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沐川縣
「無敵的不是脈衝，是規模。這種全球範圍的打擊，還能接二連三持續爆發，各大高校和研究所都研究瘋了。
昨天聽老戰友說，一個物理研究院的老傢伙活生生把自己累死在了實驗室，也沒找出對抗磁場脈衝的辦法。」
「學術界到底還是有心懷家國的前輩。」林芝瀾嘆了口氣，「兒子，以後局勢若能稍緩，幫媽媽建個生物實驗室吧，學了半輩子的東西，還是不想就這樣扔下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蕭燼一口答應，母親要搞研究，他哪有不支持的道理，倘若真能研究出一二成果，受益者還不是他。
大家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已通過一級公路進入了沐川縣境內，沿途車輛明顯少了很多，路況也還不錯，重卡保持著每小時110公里的速度疾馳。
沐川是農業大縣，沿途的早稻已經成熟，本還是一片繁忙的農忙時節，地里卻一人也無，白白浪費了這許多糧食。
該死的異怪巨獸，該死的灰霧喪屍。
蕭中華點了顆煙，倚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稻田和油菜，心裡很不是滋味。
國土淪喪於異族之手，身為軍人，哪怕是退役已久的軍人，還是被一股深深的恥辱感死死壓制著。
蕭國遠亦是同感，他也想點顆煙惆悵一下，但他不敢。
無他，怕老婆罷了。
「——滋滋，這裡是沐川第五聯合車隊，這裡是沐川第五聯合車隊，還在逗留的居民請注意，
車隊將於一個小時後從城北大轉盤出發，目前還有空餘位置，無論是本地的還是路過的都可以加入，我們能提供少量口糧和飲水。
我們是沐川最後一批撤離車隊，要走的請抓緊時間。車隊有警方和軌道空降兵一部沿途保護，請抓緊時間上車，有車的也可自行跟隨。」
進入縣城範圍後，一道廣播開始不間斷播送起來，蕭燼心裡一動。
「咱們去看看，空降兵那邊興許有裝備可以交易。」
「要提高警惕。」林芝瀾提醒道。
「知道了，」蕭燼加大馬力，「阿賓，準備好傢夥，我們先過去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接觸。」
「好嘞！」
怒濤19R發出轟鳴，12米長的鋼鐵怪獸加速奔馳。
……
此時，沐川城北的大轉盤處，上百輛車聚集一處。
最前方，三輛加裝了重型鏟刀和厚鋼板的礦用重卡開道，其後十幾輛改裝越野和裝甲運兵車，家用車和大巴車列於中間，其次是幾輛油罐車和消防車，最後是幾輛軍用重卡殿後。
整支車隊人數有千餘人，老幼青壯皆有，但秩序森嚴，井然有序。
年幼的孩子們被大人約束著，一張張小臉貼在大巴車玻璃上，既興奮又惶恐的看著車外的一切，都閉嚴了嘴不敢出聲。
重型礦卡上，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拿著對講機，對身旁的年輕小伙問道：「小李，目前到了多少人？」
「黃縣，只有西區逗留的幾十人，小橋鎮剩下的一些老年人不願意離開，寧願死在家裡。」
「故土難離，由他們去吧，我們盡力而為。」中年男人嘆了口氣，「新民鎮上最後一批人到了沒有？」
「還沒有，他們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說是對州長和州政府失去了信心……」
「哎，那就不等了，優先考慮大多數人，我們20分鐘後準時出發，」黃凱旋目光環視一圈，對身旁小李說道，「讓大家最後再看一眼家鄉吧，這一走就很難回來了。」
小李默然點頭，打開車門下車了，沒多大會兒功夫又急匆匆趕了回來，「黃縣，東邊來了個小車隊，打頭的是輛改裝重卡，車頭有重武器。」
「這個時候還有車隊過來？走，看看對方什麼來路。讓謝中尉他們做好準備，萬一情況不對，先下手為強。」
……
「燼哥，他們車隊挺齊整啊，比海風車隊強多了。」韓賓在對講機里通報，「看模樣應該是本地執政官組織的撤離車隊。」
「阿賓，我去打個招呼，你負責警戒。」蕭燼在離轉盤不遠的地方停下車，放下車窗拿出大喇叭沒等喊話，對方先開口了。
「新來的朋友你好，我是沐川縣長黃凱旋，你們有什麼需要的？」礦卡噴吐著黑煙行駛過來，黃凱旋站在車裡也通過喇叭喊道。
「黃縣你好，我叫蕭燼，機甲兵學院的。聽說你們車隊有軌道空降的同志，所以過來找他們打聽一些情況。」
「又來一個國防部直屬的機甲兵學員？」黃凱旋拿望遠鏡仔細打量著遠處這輛裝甲怪獸，心裡警惕稍放下一分。
想進這所院校的學生無一不是身家清白，經得起考驗的自己同志。
「同學，你稍等，我問問他們的意思。」黃凱旋迴復道，不多時，蕭燼就看見對方車隊出來一個面色堅毅、龍行虎步的青壯漢子，似是有些面熟。
那漢子面帶喜色，急匆匆朝這邊快步跑來。
蕭燼見狀給韓賓交代一聲，也打開車門走過去。對方雖然看起來沒帶槍，但蕭燼相信此刻對方車隊肯定有好幾把槍指著自己。
「蕭連長，太好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謝清河抬手敬禮，隨後一開口就讓蕭燼一愣，「我是軌降第九師中尉排長，我叫謝清河，我還以為……」
空降反登陸場當天，他們學院正是和九師官兵一起執行的空降任務，怪不得有幾分熟悉之感。
「機甲兵學院，第14期帶隊連長蕭燼，」蕭燼身板一挺抬手回個禮，「謝排長，你怎麼降到這兒來了？」
「蕭連長，我認識你，我在平台上看過你們的機甲對抗賽。我偏離坐標了，昏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謝清河補充道，「對了，我們車隊裡還有兩個你的同學，不過他們還在養傷，應該快好了。」
「我的同學！」蕭燼臉上首次出現驚愕，「叫什麼名字？他們在哪裡？」
「就在車隊大巴上，」謝清河指著大巴面色興奮，立馬就帶著蕭燼往回走，同時還對車隊比劃了個手勢。
蕭燼明白，這是解除警戒的意思，他也對阿賓做出了相差無幾的手勢。
「李嚴和一個叫池子的兄弟。」
「閻池和三連的二狗！」蕭燼渾身一震，他這一期472個學員，基本都很熟，閻池更是和他同宿舍住了4年的兄弟。
「對，昨天我去看他，還聽他聊起你呢！」謝清河假裝沒看到蕭燼的手勢，「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你了。」
兩人快步走向車隊，黃凱旋見謝清河一臉喜色，心知這是遇到熟人了，立馬迎了出來。
昨天聽老戰友說，一個物理研究院的老傢伙活生生把自己累死在了實驗室，也沒找出對抗磁場脈衝的辦法。」
「學術界到底還是有心懷家國的前輩。」林芝瀾嘆了口氣，「兒子，以後局勢若能稍緩，幫媽媽建個生物實驗室吧，學了半輩子的東西，還是不想就這樣扔下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蕭燼一口答應，母親要搞研究，他哪有不支持的道理，倘若真能研究出一二成果，受益者還不是他。
大家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已通過一級公路進入了沐川縣境內，沿途車輛明顯少了很多，路況也還不錯，重卡保持著每小時110公里的速度疾馳。
沐川是農業大縣，沿途的早稻已經成熟，本還是一片繁忙的農忙時節，地里卻一人也無，白白浪費了這許多糧食。
該死的異怪巨獸，該死的灰霧喪屍。
蕭中華點了顆煙，倚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稻田和油菜，心裡很不是滋味。
國土淪喪於異族之手，身為軍人，哪怕是退役已久的軍人，還是被一股深深的恥辱感死死壓制著。
蕭國遠亦是同感，他也想點顆煙惆悵一下，但他不敢。
無他，怕老婆罷了。
「——滋滋，這裡是沐川第五聯合車隊，這裡是沐川第五聯合車隊，還在逗留的居民請注意，
車隊將於一個小時後從城北大轉盤出發，目前還有空餘位置，無論是本地的還是路過的都可以加入，我們能提供少量口糧和飲水。
我們是沐川最後一批撤離車隊，要走的請抓緊時間。車隊有警方和軌道空降兵一部沿途保護，請抓緊時間上車，有車的也可自行跟隨。」
進入縣城範圍後，一道廣播開始不間斷播送起來，蕭燼心裡一動。
「咱們去看看，空降兵那邊興許有裝備可以交易。」
「要提高警惕。」林芝瀾提醒道。
「知道了，」蕭燼加大馬力，「阿賓，準備好傢夥，我們先過去看看，再決定要不要接觸。」
「好嘞！」
怒濤19R發出轟鳴，12米長的鋼鐵怪獸加速奔馳。
……
此時，沐川城北的大轉盤處，上百輛車聚集一處。
最前方，三輛加裝了重型鏟刀和厚鋼板的礦用重卡開道，其後十幾輛改裝越野和裝甲運兵車，家用車和大巴車列於中間，其次是幾輛油罐車和消防車，最後是幾輛軍用重卡殿後。
整支車隊人數有千餘人，老幼青壯皆有，但秩序森嚴，井然有序。
年幼的孩子們被大人約束著，一張張小臉貼在大巴車玻璃上，既興奮又惶恐的看著車外的一切，都閉嚴了嘴不敢出聲。
重型礦卡上，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男人拿著對講機，對身旁的年輕小伙問道：「小李，目前到了多少人？」
「黃縣，只有西區逗留的幾十人，小橋鎮剩下的一些老年人不願意離開，寧願死在家裡。」
「故土難離，由他們去吧，我們盡力而為。」中年男人嘆了口氣，「新民鎮上最後一批人到了沒有？」
「還沒有，他們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說是對州長和州政府失去了信心……」
「哎，那就不等了，優先考慮大多數人，我們20分鐘後準時出發，」黃凱旋目光環視一圈，對身旁小李說道，「讓大家最後再看一眼家鄉吧，這一走就很難回來了。」
小李默然點頭，打開車門下車了，沒多大會兒功夫又急匆匆趕了回來，「黃縣，東邊來了個小車隊，打頭的是輛改裝重卡，車頭有重武器。」
「這個時候還有車隊過來？走，看看對方什麼來路。讓謝中尉他們做好準備，萬一情況不對，先下手為強。」
……
「燼哥，他們車隊挺齊整啊，比海風車隊強多了。」韓賓在對講機里通報，「看模樣應該是本地執政官組織的撤離車隊。」
「阿賓，我去打個招呼，你負責警戒。」蕭燼在離轉盤不遠的地方停下車，放下車窗拿出大喇叭沒等喊話，對方先開口了。
「新來的朋友你好，我是沐川縣長黃凱旋，你們有什麼需要的？」礦卡噴吐著黑煙行駛過來，黃凱旋站在車裡也通過喇叭喊道。
「黃縣你好，我叫蕭燼，機甲兵學院的。聽說你們車隊有軌道空降的同志，所以過來找他們打聽一些情況。」
「又來一個國防部直屬的機甲兵學員？」黃凱旋拿望遠鏡仔細打量著遠處這輛裝甲怪獸，心裡警惕稍放下一分。
想進這所院校的學生無一不是身家清白，經得起考驗的自己同志。
「同學，你稍等，我問問他們的意思。」黃凱旋迴復道，不多時，蕭燼就看見對方車隊出來一個面色堅毅、龍行虎步的青壯漢子，似是有些面熟。
那漢子面帶喜色，急匆匆朝這邊快步跑來。
蕭燼見狀給韓賓交代一聲，也打開車門走過去。對方雖然看起來沒帶槍，但蕭燼相信此刻對方車隊肯定有好幾把槍指著自己。
「蕭連長，太好了，沒想到你還活著，」
謝清河抬手敬禮，隨後一開口就讓蕭燼一愣，「我是軌降第九師中尉排長，我叫謝清河，我還以為……」
空降反登陸場當天，他們學院正是和九師官兵一起執行的空降任務，怪不得有幾分熟悉之感。
「機甲兵學院，第14期帶隊連長蕭燼，」蕭燼身板一挺抬手回個禮，「謝排長，你怎麼降到這兒來了？」
「蕭連長，我認識你，我在平台上看過你們的機甲對抗賽。我偏離坐標了，昏睡了兩天才醒過來。」
謝清河補充道，「對了，我們車隊裡還有兩個你的同學，不過他們還在養傷，應該快好了。」
「我的同學！」蕭燼臉上首次出現驚愕，「叫什麼名字？他們在哪裡？」
「就在車隊大巴上，」謝清河指著大巴面色興奮，立馬就帶著蕭燼往回走，同時還對車隊比劃了個手勢。
蕭燼明白，這是解除警戒的意思，他也對阿賓做出了相差無幾的手勢。
「李嚴和一個叫池子的兄弟。」
「閻池和三連的二狗！」蕭燼渾身一震，他這一期472個學員，基本都很熟，閻池更是和他同宿舍住了4年的兄弟。
「對，昨天我去看他，還聽他聊起你呢！」謝清河假裝沒看到蕭燼的手勢，「沒想到今天就見到你了。」
兩人快步走向車隊，黃凱旋見謝清河一臉喜色，心知這是遇到熟人了，立馬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