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演出進行時top1
前往Dub的路上，電車晃晃悠悠。
千早愛音靠著窗，盯著外面後退的電線桿，忽然開口：
「這是一場必輸的比賽吧？」
沒人回答。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小了點，像是在自言自語。
椎名立希看著對面窗外的GG牌，說：
「知道。」
高松燈抱著小號，沒說話，但手指在小號的按鍵上按了兩下，沒出聲。
要樂奈含著糖，嚼了一下，把糖換了個位置。
長崎素世（馬拉）靠著椅背，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知道。對面五個職業級，主場，音響最好，燈光最好，舞台最大。勝率25%，還是練了五天從10%練上來的。］
但他沒睜眼，也沒說話。
電車繼續晃，窗外的電線桿一根一根往後退。
千早愛音忽然又說：
「那我們還去幹嘛？」
椎名立希終於轉過頭看她，說：
「去贏。」
千早愛音愣了一下：
「你剛才不是說知道會輸嗎？」
椎名立希說：
「知道，但沒說不去贏。」
千早愛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要樂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說：
「狹路相逢勇者勝。」
千早愛音看她：
「你從哪學的這句話？」
要樂奈想了想：「奶奶。」
千早愛音沒接話。
高松燈抱著小號，忽然小聲說：
「去吧。」
幾個人看著她。
燈沒抬頭，手指還在按鍵上按，沒出聲，但說得很清楚：
「去贏。」
長崎素世（馬拉）睜開眼，看著窗外。
電線桿還在往後退，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了。
［去贏。說得輕巧。但總得去試試。萬一呢。］
——
到了。
Dub Music Experiment的招牌掛在門口，燈亮著，裡面已經有人聲傳出來了。
五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場館，誰也沒說話。
門推開了，一個小個子站在裡面，頭上戴著貓耳耳機，仰著頭看她們：
「來了？歡迎。」
CHU²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後面跟著四個人，站成一排，像列隊一樣。
和奏瑞依點了點頭，佐藤益木說了聲「歡迎」，朝日六花沒戴眼鏡，眯著眼，也說了聲「歡迎」。
PAREO站在最後面，鞠了一躬：「歡迎。」
千早愛音點了點頭，椎名立希也點了點頭，高松燈抱著小號鞠了一躬，要樂奈含著糖，也點了點頭。
長崎素世說：「來了。」
CHU²看了她們一圈，轉頭對PAREO說：
「休息室在那邊，你帶她們過去吧。」
PAREO點點頭，走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跟我走吧。」
路上，PAREO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快。
走廊不長，拐一個彎就到了。
PAREO停下來，轉身看著她們，說：
「今天的演出，我們不會放水的。」
千早愛音說：「我們也不會認輸的。」
椎名立希說：「拼盡全力。」
高松燈點點頭，抱著小號的手緊了緊。
要樂奈把糖從左邊換到右邊，說：「嗯。」
長崎素世沒說話，但點了下頭。
［不會放水。那就好。輸了也不丟人。］
——
試音的時候，舞台上的燈光還沒全開。
千早愛音站在話筒前試了幾個音，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蕩。
椎名立希坐在鼓後面敲了兩下，軍鼓的聲音很脆。
高松燈吹了一聲小號，從場館這頭穿到那頭，很亮，很穩。
要樂奈撥了幾下琴弦，低頭調了調效果器。
長崎素世彈了幾下貝斯，低音鋪開來，把整個場館都填滿了。
CHU²站在台下聽了一會兒，沒說話，轉身走了。
——
休息室里很安靜。
千早愛音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敲節奏，敲的是《迷星叫》。
椎名立希站在牆邊，把鼓棒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
高松燈抱著小號，縮在沙發角落裡，閉著眼，嘴唇在動，不知道在默念什麼。
要樂奈無聊的看著天花板。
長崎素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排隊的人。
一千五百人，隊伍排到了街角。
有人在舉應援牌，寫著「MyGO」，寫著「RAISE A SUILEN」，寫著「燈」，寫著「CHU²」。
月島琉璃站在第三排，手裡攥著那張簽名，旁邊圍著十幾個朋友，都舉著「MyGO」的牌子。
［一千五百人。有一半是來看我們的。不是湊熱鬧的，不是跟風的，是來看我們的。夠了。］
千早愛音站起來，把吉他背好。
椎名立希握緊鼓棒。
高松燈抱著小號站起來。
要樂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
五個人圍成一圈，千早愛音伸出手，掌心朝下。
椎名立希看了她一眼，把手搭上去。
高松燈跟上去，要樂奈慢悠悠地伸出手，長崎素世最後一個，把手疊在最上面。
五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It's MyGO!!!!!」
——
演出開始了。
沒有什麼翻跟頭，沒有什麼噴火，沒有什麼整活。
就是認認真真地唱，認認真真地彈，認認真真地吹。
第一首，《迷星叫》。
高松燈站在話筒前，小號掛在脖子上，沒吹，先唱。
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比五天前穩了，不是穩了一點，是穩了很多。
千早愛音的吉他跟進來，椎名立希的鼓點壓著節奏，要樂奈的吉他在副歌部分加了一道花，長崎素世的貝斯鋪在底下，滿滿當當。
台下安靜了，不是那種等著看熱鬧的安靜，是認真聽的安靜。
月島琉璃坐在第三排，手裡攥著那張簽名，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鼻子酸了一下。
她旁邊那幾個被她拉來的朋友，本來還在小聲說話，聽到第二句就不說了。
第二首，《猛毒侵襲》。
高松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像以前那樣扯著嗓子喊，而是壓著聲音唱，像把什麼東西摁在水裡，不讓它浮上來。
椎名立希的鼓點一下一下砸下來，砸得很重，但不急。
要樂奈的吉他solo的時候，沒炫技，就安安靜靜地彈了一段，很短，但很好聽。
台下有人開始跟著節奏晃，不是那種被整活帶起來的晃，是被音樂帶起來的。
第三首，《碧天伴走》。
高松燈把小號舉起來，吹了前奏。
聲音從場館這頭穿到那頭，很亮，很穩，比五天前亮了，比五天前穩了。
真希站在後台，聽到這一聲，點了點頭，沒說話。
千早愛音唱到副歌的時候，台下有人跟著唱了，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月島琉璃跟著唱，她旁邊那些朋友也跟著唱，唱著唱著，有人哭了，不知道是因為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第四首，《影色舞》。
要樂奈的吉他solo開場，她站在舞台邊上，糖含在嘴裡，沒嚼，就含著。
手指在琴弦上走，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踩得很準，准得像練了一千遍。
台下有人喊了一聲「樂奈」，她沒抬頭，但嘴角翹了一下。
第五首，《絆》。
高松燈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哭，以前她唱這首歌總是想哭，今天沒有。
就站著，安安靜靜地唱，唱到「回頭看，看啊，大家都在」的時候，台下有人喊了一聲「燈」，她笑了一下，很小的幅度，但台下的人都看到了。
馬拉把遊戲界面拉滿了。
五條音軌同時跑，音符砸下來跟下雨似的。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觸手怪一樣，左邊貝斯，右邊吉他，中間鼓點，後面的小號要卡拍，主唱要對準。
沒停過，沒斷過，沒漏過一個音。
［左邊貝斯穩住了！右邊吉他別飄！鼓點給我砸下去！小號！小號再亮一點！主唱！主唱這段副歌再頂上去！］
他盯著屏幕，眼睛沒眨過，手指沒停過。
練了五天，把自動訓練關了，把外掛開了，把難度拉到最高，把手指練到發麻。
不是為了贏，是為了不輸得太難看。
但到了台上，誰還管輸不輸，彈就完了，唱就完了，吹就完了。
台下，一千五百人。
月島琉璃坐在第三排，從第一首開始就沒坐下過，旁邊那些被她拉來的朋友也站著，舉著牌子，跟著唱，唱到嗓子啞了也不停。
不是整活帶起來的，不是翻跟頭帶起來的，不是噴火帶起來的，是歌帶起來的。
RAISE A SUILEN的粉絲坐在另一邊，沒喊，也沒噓，就安安靜靜地聽。
有幾個聽到《絆》的時候，跟著晃了幾下，晃完自己都沒發現。
強度黨站在中間，本來是想來聽技術的，聽著聽著忘了技術這回事了，就跟著節奏點頭，點完才反應過來，但頭已經點下去了。
第六首，也就是最後一首。
高松燈唱完最後一句，放下話筒，把小號舉起來，吹了最後一個音。
很長的長音，從舞台這頭穿到那頭，穿過一千五百個人，穿過場館的牆，穿到外面去了。
吹完，她放下小號，手心沒汗，嘴唇有點白，但笑著。
台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掌聲，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掌聲。
有人鼓掌，有人喊，有人在擦眼淚。
月島琉璃在擦眼淚，擦完接著鼓掌，鼓完接著擦。
她旁邊那些朋友也在擦，擦完接著喊「MyGO」，喊完接著擦。
長崎素世放下貝斯，看著台下。
一千五百個人，有一半是來看她們的。
不是湊熱鬧的，不是跟風的，是來聽歌的。
千早愛音靠著窗，盯著外面後退的電線桿，忽然開口：
「這是一場必輸的比賽吧？」
沒人回答。
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小了點，像是在自言自語。
椎名立希看著對面窗外的GG牌，說：
「知道。」
高松燈抱著小號，沒說話，但手指在小號的按鍵上按了兩下，沒出聲。
要樂奈含著糖，嚼了一下，把糖換了個位置。
長崎素世（馬拉）靠著椅背，閉著眼，像是在睡覺。
［知道。對面五個職業級，主場，音響最好，燈光最好，舞台最大。勝率25%，還是練了五天從10%練上來的。］
但他沒睜眼，也沒說話。
電車繼續晃，窗外的電線桿一根一根往後退。
千早愛音忽然又說：
「那我們還去幹嘛？」
椎名立希終於轉過頭看她，說：
「去贏。」
千早愛音愣了一下：
「你剛才不是說知道會輸嗎？」
椎名立希說：
「知道，但沒說不去贏。」
千早愛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要樂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說：
「狹路相逢勇者勝。」
千早愛音看她：
「你從哪學的這句話？」
要樂奈想了想：「奶奶。」
千早愛音沒接話。
高松燈抱著小號，忽然小聲說：
「去吧。」
幾個人看著她。
燈沒抬頭，手指還在按鍵上按，沒出聲，但說得很清楚：
「去贏。」
長崎素世（馬拉）睜開眼，看著窗外。
電線桿還在往後退，天快黑了，路燈亮起來了。
［去贏。說得輕巧。但總得去試試。萬一呢。］
——
到了。
Dub Music Experiment的招牌掛在門口，燈亮著，裡面已經有人聲傳出來了。
五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場館，誰也沒說話。
門推開了，一個小個子站在裡面，頭上戴著貓耳耳機，仰著頭看她們：
「來了？歡迎。」
CHU²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後面跟著四個人，站成一排，像列隊一樣。
和奏瑞依點了點頭，佐藤益木說了聲「歡迎」，朝日六花沒戴眼鏡，眯著眼，也說了聲「歡迎」。
PAREO站在最後面，鞠了一躬：「歡迎。」
千早愛音點了點頭，椎名立希也點了點頭，高松燈抱著小號鞠了一躬，要樂奈含著糖，也點了點頭。
長崎素世說：「來了。」
CHU²看了她們一圈，轉頭對PAREO說：
「休息室在那邊，你帶她們過去吧。」
PAREO點點頭，走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跟我走吧。」
路上，PAREO走在前面，步子不大，但很快。
走廊不長，拐一個彎就到了。
PAREO停下來，轉身看著她們，說：
「今天的演出，我們不會放水的。」
千早愛音說：「我們也不會認輸的。」
椎名立希說：「拼盡全力。」
高松燈點點頭，抱著小號的手緊了緊。
要樂奈把糖從左邊換到右邊，說：「嗯。」
長崎素世沒說話，但點了下頭。
［不會放水。那就好。輸了也不丟人。］
——
試音的時候，舞台上的燈光還沒全開。
千早愛音站在話筒前試了幾個音，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蕩。
椎名立希坐在鼓後面敲了兩下，軍鼓的聲音很脆。
高松燈吹了一聲小號，從場館這頭穿到那頭，很亮，很穩。
要樂奈撥了幾下琴弦，低頭調了調效果器。
長崎素世彈了幾下貝斯，低音鋪開來，把整個場館都填滿了。
CHU²站在台下聽了一會兒，沒說話，轉身走了。
——
休息室里很安靜。
千早愛音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敲節奏，敲的是《迷星叫》。
椎名立希站在牆邊，把鼓棒從左手換到右手，又從右手換到左手。
高松燈抱著小號，縮在沙發角落裡，閉著眼，嘴唇在動，不知道在默念什麼。
要樂奈無聊的看著天花板。
長崎素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排隊的人。
一千五百人，隊伍排到了街角。
有人在舉應援牌，寫著「MyGO」，寫著「RAISE A SUILEN」，寫著「燈」，寫著「CHU²」。
月島琉璃站在第三排，手裡攥著那張簽名，旁邊圍著十幾個朋友，都舉著「MyGO」的牌子。
［一千五百人。有一半是來看我們的。不是湊熱鬧的，不是跟風的，是來看我們的。夠了。］
千早愛音站起來，把吉他背好。
椎名立希握緊鼓棒。
高松燈抱著小號站起來。
要樂奈把糖嚼碎了，咽下去。
五個人圍成一圈，千早愛音伸出手，掌心朝下。
椎名立希看了她一眼，把手搭上去。
高松燈跟上去，要樂奈慢悠悠地伸出手，長崎素世最後一個，把手疊在最上面。
五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
「It's MyGO!!!!!」
——
演出開始了。
沒有什麼翻跟頭，沒有什麼噴火，沒有什麼整活。
就是認認真真地唱，認認真真地彈，認認真真地吹。
第一首，《迷星叫》。
高松燈站在話筒前，小號掛在脖子上，沒吹，先唱。
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比五天前穩了，不是穩了一點，是穩了很多。
千早愛音的吉他跟進來，椎名立希的鼓點壓著節奏，要樂奈的吉他在副歌部分加了一道花，長崎素世的貝斯鋪在底下，滿滿當當。
台下安靜了，不是那種等著看熱鬧的安靜，是認真聽的安靜。
月島琉璃坐在第三排，手裡攥著那張簽名，聽到第一句的時候，鼻子酸了一下。
她旁邊那幾個被她拉來的朋友，本來還在小聲說話，聽到第二句就不說了。
第二首，《猛毒侵襲》。
高松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像以前那樣扯著嗓子喊，而是壓著聲音唱，像把什麼東西摁在水裡，不讓它浮上來。
椎名立希的鼓點一下一下砸下來，砸得很重，但不急。
要樂奈的吉他solo的時候，沒炫技，就安安靜靜地彈了一段，很短，但很好聽。
台下有人開始跟著節奏晃，不是那種被整活帶起來的晃，是被音樂帶起來的。
第三首，《碧天伴走》。
高松燈把小號舉起來，吹了前奏。
聲音從場館這頭穿到那頭，很亮，很穩，比五天前亮了，比五天前穩了。
真希站在後台，聽到這一聲，點了點頭，沒說話。
千早愛音唱到副歌的時候，台下有人跟著唱了，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月島琉璃跟著唱，她旁邊那些朋友也跟著唱，唱著唱著，有人哭了，不知道是因為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第四首，《影色舞》。
要樂奈的吉他solo開場，她站在舞台邊上，糖含在嘴裡，沒嚼，就含著。
手指在琴弦上走，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拍子上，踩得很準，准得像練了一千遍。
台下有人喊了一聲「樂奈」，她沒抬頭，但嘴角翹了一下。
第五首，《絆》。
高松燈唱這首歌的時候，沒有哭，以前她唱這首歌總是想哭，今天沒有。
就站著，安安靜靜地唱，唱到「回頭看，看啊，大家都在」的時候，台下有人喊了一聲「燈」，她笑了一下，很小的幅度，但台下的人都看到了。
馬拉把遊戲界面拉滿了。
五條音軌同時跑，音符砸下來跟下雨似的。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觸手怪一樣，左邊貝斯，右邊吉他，中間鼓點，後面的小號要卡拍，主唱要對準。
沒停過，沒斷過，沒漏過一個音。
［左邊貝斯穩住了！右邊吉他別飄！鼓點給我砸下去！小號！小號再亮一點！主唱！主唱這段副歌再頂上去！］
他盯著屏幕，眼睛沒眨過，手指沒停過。
練了五天，把自動訓練關了，把外掛開了，把難度拉到最高，把手指練到發麻。
不是為了贏，是為了不輸得太難看。
但到了台上，誰還管輸不輸，彈就完了，唱就完了，吹就完了。
台下，一千五百人。
月島琉璃坐在第三排，從第一首開始就沒坐下過，旁邊那些被她拉來的朋友也站著，舉著牌子，跟著唱，唱到嗓子啞了也不停。
不是整活帶起來的，不是翻跟頭帶起來的，不是噴火帶起來的，是歌帶起來的。
RAISE A SUILEN的粉絲坐在另一邊，沒喊，也沒噓，就安安靜靜地聽。
有幾個聽到《絆》的時候，跟著晃了幾下，晃完自己都沒發現。
強度黨站在中間，本來是想來聽技術的，聽著聽著忘了技術這回事了，就跟著節奏點頭，點完才反應過來，但頭已經點下去了。
第六首，也就是最後一首。
高松燈唱完最後一句，放下話筒，把小號舉起來，吹了最後一個音。
很長的長音，從舞台這頭穿到那頭，穿過一千五百個人，穿過場館的牆，穿到外面去了。
吹完，她放下小號，手心沒汗，嘴唇有點白，但笑著。
台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掌聲，是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的掌聲。
有人鼓掌，有人喊，有人在擦眼淚。
月島琉璃在擦眼淚，擦完接著鼓掌，鼓完接著擦。
她旁邊那些朋友也在擦，擦完接著喊「MyGO」，喊完接著擦。
長崎素世放下貝斯，看著台下。
一千五百個人，有一半是來看她們的。
不是湊熱鬧的，不是跟風的，是來聽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