳述點點頭：「行，來一份。」
林庚新在旁邊聽著，扭頭看孟子藝：「你現在在拍什麼戲？」
「剛殺青，《射鵰英雄傳》。」孟子藝答道，接著又補充了下，「我今天是來探班的。」
「探誰的班？」林庚新隨口問了一句。
孟子藝看了陳述一眼，理所當然地說：「找他玩的。」
林庚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陳述，笑得意味深長：「哦，找述兒啊。」
陳述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王彥林從菜單里抬起頭，插了一嘴：「述兒，你可以啊，人家姑娘專門跑來探你的班。」
陳述瞥他一眼：「怎麼，羨慕啦？」
王彥林嘿嘿一笑，低頭繼續看菜單。
林庚新又加了兩樣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菜很快上齊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鴨腸、腦花、蝦滑、各種丸子蔬菜，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王彥林第一個拿起筷子：「來來來，開動開動！」
大家也不客氣，紛紛動筷子。
有陳述在，又有林庚新王彥林這倆活寶，整頓火鍋吃下來就沒冷場過。
王彥林一邊涮毛肚一邊念叨：「我跟你們說，我這涮毛肚的手法，那是有講究的。七上八下，多一下都不行。」
林庚新在旁邊拆台：「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涮出來老得跟橡皮筋似的。」
「那是個意外！」王彥林理直氣壯，「這次肯定沒問題！」
趙麗影夾了一筷子他涮的毛肚，嚼了兩口，表情微妙：「確實還是有點老。」
王彥林一臉不服氣，扭頭看陳述：「述兒，你來評評理，我這毛肚到底行不行？」
陳述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認真地點點頭：「行，怎麼不行。就是拿去打桌球可能有點軟。」
滿桌人愣了一秒，接著笑成一團。
王彥林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陳述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嘴是真損！」
孟子藝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笑完了又夾了一塊毛肚，認真地數著「七上八下」，然後放進嘴裡，滿意地點點頭：「我覺得挺好吃的呀。
王彥林立馬來了精神：「你看看！人家子藝都說好吃！」
林庚新擺擺手：「她是給你面子。」
「我沒有！」孟子藝一臉認真地搖頭，「我真的覺得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表情特別真誠。
王彥林感動得差點站起來：「子藝，還是你好！不像某些人，嘴跟開了光似的。」
陳述笑著搖搖頭，又涮了一片牛肉，很自然地放進李唚碗裡。
「嘗嘗這個，剛涮好的。」
李唚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牛肉，嘴角彎了彎，夾起來放進嘴裡。
「嗯，剛好。」她輕聲說。
趙麗影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閃了閃，又扭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孟子藝。
她跟林庚新聊的正熱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
默默嘆了口氣，她索性不再去看。
只是想著找機會跟陳述聊聊，讓他收斂一點。
也就唚唚會相信他的鬼話，覺得這些來劇組的漂亮女生都只是他的朋友。
唉————傻姑娘。
孟子藝正跟林庚新一起憶往昔，完全沒注意到陳述這邊的動靜。
「那會兒我大一，第一次進劇組，緊張得不行。」孟子藝用手比劃著名，「開機前一天，我幾乎一晚上沒睡著，就反覆默誦台詞，結果第二天一開口，聲音都是抖的。」
林庚新笑著搖頭：「我記得，導演喊了好幾次卡。」
「可不是嘛！」孟子藝捂著臉，「當時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新哥你可照顧我了，還專門開導我。」
林庚新擺擺手：「嗐！多大點事，你還記著呢。」
「當然記得，那是我第一部戲。」孟子藝一臉認真地說，然後扭頭看陳述，表情得意，「陳述，你不知道吧？我跟新哥認識好多年了。」
陳述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那還真是有緣分。」
語氣感慨，好像真是第一次聽說似的。
孟子藝聽他這麼說，笑得更開心了，又扭頭跟林庚新聊起來。
趙麗影收回視線，跟李唚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又吃了半個多小時，桌上的菜掃了個七七八八。
趙麗影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嘆氣：「不行了，我吃太多了。」
王彥林還在跟最後一盤牛肉卷較勁，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能浪費，這牛肉多好啊！」
「你可勁吃吧。」
林庚新笑著搖頭，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陳述放下筷子，準備起身去買單。
「我去結帳。」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李唚比他動作快，已經站起來往門口走了。
「我來吧。」她回頭看了陳述一眼，又看了看孟子藝，「今天跟子藝第一次見面，聊得挺開心的。」
孟子藝連忙擺手：「唚姐，不用不用，讓陳述來就行。」
李唚笑著搖頭：「別客氣，有機會再一起約。」
她說完就出了包間，根本不給孟子藝再開口的機會。
孟子藝還想說什麼，趙麗影拉住她：「行了，讓她去吧，多大點事。」
孟子藝只好作罷，嘴裡嘟囔著：「應該讓陳述請的嘛————」
幾人起身往外走。
出了火鍋店，夜風一吹，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街上還熱鬧著，路邊的小店都亮著燈，三三兩兩的人不斷從旁邊經過。
林庚新戴上棒球帽，沖大家擺擺手：「走吧，明天還有早戲。」
王彥林也跟著道別：「我也撤了，今天吃爽了，回去得跑兩圈。」
趙麗影站在門口等車，看了一眼陳述，又看了一眼孟子藝，沒說話。
李唚結完帳出來，走到陳述旁邊。
孟子藝在一旁眼巴巴地盯著陳述：「陳述，我明天就離開橫店了，你送送我唄。」
她說得特自然，也沒覺得陳述會拒絕。
陳述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李唚。
李唚淺淺一笑，輕輕點頭：「去吧，路上慢點。」
陳述這才收回視線，沖孟子藝抬抬下巴：「走吧，送你。」
孟子藝立馬笑起來，沖李唚趙麗影揮揮手：「唚姐，麗影姐，我先走啦！下次再約！」
趙麗影笑著揮手：「拜拜。」
李唚也彎著眉沖她擺擺手，目送他們往路邊走。
陳述掏出手機叫了輛車，兩人站在路邊等。
孟子藝站在他旁邊，仰著臉看天上的星星，嘴裡念叨著：「今天吃得好開心啊，那個毛肚真的挺好吃的，不知道王彥林為什麼說老。」
陳述側頭看她一眼：「你是真覺得好吃還是給他面子？」
「當然是真覺得好吃啊。」孟子藝一臉認真，「我從來不撒謊的。」
陳述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車來了，是一輛普通的計程車。
陳述拉開後車門，讓孟子藝先上，自己才坐進去。
「去哪兒？」司機問。
孟子藝報了酒店名字，車緩緩開動。
車裡安靜了幾秒，孟子藝忽然扭頭看陳述：「你今天怎麼話這麼少？」
陳述靠在座椅上，扭頭看她：「說什麼？」
「隨便說啊，平時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陳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說王彥林那個毛肚，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毛肚的問題？」
孟子藝愣了一下，接著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損啊！」她一邊笑一邊拍陳述的肩膀，「人家都不在這兒了你還擠兌他！」
陳述笑著往後躲了躲：「我就是好奇，純討論。」
孟子藝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忽然認真起來：「陳述，你說我們算朋友吧？」
陳述看她一眼：「算。」
這次他沒加「吧」，答得乾脆利落。
孟子藝滿意地笑起來，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嘴裡小聲哼著歌。
調子跑得離譜，根本聽不清是哪首歌，她自己渾然不覺，還挺享受。
陳述聽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你這唱的是什麼歌？」
孟子藝一臉認真：「《小幸運》啊，你沒聽過嗎？」
「————聽過。」陳述想了想，「但你唱的這個版本我沒聽過。」
孟子藝一點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還美滋滋地說：「我自己改編的，好聽吧？
」
陳述沉默了兩秒，點點頭：「好聽，很有個人風格！」
孟子藝被他誇得心情更好了，繼續哼起來，聲音比剛才還大了點。
陳述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嘴角微微彎了下。
奪命歌姬，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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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點，橫店鎮上一家有名的網紅火鍋店裡人聲鼎沸。
二樓包間裡，趙麗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菜單翻來翻去。
李唚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喝著茶。
孟子藝坐在李唚對面，正低頭刷手機。
陳述坐在孟子藝斜對面，也就是李唚的斜對角，胳膊肘撐在桌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他偷掃了一圈屋內的情形，在一副焉了吧唧模樣的孟子藝身上停了下，嘴角彎了彎，又快速移開。
為了不讓李唚多想，他特地把趙麗影幾人都拉了過來。
不然只有他和李唚孟子藝三個人，很容易被李唚察覺出不對勁。
所以這個時候，工具人就得上場了。
「你們吃什麼？」趙麗影把菜單推到桌子中間，「我看好了，你們點吧。
李唚接過菜單，掃了一眼，扭頭看陳述：「你想吃什麼？」
陳述收回視線，想了想：「來份毛肚，再來點牛肉卷羊肉卷啥的，其他的你們定。」
李唚點點頭，低頭在菜單上勾了幾樣，然後把菜單遞給孟子藝：「子藝，你看看。」
「哦，好。」
孟子藝接過菜單，抬頭的時候目光在陳述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低頭翻了兩頁，隨便勾了幾個。
她把菜單遞給趙麗影，趙麗影又加了幾樣素菜，招呼服務員過來拿走。
等服務員出去了，包間裡短暫地安靜下來。
孟子藝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她越琢磨越不對勁。
自己今天過來，本來是想跟陳述單獨約會的。
白天去片場探班的時候，她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想著晚上倆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吃個飯聊聊天，多好。
結果怎麼又變成一群人聚餐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述，又看了看旁邊的李唚趙麗影，心裡直犯嘀咕。
上次約陳述看電影，李一彤在。
上上次約吃飯，李一彤還在。
這次好不容易李一彤不在了，結果李唚趙麗影又在了。
不對，還有人沒到！
自己這是跟單獨約會犯沖嗎？
鬱悶死了，連帶著見到趙麗影這個厲害的前輩都不這麼興奮了。
孟子藝癟了癟嘴，把這點小懊惱壓在心底，重新打起精神。
算了，來都來了。
一群人吃也熱鬧，反正陳述也是在的。
「新哥他們怎麼還沒到？」孟子藝開口問了一嘴。
路上陳述說過，還喊了林庚新王彥林。
「估計快了，路上堵車吧。」趙麗影笑眯眯地說。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林庚新走進來，穿得特休閒，戴著頂棒球帽，後面跟著王彥林。
「喲，都到了？」林庚新掃了一眼屋裡的人。
王彥林從他身後探出頭來，笑嘻嘻地沖大家揮手：「路上堵車了，來晚了來晚了。不好意思。」
「不晚，我們也剛到。」趙麗影沖他們招手，「快坐快坐。」
林庚新在孟子藝旁邊的空位坐下，上下打量她一眼，有點驚訝：「子藝？」
今天他在別處拍攝，還真不知道孟子藝在這兒的事，只是陳述說一起吃火鍋，就顛顛地過來了。
孟子藝看見他，立馬熱情地笑起來：「新哥！好久不見呀！」
「是好久不見了。」林庚新笑著搖頭，「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漂亮了啊。」
孟子藝聽著他的誇獎，捂嘴笑了笑：「哪有，我還那樣。」她打量了他兩眼，一臉認真，「新哥，你頭咋變大了呢？」
林庚新面色一僵，瞪她一眼：「我就不樂意跟你說話！怎麼這麼久了還這樣！？」
「哈哈————」
陳述幾人被逗得不行，紛紛笑出聲。
「我說真的啊！」孟子藝撇撇嘴，表情特認真。
「去！」
林庚新扭過頭，一副懶得理她的樣子。
「我真這麼覺得————」孟子藝還在小聲咕噥。
別說林庚新氣笑了，陳述都笑得肚子疼。
果然，孟姐發揮一如既往地穩定。
笑鬧間，王彥林在趙麗影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就開始翻：「菜點了嗎？我再加幾個。」
「點了，你看看還要什麼。」趙麗影把菜單推過去。
王彥林翻開菜單，眼睛一亮：「喲，這家有鴨腸，來一份。再來個腦花，述兒你吃不吃腦花？」
陳述點點頭：「行，來一份。」
林庚新在旁邊聽著，扭頭看孟子藝：「你現在在拍什麼戲？」
「剛殺青，《射鵰英雄傳》。」孟子藝答道，接著又補充了下，「我今天是來探班的。」
「探誰的班？」林庚新隨口問了一句。
孟子藝看了陳述一眼，理所當然地說：「找他玩的。」
林庚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看了看陳述，笑得意味深長：「哦，找述兒啊。」
陳述端著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眼神。
王彥林從菜單里抬起頭，插了一嘴：「述兒，你可以啊，人家姑娘專門跑來探你的班。」
陳述瞥他一眼：「怎麼，羨慕啦？」
王彥林嘿嘿一笑，低頭繼續看菜單。
林庚新又加了兩樣菜，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菜很快上齊了，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鴨腸、腦花、蝦滑、各種丸子蔬菜，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飄得滿屋都是。
王彥林第一個拿起筷子：「來來來，開動開動！」
大家也不客氣，紛紛動筷子。
有陳述在，又有林庚新王彥林這倆活寶，整頓火鍋吃下來就沒冷場過。
王彥林一邊涮毛肚一邊念叨：「我跟你們說，我這涮毛肚的手法，那是有講究的。七上八下，多一下都不行。」
林庚新在旁邊拆台：「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涮出來老得跟橡皮筋似的。」
「那是個意外！」王彥林理直氣壯，「這次肯定沒問題！」
趙麗影夾了一筷子他涮的毛肚，嚼了兩口，表情微妙：「確實還是有點老。」
王彥林一臉不服氣，扭頭看陳述：「述兒，你來評評理，我這毛肚到底行不行？」
陳述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認真地點點頭：「行，怎麼不行。就是拿去打桌球可能有點軟。」
滿桌人愣了一秒，接著笑成一團。
王彥林被噎得說不出話，指著陳述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嘴是真損！」
孟子藝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笑完了又夾了一塊毛肚，認真地數著「七上八下」，然後放進嘴裡，滿意地點點頭：「我覺得挺好吃的呀。
王彥林立馬來了精神：「你看看！人家子藝都說好吃！」
林庚新擺擺手：「她是給你面子。」
「我沒有！」孟子藝一臉認真地搖頭，「我真的覺得好吃。」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表情特別真誠。
王彥林感動得差點站起來：「子藝，還是你好！不像某些人，嘴跟開了光似的。」
陳述笑著搖搖頭，又涮了一片牛肉，很自然地放進李唚碗裡。
「嘗嘗這個，剛涮好的。」
李唚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牛肉，嘴角彎了彎，夾起來放進嘴裡。
「嗯，剛好。」她輕聲說。
趙麗影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閃了閃，又扭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孟子藝。
她跟林庚新聊的正熱乎，完全沒注意到這邊。
默默嘆了口氣，她索性不再去看。
只是想著找機會跟陳述聊聊，讓他收斂一點。
也就唚唚會相信他的鬼話，覺得這些來劇組的漂亮女生都只是他的朋友。
唉————傻姑娘。
孟子藝正跟林庚新一起憶往昔，完全沒注意到陳述這邊的動靜。
「那會兒我大一，第一次進劇組，緊張得不行。」孟子藝用手比劃著名，「開機前一天，我幾乎一晚上沒睡著，就反覆默誦台詞，結果第二天一開口，聲音都是抖的。」
林庚新笑著搖頭：「我記得，導演喊了好幾次卡。」
「可不是嘛！」孟子藝捂著臉，「當時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新哥你可照顧我了，還專門開導我。」
林庚新擺擺手：「嗐！多大點事，你還記著呢。」
「當然記得，那是我第一部戲。」孟子藝一臉認真地說，然後扭頭看陳述，表情得意，「陳述，你不知道吧？我跟新哥認識好多年了。」
陳述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那還真是有緣分。」
語氣感慨，好像真是第一次聽說似的。
孟子藝聽他這麼說，笑得更開心了，又扭頭跟林庚新聊起來。
趙麗影收回視線，跟李唚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說話。
又吃了半個多小時，桌上的菜掃了個七七八八。
趙麗影靠在椅背上，摸著肚子嘆氣：「不行了，我吃太多了。」
王彥林還在跟最後一盤牛肉卷較勁，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能浪費，這牛肉多好啊！」
「你可勁吃吧。」
林庚新笑著搖頭，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陳述放下筷子，準備起身去買單。
「我去結帳。」他推開椅子站起來。
李唚比他動作快，已經站起來往門口走了。
「我來吧。」她回頭看了陳述一眼，又看了看孟子藝，「今天跟子藝第一次見面，聊得挺開心的。」
孟子藝連忙擺手：「唚姐，不用不用，讓陳述來就行。」
李唚笑著搖頭：「別客氣，有機會再一起約。」
她說完就出了包間，根本不給孟子藝再開口的機會。
孟子藝還想說什麼，趙麗影拉住她：「行了，讓她去吧，多大點事。」
孟子藝只好作罷，嘴裡嘟囔著：「應該讓陳述請的嘛————」
幾人起身往外走。
出了火鍋店，夜風一吹，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街上還熱鬧著，路邊的小店都亮著燈，三三兩兩的人不斷從旁邊經過。
林庚新戴上棒球帽，沖大家擺擺手：「走吧，明天還有早戲。」
王彥林也跟著道別：「我也撤了，今天吃爽了，回去得跑兩圈。」
趙麗影站在門口等車，看了一眼陳述，又看了一眼孟子藝，沒說話。
李唚結完帳出來，走到陳述旁邊。
孟子藝在一旁眼巴巴地盯著陳述：「陳述，我明天就離開橫店了，你送送我唄。」
她說得特自然，也沒覺得陳述會拒絕。
陳述看了她一眼，又扭頭看李唚。
李唚淺淺一笑，輕輕點頭：「去吧，路上慢點。」
陳述這才收回視線，沖孟子藝抬抬下巴：「走吧，送你。」
孟子藝立馬笑起來，沖李唚趙麗影揮揮手：「唚姐，麗影姐，我先走啦！下次再約！」
趙麗影笑著揮手：「拜拜。」
李唚也彎著眉沖她擺擺手，目送他們往路邊走。
陳述掏出手機叫了輛車，兩人站在路邊等。
孟子藝站在他旁邊，仰著臉看天上的星星，嘴裡念叨著：「今天吃得好開心啊，那個毛肚真的挺好吃的，不知道王彥林為什麼說老。」
陳述側頭看她一眼：「你是真覺得好吃還是給他面子？」
「當然是真覺得好吃啊。」孟子藝一臉認真，「我從來不撒謊的。」
陳述嘴角抽了抽，沒接話。
車來了，是一輛普通的計程車。
陳述拉開後車門，讓孟子藝先上，自己才坐進去。
「去哪兒？」司機問。
孟子藝報了酒店名字，車緩緩開動。
車裡安靜了幾秒，孟子藝忽然扭頭看陳述：「你今天怎麼話這麼少？」
陳述靠在座椅上，扭頭看她：「說什麼？」
「隨便說啊，平時你不是挺能說的嗎？」
陳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說王彥林那個毛肚，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毛肚的問題？」
孟子藝愣了一下，接著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損啊！」她一邊笑一邊拍陳述的肩膀，「人家都不在這兒了你還擠兌他！」
陳述笑著往後躲了躲：「我就是好奇，純討論。」
孟子藝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忽然認真起來：「陳述，你說我們算朋友吧？」
陳述看她一眼：「算。」
這次他沒加「吧」，答得乾脆利落。
孟子藝滿意地笑起來，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嘴裡小聲哼著歌。
調子跑得離譜，根本聽不清是哪首歌，她自己渾然不覺，還挺享受。
陳述聽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你這唱的是什麼歌？」
孟子藝一臉認真：「《小幸運》啊，你沒聽過嗎？」
「————聽過。」陳述想了想，「但你唱的這個版本我沒聽過。」
孟子藝一點沒聽出他話里的意思，還美滋滋地說：「我自己改編的，好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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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述沉默了兩秒，點點頭：「好聽，很有個人風格！」
孟子藝被他誇得心情更好了，繼續哼起來，聲音比剛才還大了點。
陳述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燈，嘴角微微彎了下。
奪命歌姬，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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