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春天
再漫長的冬天也會結束，就像是任何痛苦也總會有結束的時候。
當春天的氣息吹拂到喀琅施塔得上的海軍大樓時，折磨了亞歷山大幾乎一個冬天的那份家庭作業，終於在高爾察克那裡獲得了通過。
甚至就連那道亞歷山大覺得見了鬼的附加題，也在一個寒冷的晚上，在兩瓶伏特加以及滿腔怨氣的幫助下，得到了答案。
雖然這個計劃十分瘋狂，在亞歷山大看來，任何一個會同意這個計劃的指揮官都是一個十足的瘋子。
畢竟在寫下這份『突襲基爾港_最終版_打死也不改_再改剁手_終極版_剁左手版_真的最後一次』版本的計劃時，亞歷山大的心情非常糟糕。
那時候亞歷山大剛收到了安東的信。
在上次冬宮一別之後，亞歷山大始終與安東保持著通信。
只是與坐在溫暖的辦公室中，看著海圖發瘋的亞歷山大不同。
在這個冬天，安東率領著他的第四步兵師在喀爾巴阡山中打出了一個鐵軍的稱號。
然而在這個稱號的背後，則是一場異常慘烈的戰役。
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山中，羅斯陸軍的西南方面軍在缺乏食物，缺乏彈藥，甚至連靴子都缺，這種補給幾乎斷絕的糟糕環境下，花了三個月時間拿下了哈布斯堡人的普熱梅希爾要塞。
安東也因為在這場戰役中的出色表現拿到了屬於他的金劍。
只是這種榮譽並不能改變前線部隊所面臨的糟糕狀況。
由於炮彈的極度稀缺，他們的炮兵一天只有幾枚炮彈的配額，而普魯士與哈布斯堡人，則能夠用雨點般的炮彈淹沒那些勇敢的小伙子。
比普魯士人的炮彈更糟的則是由於嚴寒，整個西南方面軍每天都會損失不少好小伙子。
安東在信中表示，他們是在真正的地獄中戰鬥。
而比在地獄中戰鬥更加糟糕的是，由於補給徹底崩潰，在普魯士人的援軍抵達開始反攻之後。
他們現在必須要拋棄那些小伙子們用生命奪取的陣地，大踏步地向後撤退。
受到安東的精神狀態影響，在灌下了兩瓶伏特加之後。
亞歷山大用一種不拿自己當人看，也不拿配合自己的友軍當人看的心態制定了突襲基爾港的計劃。
由於這份計劃中充滿了羅斯傳統的，你會死，我會死，大家早晚都會死的絕望氣息。
等到亞歷山大睡醒之後，看到這份計劃後，亞歷山大覺得能夠寫出這種計劃的自己，確實是快瘋了。
不過寫都寫了，也不能浪費乾脆交上去，能夠拖一時是一時吧。
然而亞歷山大沒有想到的是，這份瘋到亞歷山大覺得成功率大約只有三成，但是死亡率高達九成的計劃。
高爾察克居然通過了，並且和那份亞歷山大制定的，出動主力艦嚇普魯士人一跳的同時，在波羅的海的航線上撒水雷，看看會不會有哪個普魯士幸運而撞上去的計劃一起提交給了埃森上將。
對於自己這種近乎是發瘋的計劃能夠交上去，亞歷山大覺得自己和高爾察克中肯定有一個人是瘋了。
不過在這個見鬼的冬天，除了這些糟心事之外，對於亞歷山大來說也不是沒有好事。
在一個亞歷山大看著海圖，尋思自己還有什麼方案沒有想過的時候，伊萬找到了亞歷山大。
並給亞歷山大帶來了一份印刷十分糟糕的《社會民主黨人報》。
就在亞歷山大接過報紙之後，瞪著伊萬想要問他是不是瘋了，居然帶著這種東西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時。
伊萬指著報紙上的一個版面表示「頭，你真厲害，你的文章上報紙了。」
然後就在亞歷山大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片報紙的時候，伊萬對亞歷山大表示「組織覺得你的視角與觀點十分獨到，希望你能夠再多發表一些軍隊視角的文章，對了你以後在文章中可以署名水手。」
希望自己能夠多發表一點文章，這大概算是接受了自己，還是說自己處於觀察期？
轉手將這份報紙扔進燃燒著的壁爐時，亞歷山大覺得自己總算是聽到了一點好消息。
隨著冬季過去，波羅的海冰封的海面已經開始逐漸解凍。
又快要到了艦隊開始出港活動的時間。
在辦公室中坐了一個冬天的亞歷山大也終於能夠走出辦公室。
去檢查一下自己那支小小艦隊的情況。
在過去的一整個冬天中，船廠盡力改善了完美號上那些由於國產替代所造成的缺陷。
同時奮進號也已經修理完畢。
只是由於奮進號完全更換了一個鍋爐，並且之前受創比較嚴重，所以船廠的工程師建議亞歷山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把這條船推到極限。
否則這條船的輪機艙中很有可能會發生事故。
對於這種提示，亞歷山大也只是笑著表示，要不要把這條船推到極限，並不取決於自己而是取決於普魯士人。
實際上比起奮進號與完美號，亞歷山大更為擔心的還是騎兵號。
在自己上次登艦視察的時候，騎兵號上那些水兵的眼神讓亞歷山大感覺十分危險。
同時費爾謝理中校那種略帶嘲諷的表情，也讓亞歷山大的心中壓著一股火。
只是還沒有等亞歷山大按照艦隊的慣例，帶著這支小艦隊進行幾次磨合訓練。
高爾察克的命令就下來了。
由於冬天的封凍，所以去年秋天布置的水雷部分都已經失效，所以如果不想普魯士人的戰艦趁著水雷失效的時候，直接衝到波羅的海艦隊的臉上和他們打一次艦隊決戰的話。
現在整個水雷戰隊都要開始像是去年剛開戰的時候一樣，前往波羅的海中繼續趕在海面徹底解凍之前進行布雷。
當然考慮到浮冰的影響，所以這次布雷他們不能只是在家門口布雷，而是要稍微前出一些，到普魯士人的家門口布雷。
用這些水雷來遲滯普魯士人的進度，給後續重建與補充雷區創造機會。
這種工作自然充滿了風險性，所以作為整個水雷戰隊中最支棱的艦長，第一批進行布雷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亞歷山大的頭上。
而面對這個任務，亞歷山大只是撓了撓頭，然後表示「只是布雷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聽到亞歷山大的話，高爾察克有些疑惑地看著亞歷山大。
「那麼你想做什麼？」
已經盯著海圖看了一個冬天的亞歷山大抬手指向了海圖上的一個地方。
「我想去給普魯士人找點麻煩。」
當春天的氣息吹拂到喀琅施塔得上的海軍大樓時，折磨了亞歷山大幾乎一個冬天的那份家庭作業，終於在高爾察克那裡獲得了通過。
甚至就連那道亞歷山大覺得見了鬼的附加題，也在一個寒冷的晚上，在兩瓶伏特加以及滿腔怨氣的幫助下，得到了答案。
雖然這個計劃十分瘋狂，在亞歷山大看來，任何一個會同意這個計劃的指揮官都是一個十足的瘋子。
畢竟在寫下這份『突襲基爾港_最終版_打死也不改_再改剁手_終極版_剁左手版_真的最後一次』版本的計劃時，亞歷山大的心情非常糟糕。
那時候亞歷山大剛收到了安東的信。
在上次冬宮一別之後，亞歷山大始終與安東保持著通信。
只是與坐在溫暖的辦公室中，看著海圖發瘋的亞歷山大不同。
在這個冬天，安東率領著他的第四步兵師在喀爾巴阡山中打出了一個鐵軍的稱號。
然而在這個稱號的背後，則是一場異常慘烈的戰役。
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山中，羅斯陸軍的西南方面軍在缺乏食物，缺乏彈藥，甚至連靴子都缺，這種補給幾乎斷絕的糟糕環境下，花了三個月時間拿下了哈布斯堡人的普熱梅希爾要塞。
安東也因為在這場戰役中的出色表現拿到了屬於他的金劍。
只是這種榮譽並不能改變前線部隊所面臨的糟糕狀況。
由於炮彈的極度稀缺，他們的炮兵一天只有幾枚炮彈的配額，而普魯士與哈布斯堡人，則能夠用雨點般的炮彈淹沒那些勇敢的小伙子。
比普魯士人的炮彈更糟的則是由於嚴寒，整個西南方面軍每天都會損失不少好小伙子。
安東在信中表示，他們是在真正的地獄中戰鬥。
而比在地獄中戰鬥更加糟糕的是，由於補給徹底崩潰，在普魯士人的援軍抵達開始反攻之後。
他們現在必須要拋棄那些小伙子們用生命奪取的陣地，大踏步地向後撤退。
受到安東的精神狀態影響，在灌下了兩瓶伏特加之後。
亞歷山大用一種不拿自己當人看，也不拿配合自己的友軍當人看的心態制定了突襲基爾港的計劃。
由於這份計劃中充滿了羅斯傳統的，你會死，我會死，大家早晚都會死的絕望氣息。
等到亞歷山大睡醒之後，看到這份計劃後，亞歷山大覺得能夠寫出這種計劃的自己，確實是快瘋了。
不過寫都寫了，也不能浪費乾脆交上去，能夠拖一時是一時吧。
然而亞歷山大沒有想到的是，這份瘋到亞歷山大覺得成功率大約只有三成，但是死亡率高達九成的計劃。
高爾察克居然通過了，並且和那份亞歷山大制定的，出動主力艦嚇普魯士人一跳的同時，在波羅的海的航線上撒水雷，看看會不會有哪個普魯士幸運而撞上去的計劃一起提交給了埃森上將。
對於自己這種近乎是發瘋的計劃能夠交上去，亞歷山大覺得自己和高爾察克中肯定有一個人是瘋了。
不過在這個見鬼的冬天，除了這些糟心事之外，對於亞歷山大來說也不是沒有好事。
在一個亞歷山大看著海圖，尋思自己還有什麼方案沒有想過的時候，伊萬找到了亞歷山大。
並給亞歷山大帶來了一份印刷十分糟糕的《社會民主黨人報》。
就在亞歷山大接過報紙之後，瞪著伊萬想要問他是不是瘋了，居然帶著這種東西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時。
伊萬指著報紙上的一個版面表示「頭，你真厲害，你的文章上報紙了。」
然後就在亞歷山大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片報紙的時候，伊萬對亞歷山大表示「組織覺得你的視角與觀點十分獨到，希望你能夠再多發表一些軍隊視角的文章，對了你以後在文章中可以署名水手。」
希望自己能夠多發表一點文章，這大概算是接受了自己，還是說自己處於觀察期？
轉手將這份報紙扔進燃燒著的壁爐時，亞歷山大覺得自己總算是聽到了一點好消息。
隨著冬季過去，波羅的海冰封的海面已經開始逐漸解凍。
又快要到了艦隊開始出港活動的時間。
在辦公室中坐了一個冬天的亞歷山大也終於能夠走出辦公室。
去檢查一下自己那支小小艦隊的情況。
在過去的一整個冬天中，船廠盡力改善了完美號上那些由於國產替代所造成的缺陷。
同時奮進號也已經修理完畢。
只是由於奮進號完全更換了一個鍋爐，並且之前受創比較嚴重，所以船廠的工程師建議亞歷山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不要把這條船推到極限。
否則這條船的輪機艙中很有可能會發生事故。
對於這種提示，亞歷山大也只是笑著表示，要不要把這條船推到極限，並不取決於自己而是取決於普魯士人。
實際上比起奮進號與完美號，亞歷山大更為擔心的還是騎兵號。
在自己上次登艦視察的時候，騎兵號上那些水兵的眼神讓亞歷山大感覺十分危險。
同時費爾謝理中校那種略帶嘲諷的表情，也讓亞歷山大的心中壓著一股火。
只是還沒有等亞歷山大按照艦隊的慣例，帶著這支小艦隊進行幾次磨合訓練。
高爾察克的命令就下來了。
由於冬天的封凍，所以去年秋天布置的水雷部分都已經失效，所以如果不想普魯士人的戰艦趁著水雷失效的時候，直接衝到波羅的海艦隊的臉上和他們打一次艦隊決戰的話。
現在整個水雷戰隊都要開始像是去年剛開戰的時候一樣，前往波羅的海中繼續趕在海面徹底解凍之前進行布雷。
當然考慮到浮冰的影響，所以這次布雷他們不能只是在家門口布雷，而是要稍微前出一些，到普魯士人的家門口布雷。
用這些水雷來遲滯普魯士人的進度，給後續重建與補充雷區創造機會。
這種工作自然充滿了風險性，所以作為整個水雷戰隊中最支棱的艦長，第一批進行布雷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亞歷山大的頭上。
而面對這個任務，亞歷山大只是撓了撓頭，然後表示「只是布雷是不是太簡單了一點？」
聽到亞歷山大的話，高爾察克有些疑惑地看著亞歷山大。
「那麼你想做什麼？」
已經盯著海圖看了一個冬天的亞歷山大抬手指向了海圖上的一個地方。
「我想去給普魯士人找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