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囂張
「有正版專輯嗎？」
「正版專輯有，但不怎麼搶得到……」
「……」
【英皇娛樂】辦公室里，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市場部經理孫建秋盯著面前那張《JAY》的盜版專輯，眉頭緊鎖，久久回不過神。
專輯封面上……
「英皇唱片」和「世紀新人」幾個字格外刺眼。
不對勁！
這不對啊！
身為華夏唱片市場的負責人，孫建秋雖不是分部最高決策層，但公司重要的專輯會議、尤其是新人企劃的相關討論，他幾乎都會參與。
可任憑他怎麼回想，腦海里都翻不出關於「周木侖」這個名字的任何印象。
公司什麼時候培養過這樣一位新人？
他壓根就沒聽說過啊！
沉默良久以後，最終……
「我去調查一下……」
「然後匯報給甘總！」
……………………
「這張專輯，我們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宣傳。公司計劃將Eason打造為『歌神』的接班人，希望大家都能明白這個方向的重要性。」
「現在的成績，比我預期得還要好一些，但，現在還遠遠不夠！」
「這是我們公司，最關鍵的一戰！」
「明白嗎？」
10月20日中午，【英皇娛樂】大陸分部總經理辦公室里。
甘青青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打得火熱》專輯上，久久沒有移開。
作為陳亦迅的經理人，這張專輯於她而言，意義格外不同……
它是陳亦訊加入【英皇娛樂】後的首張作品，承載著公司上下一致的期待。
而從市場反響來看，這張專輯也的確沒有讓人失望。
自九月下旬發行至今，僅二十天時間，銷量已突破十三萬張，無疑是今年又一暢銷之作。
對於今年剛剛加入【英皇娛樂】、同時擔任陳亦迅經理人及Music Plus市場總監的甘青青來說，這份成績令她欣慰，卻讓她絲毫不敢放鬆。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資料……
下半年的華語樂壇，競爭愈發激烈……
梁靜如、羽湶組合、孫艷姿、張果榮等歌手勢頭正盛，連「小剛」周川雄也傳出即將發片的消息。
面對如此局面，陳亦迅的專輯不僅要火，更要成為現象級……
不僅要能引爆市場，更要具備壓倒所有對手、真正稱霸樂壇的統治力。
為此，公司將一切的資源都砸在他身上……
而陳亦迅本人也全力以赴，積極配合公司安排的每一場宣傳活動……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在辦公室里仔細叮囑了助理們之後，甘青青又逐一檢查了他們接下來的宣傳計劃，確認無誤後才默默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孫建秋帶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眼神中透出複雜的神情。
他走到甘青青面前，將手中的資料輕輕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張磁帶問道：「甘總，這個人……你知道嗎？」
甘青青一時愕然，只能下意識地反問：「啊？」
她皺了皺眉，順著孫建秋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張名為《JAY》的磁帶，封面上印著醒目的「英皇音樂」字樣，以及一個面容陌生的青年。
甘青青愣愣地盯著那張磁帶看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這個人……是誰？」
孫建秋見此情景，立刻明白甘青青對此事並不知情。
「甘總，要不……跟我去市場看看？」
他略作斟酌，試探著提議道。
甘青青看著他那嚴肅的表情以後，頓時點點頭：「好。」
……………………
他們離開公司後，緩步走在廣東的街頭，穿行於一家家音像城與唱片店之間。
陽光愈發燦爛，映照著熙熙攘攘的人流。
甘青青注意到，與他們合作的幾乎每家音像店的門口都在循環播放著《打得火熱》的試聽帶，這讓她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滿意。
她也向孫建秋詢問了市場近況，孫建秋雖逐一回應，目光卻隱約透著幾分複雜。
兩人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忽然聽到《K歌之王》的歌聲中，隱隱夾雜著一陣「快使用雙截棍」的呼喊。
而且，圍的人似乎也不少……
甚至比陳亦迅專輯還要熱鬧！
她下意識循聲走去……
「Eason的新專輯賣斷貨了，這裡有嗎？大家是都在搶他的專輯嗎？」
「什麼Eason的新專輯？現在最流行的已經不是他的歌了，你過時啦！」
「什麼？過時了？那現在流行什麼……」
「聽聽這首！這才叫火，真的，超級爆火！」
「這是誰的歌？」
「這是【英皇唱片】力推的超級新人！周木侖！」
「沒錯，就是那位『世紀新人』！」
「【英皇唱片】和【華藝兄弟】聯手，重磅推出年度超級新人周木侖！」
「他的首張專輯《JAY》橫空出世，迅速引爆市場，銷量全面開花，簡直是現象級的表現！」
「現在，大街小巷都是這首歌！」
「……」
甘青青被喧鬧聲驚得一愣。
緊接著，她的目光被一家名為【音像小世界】的新開音像店吸引。
店門前，一群年輕人正爭先恐後地搶購專輯，嘈雜聲中還夾雜著七嘴八舌的「科普」。
她怔怔地看著這場面，不自覺地走進店門口，目光落在門口張貼的海報上。
海報上是個陌生的年輕人，正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情冷酷、姿態十足。
她不禁緊緊皺起眉頭……
這個人，她完全沒有印象！
等等！
這絕對不是公司的作品！
她深吸一口氣，定睛看向海報下方的出品方標識……
感覺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看！
她瞳孔猛然一縮！
天！
不是【華藝兄弟】也不是【英皇娛樂】！
是【華億兄弟】和【英黃娛樂】！
甚至，連兩家公司的LOGO都做得十分相似！
若不仔細分辨，還真看不出來區別。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她當即叫助理擠進人群，務必買一張專輯回來。
助理擠進去沒多久，就聽見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喊聲……
「專輯呢？怎麼就沒了！」
「啊啊啊，這麼快就賣光了！」
「還有沒有啊！」
「真的一張都沒了嗎？」
「沒了，這次是真的沒有了……」
「唉……」
這張專輯似乎火得出人意料，不少晚到的顧客都撲了個空，滿臉失落。
老闆在一旁看得也直搖頭，無奈地解釋……
之前備的貨確實不多，沒想到會這麼搶手。
接下來一定馬上向公司反映，儘快增加產量，滿足大家的需求。
而就在這個當口，助理神情窘迫地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已經賣完了……一共一百張，全被搶光了。現在還能拿到專輯的，都是提前預定的……」
「預定的？這專輯有這麼火？」甘青青愣住！
「……是」
就在助理和她交談時，一個目光躲閃、神色鬼祟的男人湊近前來，壓低聲音說：「你們要找專輯嗎？跟我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神情警惕地環顧四周：「別聲張，跟我來，我這兒的更便宜。」
他神秘兮兮地引著幾人走到角落，壓低嗓音說：「其實我手裡有專輯，都是正版貨，價錢還更低……」
「更便宜？」助理將信將疑。
「對，而且是簽名版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幾張專輯，遞到兩人面前。
「這……」助理一時愣住。
緊接著，甘青青猛地發現這張專輯不太對勁！
封面上印的發行公司是【英皇娛樂】和【華藝兄弟】……
這分明是盜版！
「老闆，你這專輯上的公司名字不對啊！」甘青青皺眉質問。
那男人卻滿不在乎：「公司名字怎麼了？這不挺好嘛！」
「這是盜版專輯！」
「盜版怎麼了？少見多怪，正版不也在賣嗎？」男人撇撇嘴。
「怎麼可能！正版和盜版怎麼會混在一起賣？」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去那邊看看……」那男人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另一家音像店：「明面上擺的是陳亦迅的專輯，私下裡賣的可全是這些！」
「他們怎麼能這樣賣？」
「不信你自己去試試看，你就說你要買陳亦迅的專輯，看他們會不會推薦周木侖的。再說了，我們這兒賣得比他們更便宜，肯定比他們店裡的價低！」
「……」
……
「這些正版專輯店，明面上賣正版，但私底下都在推《JAY》這張盜版專輯……」
「各式各樣的版本都有……」
「那些盜版商更是花樣百出……」
「有的專輯外面印著《打得火熱》的封面，磁帶里前幾首歌倒很正常……可放到後面……全是《JAY》里的歌……」
「……」
一個多小時過去，他們又陸續走訪了幾家店鋪。
孫建秋眼神愈發複雜，從最後一家店裡走出來時，神情中已難掩壓抑。
就在此時，他腰間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孫建秋摸索著找了個信號稍好的地方，接起電話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默默地走了過來，看著甘青青！
「這張專輯，必須要重視了！」
「剛才我收到消息，這張專輯上線才十二天，全靠質量帶起來的。正版銷量目前是兩萬張，但盜版……」
孫建秋略微沉默，眼神凝重到了極致！
「盜版已經賣到十萬張了！」
「而且在部分地區，這張盜版專輯的銷量，甚至已經逼近我們的《打得火熱》！」
「看趨勢……好像……正在分流我們《打得火熱》盜版的市場……」
「我查到資料，他們現在正在鋪貨，一旦鋪好貨，搞不好，多少會衝擊我們的正版市場……」
甘青青一愣，隨後有些難以置信……
盜版雖然讓人頭疼，但它的傳唱度私下裡也被視作衡量一位歌手市場影響力的指標……
而就在此時，助理快步捧著一本雜誌趕來，神情帶著一絲急促。
他迅速瞥了一眼封面……
一行醒目的標題映入眼帘，刊物的來源標註，正指向台島。
【他，才是K歌之王】！
標題之下，赫然印著這樣一段話……
「我不認識什麼陳亦迅……」
「但！」
「我覺得，我才是K歌之王！」
看到這的時候……
幾人臉色微變……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甘青青臉色很難看！
「查查這個人的底細！」
「……」
………………
台島，傍晚。
錄音棚里。
「浪哥……昨天接受採訪時，我直說『我不認識陳亦迅』，是不是太狂了？」
「狂？還不夠！你得比現在更狂……記住，你才是未來的歌神！」
「這……真的可以嗎？」
「天王的道路從來由血與骨鋪成。想登頂，就要踩著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去……聽我的，我們再狂一些！我剛才把專輯封面重新設計了一下，寫上《我才是歌神》這個標題……」
「那，好……但，是不是太不謙虛了？」
「謙虛就是虛偽，難道你不想當歌神嗎？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你還指望成天王？」
「給我抬起頭來！」
「繼續昂首挺胸，你才是最屌的！」
辦公室里。
張浪聲音低語如惡魔地對著周木侖說話。
周木侖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堅定地點了點頭，雙手緊握成拳。
緊接著張浪轉過頭，目光投向正在一旁翻閱歌詞、準備錄歌的周杰倫……
「餅侖，你覺得呢？」
旁邊的周餅侖同樣一震，眼神裡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輕聲問道。
「張總，你說，你覺得，我……我的第一張專輯，是不是也要這麼狂一點……」
「狂！名字想個霸氣一點的！」
「那，那好……」
周杰侖……
不對！
周餅侖下意識地點點頭……
心中……
突然有些熾熱……
好像……
要燃燒起來了……
「正版專輯有，但不怎麼搶得到……」
「……」
【英皇娛樂】辦公室里，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市場部經理孫建秋盯著面前那張《JAY》的盜版專輯，眉頭緊鎖，久久回不過神。
專輯封面上……
「英皇唱片」和「世紀新人」幾個字格外刺眼。
不對勁！
這不對啊！
身為華夏唱片市場的負責人，孫建秋雖不是分部最高決策層，但公司重要的專輯會議、尤其是新人企劃的相關討論，他幾乎都會參與。
可任憑他怎麼回想，腦海里都翻不出關於「周木侖」這個名字的任何印象。
公司什麼時候培養過這樣一位新人？
他壓根就沒聽說過啊！
沉默良久以後，最終……
「我去調查一下……」
「然後匯報給甘總！」
……………………
「這張專輯，我們一定要全力以赴去宣傳。公司計劃將Eason打造為『歌神』的接班人，希望大家都能明白這個方向的重要性。」
「現在的成績，比我預期得還要好一些，但，現在還遠遠不夠！」
「這是我們公司，最關鍵的一戰！」
「明白嗎？」
10月20日中午，【英皇娛樂】大陸分部總經理辦公室里。
甘青青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打得火熱》專輯上，久久沒有移開。
作為陳亦迅的經理人，這張專輯於她而言，意義格外不同……
它是陳亦訊加入【英皇娛樂】後的首張作品，承載著公司上下一致的期待。
而從市場反響來看，這張專輯也的確沒有讓人失望。
自九月下旬發行至今，僅二十天時間，銷量已突破十三萬張，無疑是今年又一暢銷之作。
對於今年剛剛加入【英皇娛樂】、同時擔任陳亦迅經理人及Music Plus市場總監的甘青青來說，這份成績令她欣慰，卻讓她絲毫不敢放鬆。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資料……
下半年的華語樂壇，競爭愈發激烈……
梁靜如、羽湶組合、孫艷姿、張果榮等歌手勢頭正盛，連「小剛」周川雄也傳出即將發片的消息。
面對如此局面，陳亦迅的專輯不僅要火，更要成為現象級……
不僅要能引爆市場，更要具備壓倒所有對手、真正稱霸樂壇的統治力。
為此，公司將一切的資源都砸在他身上……
而陳亦迅本人也全力以赴，積極配合公司安排的每一場宣傳活動……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裡。
在辦公室里仔細叮囑了助理們之後，甘青青又逐一檢查了他們接下來的宣傳計劃，確認無誤後才默默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孫建秋帶著一份資料走了進來，眼神中透出複雜的神情。
他走到甘青青面前，將手中的資料輕輕放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張磁帶問道：「甘總，這個人……你知道嗎？」
甘青青一時愕然，只能下意識地反問：「啊？」
她皺了皺眉，順著孫建秋所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張名為《JAY》的磁帶，封面上印著醒目的「英皇音樂」字樣，以及一個面容陌生的青年。
甘青青愣愣地盯著那張磁帶看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這個人……是誰？」
孫建秋見此情景，立刻明白甘青青對此事並不知情。
「甘總，要不……跟我去市場看看？」
他略作斟酌，試探著提議道。
甘青青看著他那嚴肅的表情以後，頓時點點頭：「好。」
……………………
他們離開公司後，緩步走在廣東的街頭，穿行於一家家音像城與唱片店之間。
陽光愈發燦爛，映照著熙熙攘攘的人流。
甘青青注意到，與他們合作的幾乎每家音像店的門口都在循環播放著《打得火熱》的試聽帶，這讓她心中不由地升起一絲滿意。
她也向孫建秋詢問了市場近況，孫建秋雖逐一回應，目光卻隱約透著幾分複雜。
兩人繼續向前走了一段，忽然聽到《K歌之王》的歌聲中，隱隱夾雜著一陣「快使用雙截棍」的呼喊。
而且，圍的人似乎也不少……
甚至比陳亦迅專輯還要熱鬧！
她下意識循聲走去……
「Eason的新專輯賣斷貨了，這裡有嗎？大家是都在搶他的專輯嗎？」
「什麼Eason的新專輯？現在最流行的已經不是他的歌了，你過時啦！」
「什麼？過時了？那現在流行什麼……」
「聽聽這首！這才叫火，真的，超級爆火！」
「這是誰的歌？」
「這是【英皇唱片】力推的超級新人！周木侖！」
「沒錯，就是那位『世紀新人』！」
「【英皇唱片】和【華藝兄弟】聯手，重磅推出年度超級新人周木侖！」
「他的首張專輯《JAY》橫空出世，迅速引爆市場，銷量全面開花，簡直是現象級的表現！」
「現在，大街小巷都是這首歌！」
「……」
甘青青被喧鬧聲驚得一愣。
緊接著，她的目光被一家名為【音像小世界】的新開音像店吸引。
店門前，一群年輕人正爭先恐後地搶購專輯，嘈雜聲中還夾雜著七嘴八舌的「科普」。
她怔怔地看著這場面，不自覺地走進店門口，目光落在門口張貼的海報上。
海報上是個陌生的年輕人，正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神情冷酷、姿態十足。
她不禁緊緊皺起眉頭……
這個人，她完全沒有印象！
等等！
這絕對不是公司的作品！
她深吸一口氣，定睛看向海報下方的出品方標識……
感覺有些不對勁！
仔細一看！
她瞳孔猛然一縮！
天！
不是【華藝兄弟】也不是【英皇娛樂】！
是【華億兄弟】和【英黃娛樂】！
甚至，連兩家公司的LOGO都做得十分相似！
若不仔細分辨，還真看不出來區別。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她當即叫助理擠進人群，務必買一張專輯回來。
助理擠進去沒多久，就聽見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喊聲……
「專輯呢？怎麼就沒了！」
「啊啊啊，這麼快就賣光了！」
「還有沒有啊！」
「真的一張都沒了嗎？」
「沒了，這次是真的沒有了……」
「唉……」
這張專輯似乎火得出人意料，不少晚到的顧客都撲了個空，滿臉失落。
老闆在一旁看得也直搖頭，無奈地解釋……
之前備的貨確實不多，沒想到會這麼搶手。
接下來一定馬上向公司反映，儘快增加產量，滿足大家的需求。
而就在這個當口，助理神情窘迫地走了過來，低聲說道。
「已經賣完了……一共一百張，全被搶光了。現在還能拿到專輯的，都是提前預定的……」
「預定的？這專輯有這麼火？」甘青青愣住！
「……是」
就在助理和她交談時，一個目光躲閃、神色鬼祟的男人湊近前來，壓低聲音說：「你們要找專輯嗎？跟我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噓」的手勢，神情警惕地環顧四周：「別聲張，跟我來，我這兒的更便宜。」
他神秘兮兮地引著幾人走到角落，壓低嗓音說：「其實我手裡有專輯，都是正版貨，價錢還更低……」
「更便宜？」助理將信將疑。
「對，而且是簽名版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幾張專輯，遞到兩人面前。
「這……」助理一時愣住。
緊接著，甘青青猛地發現這張專輯不太對勁！
封面上印的發行公司是【英皇娛樂】和【華藝兄弟】……
這分明是盜版！
「老闆，你這專輯上的公司名字不對啊！」甘青青皺眉質問。
那男人卻滿不在乎：「公司名字怎麼了？這不挺好嘛！」
「這是盜版專輯！」
「盜版怎麼了？少見多怪，正版不也在賣嗎？」男人撇撇嘴。
「怎麼可能！正版和盜版怎麼會混在一起賣？」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去那邊看看……」那男人抬手指向不遠處的另一家音像店：「明面上擺的是陳亦迅的專輯，私下裡賣的可全是這些！」
「他們怎麼能這樣賣？」
「不信你自己去試試看，你就說你要買陳亦迅的專輯，看他們會不會推薦周木侖的。再說了，我們這兒賣得比他們更便宜，肯定比他們店裡的價低！」
「……」
……
「這些正版專輯店，明面上賣正版，但私底下都在推《JAY》這張盜版專輯……」
「各式各樣的版本都有……」
「那些盜版商更是花樣百出……」
「有的專輯外面印著《打得火熱》的封面，磁帶里前幾首歌倒很正常……可放到後面……全是《JAY》里的歌……」
「……」
一個多小時過去，他們又陸續走訪了幾家店鋪。
孫建秋眼神愈發複雜，從最後一家店裡走出來時，神情中已難掩壓抑。
就在此時，他腰間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孫建秋摸索著找了個信號稍好的地方，接起電話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他默默地走了過來，看著甘青青！
「這張專輯，必須要重視了！」
「剛才我收到消息，這張專輯上線才十二天，全靠質量帶起來的。正版銷量目前是兩萬張，但盜版……」
孫建秋略微沉默，眼神凝重到了極致！
「盜版已經賣到十萬張了！」
「而且在部分地區，這張盜版專輯的銷量，甚至已經逼近我們的《打得火熱》！」
「看趨勢……好像……正在分流我們《打得火熱》盜版的市場……」
「我查到資料，他們現在正在鋪貨，一旦鋪好貨，搞不好，多少會衝擊我們的正版市場……」
甘青青一愣，隨後有些難以置信……
盜版雖然讓人頭疼，但它的傳唱度私下裡也被視作衡量一位歌手市場影響力的指標……
而就在此時，助理快步捧著一本雜誌趕來，神情帶著一絲急促。
他迅速瞥了一眼封面……
一行醒目的標題映入眼帘，刊物的來源標註，正指向台島。
【他，才是K歌之王】！
標題之下，赫然印著這樣一段話……
「我不認識什麼陳亦迅……」
「但！」
「我覺得，我才是K歌之王！」
看到這的時候……
幾人臉色微變……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甘青青臉色很難看！
「查查這個人的底細！」
「……」
………………
台島，傍晚。
錄音棚里。
「浪哥……昨天接受採訪時，我直說『我不認識陳亦迅』，是不是太狂了？」
「狂？還不夠！你得比現在更狂……記住，你才是未來的歌神！」
「這……真的可以嗎？」
「天王的道路從來由血與骨鋪成。想登頂，就要踩著所有人的目光走上去……聽我的，我們再狂一些！我剛才把專輯封面重新設計了一下，寫上《我才是歌神》這個標題……」
「那，好……但，是不是太不謙虛了？」
「謙虛就是虛偽，難道你不想當歌神嗎？連這點膽子都沒有，你還指望成天王？」
「給我抬起頭來！」
「繼續昂首挺胸，你才是最屌的！」
辦公室里。
張浪聲音低語如惡魔地對著周木侖說話。
周木侖身體微微一顫，隨即堅定地點了點頭，雙手緊握成拳。
緊接著張浪轉過頭，目光投向正在一旁翻閱歌詞、準備錄歌的周杰倫……
「餅侖，你覺得呢？」
旁邊的周餅侖同樣一震，眼神裡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輕聲問道。
「張總，你說，你覺得，我……我的第一張專輯，是不是也要這麼狂一點……」
「狂！名字想個霸氣一點的！」
「那，那好……」
周杰侖……
不對！
周餅侖下意識地點點頭……
心中……
突然有些熾熱……
好像……
要燃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