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小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第二天早上，陳述七點剛出頭就到了片場。
等他做好造型，換好衣服出來，化妝間裡已經熱鬧起來，幾個主演坐在鏡子前，造型師正在給他們弄頭髮。
陳述走進去，目光一掃，就看見李唚坐在老位置上，閉著眼，造型師在給她梳頭。
穿著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髮披散著，臉上沒什麼妝，素淨得很。
陳述眼睛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腳走過去。
他在李唚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側過臉看她。
「早啊，唚唚。」
李唚睜開眼，扭頭看他。
看見他的臉，眼神先是亮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早。」
她隨口應了一聲，聽起來像是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說完就轉回去繼續讓造型師弄頭髮，神色平靜。
陳述看著她的側臉，笑得意味深長。
這姐姐裝得還挺像。
他想了想，沒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李唚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慢慢熱了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可耳朵尖已經悄悄漫上了一層緋色。
造型師在旁邊給她梳頭，梳子一下一下從發間滑過，卻沒發現她握在扶手上的手抓得緊緊的，像是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
「昨晚睡得好不好？」陳述暗笑一聲，不再逗她，語氣隨意得跟嘮嗑似的。
李唚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還行。」
「那就行。」陳述點點頭，一本正經，「我就怕你熬夜看劇本，今天狀態不好。」
李唚抿了抿嘴：「不會。」
陳述又看了她兩秒，忽然咧嘴一笑。
「唚唚，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李唚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什麼不對勁？」
陳述歪著頭打量她，表情認真：「平時你見了我都會笑的，今天怎麼繃著臉？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
李唚被他這話說得一愣。
她下意識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是有點太刻意了。
正想著怎麼接話，陳述又開口了。
「還是說……你見到我不好意思了？」
語氣賤兮兮的。
李唚臉一下子變得滾燙，跟被火燒了一樣。
她扭頭瞪他，聲音提高了些：「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述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激動什麼？」
李唚一噎，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可討厭歸討厭，心裡那股莫名的緊張感卻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白了陳述一眼，轉回去繼續讓造型師弄頭髮。
「懶得理你。」
陳述咧了咧嘴，沒再說話。
造型師在旁邊看著，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這倆人說話真有意思。
不過也沒多想，畢竟陳述就這樣，上到導演，下到場務，跟誰都能聊得來，小話又密又有趣，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又過了幾分鐘，門口傳來一陣喧譁。
林庚新推門進來，後面跟著王彥林，兩人邊走邊鬥嘴。
「老王你昨天那個操作我真是服了，閃現撞牆你也能幹出來？」
「那是意外！我手滑了！」
「手滑？你手滑好幾次了！」
「那按鍵不行……」
「得了吧！就你能找藉口！」
兩人互懟著走到化妝間中間，林庚新一眼就看見陳述，立馬湊過來。
「陳述！昨晚有事，今晚沒事了吧？走著？」
陳述從鏡子裡看他，笑著點頭：「行啊，帶你們兩個菜逼上分。」
王彥林也跟著湊過來，一拍他肩膀：「我糾正一下啊，新哥才是真的菜。我諾手很強好嘛！」
林庚新翻了個白眼：「強什麼啊，每次都送。」
王彥林一臉不服氣：「那是沒發揮好！」
陳述慢悠悠地補刀：「你啥時候發揮好過？」
「我擦……」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李唚坐在旁邊，透過鏡子看著他們。
陳述正跟林庚新說著什麼，說到一半忽然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看著特帥氣。
她看了一會兒，默默收回視線，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剛才那點不自在，總算是過去了。
造型師在她耳邊小聲提醒：「唚唚，頭稍微抬一點。」
李唚乖乖照做，從鏡子裡看著自己的臉。
氣色還行，看不出昨晚沒睡好的痕跡。
正想著，鏡子裡忽然多了一個人。
趙麗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就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杯咖啡，笑眯眯地打量著她。
李唚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麗影姐？」
趙麗影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小聲打趣：「看什麼呢？」
李唚對上她揶揄的眼神，臉微微一熱，輕輕搖頭：「沒什麼。」
趙麗影直起身，目光在陳述那邊掃了一眼，又落回李唚臉上。
「沒什麼？」她笑容曖昧，「那你臉紅什麼？」
李唚抬手摸了摸臉，確實有點燙。
她瞪了趙麗影一眼：「熱的。」
趙麗影「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信。
她沒再說話，就在旁邊站著，笑眯眯地盯著李唚。
李唚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嗔了她一眼：「你老看我幹嘛？」
趙麗影眨眨眼，表情無辜：「我看你好看啊。」
李唚被她這話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轉回去繼續對著鏡子，假裝專心弄頭髮。
可趙麗影的目光就跟有實質似的，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實在忍不住了，扭頭瞪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麗影嘿嘿一笑，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輕輕的：「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李唚心裡一跳，面上卻裝作聽不懂：「你說什麼呢？」
趙麗影直起身，沖她眨眨眼：「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說完，端著咖啡溜溜達達地走了。
李唚坐在椅子上，望著她的背影，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造型師在旁邊小聲問：「唚唚，我們去換衣服？」
李唚回過神來，點點頭：「好。」
她站起來，往換衣間走。
路過陳述身邊時，他正跟林庚新說著什麼，察覺到她過來，扭頭沖她笑了笑。
李唚沒理他，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心裡卻在琢磨著趙麗影剛才那句話？
什麼叫不是省油的燈？
陳述還能翻了天不成？
左右不過是個嘴皮子利索點的小男生，不然昨晚能送完燒烤就走？
她倒是覺得，陳述只是口花花，說不定還是個純情小男生。
對，肯定就是這樣！
想通了，李唚步子都輕快了些。
一溜煙的走進換衣間，嘴裡還哼著歌。
聽旋律，大概是——《愛的就是你》。
等他做好造型，換好衣服出來，化妝間裡已經熱鬧起來，幾個主演坐在鏡子前，造型師正在給他們弄頭髮。
陳述走進去，目光一掃，就看見李唚坐在老位置上，閉著眼，造型師在給她梳頭。
穿著件淺藍色的薄外套，頭髮披散著，臉上沒什麼妝，素淨得很。
陳述眼睛一轉，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腳走過去。
他在李唚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側過臉看她。
「早啊，唚唚。」
李唚睜開眼，扭頭看他。
看見他的臉，眼神先是亮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早。」
她隨口應了一聲，聽起來像是跟平時沒什麼區別。
說完就轉回去繼續讓造型師弄頭髮，神色平靜。
陳述看著她的側臉，笑得意味深長。
這姐姐裝得還挺像。
他想了想，沒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李唚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臉上慢慢熱了起來。
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可耳朵尖已經悄悄漫上了一層緋色。
造型師在旁邊給她梳頭，梳子一下一下從發間滑過，卻沒發現她握在扶手上的手抓得緊緊的，像是抓到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
「昨晚睡得好不好？」陳述暗笑一聲，不再逗她，語氣隨意得跟嘮嗑似的。
李唚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還行。」
「那就行。」陳述點點頭，一本正經，「我就怕你熬夜看劇本，今天狀態不好。」
李唚抿了抿嘴：「不會。」
陳述又看了她兩秒，忽然咧嘴一笑。
「唚唚，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李唚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什麼不對勁？」
陳述歪著頭打量她，表情認真：「平時你見了我都會笑的，今天怎麼繃著臉？是不是誰惹你生氣了？」
李唚被他這話說得一愣。
她下意識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是有點太刻意了。
正想著怎麼接話，陳述又開口了。
「還是說……你見到我不好意思了？」
語氣賤兮兮的。
李唚臉一下子變得滾燙，跟被火燒了一樣。
她扭頭瞪他，聲音提高了些：「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陳述攤攤手，一臉無辜：「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激動什麼？」
李唚一噎，眼睛瞪得圓圓的。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
可討厭歸討厭，心裡那股莫名的緊張感卻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氣，白了陳述一眼，轉回去繼續讓造型師弄頭髮。
「懶得理你。」
陳述咧了咧嘴，沒再說話。
造型師在旁邊看著，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這倆人說話真有意思。
不過也沒多想，畢竟陳述就這樣，上到導演，下到場務，跟誰都能聊得來，小話又密又有趣，大家已經習以為常了。
又過了幾分鐘，門口傳來一陣喧譁。
林庚新推門進來，後面跟著王彥林，兩人邊走邊鬥嘴。
「老王你昨天那個操作我真是服了，閃現撞牆你也能幹出來？」
「那是意外！我手滑了！」
「手滑？你手滑好幾次了！」
「那按鍵不行……」
「得了吧！就你能找藉口！」
兩人互懟著走到化妝間中間，林庚新一眼就看見陳述，立馬湊過來。
「陳述！昨晚有事，今晚沒事了吧？走著？」
陳述從鏡子裡看他，笑著點頭：「行啊，帶你們兩個菜逼上分。」
王彥林也跟著湊過來，一拍他肩膀：「我糾正一下啊，新哥才是真的菜。我諾手很強好嘛！」
林庚新翻了個白眼：「強什麼啊，每次都送。」
王彥林一臉不服氣：「那是沒發揮好！」
陳述慢悠悠地補刀：「你啥時候發揮好過？」
「我擦……」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李唚坐在旁邊，透過鏡子看著他們。
陳述正跟林庚新說著什麼，說到一半忽然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看著特帥氣。
她看了一會兒，默默收回視線，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剛才那點不自在，總算是過去了。
造型師在她耳邊小聲提醒：「唚唚，頭稍微抬一點。」
李唚乖乖照做，從鏡子裡看著自己的臉。
氣色還行，看不出昨晚沒睡好的痕跡。
正想著，鏡子裡忽然多了一個人。
趙麗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了，就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杯咖啡，笑眯眯地打量著她。
李唚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頭：「麗影姐？」
趙麗影彎下腰，湊到她耳邊，小聲打趣：「看什麼呢？」
李唚對上她揶揄的眼神，臉微微一熱，輕輕搖頭：「沒什麼。」
趙麗影直起身，目光在陳述那邊掃了一眼，又落回李唚臉上。
「沒什麼？」她笑容曖昧，「那你臉紅什麼？」
李唚抬手摸了摸臉，確實有點燙。
她瞪了趙麗影一眼：「熱的。」
趙麗影「哦」了一聲，拖長了尾音，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信。
她沒再說話，就在旁邊站著，笑眯眯地盯著李唚。
李唚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嗔了她一眼：「你老看我幹嘛？」
趙麗影眨眨眼，表情無辜：「我看你好看啊。」
李唚被她這話噎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轉回去繼續對著鏡子，假裝專心弄頭髮。
可趙麗影的目光就跟有實質似的，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實在忍不住了，扭頭瞪她：「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麗影嘿嘿一笑，彎下腰湊到她耳邊，聲音輕輕的：「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
李唚心裡一跳，面上卻裝作聽不懂：「你說什麼呢？」
趙麗影直起身，沖她眨眨眼：「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說完，端著咖啡溜溜達達地走了。
李唚坐在椅子上，望著她的背影，心跳又快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造型師在旁邊小聲問：「唚唚，我們去換衣服？」
李唚回過神來，點點頭：「好。」
她站起來，往換衣間走。
路過陳述身邊時，他正跟林庚新說著什麼，察覺到她過來，扭頭沖她笑了笑。
李唚沒理他，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心裡卻在琢磨著趙麗影剛才那句話？
什麼叫不是省油的燈？
陳述還能翻了天不成？
左右不過是個嘴皮子利索點的小男生，不然昨晚能送完燒烤就走？
她倒是覺得，陳述只是口花花，說不定還是個純情小男生。
對，肯定就是這樣！
想通了，李唚步子都輕快了些。
一溜煙的走進換衣間，嘴裡還哼著歌。
聽旋律，大概是——《愛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