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魔謀血祭吞天師
正院內，道門高人盡數散去。
賈敬推開院門，快步走入，反手將門閂合上。
他走到石桌前，從寬大的袖口中摸出一塊通體烏黑的玄鐵令牌，推到賈珪面前。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篆「賈」字，背面繪著刀劍交叉的圖騰。
「珪哥兒，拿著。」
賈敬壓低聲音。
賈珪目光落在令牌上，沒有伸手。
「這是什麼？」
「咱們賈家的底牌。」賈敬拉過圓凳坐下，神色透著少有的凝重。
賈珪抬眼看向賈敬。
「這兩百人，最差的也是四品武者。領頭的統領，是個實打實的先天境。」賈敬指節敲擊著桌面，「他們不記名冊，不領朝廷俸祿，只認這塊牌子。你帶去甘肅，留在身邊聽用。」
賈珪眼神微動。
一門雙國公，百年勛貴。
就算如今衰敗了，但該有的底蘊還是有的。
「老爺有心了。」
賈珪將玄鐵令牌收入袖中。
賈敬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賈珪的肩膀。
「你有你的修行路，為父攔不住你。」
「你如今是道門天師，那些大宗師敬你、畏你。」
「但魔教那幫瘋狗不會。他們眼中沒有規矩，只有殺戮。」
賈敬盯著賈珪的眼睛，語氣十分嚴肅。
「為父只求你一件事。遇到打不過的硬茬，別硬撐。該退就退。」
「大不了你直接御劍溜掉，沒人追得上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賈珪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痴迷煉丹、如今卻滿眼擔憂的老父親，點了點頭。
「放心吧老爺。真到了那一步，我跑得比誰都快。」
賈敬見狀，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他站起身，理了理長袍，轉身走出院子。
...........
神京城五十里外。
兩千名身披灰色僧袍正在緩慢的朝著甘肅而去，領頭的正是當初跟渡厄見面的那個神秘人。
一隻灰色的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肩頭。
他取下竹筒，倒出密信，展開掃了一眼。
信是渡厄派人加急送來的。
神秘人看完信箋，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道門天師，賈珪。親自帶隊來甘肅剿魔？」
他五指發力，將信紙捏成粉末，任由紙屑從指縫間灑落。
「太好了。」神秘人低聲自語，眼中爆發出極度的貪婪，「正愁血池裡的材料不夠精純。一個修成元神的道門天師，他體內的氣血與道韻，簡直是煉製極品血丹的無上至寶！」
只要殺了賈珪，用他的屍體入藥，魔教必能造就出一批頂尖高手。
說不定有人能夠靠著賈珪的道韻走上修仙之路也不是沒有可能！
神秘人轉身，看向身後的心腹手下。
「傳訊西域總壇！」神秘人厲聲下令，「告訴教主，道門天師離京西行。請求總壇增派護法與長老支援甘肅。這一次，我要讓這五百年一遇的天師，有去無回！」
手下抱拳領命，迅速隱入夜色。
.........
次日清晨，寧國府大門外。
長街被清空。
兩千錦衣衛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列陣於左。兩千東廠番子一身黑衣，手持雁翎刀，列陣於右。
丁奉節騎在馬上，等候指令。
道門數百名高人立於陣前，青玄子、雲清、明塵、玄墨等人神色肅穆。
寧國府正門大開。
賈珪一襲青色道袍，緩步走出。
賈母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
賈赦、賈政、賈珍、賈璉等賈家男丁悉數到場。
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站在女眷最前方。
「哥哥，你早點回來。」
惜春跑上前，拉住賈珪的衣角。
賈珪低頭，揉了揉她的髮髻。
「在家好好練劍。」
賈珪說道。
林黛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賈珪的道袍上。她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微微福身。
「表哥，一路平安。」
賈珪點頭回應。
他轉頭看向賈敬等人，抱拳一禮，隨後轉身走向隊伍中央那輛寬大的馬車。
登上馬車，賈珪靠在軟墊上。
他從袖中取出天雲觀常淵獻上的那捲帶血孤本，直接翻開。
車窗外，丁奉節高舉右手，猛地揮下。
「開拔！」
馬蹄聲與甲片摩擦聲轟然響起。
隊伍浩浩蕩蕩向著城門方向行進。
馬車內，賈珪視線落在古籍的文字上。
他神色平靜，任由車廂顛簸，心神完全沉浸在道經之中。
皇宮，御書房。
崇元帝站在巨大的大陳疆域圖前，目光死死鎖定在甘肅的位置。
「陛下，天師已經出城了。」
夏守忠跪在後方稟報。
崇元帝沒有回頭。
崇元帝微微點頭，此刻崇元帝正在思考著借著這個機會安插一些自己的人進入甘肅，到時候徹底掌控甘肅。
義忠郡王府。
周澤山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聽著莫老的匯報。
「郡王，我們要不要在甘肅給賈珪使點絆子？」
莫老試探著問。
周澤山擺手。
「愚蠢。賈珪是去殺魔教的，他手握天師印，帶著幾千廠衛。現在動他，就是找死。」周澤山目光陰沉，「我們的目標是甘肅的兵權和鹽鐵。讓暗線準備好，趁著朝廷清洗甘肅官場，把我們的人推上去。」
忠順王府。
忠順王端著酒杯，聽完門客的稟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去甘肅剿魔？好得很。」忠順王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魔教底蘊深不可測。賈珪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會點御劍之術就能天下無敵？」
他走到窗前，看著西方的天空。
「死在甘肅最好。連帶著賈家，一起給本王陪葬！」
神京西城門外。
官道上黃土飛揚。
大軍剛剛過去，留下深深的車轍印。
路邊的茶棚里，擠滿了議論紛紛的百姓。
一個身穿破爛灰色僧衣的年輕和尚，背著一個打滿補丁的布包，手裡杵著一根發黑的木棍，停在茶棚外。
「施主。」和尚單手豎在胸前，向茶棚老闆微微躬身，「敢問剛才過去的那支大軍，是去往何處？」
茶棚老闆看他是個窮和尚，本不想搭理，但見他態度恭敬，便隨口答道：「那是道門的天師！帶著錦衣衛和東廠的官爺，去甘肅打魔教救苦救難去了！」
「魔教？」和尚輕聲重複。
「可不是嘛！聽說魔教在甘肅殺了好多人。天師慈悲，親自去剿滅他們。」
旁邊的茶客插嘴道。
和尚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
賈敬推開院門，快步走入，反手將門閂合上。
他走到石桌前，從寬大的袖口中摸出一塊通體烏黑的玄鐵令牌，推到賈珪面前。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篆「賈」字，背面繪著刀劍交叉的圖騰。
「珪哥兒，拿著。」
賈敬壓低聲音。
賈珪目光落在令牌上，沒有伸手。
「這是什麼？」
「咱們賈家的底牌。」賈敬拉過圓凳坐下，神色透著少有的凝重。
賈珪抬眼看向賈敬。
「這兩百人，最差的也是四品武者。領頭的統領，是個實打實的先天境。」賈敬指節敲擊著桌面，「他們不記名冊，不領朝廷俸祿，只認這塊牌子。你帶去甘肅，留在身邊聽用。」
賈珪眼神微動。
一門雙國公，百年勛貴。
就算如今衰敗了，但該有的底蘊還是有的。
「老爺有心了。」
賈珪將玄鐵令牌收入袖中。
賈敬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賈珪的肩膀。
「你有你的修行路，為父攔不住你。」
「你如今是道門天師，那些大宗師敬你、畏你。」
「但魔教那幫瘋狗不會。他們眼中沒有規矩，只有殺戮。」
賈敬盯著賈珪的眼睛，語氣十分嚴肅。
「為父只求你一件事。遇到打不過的硬茬，別硬撐。該退就退。」
「大不了你直接御劍溜掉，沒人追得上你。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賈珪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痴迷煉丹、如今卻滿眼擔憂的老父親，點了點頭。
「放心吧老爺。真到了那一步，我跑得比誰都快。」
賈敬見狀，臉上終於露出笑意。他站起身，理了理長袍，轉身走出院子。
...........
神京城五十里外。
兩千名身披灰色僧袍正在緩慢的朝著甘肅而去，領頭的正是當初跟渡厄見面的那個神秘人。
一隻灰色的信鴿撲棱著翅膀，落在他肩頭。
他取下竹筒，倒出密信，展開掃了一眼。
信是渡厄派人加急送來的。
神秘人看完信箋，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道門天師，賈珪。親自帶隊來甘肅剿魔？」
他五指發力，將信紙捏成粉末，任由紙屑從指縫間灑落。
「太好了。」神秘人低聲自語，眼中爆發出極度的貪婪，「正愁血池裡的材料不夠精純。一個修成元神的道門天師，他體內的氣血與道韻，簡直是煉製極品血丹的無上至寶！」
只要殺了賈珪，用他的屍體入藥，魔教必能造就出一批頂尖高手。
說不定有人能夠靠著賈珪的道韻走上修仙之路也不是沒有可能！
神秘人轉身，看向身後的心腹手下。
「傳訊西域總壇！」神秘人厲聲下令，「告訴教主，道門天師離京西行。請求總壇增派護法與長老支援甘肅。這一次，我要讓這五百年一遇的天師，有去無回！」
手下抱拳領命，迅速隱入夜色。
.........
次日清晨，寧國府大門外。
長街被清空。
兩千錦衣衛身著飛魚服，腰挎繡春刀，列陣於左。兩千東廠番子一身黑衣，手持雁翎刀，列陣於右。
丁奉節騎在馬上，等候指令。
道門數百名高人立於陣前，青玄子、雲清、明塵、玄墨等人神色肅穆。
寧國府正門大開。
賈珪一襲青色道袍，緩步走出。
賈母拄著拐杖，站在台階上。
賈赦、賈政、賈珍、賈璉等賈家男丁悉數到場。
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站在女眷最前方。
「哥哥，你早點回來。」
惜春跑上前，拉住賈珪的衣角。
賈珪低頭，揉了揉她的髮髻。
「在家好好練劍。」
賈珪說道。
林黛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賈珪的道袍上。她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微微福身。
「表哥，一路平安。」
賈珪點頭回應。
他轉頭看向賈敬等人，抱拳一禮，隨後轉身走向隊伍中央那輛寬大的馬車。
登上馬車，賈珪靠在軟墊上。
他從袖中取出天雲觀常淵獻上的那捲帶血孤本，直接翻開。
車窗外，丁奉節高舉右手，猛地揮下。
「開拔！」
馬蹄聲與甲片摩擦聲轟然響起。
隊伍浩浩蕩蕩向著城門方向行進。
馬車內，賈珪視線落在古籍的文字上。
他神色平靜，任由車廂顛簸，心神完全沉浸在道經之中。
皇宮，御書房。
崇元帝站在巨大的大陳疆域圖前，目光死死鎖定在甘肅的位置。
「陛下，天師已經出城了。」
夏守忠跪在後方稟報。
崇元帝沒有回頭。
崇元帝微微點頭，此刻崇元帝正在思考著借著這個機會安插一些自己的人進入甘肅，到時候徹底掌控甘肅。
義忠郡王府。
周澤山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聽著莫老的匯報。
「郡王，我們要不要在甘肅給賈珪使點絆子？」
莫老試探著問。
周澤山擺手。
「愚蠢。賈珪是去殺魔教的，他手握天師印，帶著幾千廠衛。現在動他，就是找死。」周澤山目光陰沉，「我們的目標是甘肅的兵權和鹽鐵。讓暗線準備好，趁著朝廷清洗甘肅官場，把我們的人推上去。」
忠順王府。
忠順王端著酒杯，聽完門客的稟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去甘肅剿魔？好得很。」忠順王將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魔教底蘊深不可測。賈珪一個毛頭小子，真以為會點御劍之術就能天下無敵？」
他走到窗前，看著西方的天空。
「死在甘肅最好。連帶著賈家，一起給本王陪葬！」
神京西城門外。
官道上黃土飛揚。
大軍剛剛過去，留下深深的車轍印。
路邊的茶棚里，擠滿了議論紛紛的百姓。
一個身穿破爛灰色僧衣的年輕和尚，背著一個打滿補丁的布包，手裡杵著一根發黑的木棍，停在茶棚外。
「施主。」和尚單手豎在胸前，向茶棚老闆微微躬身，「敢問剛才過去的那支大軍，是去往何處？」
茶棚老闆看他是個窮和尚，本不想搭理，但見他態度恭敬，便隨口答道：「那是道門的天師！帶著錦衣衛和東廠的官爺，去甘肅打魔教救苦救難去了！」
「魔教？」和尚輕聲重複。
「可不是嘛！聽說魔教在甘肅殺了好多人。天師慈悲，親自去剿滅他們。」
旁邊的茶客插嘴道。
和尚聽完，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