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劊子手
伊芙在路過一個拍賣場的房間門時停頓了一下，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呼吸聲還算平穩，沒有少任何一道。
伊芙微微點頭。
那些女孩，是今晚這場拍賣的主角，是帕特里斯·聖克萊爾用盡手段擄來的、乾淨又漂亮的處女。
伊芙不打算親自解救她們。
她繼續朝辦公室前進。
辦公室內，帕特里斯·聖克萊爾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冰冷的手銬死死嵌進皮肉；雙腿同樣被腳銬固定，動彈不得。
他的四肢早已被生生打斷，即便如此，對方仍不忘給他戴上鐐銬，不留一絲掙扎的餘地。
遠處一聲爆炸傳來，他渾身不受控制地一顫。腦子裡瘋狂拼湊著求生的說辭，只想在這個魔鬼面前多活一秒。
辦公室的門吱呀一下開了，伊芙推門走了進來。
空靈、淡漠、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還會舉行第二場拍賣？」
「不會了，一天最多一場。」低著頭的荷蘭人回答，他猛地抬頭，「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想對拍賣場的客人做什麼，不，你已經對拍賣場的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死了。」
「死，死了！」荷蘭人猶如晴天霹靂，他猙獰著晃動身體，給伊芙一種他斷了的手腳都接好了的錯覺。
「你怎麼會？怎麼能？怎麼敢這樣做？！」荷蘭人咆哮。
「我能。」伊芙聲音平淡的像是在談論空氣。
殺了那些工地上的普通P客，卻放過有著同樣行為的權貴，這樣對那些普通P客不公。
伊芙自認一向公平公正。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你知道殺了他們有什麼後果嗎？！你這是在與半個巴黎為敵！」荷蘭人徹底慌亂。
他知道，就算今晚沒有被這個披著修女皮的魔鬼幹掉，也很難再活下去。
那麼多大人物死在他的場地上，他絕對會被大人物們背後的力量給撕碎。
「他們是屍體。」伊芙回答。
「屍體？呵呵呵……」荷蘭人神經質般笑了起來，「很快我們也要變成屍體了。」
荷蘭人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伊芙，他的事業，他的家庭，他的一切都被這個小魔鬼給毀了。
「真的嗎？我不信。」伊芙無視荷蘭人的眼光刀，「我要你手裡所有買過女孩的人的名單。」
「沒有。」荷蘭人不是硬氣，而是真沒有。
他能把這個拍賣場長期開下去，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他懂分寸。
他的帳本上從來都不會出現大人物的名字，連隱喻都沒有，更不會蠢到握著把柄去要挾誰。
除了最早的一批客人，荷蘭人不知道其他客人，他壓根就不會去拍賣現場。
客源靠的是老客人帶新客人。
整個拍賣場只有兩個監控攝像頭，一個在他的辦公室，一個在拍賣台。
拍賣台的監控照不到包廂，主要照展台，方便隔壁房間的司儀工作。
而這兩個監控，在伊芙出現的前一秒，瞬間陷入了黑屏。
他之所以清楚伊芙殺了這次的客人後會與半個巴黎為敵，是今天他老客幾乎都過來了。
伊芙不想採用心理審訊技巧，太累，她選擇直接上刑訊。
在伊芙看來荷蘭人顯然不是個意志堅強的人，沒幾下他就吐出了名字。
可伊芙卻皺起了眉。
不是這個名字的主人難對付，而是艾莉提醒她，這個名字的主人剛剛已經死了。
一輪又一輪的折磨。
荷蘭人陸續吐出了幾個名字，全都是死人，不是剛剛死在她的手裡，就是因為各種原因死在了外面。
伊芙停手了，他已經瀕臨死亡，再折磨下去就真的死了。
望著破破爛爛的荷蘭人，伊芙默默收回剛才的評價，這是個意志極其堅定的人。
被她刑訊了這麼久，愣是沒有吐出半點有價值的消息。
伊芙罕見地產生了敬佩的情緒，她自己極度怕痛，自認為做不到這一步。
她決定給他一個痛快。
氣若遊絲的荷蘭人捕捉到伊芙臉上的殺意，他露出哀求的神色：
「求求你……放過我。
我有妻子，還有三個孩子，他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現在死了，他們就全完了。」
他要是活了下來，雖然難逃一死，但可以瘋狂運作，努力地讓妻子孩子活下來，他要是現在死了，那些勢力會把怒火宣洩在他的家人上。
他們的下場，會比那些賣掉的女孩還要慘。
「告訴我名字。」伊芙再次重複。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荷蘭人絕望嘶吼。
他是真的不知道。
望著一直面無表情的修女竟露出了佩服的神色，荷蘭人只覺得胸口堵得要炸開。
「我知道了。」伊芙嘆了口氣，她摸出格洛克17，扣動了扳機。
她一直以為歐美這邊寧死不屈的人，只有電影裡才有。
槍響，一切歸於寧靜。
伊芙低調地走出這棟外表體面、內里骯髒的兩層建築。外面是高端會所，用來掩護內里的罪惡拍賣，給權貴們提供遮布。
至此，珍妮失蹤一事徹底了結。
所有伊芙能追溯到的關聯者，全部被她清洗乾淨。
做完這一切，伊芙忽然有點茫然。
望著遠處的尖塔，她忽然想起——難得來一次巴黎，不如去看看最有名的艾菲爾鐵塔。這裡離得不遠。
伊芙很快就到了艾菲爾鐵塔下，望著最著名的旅遊建築，伊芙感覺很一般，就是一座普通的鐵塔。
買了門票，坐上電梯，伊芙直升最頂層。
伊芙靠著欄杆，看著巴黎的燈火璀璨，流光溢彩。
看了一眼自己白淨的手，感覺上面在不斷滴淌著鮮血。
從最初殺一個人都會難受許久，到一天之內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她只用了一天。
伊芙默默計算她這一天殺了多少人。
工地：二十四名嫖客，十二名槍手。
阿爾巴尼亞人據點：十名槍手。
拍賣場：十五名守衛，一名荷蘭人，一名司儀，八名權貴。
一共71人。
不算不知道，一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驚。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爛尾樓里還留著兩個人，等著她回去處決。
「誒誒，修女!金妮，你看那個修女，是不是白天在街上打人的那個。」
伊芙扭頭看去。
不遠處，一對小姐妹正在說著悄悄話。
正是捲毛男人當時搭訕的兩個女孩。
被伊芙目光掃到，兩人立刻齊刷刷轉回頭，假裝專心看風景，一動不敢動。
看著她們慌張又可愛的模樣，伊芙緊繃的心弦微微鬆了些。
至少，她阻止了兩個新的受害者。
至少，她讓更多人不必再承受那些黑暗
伊芙微微點頭。
那些女孩，是今晚這場拍賣的主角，是帕特里斯·聖克萊爾用盡手段擄來的、乾淨又漂亮的處女。
伊芙不打算親自解救她們。
她繼續朝辦公室前進。
辦公室內，帕特里斯·聖克萊爾雙手被反剪在身後，冰冷的手銬死死嵌進皮肉；雙腿同樣被腳銬固定，動彈不得。
他的四肢早已被生生打斷，即便如此，對方仍不忘給他戴上鐐銬，不留一絲掙扎的餘地。
遠處一聲爆炸傳來，他渾身不受控制地一顫。腦子裡瘋狂拼湊著求生的說辭，只想在這個魔鬼面前多活一秒。
辦公室的門吱呀一下開了，伊芙推門走了進來。
空靈、淡漠、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響起：「還會舉行第二場拍賣？」
「不會了，一天最多一場。」低著頭的荷蘭人回答，他猛地抬頭，「你問這個幹什麼？你想對拍賣場的客人做什麼，不，你已經對拍賣場的他們做了什麼！」
「他們死了。」
「死，死了！」荷蘭人猶如晴天霹靂，他猙獰著晃動身體，給伊芙一種他斷了的手腳都接好了的錯覺。
「你怎麼會？怎麼能？怎麼敢這樣做？！」荷蘭人咆哮。
「我能。」伊芙聲音平淡的像是在談論空氣。
殺了那些工地上的普通P客，卻放過有著同樣行為的權貴，這樣對那些普通P客不公。
伊芙自認一向公平公正。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你知道殺了他們有什麼後果嗎？！你這是在與半個巴黎為敵！」荷蘭人徹底慌亂。
他知道，就算今晚沒有被這個披著修女皮的魔鬼幹掉，也很難再活下去。
那麼多大人物死在他的場地上，他絕對會被大人物們背後的力量給撕碎。
「他們是屍體。」伊芙回答。
「屍體？呵呵呵……」荷蘭人神經質般笑了起來，「很快我們也要變成屍體了。」
荷蘭人用仇恨的目光看著伊芙，他的事業，他的家庭，他的一切都被這個小魔鬼給毀了。
「真的嗎？我不信。」伊芙無視荷蘭人的眼光刀，「我要你手裡所有買過女孩的人的名單。」
「沒有。」荷蘭人不是硬氣，而是真沒有。
他能把這個拍賣場長期開下去，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他懂分寸。
他的帳本上從來都不會出現大人物的名字，連隱喻都沒有，更不會蠢到握著把柄去要挾誰。
除了最早的一批客人，荷蘭人不知道其他客人，他壓根就不會去拍賣現場。
客源靠的是老客人帶新客人。
整個拍賣場只有兩個監控攝像頭，一個在他的辦公室，一個在拍賣台。
拍賣台的監控照不到包廂，主要照展台，方便隔壁房間的司儀工作。
而這兩個監控，在伊芙出現的前一秒，瞬間陷入了黑屏。
他之所以清楚伊芙殺了這次的客人後會與半個巴黎為敵，是今天他老客幾乎都過來了。
伊芙不想採用心理審訊技巧，太累，她選擇直接上刑訊。
在伊芙看來荷蘭人顯然不是個意志堅強的人，沒幾下他就吐出了名字。
可伊芙卻皺起了眉。
不是這個名字的主人難對付，而是艾莉提醒她，這個名字的主人剛剛已經死了。
一輪又一輪的折磨。
荷蘭人陸續吐出了幾個名字，全都是死人，不是剛剛死在她的手裡，就是因為各種原因死在了外面。
伊芙停手了，他已經瀕臨死亡，再折磨下去就真的死了。
望著破破爛爛的荷蘭人，伊芙默默收回剛才的評價，這是個意志極其堅定的人。
被她刑訊了這麼久，愣是沒有吐出半點有價值的消息。
伊芙罕見地產生了敬佩的情緒，她自己極度怕痛，自認為做不到這一步。
她決定給他一個痛快。
氣若遊絲的荷蘭人捕捉到伊芙臉上的殺意，他露出哀求的神色：
「求求你……放過我。
我有妻子，還有三個孩子，他們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現在死了，他們就全完了。」
他要是活了下來，雖然難逃一死，但可以瘋狂運作，努力地讓妻子孩子活下來，他要是現在死了，那些勢力會把怒火宣洩在他的家人上。
他們的下場，會比那些賣掉的女孩還要慘。
「告訴我名字。」伊芙再次重複。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荷蘭人絕望嘶吼。
他是真的不知道。
望著一直面無表情的修女竟露出了佩服的神色，荷蘭人只覺得胸口堵得要炸開。
「我知道了。」伊芙嘆了口氣，她摸出格洛克17，扣動了扳機。
她一直以為歐美這邊寧死不屈的人，只有電影裡才有。
槍響，一切歸於寧靜。
伊芙低調地走出這棟外表體面、內里骯髒的兩層建築。外面是高端會所，用來掩護內里的罪惡拍賣，給權貴們提供遮布。
至此，珍妮失蹤一事徹底了結。
所有伊芙能追溯到的關聯者，全部被她清洗乾淨。
做完這一切，伊芙忽然有點茫然。
望著遠處的尖塔，她忽然想起——難得來一次巴黎，不如去看看最有名的艾菲爾鐵塔。這裡離得不遠。
伊芙很快就到了艾菲爾鐵塔下，望著最著名的旅遊建築，伊芙感覺很一般，就是一座普通的鐵塔。
買了門票，坐上電梯，伊芙直升最頂層。
伊芙靠著欄杆，看著巴黎的燈火璀璨，流光溢彩。
看了一眼自己白淨的手，感覺上面在不斷滴淌著鮮血。
從最初殺一個人都會難受許久，到一天之內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她只用了一天。
伊芙默默計算她這一天殺了多少人。
工地：二十四名嫖客，十二名槍手。
阿爾巴尼亞人據點：十名槍手。
拍賣場：十五名守衛，一名荷蘭人，一名司儀，八名權貴。
一共71人。
不算不知道，一算連她自己都覺得心驚。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爛尾樓里還留著兩個人，等著她回去處決。
「誒誒，修女!金妮，你看那個修女，是不是白天在街上打人的那個。」
伊芙扭頭看去。
不遠處，一對小姐妹正在說著悄悄話。
正是捲毛男人當時搭訕的兩個女孩。
被伊芙目光掃到，兩人立刻齊刷刷轉回頭，假裝專心看風景，一動不敢動。
看著她們慌張又可愛的模樣，伊芙緊繃的心弦微微鬆了些。
至少，她阻止了兩個新的受害者。
至少，她讓更多人不必再承受那些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