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撈屍人
日升日落。
滔滔江水奔流不絕。
在江河流域，自然就誕生出撈屍人這個職業。
在工業還未發展之前，在這暗流涌動的江河中撈屍，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的活兒。
到了如今，工業發達，撈屍不再用小木舟，改用專業漁船，組織專業打撈隊，卻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漁船上，李遠想起白天老羅講的故事，不由打了個寒顫。
「怎麼？嚇到了？」
哥哥李追看到弟弟的表情，就猜到是怎麼回事。
「老羅這老小子，天天不好好幹活，盡盤算著怎麼嚇人。」
「哥，你說那些水鬼，是真實存在的嗎？」
李追點了根煙，皺眉道：「怎麼可能，科學社會你還在想那些鬼啊神啊，我從事這行快十年了，什麼屍體沒遇到過？怎麼不見我有事？」
「這些東西，你就不要想那麼多，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緊張，越緊張就越容易犯錯。」
聽著哥哥這樣說，李追稍微安心了點，不過還是有些害怕，「那為什麼會有三不撈啊？」
撈屍人，講究三不撈。
水中直立女屍不撈。
雷雨天不出船撈屍。
同一具屍體打撈失敗三次不撈。
李追嘖了一聲，吐出一個煙圈。
煙圈被夜風吹散，又撲回他臉上，讓李遠看得不真切。
「雷雨天不出船撈屍，不就是為了安全嗎？別說古時候了，就是現在，雷雨天出去也容易翻船。這很難理解嗎？」
「至於剩下兩個，不就是古人迷信嗎？你也跟著領隊跑了兩回了，他們是不是每次收船都要殺一隻公雞，然後扔下河去？」
李遠點頭，領隊說這是在祭拜河神。
「那我給你說，每次我帶隊的時候，要不壓根沒帶雞，要不就拿給兄弟們分了，從來沒有祭拜那什麼河神，那你見我出什麼事了嗎？你看我今天帶了雞嗎？」
「這世界上真要有神，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吃不飽飯？」
「這些東西可信可不信，你聽個樂呵就對了，想那麼多幹嘛？」
「可是……」
探照燈忽然照向江面，只見那裡似乎有兩具人形輪廓。
「別可是了，準備幹活！」
李追將嘴中的煙猛吸一大口，然後將煙丟進江中，朝著駕駛室走去。
看到旁邊還有一包檳榔，順手取了一顆放在嘴裡。
「喲，追哥抽完煙又吃榔啊，過得瀟灑哦！」
「懂什麼？檳榔配煙，法力無邊，小崽子都幹這行了還害怕，真要有什麼水鬼，我直接法力加身一掌拍死……」
「哈哈哈……」
駕駛室中嘻嘻哈哈，顯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只有甲板上的李遠，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
發動機傳出陣陣轟鳴，掩蓋住了李遠的求福聲。
打撈網下水，機器開始運轉，以往幾分鐘就能完成的活，今天卻是死活收不回來。
「怎麼回事？卡住了嗎？」
李追呸了一聲，「真晦氣。」
正準備去檢查一番，卻發現船在往屍體那邊靠。
「怎麼回事？」
「我們沒動，是船被拉過去的……」
其中一個膽小的船員，臉色慘白，顫抖著聲音解釋道。
人再怎麼對未知嗤之以鼻，在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也藏不住心中對未知的恐懼。
「說什麼屁話？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你們把船身擺正，不要讓螺旋槳纏上抄網了。我去看看，要是解不開就把網割了。」
說完，李追便帶上小刀出去。
見到李遠還站在那裡，不由罵道：「還愣著幹什麼？跟我過來一起，看看情況，我教你面對這種事該怎麼辦，這不比你在那裡求神拜佛好？」
「出了事，知識才能救你的命，求神拜佛只能等死，不會有神仙下凡。」
李追罵罵咧咧的帶著李遠來到機器邊上，眯著眼仔細看著江面。
「哥，哥……」
身旁的李遠忽然驚恐道。
「又怎麼了？」
「那，那屍體，怎麼有綠毛？」
「綠毛？你當是霉豆腐還……」
船身忽然劇烈晃動。
李追李遠兩兄弟腳下一滑，都朝著江面墜去。
李遠眼疾手快抓住了打撈網，但李追卻沒來得及抓住，就這麼墜入江河之中。
「哥……」
李追話忽然卡在喉嚨，雙瞳急劇收縮，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被抄網抄住的屍體忽然躍出水面，竟這麼跳上了甲板。
駕駛室中的船員見到這一幕，被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怪物。
被水打濕的綠毛粘在身體上，和傳說中的水鬼相似。
「龍王發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水中的李追已經被白僵咬死，李遠滿臉絕望，他恐怕也快了。
砰！
船頭忽然翹起，像是有什麼重物落在船尾一樣。
驚起船艙中一陣驚呼。
船艙外的李遠只覺又一陣失重感傳來，他不再緊抓著抄網，任由自己的身體朝著船尾滑去。
反正都要死，多活一秒也不過多受一秒恐懼罷了。
腦海中的一張張人臉浮現在眼前。
唉……
李遠閉上眼，等待著落水。
他的身體忽然停止了滑行。
李遠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只見一個六臂巨漢抓住了他。
金剛！！！
佛祖顯靈了！
季弦並不知道這個看面相剛剛成年的小子在想什麼。
只不過是順手拉了一把而已，免得對方因自己上船而墜河溺亡。
不對，船尾下邊是螺旋槳，看那打起的泡沫，轉速恐怕有點快，落下去，被螺旋槳絞殺的概率可能更大。
提著李遠輕鬆一躍，就跳到了駕駛室前的甲板上。
咧嘴一笑，「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
「我說為什麼從昨晚開始就沒監控畫面傳來了，原來是走水路了。」
綠僵顯然已經有了一些靈智，雖然這點靈智不足以讓它理解季弦的話語，不過也知道，這人就是奔著它們來的。
而且，此人身上，還有主人的氣機。
「吼——」
水中的白僵也放棄啃食李追，僵硬地從一側爬上來。
「母子情深？不過也好，省得我再下水。」
季弦輕笑，將手中的李遠扔回後方的駕駛室中。
滔滔江水奔流不絕。
在江河流域，自然就誕生出撈屍人這個職業。
在工業還未發展之前，在這暗流涌動的江河中撈屍，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的活兒。
到了如今，工業發達，撈屍不再用小木舟，改用專業漁船，組織專業打撈隊，卻也不見得有多安全。
漁船上，李遠想起白天老羅講的故事，不由打了個寒顫。
「怎麼？嚇到了？」
哥哥李追看到弟弟的表情，就猜到是怎麼回事。
「老羅這老小子，天天不好好幹活，盡盤算著怎麼嚇人。」
「哥，你說那些水鬼，是真實存在的嗎？」
李追點了根煙，皺眉道：「怎麼可能，科學社會你還在想那些鬼啊神啊，我從事這行快十年了，什麼屍體沒遇到過？怎麼不見我有事？」
「這些東西，你就不要想那麼多，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緊張，越緊張就越容易犯錯。」
聽著哥哥這樣說，李追稍微安心了點，不過還是有些害怕，「那為什麼會有三不撈啊？」
撈屍人，講究三不撈。
水中直立女屍不撈。
雷雨天不出船撈屍。
同一具屍體打撈失敗三次不撈。
李追嘖了一聲，吐出一個煙圈。
煙圈被夜風吹散，又撲回他臉上，讓李遠看得不真切。
「雷雨天不出船撈屍，不就是為了安全嗎？別說古時候了，就是現在，雷雨天出去也容易翻船。這很難理解嗎？」
「至於剩下兩個，不就是古人迷信嗎？你也跟著領隊跑了兩回了，他們是不是每次收船都要殺一隻公雞，然後扔下河去？」
李遠點頭，領隊說這是在祭拜河神。
「那我給你說，每次我帶隊的時候，要不壓根沒帶雞，要不就拿給兄弟們分了，從來沒有祭拜那什麼河神，那你見我出什麼事了嗎？你看我今天帶了雞嗎？」
「這世界上真要有神，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吃不飽飯？」
「這些東西可信可不信，你聽個樂呵就對了，想那麼多幹嘛？」
「可是……」
探照燈忽然照向江面，只見那裡似乎有兩具人形輪廓。
「別可是了，準備幹活！」
李追將嘴中的煙猛吸一大口，然後將煙丟進江中，朝著駕駛室走去。
看到旁邊還有一包檳榔，順手取了一顆放在嘴裡。
「喲，追哥抽完煙又吃榔啊，過得瀟灑哦！」
「懂什麼？檳榔配煙，法力無邊，小崽子都幹這行了還害怕，真要有什麼水鬼，我直接法力加身一掌拍死……」
「哈哈哈……」
駕駛室中嘻嘻哈哈，顯然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
只有甲板上的李遠，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
發動機傳出陣陣轟鳴，掩蓋住了李遠的求福聲。
打撈網下水，機器開始運轉，以往幾分鐘就能完成的活，今天卻是死活收不回來。
「怎麼回事？卡住了嗎？」
李追呸了一聲，「真晦氣。」
正準備去檢查一番，卻發現船在往屍體那邊靠。
「怎麼回事？」
「我們沒動，是船被拉過去的……」
其中一個膽小的船員，臉色慘白，顫抖著聲音解釋道。
人再怎麼對未知嗤之以鼻，在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也藏不住心中對未知的恐懼。
「說什麼屁話？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你們把船身擺正，不要讓螺旋槳纏上抄網了。我去看看，要是解不開就把網割了。」
說完，李追便帶上小刀出去。
見到李遠還站在那裡，不由罵道：「還愣著幹什麼？跟我過來一起，看看情況，我教你面對這種事該怎麼辦，這不比你在那裡求神拜佛好？」
「出了事，知識才能救你的命，求神拜佛只能等死，不會有神仙下凡。」
李追罵罵咧咧的帶著李遠來到機器邊上，眯著眼仔細看著江面。
「哥，哥……」
身旁的李遠忽然驚恐道。
「又怎麼了？」
「那，那屍體，怎麼有綠毛？」
「綠毛？你當是霉豆腐還……」
船身忽然劇烈晃動。
李追李遠兩兄弟腳下一滑，都朝著江面墜去。
李遠眼疾手快抓住了打撈網，但李追卻沒來得及抓住，就這麼墜入江河之中。
「哥……」
李追話忽然卡在喉嚨，雙瞳急劇收縮，仿佛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一幕。
那被抄網抄住的屍體忽然躍出水面，竟這麼跳上了甲板。
駕駛室中的船員見到這一幕，被嚇得肝膽俱裂。
他們從未見過這種怪物。
被水打濕的綠毛粘在身體上，和傳說中的水鬼相似。
「龍王發怒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水中的李追已經被白僵咬死，李遠滿臉絕望，他恐怕也快了。
砰！
船頭忽然翹起，像是有什麼重物落在船尾一樣。
驚起船艙中一陣驚呼。
船艙外的李遠只覺又一陣失重感傳來，他不再緊抓著抄網，任由自己的身體朝著船尾滑去。
反正都要死，多活一秒也不過多受一秒恐懼罷了。
腦海中的一張張人臉浮現在眼前。
唉……
李遠閉上眼，等待著落水。
他的身體忽然停止了滑行。
李遠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只見一個六臂巨漢抓住了他。
金剛！！！
佛祖顯靈了！
季弦並不知道這個看面相剛剛成年的小子在想什麼。
只不過是順手拉了一把而已，免得對方因自己上船而墜河溺亡。
不對，船尾下邊是螺旋槳，看那打起的泡沫，轉速恐怕有點快，落下去，被螺旋槳絞殺的概率可能更大。
提著李遠輕鬆一躍，就跳到了駕駛室前的甲板上。
咧嘴一笑，「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
「我說為什麼從昨晚開始就沒監控畫面傳來了，原來是走水路了。」
綠僵顯然已經有了一些靈智，雖然這點靈智不足以讓它理解季弦的話語，不過也知道，這人就是奔著它們來的。
而且，此人身上，還有主人的氣機。
「吼——」
水中的白僵也放棄啃食李追，僵硬地從一側爬上來。
「母子情深？不過也好，省得我再下水。」
季弦輕笑，將手中的李遠扔回後方的駕駛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