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姜晚看起來,挺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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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內氣氛曖昧到了極致,姜晚別開臉時,男人的吻落在頸項處……她全身緊繃。

  「到了。」司機公式化的提醒,打斷了一室綺麗。

  姜晚姜晚如獲重赦,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立刻推開門下車。

  一側,厲衍川牽著她,與她並肩而行朝夏家富麗堂皇的院子裡走進去。

  「那是……厲衍川和他太太?姜晚對麼,夏園的親生女兒。」

  「真是漂亮啊,長得端莊精緻不說,身材竟也那麼好,厲衍川真是命好。」門口有人議論,薄亞南聽後白了他一眼,「人家老婆,你老盯著看什麼?」

  可他自己的一雙眼,卻落在姜晚身上,有些移不開。

  往日裡只見著姜晚保守端莊的樣子,頭一次看她穿上性感露背的黑色長裙,頭髮挽起後氣質更衿貴高雅,踩著高跟鞋走上台階時,眸光不經意掃過四周。

  那模樣竟然……挺野的。

  「晚晚!快過來!」

  剛踏入院子,夏園和林美芳便揚聲喊她。

  「老公,那我先過去。」姜晚溫柔地告訴厲衍川,那一聲「老公」,緩了男人面上些許冷硬。

  他勾開唇輕應聲,脫下外套蓋在姜晚身上,深沉的眉目幽深,是叫人看不透的情緒。

  「晚上天涼,別冷到了。」

  姜晚乖順地接過,並不去深思厲衍川的「朝令夕改」,總歸這件外套,能避免許多不禮貌的注目,對她來說是好事。

  林美芳見著她,已然眼圈濕潤,握緊了姜晚的手。

  「夏園,今天打算認女兒?」

  「誰知道呢,就像之前,他要養女不要親生的,鬧出笑話來。」

  姜晚對身後的議論充耳不聞,她看見了林美芳的眼淚,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這個溫柔恬靜從沒脾氣的夏夫人,指著她叫喊,「為什麼出事的人不是你!為什麼你要搶我女兒的命……」

  她一遍又一遍警告了自己,說,「只有柔柔才是我的女兒,你、你就是個喪門星!」

  「夏先生,生日快樂。」姜晚斂起記憶,也抽回了手,疏離又客氣地送上賀禮。

  她可以理解一輩子養在深閨不經世事的林美芳懦弱,卻沒辦法接受她身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口口聲聲咒罵自己去死。

  「晚晚,你是不是,還沒消氣?」一身白裙的夏柔站在後頭,聞言又是可憐巴巴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如果你還介意,我願意離開,把所有屬於你的一切都讓回給你。」

  「不行…絕對不行!」剛剛還熱情的林美芳立時反對,看著姜晚,「晚晚,雖然你也是我們的女兒。但柔柔畢竟是我們從小養大的,你,你當初也已經做了選擇……」

  姜晚覺得很可笑,她明明還什麼都沒說吧?

  「夏先生,生日快樂。我是來賀壽,並不是認親。」

  看著姜晚遞過來的禮物,夏園的臉色微僵,那一聲「夏先生」,戳破了他們的圓滿設想,可終究是縱橫商場的老手,笑著招呼姜晚,「好好好,你能來就是最好的禮物。來,進去坐著說話。」

  夏柔揉了揉眼睛,小聲說。

  「我也給爸爸準備了禮物,想親自演奏一曲祝賀。」

  「好,好啊!柔柔的琴,一向最好。」夏柔乖巧地站在旁邊,任由他們誇獎她承自名師,又格外有天賦,過了好一會才抱著琴走遠。

  去的位置卻是厲衍川身側。

  他正端著酒杯和旁人說話,衿貴肆意,俊臉上掛著一抹疏離而禮貌的笑,偶爾輕抿一口香檳,動作也總比旁人更貴氣些。

  姜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心中清楚,厲衍川是享譽海城的首富厲先生,向來金尊玉貴,對應酬這等事,更是遊刃有餘。

  而這些,如今已不再吸引她了。

  ……

  「姜晚,你、是不是還在怨我?」林美芳說了幾句話沒得到回應,眼圈一紅,又要掉眼淚,「可我也是受害者啊,當初生你的時候,不知是誰抱錯了孩子,我、我一直不知道你流落在外……」

  「所以我的出現,反倒讓你為難了。」姜晚懶得應付了,她手裡頭,已經有了夏柔發過來的諒解書,今天這一趟,足夠了。

  「不是這個意思,姜晚,我想彌補你的……可你也不願跟我相認,你要我怎麼辦啊!」她哭了起來。


  動靜不小,沒走遠幾步的夏園皺眉走回來,「姜晚,你不願認親也就算了,怎麼又把你媽媽惹哭?她身體不好!」

  「夏先生與她結婚幾十年,不知道她就是喜歡哭?」

  以前還不知道夏柔那些哭哭啼啼的手段是跟誰學的,見了林美芳幾次,越發篤定,是這對母女一脈相承的特色。

  「對,不怪她……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我當初怎麼不早點死了算了……」

  「美芳,怎的又說這種話呢!」

  這場面鬧得不少人指指點點,姜晚頓覺難堪。

  忽然間聽見一道戲謔的聲音飄過來。

  「伯母你別哭了吧!大好的日子都被你哭得都不吉利了。」薄亞南看著那場面忍不住翻白眼,「再說了,姜晚是來賀壽的,又不是認親。哪個好人家的認親就隨口這麼一說?真那麼想認,你也隆重點呢!」

  薄亞南這人出了名的叛逆嘴毒,旁人聽了也覺得雖尖銳卻有理,笑夏園兩口子還是鬧笑話。

  林美芳臉色更難看了,卻沒有再哭,只是哀怨地望著姜晚。

  「厲衍川幹嘛去了,放你一個人在這被他們欺負啊?」姜晚的肩被他戳了一下,回過頭目光落在薄亞南身上。

  他剛想說話,卻清晰地看見姜晚臉上的笑容,在極短的時間裡,徹底消失。

  悠揚的小提琴聲在那一刻響起,引著薄亞南也望向身後。

  夏柔一身白裙,清純乾淨得像不諳世事的大學生,一首《春序》如潺潺流水,優雅動聽又水到渠成的安逸之感。

  緊接著,第二段加入副弦,兩道琴聲融在一起,渾然天成,更讓人沉醉其中,捨不得驚擾。

  除了姜晚。

  因為給夏柔拉副弦的人,是厲衍川。

  他那一身黑底藍色暗紋的西裝襯自己,卻也襯夏柔的白裙。

  郎才女貌,那樣登對不說,琴音中,兩人時不時眼神交流,熱切得像至死不渝的情侶!

  薄亞南忍不住皺眉,「厲衍川他咋回事?放著自己老婆不管,又跑去跟別的女人搞七搞八的?他這人,腦子怎麼那樣不好使。」

  「只是一起演奏而已,薄少不要亂講。」

  「?」薄亞南看著她發白的臉色,都笑了,「姜晚,我還以為你很清醒的呢?現在還幫著他找補。怎麼,你是離開厲衍川,就活不了嗎?」

  姜晚默不作聲,她只緊緊捏住了手指,胡亂拿起旁邊的香檳酒喝了進去。

  那樣刺眼的一幕,刺得她全身都疼,而周圍那些同情的目光,更讓她難堪極了。

  可媽媽的都靠厲衍川,她找不到的那位醫生,厲衍川能找到。

  小武的案子,也都捏在他手上。

  姜晚想哭,臉上卻還是笑了。

  她好像,當真,離不開呢。

  「哇,你還笑得出來……你就那麼愛他啊。」薄亞南看著姜晚一杯杯拿起香檳,明明吃醋卻又只能自己喝悶酒的可憐樣,忍不住嘀咕,「他真就那麼好福氣。」

  說完後,又摸了摸鼻子,才意識到自己話語裡對姜晚的誇讚,趕忙重新給她倒上一杯。

  「咳!還是喝酒,陪你一杯。」

  ……

  姜晚喝了不少。

  倒不是多難過,她覺著自己有多少眼淚也早就流幹了,更多的,是難以承受周圍那些同情和打量的目光。

  尷尬的時候借著喝酒掩飾,加上薄亞南在旁邊時不時勸著,喝多了點,竟有些醉了。

  不遠處,夏柔立刻給了身邊傭人一個眼神。

  後者走到姜晚身邊。

  「姜小姐,這邊休息室。」

  她扶著姜晚去往角落房間。

  ……

  夏柔看到了這一幕,臉上笑意更甚。

  突然回頭看了看,還未曾離開的賓客里年輕男人不多,喝了酒上頭的……

  「薄亞南。」她直接走過去關切,眼底隱隱有些算計的味道,「你怎么喝成這樣?不怕薄老太太又教訓你啊。」

  「靠,我要你關心?你可勁去舔你的厲衍川吧……」


  「說什麼胡話呢,還是醒醒酒再說。你,扶著他去那邊休息。」

  「好的大小姐。」

  客人散的差不多了,夏柔面上噙著笑,回頭去找厲衍川。

  得讓衍川哥哥陪著自己,去看一場好戲呢!

  ……

  姜晚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酒勁上頭,神智越發模糊,可仍舊能察覺到,自己的小腹正在灼熱、發燙。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房間裡的薰香味道很重。

  那像是有些催情助興的用處,和著酒意,太容易讓人做出衝動的事。

  直覺不對,便強撐著準備離開。

  可門卻在這一刻被打開,有人跌跌撞撞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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