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九歲仙姿動皇城
院外死胡同里。
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死死盯著那滿院的綠意，感受著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
兩人的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媽了個蛋子的！」
癩頭和尚一腳踹在牆根上，爆了一句粗口。
跛足道人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得梆梆響。
「絳珠仙草以劍入道了！這他媽找誰說理去啊！」
跛足道人破口大罵，全無半點世外高人的模樣。
還淚？
還個屁！
人家現在是道門修士，壽元綿長，超脫凡俗。
那個只會摔玉的賈寶玉，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了。
太虛幻境的劇本，被天師賈珪硬生生撕了個粉碎。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走！趕緊走！回太虛幻境稟報仙姑！」
兩人急匆匆的離去。
寧國府內。
賈母拄著拐杖走到林黛玉面前。
伸出滿是皺紋的右手。手懸在半空，顫抖著，遲遲不敢落下。
凡人敬畏仙神。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賈母縱然是國公夫人，此刻面對跨入道門的林黛玉，心中也生出了一絲面對上位者的惶恐。
林黛玉眼帘微垂，她上前一步，主動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賈母懸在半空的手。
「外祖母。」
林黛玉聲音輕柔，帶著一貫的親近。
賈母渾身一震。
那股清涼祥和的氣息順著掌心傳來，撫平了她心底的惶恐。她反手死死攥住林黛玉的手，眼眶泛紅。
「好，好！」
賈母連聲應著。
她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外孫女，心思活絡起來。玉兒既然能入道，那她的寶玉天資聰穎，銜玉而生，定然也能行。
改日定要讓玉兒好好教教寶玉。
賈母將這念頭壓在心底，臉上堆滿慈祥的笑意。
賈赦擠開賈政，湊到跟前。
他搓著手，笑得滿臉褶子：「外甥女這造化，古往今來都沒幾個。往後咱們賈家，全仰仗天師，外甥女了。」
賈政整理了一下衣冠，板著臉，端出長輩的架子：「入道乃是修心。黛玉，切不可驕傲自滿，需知……」
「行了。」賈母冷冷打斷賈政的酸腐之言，「玉兒如今是修道之人，用得著你拿那些俗世文章來教訓？」
賈政面色一滯，訕訕退下。
賈敬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黛玉，眼角狂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院子裡那棵枯木逢春的老槐樹，心中一陣氣苦。
他這大半個月，天天起早貪黑在院子裡比劃養氣劍法。
劍招練得滾瓜爛熟，連個屁的道韻都沒感應到。
這九歲的小丫頭直接入道了！
「老天爺瞎了眼啊。」賈敬在心裡腹誹，「我修了半輩子，連個門檻都沒摸到。這丫頭隨便練練就成了。難道我真是一頭豬？」
「恭喜林姑娘，踏入道門。」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眾人抬頭。
明黃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院中。
大陳皇室老祖，天人境強者周源。
周老祖站定，沒有理會跪地行禮的賈母等人。
他徑直看向林黛玉，雙手抱拳，行了一個平輩之禮。
天人境武者，國之底蘊，給一個九歲女童抱拳。
院內鴉雀無聲。
賈赦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黛玉神色平靜。她鬆開賈母的手，斂衽一禮，動作不卑不亢：「老先生折煞黛玉了。」
「林姑娘當得起。」周老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九歲入道，這份天資，老朽聞所未聞。」
林黛玉微微搖頭，語氣堅定：「老先生謬讚。黛玉能有今日，全仰仗珪二哥傳授劍法，以及連日來的指點。若無天師，黛玉不過是個體弱多病的凡俗女子罷了。」
周老祖聽罷，心中對賈珪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天師傳法，竟能化腐朽為神奇。皇室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交好。
「林姑娘通透。」周老祖撫須一笑，「老朽此番前來，是奉太上皇與陛下之命。皇室欲請林姑娘入宮一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林黛玉沒有立刻答應。她轉頭，目光投向身旁的賈母。
周老祖活成了人精，哪裡看不出這小丫頭的心思。
他立刻轉頭看向賈母，笑容和煦：「榮國夫人，林姑娘初次入宮，難免拘謹。夫人若得空，不妨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她連連點頭：「老身遵命。」
……
皇城，龍首宮。
大殿內檀香繚繞。
太上皇靠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賈珪煉製的靜心玉佩。崇元帝端坐在下首，神色肅然。
戴權快步走入大殿，躬身稟報：「啟稟太上皇、陛下。周老祖傳回消息，林家姑娘確已入道，引動天地生機。老祖已邀林姑娘與榮國夫人明日入宮。」
崇元帝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九歲入道。」太上皇停下手中的動作，聲音低沉，「賈珪這天師，不僅自己法力通天，還能點化凡人。皇帝，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崇元帝點頭：「意味著，只要賈珪願意，他隨時能拉起一支修仙者的隊伍。大陳的武道大軍，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咱們得把人拴緊了。」太上皇目光銳利，直視崇元帝，「林如海現在還在揚州當巡鹽御史？」
「是。前些日子他身中奇毒，被天師派人救下。如今正在揚州整頓鹽政。」
「糊塗！」太上皇冷哼一聲，「一個修仙者的親生父親，你讓他留在江南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萬一江南那些鹽商狗急跳牆，傷了林如海，怎麼辦！」
崇元帝面對太上皇的甩鍋，神色沒一發生一絲變化：「父皇教訓的是。兒臣這就擬旨。」
「立刻下旨。」太上皇一錘定音，「將林如海調回神京。升任戶部尚書，入內閣。江南的鹽政，換別人去管。總之，把林如海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吃好喝供著。只要林如海在京城，林姑娘的心就在京城。林姑娘在，天師便多了一份牽掛。」
崇元帝起身拱手：「兒臣遵旨。明日林姑娘入宮，兒臣會讓皇后親自在鳳藻宮設宴款待，規格等同公主。」
太上皇滿意地點頭，重新閉上眼睛，摩挲著玉佩。
……
林黛玉入道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小半個神京城。
如果說賈珪成為天師，讓權貴們感到的是敬畏和仰望。
那麼林黛玉的入道，則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的貪婪與狂熱。
天師高高在上，凡人不可觸及。但林黛玉原本只是個病懨懨的小丫頭，連她都能被天師點化成仙，那自家的子弟為何不可？
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死死盯著那滿院的綠意，感受著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
兩人的臉色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
「媽了個蛋子的！」
癩頭和尚一腳踹在牆根上，爆了一句粗口。
跛足道人渾身發抖，拐杖在地上戳得梆梆響。
「絳珠仙草以劍入道了！這他媽找誰說理去啊！」
跛足道人破口大罵，全無半點世外高人的模樣。
還淚？
還個屁！
人家現在是道門修士，壽元綿長，超脫凡俗。
那個只會摔玉的賈寶玉，連給人家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了。
太虛幻境的劇本，被天師賈珪硬生生撕了個粉碎。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走！趕緊走！回太虛幻境稟報仙姑！」
兩人急匆匆的離去。
寧國府內。
賈母拄著拐杖走到林黛玉面前。
伸出滿是皺紋的右手。手懸在半空，顫抖著，遲遲不敢落下。
凡人敬畏仙神。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賈母縱然是國公夫人，此刻面對跨入道門的林黛玉，心中也生出了一絲面對上位者的惶恐。
林黛玉眼帘微垂，她上前一步，主動伸出雙手，一把握住了賈母懸在半空的手。
「外祖母。」
林黛玉聲音輕柔，帶著一貫的親近。
賈母渾身一震。
那股清涼祥和的氣息順著掌心傳來，撫平了她心底的惶恐。她反手死死攥住林黛玉的手，眼眶泛紅。
「好，好！」
賈母連聲應著。
她看著眼前脫胎換骨的外孫女，心思活絡起來。玉兒既然能入道，那她的寶玉天資聰穎，銜玉而生，定然也能行。
改日定要讓玉兒好好教教寶玉。
賈母將這念頭壓在心底，臉上堆滿慈祥的笑意。
賈赦擠開賈政，湊到跟前。
他搓著手，笑得滿臉褶子：「外甥女這造化，古往今來都沒幾個。往後咱們賈家，全仰仗天師，外甥女了。」
賈政整理了一下衣冠，板著臉，端出長輩的架子：「入道乃是修心。黛玉，切不可驕傲自滿，需知……」
「行了。」賈母冷冷打斷賈政的酸腐之言，「玉兒如今是修道之人，用得著你拿那些俗世文章來教訓？」
賈政面色一滯，訕訕退下。
賈敬看著被眾人簇擁的林黛玉，眼角狂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院子裡那棵枯木逢春的老槐樹，心中一陣氣苦。
他這大半個月，天天起早貪黑在院子裡比劃養氣劍法。
劍招練得滾瓜爛熟，連個屁的道韻都沒感應到。
這九歲的小丫頭直接入道了！
「老天爺瞎了眼啊。」賈敬在心裡腹誹，「我修了半輩子，連個門檻都沒摸到。這丫頭隨便練練就成了。難道我真是一頭豬？」
「恭喜林姑娘，踏入道門。」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眾人抬頭。
明黃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院中。
大陳皇室老祖，天人境強者周源。
周老祖站定，沒有理會跪地行禮的賈母等人。
他徑直看向林黛玉，雙手抱拳，行了一個平輩之禮。
天人境武者，國之底蘊，給一個九歲女童抱拳。
院內鴉雀無聲。
賈赦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黛玉神色平靜。她鬆開賈母的手，斂衽一禮，動作不卑不亢：「老先生折煞黛玉了。」
「林姑娘當得起。」周老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九歲入道，這份天資，老朽聞所未聞。」
林黛玉微微搖頭，語氣堅定：「老先生謬讚。黛玉能有今日，全仰仗珪二哥傳授劍法，以及連日來的指點。若無天師，黛玉不過是個體弱多病的凡俗女子罷了。」
周老祖聽罷，心中對賈珪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天師傳法，竟能化腐朽為神奇。皇室必須不惜一切代價交好。
「林姑娘通透。」周老祖撫須一笑，「老朽此番前來，是奉太上皇與陛下之命。皇室欲請林姑娘入宮一敘，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林黛玉沒有立刻答應。她轉頭，目光投向身旁的賈母。
周老祖活成了人精，哪裡看不出這小丫頭的心思。
他立刻轉頭看向賈母，笑容和煦：「榮國夫人，林姑娘初次入宮，難免拘謹。夫人若得空，不妨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她連連點頭：「老身遵命。」
……
皇城，龍首宮。
大殿內檀香繚繞。
太上皇靠在軟榻上，手中把玩著賈珪煉製的靜心玉佩。崇元帝端坐在下首，神色肅然。
戴權快步走入大殿，躬身稟報：「啟稟太上皇、陛下。周老祖傳回消息，林家姑娘確已入道，引動天地生機。老祖已邀林姑娘與榮國夫人明日入宮。」
崇元帝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九歲入道。」太上皇停下手中的動作，聲音低沉，「賈珪這天師，不僅自己法力通天，還能點化凡人。皇帝，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崇元帝點頭：「意味著，只要賈珪願意，他隨時能拉起一支修仙者的隊伍。大陳的武道大軍，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所以，咱們得把人拴緊了。」太上皇目光銳利，直視崇元帝，「林如海現在還在揚州當巡鹽御史？」
「是。前些日子他身中奇毒，被天師派人救下。如今正在揚州整頓鹽政。」
「糊塗！」太上皇冷哼一聲，「一個修仙者的親生父親，你讓他留在江南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萬一江南那些鹽商狗急跳牆，傷了林如海，怎麼辦！」
崇元帝面對太上皇的甩鍋，神色沒一發生一絲變化：「父皇教訓的是。兒臣這就擬旨。」
「立刻下旨。」太上皇一錘定音，「將林如海調回神京。升任戶部尚書，入內閣。江南的鹽政，換別人去管。總之，把林如海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吃好喝供著。只要林如海在京城，林姑娘的心就在京城。林姑娘在，天師便多了一份牽掛。」
崇元帝起身拱手：「兒臣遵旨。明日林姑娘入宮，兒臣會讓皇后親自在鳳藻宮設宴款待，規格等同公主。」
太上皇滿意地點頭，重新閉上眼睛，摩挲著玉佩。
……
林黛玉入道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小半個神京城。
如果說賈珪成為天師，讓權貴們感到的是敬畏和仰望。
那麼林黛玉的入道，則徹底點燃了他們心中的貪婪與狂熱。
天師高高在上，凡人不可觸及。但林黛玉原本只是個病懨懨的小丫頭，連她都能被天師點化成仙，那自家的子弟為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