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孤男寡女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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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晚明顯一怔。

  皺著眉,看他在屋內走動,面露不悅,終於將人攔在了前頭。

  紅唇輕啟,她溫潤的嗓音,被夜色輕染上了些誘惑。

  「跟他沒有關係,這是我的住處,厲衍川你無論如何不應該闖進來。孤男寡女的,著實不合適——」

  「孤男寡女怎麼了?」

  厲衍川突地停下腳步,手臂扣住她的細腰,輕易將人拉了過去。

  姜晚踉蹌不及往前跌,被他一攬,幾乎是要坐在他腿上了。

  她驚跳了一下,要躲。

  腰上卻落了那樣一條堅實的手臂。

  厲衍川幾乎是硬生生將人按在懷裡,不給她任何掙扎的機會!

  兩人身軀貼合。

  摩擦。

  姜晚覺得羞憤!

  「你幹什麼?」

  「你這麼反感我碰你,姜晚,你讓他碰你了嗎?」

  姜晚掙扎,覺得他真是越來越瘋。

  人幾乎是整個坐在厲衍川身上,身上緊緊隔著薄薄的兩層布料,他們看起來,像極了在調情。

  「不關你的事!」

  她又急又惱。

  厲衍川卻單手困在她兩隻手,束縛在身後,強迫她抬起頭來面對自己。

  空出來的一隻手落在她臉上。

  「碰你這了?」

  他指腹溫熱,往下。

  夾雜著眉眼裡的一絲克制,嗓音越來越低啞。

  「嘴?」

  姜晚被他弄的難堪,上半身只能不自覺往後傾,臉頰上不自覺涌動出一抹紅暈,因著他曖昧挑弄的動作,連空氣都不堪到了極點。

  「還是這兒?」

  「是腰……還是……」厲衍川眉目灼灼,那一絲緊張的痛楚被他很好掩蓋掉。

  他嗓音粗糲得不像話,黑眸深邃如冷夜,明明那樣強勢,卻幾乎遮掩不住深處溢出的焦灼痛楚。

  他努力克制,語氣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

  「姜晚,你跟他真的睡了?」

  姜晚咬了咬咬唇,別開眼。

  她的眼神閃爍著,終於還是避開了厲衍川無處不在的目光,紅唇微掀。

  「自然。」

  「不然孩子怎麼來的。」姜晚語氣很輕。

  可此刻,卻如重逾千斤的巨石,狠狠壓過來,打破了厲衍川心中最細微不足為人知的那抹希冀。

  「我不相信!」

  厲衍川面色徹底冷寂!

  「符星文這段時間都不著家,你們若是乾柴烈火,他又怎麼可能會捨得放下你。」

  「何況……」他捏著姜晚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面對自己。

  那樣明媚美好的一張臉,向來望著他的眼睛裡只有熱切。

  他一字一句,聲音如石子摩挲,粗嘎低啞。

  「姜晚,我不相信你會接受別的男人。」

  「憑什麼不會!人總要朝前看!」姜晚真是被惹得煩了,她幾乎是憤然低頭,狠狠在他伸過來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厲衍川!你對我放尊重點!」

  姜晚不敢置信他如今的偏執,以往自持衿貴的厲先生,如今口口聲聲的,卻連尊重二字都不會寫。

  就連厲衍川自己,都詫異於他的不冷靜!

  兩方僵持。

  誰也不願服軟。

  直到「嗡嗡嗡」的聲音響起。

  ……

  姜晚手機響了!

  她幾乎是看到救星一樣迅速接通。

  「喂!老公!」

  她喊了一聲,很甜很甜的」老公」!

  氣氛驟然僵硬!

  厲衍川的眼神頓時幽暗如深淵,面上那抹僅餘的笑容瞬間消失乾淨。

  她竟然,叫別人老公——


  「好。過幾天就去領證,到時候聽你喊這個稱呼,想來,更甜。」符星文十分順利地接過了話茬。

  姜晚知道,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多年默契,明白她的意思簡直輕而易舉。

  那樣親昵的話,透過聽筒,正落在厲衍川耳朵里。

  他的臉色在那瞬間徹底陰沉下去。

  厲衍川滿臉的震驚無措,扣住姜晚腰肢的手不自覺鬆開。

  整個人驀地驚惶。

  「領證?」

  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將這個詞說出來,緊抿的薄唇一點點掀開,透著冷意,「你們……要結婚?」

  得到自由的姜晚站起身。

  她慢慢地整理好了被弄亂的衣服,許是現在不急了,素白的小臉溫淡,望著厲衍川的眼睛,很順從地點了點頭,「是呀,總要名正言順才好。」

  姜晚好似無意識地在撫摸小腹。

  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樣的動作……溫婉柔情,還有母性的光輝,她整個人都溫柔似水。

  可這些都不是對他。

  厲衍川心口驀地發窒,仿佛有種劇烈而龐大的痛苦席捲全身!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般煎熬。

  猛然起身,把姜晚抱了起來!

  「你幹什麼?」

  接了那個電話,姜晚以為厲衍川會離開,可他怎麼能將他抱到床上——

  「厲衍川,你要幹什麼?鬆手——」

  男人不聽。

  他眼圈泛紅,胸腔內瀰漫著克制不住的酸澀,逐漸變成怒火。

  翻湧,升騰!

  厲衍川壓著她,欺身上去親吻。

  他眼底欲色濃郁,幾乎是要不顧後果要她的。

  姜晚被弄得手腕發疼。

  她抬頭望著眼前的男人,卻只覺得那張臉那樣陌生。

  陌生到她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厲衍川!」

  「我已經很尊重你了!不然,我大可在這上了你!」

  「那是強暴——厲衍川你當真瘋了嗎?」

  姜晚有阻止不及。

  她有些絕望地喊。

  「我懷著孕你要幹什麼?!……你放過我……我沒有對不起你,從來沒有……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和……我的孩子。」

  她聲音哽咽,一邊說,眼淚便從通紅的眼眶裡一滴滴掉落下來。

  正打在厲衍川手臂上。

  燙的發疼。

  他幾乎條件反射性地抽回了手,看著姜晚蜷縮在角落。

  她滿臉的驚慌。

  「我……」

  「求你了……厲衍川我們認識了十年,結婚三年,那麼長的日子裡,我待你始終真情實意……我沒做過一件對不起你的事。」

  「厲衍川,我們好聚好散。你放過我,行嗎?」

  姜晚的聲音很低,夾帶著一絲晦澀的哭泣。

  她眼圈通紅,卻偏偏沒有哭出任何聲音,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一股絕望。

  可越是這樣的隱忍,越讓他覺得窒息。

  厲衍川難以想像。

  自己究竟是把她逼迫到了什麼地步?

  ……

  空氣冷寂。

  好長好長的時間之後。

  他終於起身。

  頎長的身形背對著她。

  厲衍川餘光掃過女人蜷縮委屈著的身子。

  到了門口,哽在喉嚨里許久的聲音,才終於澀然說出。

  「好,我放過你。」

  萬事強求不來,他如今懇切著姜晚去愛她,姜晚已然不愛了,她只想逃離。

  一如當初,他想逃離她身邊時。

  ……

  姜晚看著他離開,門被合上。


  空氣里陷入岑寂。

  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有種一切都要結束的輕鬆,卻在那瞬間,泣不成聲……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里響了夏澤安的電話。

  「聽說,你今天找我?」

  「嗯。為了盼盼的事,夏澤安,你能不能,別為難她。」

  「可以啊。」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語氣晦澀不明,「我原也已經很久聯繫不上她。這樣吧,我們打算去一個地方……你叫上林香盼,我保證這一趟不為難她,同時,給你機會說服我。」

  夏澤安這人,信譽度還行。

  姜晚也知,盼盼是無計可施,才只能避而不見。

  若是夏澤安願意與她談談,她想,這是一個機會。

  她點了頭,「我會徵詢盼盼的意見,如果她願意去的話。」

  說完,姜晚便要掛斷電話。

  卻聽見夏澤安忽然低啞地開口。

  「姜晚,這是最後的機會。於你、於我,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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