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虐厲衍川!我不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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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姜晚第一次見到厲衍川,他在樹蔭斑駁下拉琴。

  七年前,大學社團,厲衍川被當成門面用來招新,她駐足張望。

  現在,他穿著當年那件白襯衫,和當年幾乎一樣的短髮,清致如夢,狠狠砸在姜晚心頭。

  「騷包。」

  旁邊陡然傳來一聲吐槽,薄亞南的聲音,瞬間將姜晚的意識拉回。

  「這玩意好喝嗎?」

  薄亞南說完,順勢從姜晚手裡拿過了那杯酸梅湯。

  他不避嫌的往嘴裡抿了一口。

  「嘖!這麼酸你也喝得下去。」

  姜晚怔住。

  這是她剛喝過的。

  小提琴聲戛然而止。

  厲衍川驀地捏緊了手掌,看著那樣刺目的一幕。

  他心中無名火燃起,全身緊繃,仿佛被無形的絲線悄然拉拽,在胸腔內翻湧、激盪,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翻湧!

  下一刻。

  男人快步走到幾人面前,一把將姜晚的手腕拉住。

  「你幹什麼?」薄亞南下意識去攔,卻看見姜晚臉色忽然一變,竟同意了與他一起離開。

  兩人呆在教學樓樓梯角落裡。

  姜晚聽到了剛剛他在耳邊說的話。

  「我媽媽的手術,你有什麼辦法?厲衍川你剛說……」

  他扣著她手腕,將人拉到懷裡,低垂的眸色深沉,捏著她精緻的下頜,動作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一字一句質問。

  「姜晚!你和他好?」

  「唔……管你什麼事?我們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都與你無關!」

  姜晚想掙脫開,可厲衍川輕易捏著她的腰,他身體前傾,小腹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身上。

  兩人身軀相貼,她越掙扎,越是摩擦。

  他強勢、霸道,有著對一切情境的掌控。

  校園裡鬱鬱蔥蔥,日光灑落微白的影,正打在她臉上。

  嬌嫩,清雅。

  厲衍川仿佛看到了當年日日跟在他身後的那人,只要他回頭,她一直在。

  嫣紅的唇誘人,他很想很想親他。

  他甚至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親吻過姜晚了。

  俯身,唇幾乎落上去時。

  姜晚卻立時別開了臉。

  她眼眸濕潤,咬緊了唇盯著他,「離都離了,厲先生這樣輕佻,不覺得過分嗎?」

  不覺得。

  他甚至想做更多。

  他全身上下的每一處,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她。

  「你離薄亞南遠點!我見不得他碰你。」

  姜晚覺得太可笑。

  揚起的臉清致,「你管不著。」

  這話,直戳厲衍川心臟。

  他瞬間啞了聲音,黑眸逼仄,「他碰你哪了?他自然喝你的東西,昨晚……親你了嗎?在你家裡的十分鐘,你們接吻了?」

  厲衍川根本不敢去想那個畫面!

  姜晚被別的男人抱在懷裡,擁抱、親吻、撫摸。

  他覺得發狂!

  這是情侶之間才能質問的話題。

  可他們,離了!

  姜晚卻笑了,眼圈有些紅。

  「我願意給誰碰就給誰碰,薄亞南也好,旁人也罷,厲先生,你現在還有什麼置喙的餘地呢?」

  他現在裝模作樣,用他的大男子主義自尊來質問他,不嫌虧心?

  四下驟然沉默。

  厲衍川鬆了手,不敢用力,卻還粗粗圈著她。

  他捨不得與她分開。

  只能啞聲開口。

  「你媽媽手術的事,我有辦法,這世上會ol超聲刀的人,不止陳軒一個。」

  「真的?」

  姜晚先是一喜,轉而就搖頭。

  「陳醫生的老師已經快八十,身體不好。先不說他還能不能完成高精度手術,以他的身體也沒辦法跨洋過來……我媽媽,也很難過去。」


  她心中澀然,手機里是學姐發來的消息,老師同意見她了!

  厲衍川自嘲的勾開唇。

  如今,姜晚連他說的話都不相信了。

  他終於鬆開手,筆直佇立在一側,睥睨著她。

  「我說有法子,自然就是有。你今晚回家一趟,陪我吃個飯,我會告訴你。」

  姜晚將人推開。

  「厲衍川,你不要白費力氣了。」

  「我不會回頭了。曾經那麼愛你,可是在你一次次忽視我冷暴力的時候,愛你的那顆心已經死透了。現在,我過得很好、很自由。」

  她甩開他的手徑直離開,毫無回頭的打算。

  ……

  學姐已經等了許久。

  姜晚三年沒有見到老師了,她幾乎要按不下心中的激動。

  林老師已經五十多歲,生了白髮,看著面前自己曾經的得意門生,心中鈍痛。

  「我本不願見你,當年你一意孤行非要嫁給厲衍川,連讀研也不願繼續,傷透了我的心。可現在,聽說你的手受傷至今未愈?」

  「是。」姜晚澀然,「那次車禍之後,只要是精細手術,都會發抖。」

  林老師眼底難得多出了幾分憐憫,「你性子好強,三年前,厲衍川和夏柔私奔,路上出了車禍。你最快趕過去,在現場為急救保命,現場開胸。當時你還在實習,什麼本事也沒有……憑著救人心切硬拉回來。拖到我趕到,他倆命終於是保住了,你卻留下了陰影。」

  「人力有窮時,就算救不了人,也不是你的錯。姜晚,你偶爾也該學著認一認輸。」

  姜晚眼圈徹底紅透了。

  老師最是了解她,她向來不願認命。

  她是從最底層一路往上爬到今天的卑微稻草,沒有夏家之前,她也是陳秀梅一人拉拔長大,考上海大,成為林老師關門弟子的天才外科醫生。

  哪怕是為著厲衍川,被他那樣冷待的三年,她也從未放棄過。

  掙扎、向上,不認命,是姜晚自小到如今的信條,她知自己和母親相依為命,如今陳秀梅病重,更是只能依靠自己。

  姜晚從來不會鬆懈一次,因為不敢!

  她無所依,連一瞬間的放鬆都不敢!

  可如今,她開始不明白,是不是,這一切都做錯了。

  「強極則辱、慧極必傷。」林老師看了她許久,終於嘆了一口氣,「跟我來吧,我們去手術室。」

  ……

  校門外,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許久。

  車旁的菸頭又落了一地。

  小王匆匆趕回來,「夫人跟林老師去了辦公室,有陣子了。厲總,您說夫人一直想來學校,是不是找林老師有要緊事?」

  煙霧彌散間,厲衍川的臉忽明忽暗,嗤了一聲。

  「真要緊的事,這三年她不心急,非等到現在。無非是……薄亞南創造了機會想接近她罷了。」

  「我好像聽到提了一嘴車禍什麼的。」

  厲衍川抽菸的動作微頓。

  他捻熄了菸蒂,關上車窗,神色越發的晦澀難明。

  「那場車禍,呵……」

  姜晚給夏柔打的那一個電話造成的結果,差一點他們倆都死了,而夏柔,更是落下了終身的毛病。

  姜晚不該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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