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姚家窪見聞
「收到，」蕭燼冷靜回話，眉頭卻皺了起來，「你們別著急進鎮子，等我們一起。」
「收到，我探探路況就回來，放心吧老大。」池子招呼二狗武器基座通電，一腳油門駛進鎮口。
「老大，情況不妙。」片刻後，池子再度匯報，「鎮上的確遭遇過襲擊，有很多屍體，我們沒有深入細看，先撤回來了。」
「做得好，不要貿然行動。」蕭燼提高車速，12隻巨大車輪碾過路面，疾馳而去。
姚家窪鎮坐落在兆南縣的東南角上，待鐵幕車隊駛過鎮口，蕭燼被眼前景象驚了透心涼。
鎮上垮塌的房屋不計其數，到處都是屍體和載具殘骸，其中甚至還有兒童，腥臭氣息瀰漫到空氣中，蕭燼立即招呼大家關上氣密窗，打開內循環。
「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麼……」孫知瑜呆若木雞，仿若回到了那個混亂與殘破的東海市。
「是活人幹的，」蕭燼瞥見一具屍體身上的彈孔，隨即招呼眾人，「大家提高警惕，隨時準備開火，當心對方有重武器。」
「阿燼，看九點鐘方向彈坑，應該是90毫米炮造成的毀傷，」蕭國遠嚴肅道，「這幫人有不止一門炮。」
「他們還有大口徑機槍甚至機炮，」韓賓補充道，「七點鐘方向牆上的痕跡可以證明這一點，這是一場無差別屠殺，看屍體模樣，應該有兩天了。」
「當心點，這幫人火力很猛，而且沒有人性。」
蕭燼探查四周，同時發出指令，「全體一級戒備，武器基座通電、子彈上膛，如果遭遇裝甲目標，用鎢芯穿甲彈招呼他們。」
對講機里響起一串收到，蕭燼加大馬力撞開路上殘骸，車頭高射機槍旋轉著尋找目標。
姚家窪被打成這樣，不知道溫令儀是否還活著？
想到姚旅長駕駛風雷-B斷後的身影，蕭燼的心悄然提了起來，駕駛怒濤直奔信封上的地址而去。
一路搜尋，到地方之後才發現原本142號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團廢墟，斷壁殘垣中隱約還有屍體壓在下面。
「這……」孫知瑜知道蕭燼心裡在想什麼，立刻操控絞盤發射出鉸鏈，將倒塌的牆壁拉開。
屍體是一個老婦人，目測六十來歲，此刻趴在殘磚瓦礫中，身上屍斑已顯。
顯然不是姚旅長的妻子溫令儀。
鐵幕車隊將142號圍起來，各自開始警戒。
鉸鏈一陣忙碌，拖走大部分殘骸。緊接著，蕭燼手持武器跳下車，在廢墟中仔細搜尋一番，幸好沒有再發現別的屍體。
他心裡鬆了口氣，招呼韓賓過來將老婦人屍體搬到附近掩埋，蕭國遠等人也下車幫忙。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姚旅長，他們一家人自然是心存感激的，眼見疑似對方親屬的人遭此橫禍，皆是面露不忍。
「蕭燼，撿到個包，應該是她們遺落的。」孫知瑜遞來一物，看起來頗為吃力，「裡面是四年級學生的課本和作業，扉頁上寫有名字。」
「姚書安？莫非是姚旅長的兒子？」蕭燼接過一看狐疑道，「帶上吧，萬一他還活著，沒準兒還是個驚喜呢。」
「你啊，」孫知瑜輕聲失笑，對蕭燼的惡趣味並不反，「說不準是人家故意丟掉的呢。」
「應該不是，」蕭燼晃了晃從書包里找到的照片，「照片保存這麼好，他不會故意扔掉的。要麼是匆忙撤離遺失了，要麼……」
照片上一家六口笑臉如花，國字臉軍裝漢子抱一兒一女，一個書卷氣十足的漂亮女人靠他身旁，兩位老人站在兩側。
方才廢墟中的老婦人赫然是兩位老人之一。
「希望他們吉人自有天相，」孫知瑜明白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沿途多問問，只要沒有遇害，應該會有消息的。」
屍斑表明老婦人是在兩天前遭遇的不測，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安全撤離？
「繼續出發，希望能追上他們。」蕭燼環視一圈後，再沒有別的發現，當即招呼眾人上車出發，一路往松溪方向風馳電掣追趕。
……
而此刻，距離鐵幕車隊前方幾十公里外，一支亂亂糟糟的車隊在上坡路上艱難前行。
車隊雜亂不堪，有三十幾人，多是老人小孩，青壯只在數人。
載具更是五花八門，三輪車、自行車、甚至還有牛車混在其中，唯一能勉強稱為汽車的是一輛拖拉機，車斗里只堆著少量物資。
車隊中，一個臉上黝黑，頭髮打結的女人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扶了下眼鏡，隨後將身邊小女孩抱起放在三輪車上，繼續推車向前。
車隊裡的女人都是這般髒污模樣，穿著也看不出身段，十分臃腫。
在她身前，頭髮花白的老者吃力地拉著車，一個小男孩在後面賣力地推車。
「媽媽，瑤瑤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來，我可以幫哥哥推車。」小女孩伸出肉乎乎的手掌，替母親擦拭額頭的汗水，奶聲奶氣的模樣讓女人既心疼又驕傲。
「瑤瑤乖，你在車上休息一下。」女人回頭看了眼賣力推車的兒子，心裡抽搐般的難受，他才十歲而已，為何要遭這些罪。
「小安，你再堅持一下，前面馬上就到坡頂了。」女人面露不忍，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心裡卻早已被洪水淹沒。
都怪那些該死的畜生搶走了他們的大巴車，還殺了那麼多人，導致他們只能以這種最原始的方式逃命，索性一路上沒遇到什麼危險，不然他們這麼多人肯定活不下來。
「媽我不累！」小男孩咬著牙喘著粗氣，沖女人咧嘴一笑，即便身體酸痛不已也不願承認。
小男孩埋頭推車，心裡卻在思索自己的書包究竟遺失在了何處，不知以後能不能找回來，裡面還有爸爸和奶奶的照片。
「大家再加把勁，我們翻過這座陡坡就休息！誰還有力氣的多幫幫忙，都是鄉里鄉親的。」前方領隊是個身材高大壯碩、三十歲左右的青壯漢子，他的聲音將男孩思緒打斷，於是再次回歸到身體煎熬當中。
咯吱吱——
車隊剛爬到坡頂，車隊眾人泄了氣般就地坐下休息，這時後方突然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媽媽，後面有輛火車開過來了！」三輪車上的小女娃指著後方對女人小聲道，女人聞言面色一變，趕緊回頭望去，這一看頓時就被嚇了一跳。
「收到，我探探路況就回來，放心吧老大。」池子招呼二狗武器基座通電，一腳油門駛進鎮口。
「老大，情況不妙。」片刻後，池子再度匯報，「鎮上的確遭遇過襲擊，有很多屍體，我們沒有深入細看，先撤回來了。」
「做得好，不要貿然行動。」蕭燼提高車速，12隻巨大車輪碾過路面，疾馳而去。
姚家窪鎮坐落在兆南縣的東南角上，待鐵幕車隊駛過鎮口，蕭燼被眼前景象驚了透心涼。
鎮上垮塌的房屋不計其數，到處都是屍體和載具殘骸，其中甚至還有兒童，腥臭氣息瀰漫到空氣中，蕭燼立即招呼大家關上氣密窗，打開內循環。
「這裡到底經歷了什麼……」孫知瑜呆若木雞，仿若回到了那個混亂與殘破的東海市。
「是活人幹的，」蕭燼瞥見一具屍體身上的彈孔，隨即招呼眾人，「大家提高警惕，隨時準備開火，當心對方有重武器。」
「阿燼，看九點鐘方向彈坑，應該是90毫米炮造成的毀傷，」蕭國遠嚴肅道，「這幫人有不止一門炮。」
「他們還有大口徑機槍甚至機炮，」韓賓補充道，「七點鐘方向牆上的痕跡可以證明這一點，這是一場無差別屠殺，看屍體模樣，應該有兩天了。」
「當心點，這幫人火力很猛，而且沒有人性。」
蕭燼探查四周，同時發出指令，「全體一級戒備，武器基座通電、子彈上膛，如果遭遇裝甲目標，用鎢芯穿甲彈招呼他們。」
對講機里響起一串收到，蕭燼加大馬力撞開路上殘骸，車頭高射機槍旋轉著尋找目標。
姚家窪被打成這樣，不知道溫令儀是否還活著？
想到姚旅長駕駛風雷-B斷後的身影，蕭燼的心悄然提了起來，駕駛怒濤直奔信封上的地址而去。
一路搜尋，到地方之後才發現原本142號的位置上只剩下一團廢墟，斷壁殘垣中隱約還有屍體壓在下面。
「這……」孫知瑜知道蕭燼心裡在想什麼，立刻操控絞盤發射出鉸鏈，將倒塌的牆壁拉開。
屍體是一個老婦人，目測六十來歲，此刻趴在殘磚瓦礫中，身上屍斑已顯。
顯然不是姚旅長的妻子溫令儀。
鐵幕車隊將142號圍起來，各自開始警戒。
鉸鏈一陣忙碌，拖走大部分殘骸。緊接著，蕭燼手持武器跳下車，在廢墟中仔細搜尋一番，幸好沒有再發現別的屍體。
他心裡鬆了口氣，招呼韓賓過來將老婦人屍體搬到附近掩埋，蕭國遠等人也下車幫忙。
對於這位素未謀面的姚旅長，他們一家人自然是心存感激的，眼見疑似對方親屬的人遭此橫禍，皆是面露不忍。
「蕭燼，撿到個包，應該是她們遺落的。」孫知瑜遞來一物，看起來頗為吃力，「裡面是四年級學生的課本和作業，扉頁上寫有名字。」
「姚書安？莫非是姚旅長的兒子？」蕭燼接過一看狐疑道，「帶上吧，萬一他還活著，沒準兒還是個驚喜呢。」
「你啊，」孫知瑜輕聲失笑，對蕭燼的惡趣味並不反，「說不準是人家故意丟掉的呢。」
「應該不是，」蕭燼晃了晃從書包里找到的照片，「照片保存這麼好，他不會故意扔掉的。要麼是匆忙撤離遺失了，要麼……」
照片上一家六口笑臉如花，國字臉軍裝漢子抱一兒一女，一個書卷氣十足的漂亮女人靠他身旁，兩位老人站在兩側。
方才廢墟中的老婦人赫然是兩位老人之一。
「希望他們吉人自有天相，」孫知瑜明白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沿途多問問，只要沒有遇害，應該會有消息的。」
屍斑表明老婦人是在兩天前遭遇的不測，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安全撤離？
「繼續出發，希望能追上他們。」蕭燼環視一圈後，再沒有別的發現，當即招呼眾人上車出發，一路往松溪方向風馳電掣追趕。
……
而此刻，距離鐵幕車隊前方幾十公里外，一支亂亂糟糟的車隊在上坡路上艱難前行。
車隊雜亂不堪，有三十幾人，多是老人小孩，青壯只在數人。
載具更是五花八門，三輪車、自行車、甚至還有牛車混在其中，唯一能勉強稱為汽車的是一輛拖拉機，車斗里只堆著少量物資。
車隊中，一個臉上黝黑，頭髮打結的女人停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又扶了下眼鏡，隨後將身邊小女孩抱起放在三輪車上，繼續推車向前。
車隊裡的女人都是這般髒污模樣，穿著也看不出身段，十分臃腫。
在她身前，頭髮花白的老者吃力地拉著車，一個小男孩在後面賣力地推車。
「媽媽，瑤瑤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來，我可以幫哥哥推車。」小女孩伸出肉乎乎的手掌，替母親擦拭額頭的汗水，奶聲奶氣的模樣讓女人既心疼又驕傲。
「瑤瑤乖，你在車上休息一下。」女人回頭看了眼賣力推車的兒子，心裡抽搐般的難受，他才十歲而已，為何要遭這些罪。
「小安，你再堅持一下，前面馬上就到坡頂了。」女人面露不忍，卻強忍著沒有落淚，心裡卻早已被洪水淹沒。
都怪那些該死的畜生搶走了他們的大巴車，還殺了那麼多人，導致他們只能以這種最原始的方式逃命，索性一路上沒遇到什麼危險，不然他們這麼多人肯定活不下來。
「媽我不累！」小男孩咬著牙喘著粗氣，沖女人咧嘴一笑，即便身體酸痛不已也不願承認。
小男孩埋頭推車，心裡卻在思索自己的書包究竟遺失在了何處，不知以後能不能找回來，裡面還有爸爸和奶奶的照片。
「大家再加把勁，我們翻過這座陡坡就休息！誰還有力氣的多幫幫忙，都是鄉里鄉親的。」前方領隊是個身材高大壯碩、三十歲左右的青壯漢子，他的聲音將男孩思緒打斷，於是再次回歸到身體煎熬當中。
咯吱吱——
車隊剛爬到坡頂，車隊眾人泄了氣般就地坐下休息，這時後方突然傳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媽媽，後面有輛火車開過來了！」三輪車上的小女娃指著後方對女人小聲道，女人聞言面色一變，趕緊回頭望去，這一看頓時就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