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袁培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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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縣丞趕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其實這件事是因為增收田賦引起的,沈東籬也是憂國憂民,所以就寫了這篇策論。」

  「但這可不是下官為了一己私慾故意想要據為己有,而是沈東籬主動要求的。」

  「大人您也知道,畢竟沈東籬是一介女子,又只是庶民,怕因為妄議國政而遭來禍患,所以才讓下官以自己的名義遞交給京城的。」

  御史中丞和傅文修對視一眼,竟然是這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周天佑是從沈東籬那裡得來的策論,以為旁人不知道,在院試科考中直接抄襲了去?」

  胡縣丞趕緊點頭,「確實如此,當時府衙將周天佑帶走的時候,他就是這麼說的,全明水村的村民都聽見了。」

  「好,明日就讓明水村的村民來縣衙,本官要親自問話。」

  御史中丞說完這話,又看向傅文修,滿眼讚賞,「真不愧是你們傅家交出來的女兒,果然是文采斐然,哪怕在這滄州,也能一鳴驚人。」

  此話一出,傅文修簡直是與有榮焉,「大人謬讚了,父親也常夸東籬學問好,還說她若是男子,要比我們三兄弟都強。」

  御史中丞點了點頭,「可惜了,要是東籬沒離開傅家,日後定然是名冠京師的才女。」

  聽到這話,傅文修臉上的笑意斂了下去,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東籬帶回京城去,否則永安縣這種破地方,東籬還能有什麼出息?

  只有回了傅家,才能不綴學識,日後便是嫁去高門為婦,也不墮傅府的名聲。

  傅文修琢磨著如何將沈東籬接回京城,而此時的府衙內,袁知府卻坐立不安,寢食難眠,不停地派人打探消息。

  「你說他們將馬文浩放了?」

  身邊的下屬點頭,「是,中丞大人當天下午提審了馬文浩,然後就將人給放了,後來又讓胡縣丞抱了一堆卷宗過去。」

  「哦對了,還有今年院試考生的考卷,都拿去了。」

  「考卷?」

  袁知府更坐不住了,這個御史中丞孫簡到底是問出什麼了,是不是馬文浩說了什麼?

  越想袁知府就越坐不住,「再去探!」

  話音才落,外頭就有人快步跑了進來,「不好了,袁大人……」

  「慌慌張張到底什麼事?說!」

  袁知府臉色十分難看,自從這御史中丞來了滄州,他就沒有一日不提心弔膽的,最怕的三個字就是『不好了』。

  「中丞大人派人去把袁學政的府邸圍了,然後將袁學政帶去永安縣衙了。」

  「此話當真?」

  袁知府赫然起身,衣袖將茶盞拖的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快,備車,本官要去永安縣衙。」

  他才走兩步,又站住了腳,「不,不能去。」

  說完這話,袁知府看向下屬,「派人去縣衙仔細打探,務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回來稟報本官。」

  等人走以後,袁知府又看向另外一名心腹姜彬,「派人盯著馬府,若是那馬文浩……」

  後面的話,袁知府沒說,只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姜彬趕緊低下頭,「可是東陽郡王之前不是交代要保住馬文浩的性命嗎?」

  「保他的命?那本官的命不要了嗎?」

  袁知府冷哼一聲,當初他就不該顧及東陽郡王,早早將馬文浩滅了口才是正經,如今他都不知道那個馬文浩都跟御史中丞說了什麼,還將弟弟袁培給抓走了。

  姜彬低下頭,「屬下這就去辦。」

  此時的縣衙內,學政袁培跪在地上,御史中丞和傅文修兩人坐在上面,也不言語,整個縣衙內十分壓抑。

  「中丞大人?」

  袁培的腿都跪得有些麻了,也沒見御史中丞孫簡有什麼動靜,忍不住喊了一聲,「不知中丞大人此番讓下官前來,所為何事?」

  御史中丞的視線這才落在袁培身上,將考卷扔到他面前,「學政大人畢竟是院試的主考官,想必對此很是了解。」

  「不如你來說說,這張考卷和另外一篇文章相比如何?」

  袁培將地上的考卷和另一篇文章撿起來,仔細對比了一番,然後才低下頭,「兩篇文章辭藻修飾都很好,瞧著…應當是同一人所寫。」


  御史中丞微微頷首,然後又讓送了一份文章遞給袁培,「那這一份呢?」

  袁培大概看了一遍,越到後面眉頭蹙得越緊,「這……文辭狗屁不通。」

  說完這話,他便閉嘴不言,御史中丞今日把他叫來,給他看三份文章,肯定不是讓他來點評的。

  莫不是這最後一篇文章是馬文浩從前寫的?

  「這應當是作此篇文章之人並未用心,實在敷衍。」

  聽到這話,御史中丞笑了一聲,「學政大人,你我和文修咱們誰沒參加過科考?誰不是苦讀二十幾載才坐到如今這個位置的。」

  「這三篇文章只需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否為同一人所寫。」

  袁培心中『咯噔』一下,慌忙跪在地上,「下官愚鈍,不知中丞大人此話何意?」

  傅文修起身,將三份文章重新拿回來,指著最開始兩篇文章道:「這兩篇文章,一份是八年前院試的考生所寫,這一份是今年院試馬文浩所寫,無論是風格亦或是用詞技巧,都並無二致。」

  「而這一份,是馬文浩在縣學時考核所做文章,時隔最多也就半個月。」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在短短半個月的時間,能從一開始的詞句不通寫出如此一氣呵成的文章?」

  「學政大人身為今年院試主考官,不該給個解釋嗎?」

  袁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下官也只是此次院試的主考官,並不關心平日裡學子是什麼水平。」

  「下官的確不知這個馬文浩為什麼會能寫出兩篇如此風格迥異的文章。」

  嘭—

  堂上驚堂木一拍,御史中丞冷著臉看向跪在地上的袁培,「到現在還信口雌黃狡辯,馬文浩都交代了,你還敢隱瞞?」

  「袁培,你的兒子袁慕平一個月前在滄州,為何在本官趕赴滄州的時候突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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