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AVEmujica？那是什麼？不熟。
【暑假的第四周】
周三晚上。
綜藝節目現場直播。
燈光很亮，照得人眼睛發酸。
若葉睦坐在舞台邊上，左邊是祥子，右邊是初華。
前面是主持人，後面是觀眾。
主持人問了很多問題，問樂隊，問音樂，問出道，問武道館。
睦一個一個回答，聲音很小，但話筒收得很清楚。
然後主持人開始問她家裡的事。
問她媽媽是不是森美奈美，問她爸爸是不是若葉隆文，問她小時候是不是跟媽媽上過節目，問她家裡支不支持她玩樂隊。
睦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她說不出口，也說不了謊。
「樂隊……不會長久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不是想說的，是自己跑出來的。
四個人同時轉頭看她。
祥子的手停在半空，初華的嘴微微張開，海鈴的眉毛動了一下，若麥的笑容僵在臉上。
睦也愣住了。
她剛剛說了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些話自己跑出來了，從喉嚨里，從胸口裡，從她不知道的地方。
主持人眼睛亮了，身子往前探，話筒差點懟到睦臉上。
大瓜，這可是大瓜。若葉家的女兒親口說的，樂隊不會長久。
祥子站了起來，擋在睦前面，說睦今天身體不舒服，說錯話了，請大家不要在意。
主持人還想問，祥子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硬。
主持人把話筒收回去了。
直播結束。
後台。
祥子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睦跟在後面，低著頭。
其他人跟在更後面，沒人說話。
走到休息室門口，祥子停下來，轉身看著睦。
「睦，你今天怎麼了？」她的聲音很平，但睦聽得出來，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壓著。
睦沒說話。
「睦！」祥子又叫了一聲。
睦抬起頭，眼睛是睜著的，但裡面空空的。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快聽不見了。
祥子看著她，看了很久。
「我除了AVEmujica已經一無所有了。」
「睦，以後你不准再這樣了。我言盡於此。」祥子轉身走了。
祐天寺若麥嘖了一聲，看了睦一眼，也走了。
八幡海鈴說我也告辭了，跟著出去。
三角初華站在門口，看了看睦，又看了看祥子離開的方向，最後還是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睦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眼睛是空的，嘴巴是閉著的。
她不知道剛才那些話是從哪裡跑出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
她只知道那些話跑出來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下，然後又緊了。
回到家。
她轉身走了，下樓，走進地下室。
那裡是她的排練室，很小，隔音好，很安靜。
她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沒有彈，就抱著。
坐了一晚上。
外面都天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許什麼都沒想。
也許想了，但她不記得了。
——mygo的分割線——
【第四周】
【第四天，下午臨近傍晚】
她們換了座城市，去了京都。
溫泉旅館很大，有院子，有假山，有流水。
房間是榻榻米的，推開門能看到山。
千早愛音撲到被褥上滾了一圈：「好軟——」
椎名立希把包放好，站在窗前看山。
高松燈抱著小號坐在角落裡。
要樂奈打開窗戶聞風的味道。
長崎素世站在院子裡，看著水池裡的錦鯉游來游去。
椎名真希在前台辦手續，回來的時候說一晚上幾十萬日元，用的是公款。
千早愛音說真希姐好大方。
真希說又不是我的錢，是公司的錢。
愛音說那也是錢。
真希說花了再賺。
愛音不說了。
晚上泡溫泉。
露天的，石頭砌的，水霧騰騰的。
千早愛音泡了一會兒就喊暈，坐在邊上吹風。
椎名立希泡在水裡，閉著眼，一動不動。
高松燈把毛巾疊成方塊放在頭上，自己也一動不動。
要樂奈在水裡玩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起來了。
長崎素世靠在石頭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第二人格沒出來，她自己泡著，挺好。
（愛音：好熱……但好舒服……）
（立希：肩膀不酸了。）
（燈：水好軟。）
（樂奈：溫泉沒有芭菲。）
（素世：星星挺多的。）
——
第五天，她們去了京都的景點。
千早愛音說要拍vlog，舉著手機走了一路。
拍寺廟，拍鳥居，拍竹林，拍小鹿。
拍自己，拍立希，拍燈，拍樂奈，拍素世。
拍累了，把手機塞給立希，讓立希拍。
立希拍了一堆風景，沒有一個人影。
（愛音：立希你拍人！）
（立希：人有什麼好拍的。）
（愛音：vlog要拍人！）
（立希：那麼多廢話，給你拍。）
愛音又把手機搶回去了。
高松燈買了一個小鹿的掛件，掛在手機上，搖一搖會響。
要樂奈買了一包抹茶糖，邊走邊吃。
千早愛音說她又要圓潤了，要樂奈說沒有，愛音說有，樂奈說沒有。愛音不說了。
（燈：小鹿好可愛。）
（樂奈：糖好吃。）
——
第六天，去了嵐山。
坐小火車，哐當哐當的，窗外的山綠得很深。
千早愛音靠著窗拍視頻，拍著拍著睡著了。
椎名立希把她腦袋扶正，沒讓她磕到窗框。
高松燈看著外面的山，想寫歌，但沒帶本子。
要樂奈在吃糖，吃了一路。
長崎素世看著窗外，什麼也沒想。
椎名真希坐在最後面，翻手機，看工作消息，看了一眼，關了。
（愛音：zzzz）
（立希：睡相真差。）
（燈：下次要帶本子。）
（樂奈：糖還有兩顆。）
（素世：風景挺好的。）
——
第七天，她們在旅館裡待了一整天。
千早愛音在剪視頻，剪到一半卡住了，叫立希過來看。
立希看了一眼說不懂，叫燈過來看。
燈看了一眼說不懂，叫樂奈過來看。
樂奈看了一眼說這個鏡頭好，愛音說哪個鏡頭，樂奈指了一下，是她自己在吃糖的鏡頭。
愛音說你只關心自己嗎，樂奈說嗯。
（愛音：這怎麼剪……）
（立希：別問我。）
（燈：我也不懂。）
（樂奈：我吃糖那段留著。）
晚上，最後一次泡溫泉。
千早愛音這次不暈了，泡了很久。
椎名立希還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高松燈把毛巾疊成方塊放在頭上。
要樂奈在水裡玩了一會兒，又起來了。
長崎素世靠在石頭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第二人格還是沒出來。
她想，也許暑假結束他就會回來了。
也許不會。但也沒關係。
她自己泡著，也挺好。
（愛音：明天就要回去了……）
（立希：嗯。）
（燈：還想再來。）
（樂奈：溫泉沒有芭菲，但還行。）
（素世：星星還是那麼多。）
——
第八天，早上。
收拾東西，退房，上車。
千早愛音靠在窗邊，把拍的所有素材導進手機里，滿滿當當的。
她一邊劃拉著屏幕一邊說回去剪，剪好了發給你們看。
椎名立希說嗯。
高松燈說好。
要樂奈說把我吃糖那段剪進去。
愛音說知道了。
她翻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對了，之前拍海邊的那些視頻，大家應該都拍了點吧？」
椎名立希說拍了點。
高松燈說拍了一點。
要樂奈說拍了一點。
長崎素世說拍了。
椎名真希說摸了摸方向盤有的，拍了。
千早愛音把手機舉起來：
「到時候都發給我，我來剪輯一下。」
「好。」×5。
要樂奈說：「我吃糖那段也要。」愛音說知道了知道了。
她又翻了一會兒，翻到之前那個MV，點開看了一眼，播放量又漲了。
她嘴角翹了一下：「之前我們拍的那個MV熱度還行，popipa說拍得好看。」
椎名立希說：「她們看了？」
愛音說嗯，香澄前輩說的，說我們的MV拍得好看，很青春，尤其是噴火太酷了！
高松燈抱著小號，笑了笑。
要樂奈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長崎素世看著窗外，沒說話。
車開了。
窗外的山往後跑，樹往後跑，雲也往後跑。
暑假還在繼續。
周三晚上。
綜藝節目現場直播。
燈光很亮，照得人眼睛發酸。
若葉睦坐在舞台邊上，左邊是祥子，右邊是初華。
前面是主持人，後面是觀眾。
主持人問了很多問題，問樂隊，問音樂，問出道，問武道館。
睦一個一個回答，聲音很小，但話筒收得很清楚。
然後主持人開始問她家裡的事。
問她媽媽是不是森美奈美，問她爸爸是不是若葉隆文，問她小時候是不是跟媽媽上過節目，問她家裡支不支持她玩樂隊。
睦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她說不出口，也說不了謊。
「樂隊……不會長久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不是想說的，是自己跑出來的。
四個人同時轉頭看她。
祥子的手停在半空，初華的嘴微微張開，海鈴的眉毛動了一下，若麥的笑容僵在臉上。
睦也愣住了。
她剛剛說了什麼？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些話自己跑出來了，從喉嚨里，從胸口裡，從她不知道的地方。
主持人眼睛亮了，身子往前探，話筒差點懟到睦臉上。
大瓜，這可是大瓜。若葉家的女兒親口說的，樂隊不會長久。
祥子站了起來，擋在睦前面，說睦今天身體不舒服，說錯話了，請大家不要在意。
主持人還想問，祥子又說了一遍，聲音不大，但很硬。
主持人把話筒收回去了。
直播結束。
後台。
祥子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
睦跟在後面，低著頭。
其他人跟在更後面，沒人說話。
走到休息室門口，祥子停下來，轉身看著睦。
「睦，你今天怎麼了？」她的聲音很平，但睦聽得出來，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壓著。
睦沒說話。
「睦！」祥子又叫了一聲。
睦抬起頭，眼睛是睜著的，但裡面空空的。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快聽不見了。
祥子看著她，看了很久。
「我除了AVEmujica已經一無所有了。」
「睦，以後你不准再這樣了。我言盡於此。」祥子轉身走了。
祐天寺若麥嘖了一聲，看了睦一眼，也走了。
八幡海鈴說我也告辭了，跟著出去。
三角初華站在門口，看了看睦，又看了看祥子離開的方向，最後還是走了。
休息室里只剩睦一個人。
她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眼睛是空的，嘴巴是閉著的。
她不知道剛才那些話是從哪裡跑出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說。
她只知道那些話跑出來的時候，心裡有什麼東西鬆了一下，然後又緊了。
回到家。
她轉身走了，下樓，走進地下室。
那裡是她的排練室，很小，隔音好，很安靜。
她抱著吉他，坐在高腳椅上，沒有彈，就抱著。
坐了一晚上。
外面都天亮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許什麼都沒想。
也許想了，但她不記得了。
——mygo的分割線——
【第四周】
【第四天，下午臨近傍晚】
她們換了座城市，去了京都。
溫泉旅館很大，有院子，有假山，有流水。
房間是榻榻米的，推開門能看到山。
千早愛音撲到被褥上滾了一圈：「好軟——」
椎名立希把包放好，站在窗前看山。
高松燈抱著小號坐在角落裡。
要樂奈打開窗戶聞風的味道。
長崎素世站在院子裡，看著水池裡的錦鯉游來游去。
椎名真希在前台辦手續，回來的時候說一晚上幾十萬日元，用的是公款。
千早愛音說真希姐好大方。
真希說又不是我的錢，是公司的錢。
愛音說那也是錢。
真希說花了再賺。
愛音不說了。
晚上泡溫泉。
露天的，石頭砌的，水霧騰騰的。
千早愛音泡了一會兒就喊暈，坐在邊上吹風。
椎名立希泡在水裡，閉著眼，一動不動。
高松燈把毛巾疊成方塊放在頭上，自己也一動不動。
要樂奈在水裡玩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起來了。
長崎素世靠在石頭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第二人格沒出來，她自己泡著，挺好。
（愛音：好熱……但好舒服……）
（立希：肩膀不酸了。）
（燈：水好軟。）
（樂奈：溫泉沒有芭菲。）
（素世：星星挺多的。）
——
第五天，她們去了京都的景點。
千早愛音說要拍vlog，舉著手機走了一路。
拍寺廟，拍鳥居，拍竹林，拍小鹿。
拍自己，拍立希，拍燈，拍樂奈，拍素世。
拍累了，把手機塞給立希，讓立希拍。
立希拍了一堆風景，沒有一個人影。
（愛音：立希你拍人！）
（立希：人有什麼好拍的。）
（愛音：vlog要拍人！）
（立希：那麼多廢話，給你拍。）
愛音又把手機搶回去了。
高松燈買了一個小鹿的掛件，掛在手機上，搖一搖會響。
要樂奈買了一包抹茶糖，邊走邊吃。
千早愛音說她又要圓潤了，要樂奈說沒有，愛音說有，樂奈說沒有。愛音不說了。
（燈：小鹿好可愛。）
（樂奈：糖好吃。）
——
第六天，去了嵐山。
坐小火車，哐當哐當的，窗外的山綠得很深。
千早愛音靠著窗拍視頻，拍著拍著睡著了。
椎名立希把她腦袋扶正，沒讓她磕到窗框。
高松燈看著外面的山，想寫歌，但沒帶本子。
要樂奈在吃糖，吃了一路。
長崎素世看著窗外，什麼也沒想。
椎名真希坐在最後面，翻手機，看工作消息，看了一眼，關了。
（愛音：zzzz）
（立希：睡相真差。）
（燈：下次要帶本子。）
（樂奈：糖還有兩顆。）
（素世：風景挺好的。）
——
第七天，她們在旅館裡待了一整天。
千早愛音在剪視頻，剪到一半卡住了，叫立希過來看。
立希看了一眼說不懂，叫燈過來看。
燈看了一眼說不懂，叫樂奈過來看。
樂奈看了一眼說這個鏡頭好，愛音說哪個鏡頭，樂奈指了一下，是她自己在吃糖的鏡頭。
愛音說你只關心自己嗎，樂奈說嗯。
（愛音：這怎麼剪……）
（立希：別問我。）
（燈：我也不懂。）
（樂奈：我吃糖那段留著。）
晚上，最後一次泡溫泉。
千早愛音這次不暈了，泡了很久。
椎名立希還是閉著眼，一動不動。
高松燈把毛巾疊成方塊放在頭上。
要樂奈在水裡玩了一會兒，又起來了。
長崎素世靠在石頭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第二人格還是沒出來。
她想，也許暑假結束他就會回來了。
也許不會。但也沒關係。
她自己泡著，也挺好。
（愛音：明天就要回去了……）
（立希：嗯。）
（燈：還想再來。）
（樂奈：溫泉沒有芭菲，但還行。）
（素世：星星還是那麼多。）
——
第八天，早上。
收拾東西，退房，上車。
千早愛音靠在窗邊，把拍的所有素材導進手機里，滿滿當當的。
她一邊劃拉著屏幕一邊說回去剪，剪好了發給你們看。
椎名立希說嗯。
高松燈說好。
要樂奈說把我吃糖那段剪進去。
愛音說知道了。
她翻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
「對了，之前拍海邊的那些視頻，大家應該都拍了點吧？」
椎名立希說拍了點。
高松燈說拍了一點。
要樂奈說拍了一點。
長崎素世說拍了。
椎名真希說摸了摸方向盤有的，拍了。
千早愛音把手機舉起來：
「到時候都發給我，我來剪輯一下。」
「好。」×5。
要樂奈說：「我吃糖那段也要。」愛音說知道了知道了。
她又翻了一會兒，翻到之前那個MV，點開看了一眼，播放量又漲了。
她嘴角翹了一下：「之前我們拍的那個MV熱度還行，popipa說拍得好看。」
椎名立希說：「她們看了？」
愛音說嗯，香澄前輩說的，說我們的MV拍得好看，很青春，尤其是噴火太酷了！
高松燈抱著小號，笑了笑。
要樂奈從口袋裡摸出最後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
長崎素世看著窗外，沒說話。
車開了。
窗外的山往後跑，樹往後跑，雲也往後跑。
暑假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