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AVEmujica首演，以及七天後
周日晚上，一間中型場館。
不是Livehouse，是正經的劇場，有幕布，有舞台，有燈光架，觀眾席一排一排往上疊。
千早愛音仰頭看了一眼幕布：「上面還有幕布？」
椎名立希：「誰知道呢，估計一拉開會很刺眼。」
高松燈和要樂奈聞言，把手擋在眼前。
幕布拉開了。
燈暗了。
然後五盞燈亮起來，五張長椅，五個人，戴著黑色蕾絲面具，坐在台上。
接下來是15分鐘的舞台劇。
台詞有些中二。
她們說得很認真，台下沒人笑。
演完了，開始唱歌。
唱了半小時，全是沒聽過的歌。
鼓點很重，吉他很亮，主唱的聲音，穩得像練了一千遍。
演完了。
幕布拉上了。
台下掌聲響起來。
千早愛音鼓掌，鼓了兩下停了，轉頭看椎名立希：「是祥子嗎？」
椎名立希盯著幕布，沒說話。
千早愛音又問：「是祥子嗎？」
椎名立希說：「不知道。」
千早愛音說：「你不是認識她嗎？」
椎名立希說：「認識，但她戴著面具。」
千早愛音說：「那你聽聲音呢？」
椎名立希說：「聲音像，但不確定。」
千早愛音轉頭看高松燈：「燈，是祥子嗎？」
高松燈抱著小號，盯著幕布，小聲說：「像。」
千早愛音說：「像就是是？」
高松燈沒說話，又小聲說了一句：「像。」
千早愛音又看長崎素世：「soyorin，是祥子嗎？」
長崎素世（馬拉）說：「是。」
千早愛音說：「你怎麼這麼確定？」
長崎素世說：「我猜的。」
千早愛音把嘴閉上了。
要樂奈把手從眼前放下來，說：「那個吉他，打得好。」
千早愛音說：「你聽出來是誰了嗎？」
要樂奈說：「沒有。」
千早愛音說：「那你覺得是誰？」
要樂奈想了想：「不認識。」
千早愛音放棄了。
幕布後面傳來搬東西的聲音。
台下的人開始往外走，有人在小聲討論。
前面一排兩個女生在說「好有意思，好新奇，感覺比那個MyGO還有趣」。
旁邊一個女生說「確實，這個風格沒見過」。
千早愛音把頭縮回去了。
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出了場館，夜風吹過來。
千早愛音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來：「她們那個舞台劇，是有點新奇。」
椎名立希說：「還行。」
高松燈抱著小號走在中間，沒說話。
要樂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嚼了一下：「那個鼓手打得真好。」
千早愛音說：「你剛才說過了。」
要樂奈說：「再說一遍。」
千早愛音沒接話。
長崎素世（馬拉）走在最後面，沒說話。
長崎素世腦子裡全是那個藍發麵具人鞠躬的樣子。
她沒認出來。
但那個站姿，那個微微抬頭的角度，那個轉身時肩膀的弧度。
（長崎素世：祥子和睦……她們也重新開始了嗎？）
【遊戲視角】
[切換了動畫演出麼……]
[這個祥子……第一次演出就這樣了，怎麼做到的？]
[而且水平職業級有兩個……祥子和八幡海鈴……吉他主唱近職業×2≈職業啊！混蛋！]
馬拉把live界面關了。
畫質確實好，動畫也做得不錯。
那個舞台劇，中二是中二了點，但效果還行。
台下那幾個人，愛音在糾結素世說的真的假的，立希不說話，燈說像，素世說「是」。
他瞥了一眼旁邊彈出的提示框——Ave Mujica首演完成，樂隊話題相關熱度大幅提升。
他把提示框關了，靠在椅背上。
演出結束了，但事兒還沒完。
明天她們還會討論，後天還會討論。
祥子戴著面具上台，戴著面具唱歌，戴著面具鞠躬，面具底下那張臉，她們都認識，但沒人敢認。
馬拉把遊戲界面關了。
屏幕暗下來。
算了，下次再說。
——
高松燈手裡攥著那顆小石子，忽然抬起頭：「我有靈感了……」
千早愛音湊過來：「靈感菇？」
高松燈搖頭：「不是的，是新歌……」
椎名立希看了她一眼：「沒事的燈，想好了再寫。」
高松燈點點頭，把石子收進口袋裡。
——
【跳過日程——7天】
這幾天裡，時間自動走著。
長崎素世每天早上起床，身體都是自己的。
第二人格自然沒來。
她刷牙，洗臉，換衣服，背書包出門，全都是自己來。她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還會停一下，等那股身體一沉的感覺。
結果沒來。
她就自己走進去了。
若葉睦這個禮拜都沒來上學。
座位空著，黃瓜架園藝部的人和她會幫忙澆水，園藝部的學姐說睦請假了，沒說原因，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長崎素世路過園藝部的時候看了一眼，架子上的黃瓜還掛著，沒人摘。
網上那個和Morfonica拍的視頻到了二十萬贊，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瑠唯前輩面無表情追著人打那段絕了」。
有人開始模仿了，拍類似的視頻，用的也是捕鼠夾和尖叫雞，但都沒她們那個好笑。
這周接了一場演出，周五，Ring，十五萬。
五個人分，一人三萬。
千早愛音用攢出來的錢就去換了把新吉他，舊的那把背了半年，琴頸有點歪了。
她把新吉他抱在懷裡彈了兩下，說這個音色好多了。
椎名立希沒換大件，買了好幾副新鼓棒，說是之前那些都打斷了。
高松燈用小號攢的錢換了個新號嘴，真希姐推薦的，說音色會更亮。
她吹了一下，確實亮了。
要樂奈什麼都沒換，把錢攢起來了。
千早愛音問她攢錢幹什麼，她說買芭菲。
愛音說那些錢全買芭菲？
樂奈想了想，說也可以買抹茶糖。
愛音說那不是一樣嗎。
樂奈說不一樣，芭菲是芭菲，糖是糖。
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兩個月前看起來圓潤了一點點，臉比以前肉了一點，不知道是芭菲吃多了還是糖吃多了。
學校里的同學們沒那麼熱情了。
主席好喊得少了，走廊上打招呼的人少了，圍觀的人也沒了。
社團的大家也沒那麼拘謹了，美術部部長見了她會笑一下，說句主席來了，然後繼續畫自己的稿子。
印刷部部長會問她今天要印什麼，手工部部長會給她看新做的樣品，陶瓷部部長會抱著新燒的手辦問她好不好看。
大家該幹嘛幹嘛，挺好的。
上課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舉手。
不是第二人格逼的，是她自己想舉。
答案在腦子裡轉，手就自己抬起來了。
老師點她，她站起來說，說完坐下。
旁邊同學習慣性的看她一眼，她已經不臉紅了。
期末下周就考了，她翻了翻課本，發現自己都會。
第二人格學的那些，好像還留在她腦子裡。
但她不確定能不能考第一。
應該能吧？
大概。
晚上，長崎素世坐在書桌前，翻開那個本子。
寫日記的習慣是從第二人格開始控制她之後才有的。
那時候她每天只有一小段時間是自己的，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筆，把今天發生的事記下來。
寫的不多，就幾行——
「今天第二人格又替我去學生會了。」
「今天她替我考了數學。」
「今天她替我回答了三個問題」。
後來第二人格給了更多的她自由時間，她寫得就多了，會寫今天吃了什麼，見了誰，心情怎麼樣。
再後來第二人格不出來了，她寫得就更更多多了。
她翻開本子，寫——
這周若葉睦沒來上學，黃瓜架園藝部的人和我幫睦澆水。
網上那個視頻二十萬贊了，評論區有人說我們是搞笑樂隊。
愛音換了新吉他，燈換了新號嘴，立希買了新鼓棒，樂奈圓了一點點。
周五演了一場，十五萬，一人分三萬。
學校的同學們沒那麼熱情了，挺好的。
期末下周就考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考第一。
她停了一下，在最後寫了一行。
第二人格你還在嗎？
寫完，她把筆放下，合上本子，看著窗外。
她想起第一次寫日記那天，第二人格忽然把身體還給她，她坐在床上愣了五分鐘，不知道幹什麼。
後來拿起筆，寫了幾行字。
從那以後就一直在寫。
她把手放在本子上，沒翻開，就那麼放著。
手機亮了一下，群里千早愛音在發消息，說新吉他彈起來真順手。
椎名立希回了個嗯，高松燈發了個愛音以前發過的表情包，要樂奈沒說話。
她看著屏幕，沒回。
不是Livehouse，是正經的劇場，有幕布，有舞台，有燈光架，觀眾席一排一排往上疊。
千早愛音仰頭看了一眼幕布：「上面還有幕布？」
椎名立希：「誰知道呢，估計一拉開會很刺眼。」
高松燈和要樂奈聞言，把手擋在眼前。
幕布拉開了。
燈暗了。
然後五盞燈亮起來，五張長椅，五個人，戴著黑色蕾絲面具，坐在台上。
接下來是15分鐘的舞台劇。
台詞有些中二。
她們說得很認真，台下沒人笑。
演完了，開始唱歌。
唱了半小時，全是沒聽過的歌。
鼓點很重，吉他很亮，主唱的聲音，穩得像練了一千遍。
演完了。
幕布拉上了。
台下掌聲響起來。
千早愛音鼓掌，鼓了兩下停了，轉頭看椎名立希：「是祥子嗎？」
椎名立希盯著幕布，沒說話。
千早愛音又問：「是祥子嗎？」
椎名立希說：「不知道。」
千早愛音說：「你不是認識她嗎？」
椎名立希說：「認識，但她戴著面具。」
千早愛音說：「那你聽聲音呢？」
椎名立希說：「聲音像，但不確定。」
千早愛音轉頭看高松燈：「燈，是祥子嗎？」
高松燈抱著小號，盯著幕布，小聲說：「像。」
千早愛音說：「像就是是？」
高松燈沒說話，又小聲說了一句：「像。」
千早愛音又看長崎素世：「soyorin，是祥子嗎？」
長崎素世（馬拉）說：「是。」
千早愛音說：「你怎麼這麼確定？」
長崎素世說：「我猜的。」
千早愛音把嘴閉上了。
要樂奈把手從眼前放下來，說：「那個吉他，打得好。」
千早愛音說：「你聽出來是誰了嗎？」
要樂奈說：「沒有。」
千早愛音說：「那你覺得是誰？」
要樂奈想了想：「不認識。」
千早愛音放棄了。
幕布後面傳來搬東西的聲音。
台下的人開始往外走，有人在小聲討論。
前面一排兩個女生在說「好有意思，好新奇，感覺比那個MyGO還有趣」。
旁邊一個女生說「確實，這個風格沒見過」。
千早愛音把頭縮回去了。
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出了場館，夜風吹過來。
千早愛音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來：「她們那個舞台劇，是有點新奇。」
椎名立希說：「還行。」
高松燈抱著小號走在中間，沒說話。
要樂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剝開塞進嘴裡，嚼了一下：「那個鼓手打得真好。」
千早愛音說：「你剛才說過了。」
要樂奈說：「再說一遍。」
千早愛音沒接話。
長崎素世（馬拉）走在最後面，沒說話。
長崎素世腦子裡全是那個藍發麵具人鞠躬的樣子。
她沒認出來。
但那個站姿，那個微微抬頭的角度，那個轉身時肩膀的弧度。
（長崎素世：祥子和睦……她們也重新開始了嗎？）
【遊戲視角】
[切換了動畫演出麼……]
[這個祥子……第一次演出就這樣了，怎麼做到的？]
[而且水平職業級有兩個……祥子和八幡海鈴……吉他主唱近職業×2≈職業啊！混蛋！]
馬拉把live界面關了。
畫質確實好，動畫也做得不錯。
那個舞台劇，中二是中二了點，但效果還行。
台下那幾個人，愛音在糾結素世說的真的假的，立希不說話，燈說像，素世說「是」。
他瞥了一眼旁邊彈出的提示框——Ave Mujica首演完成，樂隊話題相關熱度大幅提升。
他把提示框關了，靠在椅背上。
演出結束了，但事兒還沒完。
明天她們還會討論，後天還會討論。
祥子戴著面具上台，戴著面具唱歌，戴著面具鞠躬，面具底下那張臉，她們都認識，但沒人敢認。
馬拉把遊戲界面關了。
屏幕暗下來。
算了，下次再說。
——
高松燈手裡攥著那顆小石子，忽然抬起頭：「我有靈感了……」
千早愛音湊過來：「靈感菇？」
高松燈搖頭：「不是的，是新歌……」
椎名立希看了她一眼：「沒事的燈，想好了再寫。」
高松燈點點頭，把石子收進口袋裡。
——
【跳過日程——7天】
這幾天裡，時間自動走著。
長崎素世每天早上起床，身體都是自己的。
第二人格自然沒來。
她刷牙，洗臉，換衣服，背書包出門，全都是自己來。她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還會停一下，等那股身體一沉的感覺。
結果沒來。
她就自己走進去了。
若葉睦這個禮拜都沒來上學。
座位空著，黃瓜架園藝部的人和她會幫忙澆水，園藝部的學姐說睦請假了，沒說原因，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長崎素世路過園藝部的時候看了一眼，架子上的黃瓜還掛著，沒人摘。
網上那個和Morfonica拍的視頻到了二十萬贊，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瑠唯前輩面無表情追著人打那段絕了」。
有人開始模仿了，拍類似的視頻，用的也是捕鼠夾和尖叫雞，但都沒她們那個好笑。
這周接了一場演出，周五，Ring，十五萬。
五個人分，一人三萬。
千早愛音用攢出來的錢就去換了把新吉他，舊的那把背了半年，琴頸有點歪了。
她把新吉他抱在懷裡彈了兩下，說這個音色好多了。
椎名立希沒換大件，買了好幾副新鼓棒，說是之前那些都打斷了。
高松燈用小號攢的錢換了個新號嘴，真希姐推薦的，說音色會更亮。
她吹了一下，確實亮了。
要樂奈什麼都沒換，把錢攢起來了。
千早愛音問她攢錢幹什麼，她說買芭菲。
愛音說那些錢全買芭菲？
樂奈想了想，說也可以買抹茶糖。
愛音說那不是一樣嗎。
樂奈說不一樣，芭菲是芭菲，糖是糖。
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兩個月前看起來圓潤了一點點，臉比以前肉了一點，不知道是芭菲吃多了還是糖吃多了。
學校里的同學們沒那麼熱情了。
主席好喊得少了，走廊上打招呼的人少了，圍觀的人也沒了。
社團的大家也沒那麼拘謹了，美術部部長見了她會笑一下，說句主席來了，然後繼續畫自己的稿子。
印刷部部長會問她今天要印什麼，手工部部長會給她看新做的樣品，陶瓷部部長會抱著新燒的手辦問她好不好看。
大家該幹嘛幹嘛，挺好的。
上課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舉手。
不是第二人格逼的，是她自己想舉。
答案在腦子裡轉，手就自己抬起來了。
老師點她，她站起來說，說完坐下。
旁邊同學習慣性的看她一眼，她已經不臉紅了。
期末下周就考了，她翻了翻課本，發現自己都會。
第二人格學的那些，好像還留在她腦子裡。
但她不確定能不能考第一。
應該能吧？
大概。
晚上，長崎素世坐在書桌前，翻開那個本子。
寫日記的習慣是從第二人格開始控制她之後才有的。
那時候她每天只有一小段時間是自己的，洗完澡躺在床上，拿起筆，把今天發生的事記下來。
寫的不多，就幾行——
「今天第二人格又替我去學生會了。」
「今天她替我考了數學。」
「今天她替我回答了三個問題」。
後來第二人格給了更多的她自由時間，她寫得就多了，會寫今天吃了什麼，見了誰，心情怎麼樣。
再後來第二人格不出來了，她寫得就更更多多了。
她翻開本子，寫——
這周若葉睦沒來上學，黃瓜架園藝部的人和我幫睦澆水。
網上那個視頻二十萬贊了，評論區有人說我們是搞笑樂隊。
愛音換了新吉他，燈換了新號嘴，立希買了新鼓棒，樂奈圓了一點點。
周五演了一場，十五萬，一人分三萬。
學校的同學們沒那麼熱情了，挺好的。
期末下周就考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考第一。
她停了一下，在最後寫了一行。
第二人格你還在嗎？
寫完，她把筆放下，合上本子，看著窗外。
她想起第一次寫日記那天，第二人格忽然把身體還給她，她坐在床上愣了五分鐘，不知道幹什麼。
後來拿起筆，寫了幾行字。
從那以後就一直在寫。
她把手放在本子上，沒翻開，就那麼放著。
手機亮了一下，群里千早愛音在發消息，說新吉他彈起來真順手。
椎名立希回了個嗯，高松燈發了個愛音以前發過的表情包，要樂奈沒說話。
她看著屏幕，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