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貢獻度這玩意,還有人嫌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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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支隊清了清嗓子:「我沒全程參與,都是聽的匯報,有問題你直接跟我講。」

  「案件最開始的時候,大家普遍認為這是附子中毒,你是第一個提出『這份附子不應該毒性這麼大』的人,讓案件有了第一個變量。這裡,你們隊裡的楊法醫也有功勞,他找到了那團衛生紙,你們做了化驗,發現這裡面含有生附子成分。這裡,楊波和我說,他當時去認真找物證,也是和你說的一些事有關。你說王全友不應該這麼衰老、人不應該這麼容易死,讓他覺得案子不對,才認真去查的。」

  「接著,在大家都認為王全友一個搞藥材的人應該懂附子的情況下,你提出反對意見,你認為他可能並不懂附子。你提出他年輕的時候可能有病根,與附子等中藥相關的病根,之後,你和董剛再次審訊王川,知道了之前吃過幾次附子湯的事情,進而從王全友家中找到了之前的假附子湯的相關物證。」

  「溫東死後,由於在王全友所在的村子一直沒有什麼突破,你提出中醫義診的思路,並且讓你姐親自前往村里,收穫了關於王全友當年『組織賣血』、『試藥中介』的線索。」

  「再之後,你通過你的『望』氣,在打架的棋攤上發現了關鍵證人,從他這裡,得到了當年試藥人的線索,最終我們發現了周德昌的關鍵線索,得知了他當年和王全友的關係,進而從周德昌這裡獲知了部分關鍵口證。」

  「在這個基礎上,你因為提前知道李厚生吃的不多卻說謊,判斷他可能有問題,並且根據可能存在的走私、資金線索,判斷李厚生如果幹淨就不該入這個局。在你的邏輯基礎上,呂征那邊判斷應該抓捕李厚生。」

  「除此之外,你還講了木通、關木通等不少知識,把很多本來要耗費人力物力去查的路提前堵上,節約了不少警力。」

  石支隊拿筆圈了幾個圈,想了想:「應該是這些,還有什麼別的嗎?」

  石支隊這麼一說完,整個會議室里變得非常安靜。原本支隊幾個參與辦案的人,包括李教導,都縮著頭,啥也不說。

  林鑫、劉隊、李曜等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他們沒想到石支隊會這麼講!這是要把所有功勞摞起來放在一個人身上嗎?

  雖然說,大家也沒想著立功啥的,畢竟本案有個很大的問題:溫東自殺。

  但是,案子破了,看到這一幕,大家還是有些懵。而且,大家也都有些佩服石支隊,把案件的過程捋得清清楚楚。

  陳局和王政委則是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顧衡。

  這些細節其實領導並不在意,領導們更在意案件破沒破、誰破的。這個案件複雜,大家都知道顧衡有功勞,卻不知道功勞這麼大。

  這是不止一次把路線拉正了!

  「我...」顧衡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應該...應該沒什麼問題。」

  「什麼叫應該沒什麼問題?」石支隊聽了這話卻不高興了,「這些要寫進匯報材料的內容,我基本上都是從辦案人員和董剛那裡聽說的。董剛還在審訊,我沒占用他太多時間,所以,你必須對這些話負責。這裡面要是不是你的功勞,你冒領可不是小事!」

  「顧衡啊,」陳局也發話了,「記住了,實事求是!你已經功勞很大了,冒領肯定沒必要,就是有沒有石支隊表述不太準的地方,你講一下?」

  陳局滿臉的驕傲啊,這個案子裡存在這麼多不可控因素和中醫相關因素,說明辦案流程沒什麼問題,而且說明他最是知人善用!

  「整體上沒什麼問題。」顧衡想了想,認真地說道,「但是,我們縣局的領導,以及董警官這邊,不僅極其重視我的觀點,還儘可能穩妥地進行了調查。我覺得光靠我這些觀點沒什麼用,後續每一步的調查都落實到位了,這才是案件走到這一步的關鍵。不說咱們屋裡的各位領導了,就說我們一起去省城的幾位,王磊警官和我一起推論了溫東的部分動機,我們也告訴了呂支隊,呂支隊也認可;高赫警官提到了溫東的第一個房子不像家,後續也得到了證實。」

  「兩碼事,」石支隊拿筆點了點本子,「你說這些我都知道。但是,這都不是案件的變量,我們辦案和小說不一樣,我們可能會走無數的路,但是...」

  石支隊說了一半,突然覺得沒必要說雞湯,他看向陳局和王政委:「不知道咱們局裡什麼意思?」

  陳局都想夸顧衡剛剛那些話有水平了,此刻卻嚴肅了起來:「案件確實要實事求是,這不光是對廳里負責,更是對我們的警徽負責。」

  「我也是這個意思。」石支隊看向顧衡,「所以,我剛剛提到的那些,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這不是你貪功不貪功的問題,要實事求是,不能多報,也不能少報。」陳局語氣很輕,「不要有什麼壓力。」

  「嗯...」顧衡真的有些為難了。

  他功勞已經夠多了,應該低調一點了...

  「看樣子有,講。」石支隊一下子看穿了顧衡的小心思。

  「讓你說你就說,這是命令!」陳局發現懷柔不行了,又強硬了起來。

  「明白,」顧衡想了想,「我只表達個人觀點,可能不對,多包涵。我覺得,還有兩個地方,中醫這套理論有價值。」

  「第一,是關於附子。大家並不了解附子,一開始,很多人覺得這次藥膳出問題,可能是材料上以次充好了,但是我很清楚,附子這東西,越是以次充好毒性越低,所以我堅持是謀殺。大家不懂附子,這很正常。」

  「第二,是關於林知脈。你們應該也看過他的筆錄,是他提出了溫東師父張雲帆這個關鍵人物。而他之所以肯說,是因為他切脈水平不如我,我說要去找他的老師告他學藝不精,他無奈之下才吐露了這份證據。也正是因為提前知道了張雲帆,我們才查到了...後面大家應該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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