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困在氣象站的女人
「對，除非能讓戰略級武器重新發揮實力，否則咱跑到天邊，也不過死路一條。」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蕭中華嘆然道，「霧區蔓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用空間換時間，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我知道了！」蕭國遠突然打斷眾人，「這些野獸可能是動物園跑出來的。」
「當然是動物園出來的，難道還能是從玄洲跨海跑過來的？」蕭中華無語道，「我還以為你在琢磨出什麼來了，敢情是在想這個。」
「哪有什麼奇怪的，」蕭國遠不以為然，「萬一海底地震改變了陸地態勢呢。」
「我宣布，你是咱家第五聰明。」
「爸，你終於發現——」蕭國遠話剛出口，隨後一愣，「不是，那我不成倒數第一了！」
……
天空依舊陰沉，車隊在山間縣道疾馳，沉重的車身壓在馬路上發出一陣陣悶響，轟鳴聲響徹整個山林。
時常有動物在山林中疾奔追逐，卻被閒不住的韓賓一炮炸碎。
「燼哥，動物園要不要進去看看？」韓賓問道，「裡面可能有大型設備供你研究。」
「不去，」蕭燼想都沒想就拒絕道，「裡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感染獸，萬一有感染的大象怎麼辦？地形不明貿然闖進去，即便咱們武德充沛也扛不住集群衝鋒。」
「也是，我主要想看看有沒有變異虎的存在，」韓賓大大咧咧道，「你知道我小時候做夢都想養個老虎，可惜咱媽一直不給我買。」
「5歲的小皮猴子還想養老虎，我看你像只虎，」林芝瀾接話笑道，「動物園裡估計感染獸扎堆，我們……」
她話音未落，車載電台突然響了——
「——滋滋，剛才開槍的車隊，」緊接著，廣播裡響起年輕女人急促的求救聲，「我叫薛小冉，被困在蒼梧氣象站，外面都是變異感染獸和喪屍。只要能帶我離開，我……什麼都願意做……」
「燼哥，去不去？」韓賓問道。
「看看再說。」
蕭燼臉上表情毫無變化，繼續按原方案行進，車速不降反增。
末日之下，時刻不能降低警惕。
李嚴取出望遠鏡，自覺爬上舷梯四面觀察起來。
「我記得氣象站雷達應該是用同位素溫差燃料電池驅動的，」蕭中華突然說道，「大孫子，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同位素燃料電池？衰變型核能電池！」
閻池不知何時過來了，走到駕駛室詫異道，「同位素溫差核電池，利用放射性同位素衰變放熱，通過溫差片轉化為電能，雖然功率比不上聚變電池，大型的同位素電池也有50兆瓦級，安全穩定，用個幾十年沒問題。」
「你還懂這個？以前沒聽你說過。」蕭燼眉角一挑，狐疑道。
「你也沒問啊，那時候你成天想著申請五代機甲，」閻池笑道，「我媽就是搞核物理的，中州啟元所的次席研究員。」
蕭燼有些意動，目前車隊儲備只有四塊小型燃料電池，在他的設計藍圖中，這點儲備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改道，去看看情況，」蕭燼更換路線，「鐵幕號開道，猛獁殿後，先觀望，再決定動手與否。」
嗡——
鐵幕號爆發出轟鳴，拐上土路，激起一路煙塵。
……
幾公里的叢林中，一座氣象站藏在此地山頭上，圍牆內，球面雷達罩將氣象站方艙守護其中，一座哨塔矗立在圍牆邊，兩根黝黑的槍管指向半空。圍牆之外，三四十隻變異怪巨獸、感染獸蟄伏在山林間。
地下室，一個臉上髒兮兮的女人放下對講機，她被困在這裡已有數日，物資飲水幾乎告罄。
就在片刻前，本已絕望的她，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這才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這支陌生的車隊上。
薛小冉眼底只剩悲涼，為了活下去，不惜將尊嚴當做籌碼，以求換來一絲渺茫生機，她嘴角浮現一抹自嘲，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他們……能來嗎？」
……
篤篤篤篤——
嗵嗵嗵嗵——
就在這時，附近突然槍聲大作，密集火力好似狂風驟雨。
頃刻間，變異怪巨獸拼命咆哮狂奔，子彈呼嘯著奪命，榴彈轟鳴，奏響這場單方面屠殺的序曲。
區區幾十隻感染獸和喪屍，12.7毫米穿甲燃燒彈輕易便將其撕成碎片，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直至槍聲漸熄，四周再次歸於死寂，薛小冉心跳如同擂鼓，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打開地下室出口，外面光線一下照射進來。
她這才看清外面是何景象，守護氣象站的圍牆被轟塌，哨塔成了一片廢墟，球面雷達罩支離破碎，方艙也化作一片殘骸。
而在圍牆廢墟之外，那一隻只曾帶給她死亡氣息的感染獸被炸得粉碎，七零八落到處都是……
煙塵未散，引擎轟鳴間，一台十幾米長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視野。
四盞車頭大燈射出明晃晃光柱，一人高的巨大車輪碾過怪獸殘軀，車頭那座猙獰的破障盾上掛著不明血肉，其上三座車載重機槍自動旋轉著，槍口硝煙隨風飄蕩。
鋼鐵巨獸身後，裝甲房車和突擊車緊接著現身眼前。
車尚未停穩，彪悍至極的氣息已撲面碾壓而來。
薛小冉怔怔望著那支橫空出世的車隊，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砸落下來。
他們，真的來了！
「為了避免誤會，」薛小冉尚未反應過來，車隊那邊喇叭響了，凜冽的聲音傳進她耳中，「先將你的槍扔過來。」
車頂重機槍在電流聲中轉動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薛小冉下意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無害，隨後反應過來，趕緊取下腰間手槍扔在地上。
這時，車門打開，一個胸前掛著步槍的高大青年跳下卡車，黑色作戰服襯得身形挺拔如槍，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久經殺伐的淡漠，戰術手套里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機護圈上。
他踢開手槍，掃了眼遍地殘屍，又看向眼眶通紅的薛小冉，「薛小冉？裡面還有人嗎？」
薛小冉喉頭哽咽，鼻尖一酸，「謝……謝謝……我是薛小冉，這裡就我一個人。」
蕭燼沒接她的話，目光轉向氣象站廢墟，「二狗看著她，池子和蕭國遠同志保持警戒，阿賓跟我進去看看。」
話音落下，韓賓應聲跳下突擊車，懷裡抱著傘兵輕機槍，拉開槍機，子彈上膛，沖蕭燼比了個戰術手勢。
「我前你後，保持警惕。」蕭燼身軀微躬，舉槍搜索前進。
「是！」韓賓隨後跟進。
薛小冉見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蕭中華嘆然道，「霧區蔓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用空間換時間，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我知道了！」蕭國遠突然打斷眾人，「這些野獸可能是動物園跑出來的。」
「當然是動物園出來的，難道還能是從玄洲跨海跑過來的？」蕭中華無語道，「我還以為你在琢磨出什麼來了，敢情是在想這個。」
「哪有什麼奇怪的，」蕭國遠不以為然，「萬一海底地震改變了陸地態勢呢。」
「我宣布，你是咱家第五聰明。」
「爸，你終於發現——」蕭國遠話剛出口，隨後一愣，「不是，那我不成倒數第一了！」
……
天空依舊陰沉，車隊在山間縣道疾馳，沉重的車身壓在馬路上發出一陣陣悶響，轟鳴聲響徹整個山林。
時常有動物在山林中疾奔追逐，卻被閒不住的韓賓一炮炸碎。
「燼哥，動物園要不要進去看看？」韓賓問道，「裡面可能有大型設備供你研究。」
「不去，」蕭燼想都沒想就拒絕道，「裡面不知道還有多少感染獸，萬一有感染的大象怎麼辦？地形不明貿然闖進去，即便咱們武德充沛也扛不住集群衝鋒。」
「也是，我主要想看看有沒有變異虎的存在，」韓賓大大咧咧道，「你知道我小時候做夢都想養個老虎，可惜咱媽一直不給我買。」
「5歲的小皮猴子還想養老虎，我看你像只虎，」林芝瀾接話笑道，「動物園裡估計感染獸扎堆，我們……」
她話音未落，車載電台突然響了——
「——滋滋，剛才開槍的車隊，」緊接著，廣播裡響起年輕女人急促的求救聲，「我叫薛小冉，被困在蒼梧氣象站，外面都是變異感染獸和喪屍。只要能帶我離開，我……什麼都願意做……」
「燼哥，去不去？」韓賓問道。
「看看再說。」
蕭燼臉上表情毫無變化，繼續按原方案行進，車速不降反增。
末日之下，時刻不能降低警惕。
李嚴取出望遠鏡，自覺爬上舷梯四面觀察起來。
「我記得氣象站雷達應該是用同位素溫差燃料電池驅動的，」蕭中華突然說道，「大孫子，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同位素燃料電池？衰變型核能電池！」
閻池不知何時過來了，走到駕駛室詫異道，「同位素溫差核電池，利用放射性同位素衰變放熱，通過溫差片轉化為電能，雖然功率比不上聚變電池，大型的同位素電池也有50兆瓦級，安全穩定，用個幾十年沒問題。」
「你還懂這個？以前沒聽你說過。」蕭燼眉角一挑，狐疑道。
「你也沒問啊，那時候你成天想著申請五代機甲，」閻池笑道，「我媽就是搞核物理的，中州啟元所的次席研究員。」
蕭燼有些意動，目前車隊儲備只有四塊小型燃料電池，在他的設計藍圖中，這點儲備肯定是遠遠不夠的。
「改道，去看看情況，」蕭燼更換路線，「鐵幕號開道，猛獁殿後，先觀望，再決定動手與否。」
嗡——
鐵幕號爆發出轟鳴，拐上土路，激起一路煙塵。
……
幾公里的叢林中，一座氣象站藏在此地山頭上，圍牆內，球面雷達罩將氣象站方艙守護其中，一座哨塔矗立在圍牆邊，兩根黝黑的槍管指向半空。圍牆之外，三四十隻變異怪巨獸、感染獸蟄伏在山林間。
地下室，一個臉上髒兮兮的女人放下對講機，她被困在這裡已有數日，物資飲水幾乎告罄。
就在片刻前，本已絕望的她，突然聽到遠處傳來的槍聲，這才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這支陌生的車隊上。
薛小冉眼底只剩悲涼，為了活下去，不惜將尊嚴當做籌碼，以求換來一絲渺茫生機，她嘴角浮現一抹自嘲，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他們……能來嗎？」
……
篤篤篤篤——
嗵嗵嗵嗵——
就在這時，附近突然槍聲大作，密集火力好似狂風驟雨。
頃刻間，變異怪巨獸拼命咆哮狂奔，子彈呼嘯著奪命，榴彈轟鳴，奏響這場單方面屠殺的序曲。
區區幾十隻感染獸和喪屍，12.7毫米穿甲燃燒彈輕易便將其撕成碎片，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直至槍聲漸熄，四周再次歸於死寂，薛小冉心跳如同擂鼓，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打開地下室出口，外面光線一下照射進來。
她這才看清外面是何景象，守護氣象站的圍牆被轟塌，哨塔成了一片廢墟，球面雷達罩支離破碎，方艙也化作一片殘骸。
而在圍牆廢墟之外，那一隻只曾帶給她死亡氣息的感染獸被炸得粉碎，七零八落到處都是……
煙塵未散，引擎轟鳴間，一台十幾米長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視野。
四盞車頭大燈射出明晃晃光柱，一人高的巨大車輪碾過怪獸殘軀，車頭那座猙獰的破障盾上掛著不明血肉，其上三座車載重機槍自動旋轉著，槍口硝煙隨風飄蕩。
鋼鐵巨獸身後，裝甲房車和突擊車緊接著現身眼前。
車尚未停穩，彪悍至極的氣息已撲面碾壓而來。
薛小冉怔怔望著那支橫空出世的車隊，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砸落下來。
他們，真的來了！
「為了避免誤會，」薛小冉尚未反應過來，車隊那邊喇叭響了，凜冽的聲音傳進她耳中，「先將你的槍扔過來。」
車頂重機槍在電流聲中轉動起來，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薛小冉下意識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無害，隨後反應過來，趕緊取下腰間手槍扔在地上。
這時，車門打開，一個胸前掛著步槍的高大青年跳下卡車，黑色作戰服襯得身形挺拔如槍，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久經殺伐的淡漠，戰術手套里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機護圈上。
他踢開手槍，掃了眼遍地殘屍，又看向眼眶通紅的薛小冉，「薛小冉？裡面還有人嗎？」
薛小冉喉頭哽咽，鼻尖一酸，「謝……謝謝……我是薛小冉，這裡就我一個人。」
蕭燼沒接她的話，目光轉向氣象站廢墟，「二狗看著她，池子和蕭國遠同志保持警戒，阿賓跟我進去看看。」
話音落下，韓賓應聲跳下突擊車，懷裡抱著傘兵輕機槍，拉開槍機，子彈上膛，沖蕭燼比了個戰術手勢。
「我前你後，保持警惕。」蕭燼身軀微躬，舉槍搜索前進。
「是！」韓賓隨後跟進。
薛小冉見狀，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