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諸葛正我：小昭，這爐火夠不夠旺？
汴京城，夜色深沉。
當朝丞相蔡京的書房內，只點著一盞昏暗的燭火。
蔡京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隨手將一張寫滿密文的小紙條湊到了燭火的上方燃盡。
「不惜一切代價，獲取圖紙？」
「哼，這幫草原上的蠻子，真把老夫當成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家奴了？」
蔡京冷哼一聲。
他雖然暗中收受了蒙元的大量賄賂，甚至在某些朝堂決策上為蒙元行個方便。
但這不過是他在王朝風雨飄搖之際，為了保全自身利益而採取的「兩頭下注」之策罷了。
之前在朝堂上聯手童貫試探，是因為謝昭若真拿出了能量產的神兵利器，諸葛正我的權勢必將水漲船高，直接威脅到他這個丞相的地位。
可現在，連皇上都絕口不提圖紙之事，他又何必閒著沒事幹，上趕著去觸諸葛正我的霉頭？
真當大宗師那麼好脾氣嗎？
「而且若是那謝昭的火器，真能在邊境上給蒙元的鐵騎造成點麻煩，對老夫而言，也不見得是壞事。」
蒙元若是順風順水、勢如破竹，哪還會把他這個大周丞相的價值放在眼裡？
只有讓蒙元在邊境上吃點苦頭，損兵折將，他們才會愈發意識到他蔡京的價值！
蠻子越疼，他蔡京的籌碼就越重，就越能兩頭通吃，攫取天大的利益。
……
無獨有偶，大周樞密使童貫，也剛剛將一奉密信扔進了火爐。
「想讓老夫替你們金國去跟神侯府拼命？做夢！」
在這波譎雲詭的汴京城裡，這兩位位極人臣的老狐狸，雖然分別勾結著不同的異族，但做出的選擇卻驚人的一致。
就讓異族的軍隊去碰碰神侯府的硬釘子吧，異族流的血越多，事後求他們辦事時，給出的真金白銀才會越厚！
……
神侯府，天機工坊的後院。
一張汴京城及周邊水系堪輿圖被平鋪在石桌上。
謝昭、朱停，岳青，三個當世最頂尖的技術狂人正圍著地圖，爭得面紅耳赤。
「這廠址必須建在汴河的支流邊上！」
朱停挺著個大肚子，用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水力工具機，水力工具機！沒有足夠湍急的水流落差，怎麼帶動底層那組重達千斤的巨型水車主軸？！」
「水流是夠了，但你選的這地方離官道太近！」
岳青寸步不讓，他指著另一處隱蔽的山谷反駁道：「這等國之重器，保密才是第一位的！老朽看這落雁谷就極好，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秘道進出，只要在谷內截斷暗河……」
「兩位，動力和保密確實重要，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算物流成本了？」
謝昭嘴裡叼著根草根，手裡拿著一根自製的炭筆，在兩人畫圈的中間位置敲了敲：
「幾百台工具機一旦同時開動，每天吞吐的精鐵、木材、煤炭是個天文數字，建在深山老林里，光是運費就能把朝廷的褲衩子都給虧掉！」
就在三人為了神機秘造局的第一座兵工廠選址爭論不休時。
「小昭。」
諸葛正我穿著一襲便服，負手走了進來。
「世叔？您今天沒去跟蔡京他們打嘴仗啊？」謝昭吐掉嘴裡的草根，隨手拉了張椅子過去。
諸葛正我沒有坐，而是神色肅穆地看著謝昭，開門見山道：
「小昭，世叔想借你那把巴雷特一用。」
謝昭微微一愣，敏銳地察覺到了諸葛正我眉宇間的殺伐之氣：「借槍？世叔，發生什麼事了？」
諸葛正我嘆了口氣，沉聲道：「邊關傳來急報，金國，蒙元，已經各自調集了數千精銳鐵騎，正在向我大周的雁門關和居庸關一帶迅速逼近！」
「他們這是要探我們的底啊。」
說到這裡，諸葛正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大周如今的軍力，還不足以同時與兩國全面開戰，我們必須把這場戰爭掐滅在試探階段！」
「所以，老夫決定派人帶著你的巴雷特前往邊境，在兩軍陣前，直接實施斬首行動！只要能在萬軍叢中，遠距離擊斃他們的大將，敵軍必然膽寒，不戰而退！」
聽完諸葛正我的戰略意圖，謝昭摸了摸下巴。
「世叔，斬首威懾確實是個好主意，但這北邊有蒙元，東邊有金國，兩處邊關同時告急……」
謝昭兩手一攤：「我就只有一把巴雷特，您給誰用？」
諸葛正我聞言也是一滯，有些期待地問道：「難道……你這工坊里，就沒有第二把了？」
「世叔，您當這是燒火棍呢？那槍管的膛線和閉鎖結構，可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一點點摳出來的，目前真沒有第二把。」
謝昭搖了搖頭，但緊接著，他那雙黑布下的白眼滴溜溜地一轉，目光極其灼熱地上下打量起了眼前這位大周第一高手。
「不過嘛……」
謝昭咧嘴一笑：「如果有大宗師願意自降身份，給我打個下手的話……短時間內手搓兩把替代品出來，倒也不是不可能。」
此言一出，不僅諸葛正我愣住了，旁邊的朱停和岳青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堂堂三朝元老、大宗師諸葛正我……給你打下手？！
你小子這膽子也是沒邊了吧！
諸葛正我卻絲毫沒有因為謝昭的「大逆不道」而生氣，反而眼中精光大冒：「當真？！你不是說那槍管材質極難熔煉嗎？」
「那是以前！」
謝昭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以前我沒有大宗師當苦力……咳，當幫手啊！
如果世叔您願意出手，以您大宗師的真元提升火焰溫度，熔煉材料、去除雜質，我來負責微觀指點和精密加工，咱們叔侄倆雙劍合璧，絕對能手搓出來！」
「當然，時間倉促，造出來的結構肯定不如巴雷特那麼複雜，只能做成栓動式的單發狙擊步槍。
威力也遜色一籌，但用來進行戰略威懾應該也夠用了！」
諸葛正我聽完，毫不猶豫地將寬大的外袍一脫，隨手扔在椅子上，露出了內里的白色勁裝。
這位仙風道骨的大宗師，此刻挽起袖子，大步走到一堆礦石前，中氣十足地喝道：
「小昭，怎麼煉？說！」
當朝丞相蔡京的書房內，只點著一盞昏暗的燭火。
蔡京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隨手將一張寫滿密文的小紙條湊到了燭火的上方燃盡。
「不惜一切代價，獲取圖紙？」
「哼，這幫草原上的蠻子，真把老夫當成他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家奴了？」
蔡京冷哼一聲。
他雖然暗中收受了蒙元的大量賄賂，甚至在某些朝堂決策上為蒙元行個方便。
但這不過是他在王朝風雨飄搖之際，為了保全自身利益而採取的「兩頭下注」之策罷了。
之前在朝堂上聯手童貫試探，是因為謝昭若真拿出了能量產的神兵利器，諸葛正我的權勢必將水漲船高，直接威脅到他這個丞相的地位。
可現在，連皇上都絕口不提圖紙之事，他又何必閒著沒事幹，上趕著去觸諸葛正我的霉頭？
真當大宗師那麼好脾氣嗎？
「而且若是那謝昭的火器，真能在邊境上給蒙元的鐵騎造成點麻煩，對老夫而言，也不見得是壞事。」
蒙元若是順風順水、勢如破竹，哪還會把他這個大周丞相的價值放在眼裡？
只有讓蒙元在邊境上吃點苦頭，損兵折將，他們才會愈發意識到他蔡京的價值！
蠻子越疼，他蔡京的籌碼就越重，就越能兩頭通吃，攫取天大的利益。
……
無獨有偶，大周樞密使童貫，也剛剛將一奉密信扔進了火爐。
「想讓老夫替你們金國去跟神侯府拼命？做夢！」
在這波譎雲詭的汴京城裡，這兩位位極人臣的老狐狸，雖然分別勾結著不同的異族，但做出的選擇卻驚人的一致。
就讓異族的軍隊去碰碰神侯府的硬釘子吧，異族流的血越多，事後求他們辦事時，給出的真金白銀才會越厚！
……
神侯府，天機工坊的後院。
一張汴京城及周邊水系堪輿圖被平鋪在石桌上。
謝昭、朱停，岳青，三個當世最頂尖的技術狂人正圍著地圖，爭得面紅耳赤。
「這廠址必須建在汴河的支流邊上！」
朱停挺著個大肚子，用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圈：「水力工具機，水力工具機！沒有足夠湍急的水流落差，怎麼帶動底層那組重達千斤的巨型水車主軸？！」
「水流是夠了，但你選的這地方離官道太近！」
岳青寸步不讓，他指著另一處隱蔽的山谷反駁道：「這等國之重器，保密才是第一位的！老朽看這落雁谷就極好，三面環山，只有一條秘道進出，只要在谷內截斷暗河……」
「兩位，動力和保密確實重要，但你們是不是忘了算物流成本了？」
謝昭嘴裡叼著根草根，手裡拿著一根自製的炭筆，在兩人畫圈的中間位置敲了敲：
「幾百台工具機一旦同時開動，每天吞吐的精鐵、木材、煤炭是個天文數字，建在深山老林里，光是運費就能把朝廷的褲衩子都給虧掉！」
就在三人為了神機秘造局的第一座兵工廠選址爭論不休時。
「小昭。」
諸葛正我穿著一襲便服，負手走了進來。
「世叔？您今天沒去跟蔡京他們打嘴仗啊？」謝昭吐掉嘴裡的草根，隨手拉了張椅子過去。
諸葛正我沒有坐，而是神色肅穆地看著謝昭，開門見山道：
「小昭，世叔想借你那把巴雷特一用。」
謝昭微微一愣，敏銳地察覺到了諸葛正我眉宇間的殺伐之氣：「借槍？世叔，發生什麼事了？」
諸葛正我嘆了口氣，沉聲道：「邊關傳來急報，金國，蒙元，已經各自調集了數千精銳鐵騎，正在向我大周的雁門關和居庸關一帶迅速逼近！」
「他們這是要探我們的底啊。」
說到這裡，諸葛正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大周如今的軍力，還不足以同時與兩國全面開戰，我們必須把這場戰爭掐滅在試探階段！」
「所以，老夫決定派人帶著你的巴雷特前往邊境，在兩軍陣前，直接實施斬首行動！只要能在萬軍叢中，遠距離擊斃他們的大將，敵軍必然膽寒，不戰而退！」
聽完諸葛正我的戰略意圖，謝昭摸了摸下巴。
「世叔，斬首威懾確實是個好主意，但這北邊有蒙元，東邊有金國，兩處邊關同時告急……」
謝昭兩手一攤：「我就只有一把巴雷特，您給誰用？」
諸葛正我聞言也是一滯，有些期待地問道：「難道……你這工坊里，就沒有第二把了？」
「世叔，您當這是燒火棍呢？那槍管的膛線和閉鎖結構，可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一點點摳出來的，目前真沒有第二把。」
謝昭搖了搖頭，但緊接著，他那雙黑布下的白眼滴溜溜地一轉，目光極其灼熱地上下打量起了眼前這位大周第一高手。
「不過嘛……」
謝昭咧嘴一笑：「如果有大宗師願意自降身份，給我打個下手的話……短時間內手搓兩把替代品出來，倒也不是不可能。」
此言一出，不僅諸葛正我愣住了，旁邊的朱停和岳青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讓堂堂三朝元老、大宗師諸葛正我……給你打下手？！
你小子這膽子也是沒邊了吧！
諸葛正我卻絲毫沒有因為謝昭的「大逆不道」而生氣，反而眼中精光大冒：「當真？！你不是說那槍管材質極難熔煉嗎？」
「那是以前！」
謝昭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以前我沒有大宗師當苦力……咳，當幫手啊！
如果世叔您願意出手，以您大宗師的真元提升火焰溫度，熔煉材料、去除雜質，我來負責微觀指點和精密加工，咱們叔侄倆雙劍合璧，絕對能手搓出來！」
「當然，時間倉促，造出來的結構肯定不如巴雷特那麼複雜，只能做成栓動式的單發狙擊步槍。
威力也遜色一籌，但用來進行戰略威懾應該也夠用了！」
諸葛正我聽完，毫不猶豫地將寬大的外袍一脫，隨手扔在椅子上，露出了內里的白色勁裝。
這位仙風道骨的大宗師，此刻挽起袖子，大步走到一堆礦石前，中氣十足地喝道：
「小昭，怎麼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