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鄉
「耍朋友沒得？」膚色有些蒼白的媽媽，小口咽著米飯，語氣溫柔，帶著家常的關切。
大學第1個學期放假回家的伊芙端著飯碗，搖頭。
「沒耍也好，好好讀書。」皮膚黝黑的爸爸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悶聲說。
「還是該耍耍的，等出了社會，就難碰到真心實意的感情了。」母親輕聲反駁。
「耍朋友要花錢的，你總不能讓人家男娃一直給錢。」爸爸換了一個方向表示反對。
提到家裡的經濟，媽媽沒有說話了。
爸爸趕緊換個話題：「讀書的時候錢夠不夠用，要買啥給我說，你奶奶最近身體不怎麼好，這幾天我們回老家看看她……」
媽媽白了一眼爸爸，這時候你又有錢了。
……
熟悉的鄉音驟然被生硬的英語打碎。
伊芙迷茫地睜開眼，眼前不是家裡昏暗溫暖的燈光，也不是父母熟悉的東亞面孔，而是佩珀精緻擔憂的歐美臉龐。
「夢到難過的事了？都哭了。」佩珀伸手，輕輕指了指她的眼角。
伊芙抬手一摸，指尖一片濕潤。
真的太久太久，沒夢到他們了。
一向情緒淡得像水的伊芙，心口突然堵得發悶，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這才是她不顧一切、跨越萬里來找托尼·斯塔克的真正原因——她必須攢夠足夠的命運之力，讓指環把她親手做的世界穿梭道具轉化為真實。
她必須回去。
她不敢去想，身為獨生女的她出事了，在工地累死累活的父親、生下她就落下病根的母親、身體孱弱的爺爺奶奶，會承受怎樣的崩潰與絕望。
伊芙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波動一點點沉下去，恢復成平日的平靜空靈。
「我們走吧。」
出了飛機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等候多時，司機正是斯塔克集團的老牌安全主管，哈皮·霍根。
托尼、佩珀和伊芙上了車，車子徑直朝斯塔克集團總部開去。
在飛機上托尼就和佩珀說好了，一落地，他要先買幾個經常吃的漢堡，然後召開新聞發布會。（漢堡店就在機場到斯塔克集團總部的路上）
車子緩緩停在一棟寬闊明亮、極具現代感的大樓前。
門外早已擠滿人群，人人衣著正式，相機林立。
車輛停穩的瞬間，掌聲齊刷刷響起，獻給這座大樓的真正主人。
人群最前方，一個戴墨鏡、留著標誌性白鬍子的禿頂老頭快步上前，誇張地為托尼拉開車門，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他是奧巴代亞·斯坦尼，托尼父親生前的合伙人，托尼失蹤期間的臨時CEO，也是表面上最支持佩珀的人。
熟人都叫他奧巴代。
「我還以為你會先好好休息幾天。」奧巴代笑容滿面。
「暫時不用。」托尼淡淡回應。
兩人並肩走向大樓，佩珀與伊芙緊隨其後，閃光燈此起彼伏，咔嚓聲連綿不斷。
伊芙微微睜大眼睛，這種被無數鏡頭對準的場面，新鮮又陌生。
一行人最終來到了一個專門開新聞發布會的大廳，許多西裝革履的記者已經等候多時了。
佩珀在大廳的邊緣，記者群的最外面停下了腳步，順手拉住了想要跟著托尼一起往裡走的伊芙。
佩珀帶著欣慰的笑看眾星捧月的托尼走向新聞發布會的主講台。
就在這時，一個髮際線極高、氣質溫和的中年男人緩步走近，聲音親和有禮：
「佩珀小姐？」
「是的。」佩珀一直看著托尼，隨口應和
「能否借一步說話？」
「這個發布會我沒份參與，不過快要開始了，我不想錯過。」佩珀禮帽拒絕。
「我不是記者。」高髮際線男人溫和地微笑著，「我是特工菲爾·科爾森，來自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說著他把名片遞給佩珀。
特工這個單詞成功地吸引了伊芙的注意。
雖然從來沒有在現場看過新聞發布會，但特工這個神秘而帥氣的詞伊芙更感興趣。
「夠拗口的。」佩珀接過名片，吐槽。
伊芙在心裡表示不贊同，這名字既專業又酷，她喜歡。
「我知道，已經在想辦法了。」科爾森回應。
「國防部，fbi，都找過我們了。」佩珀表示她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們是一個獨立部門，職能要更特殊一點，我需要向斯塔克先生了解他逃生的一些細節。」科爾森溫文爾雅地說。
聽到斯塔克逃生這幾個單詞，佩珀眼皮微跳，下意識地想去瞥一眼站在她旁邊，光明正大盯著他們兩個看的伊芙，但被她止住了。
「我會記下來的，可以了嗎？（我會抽時間糊弄你們的，可以走了別影響我了嗎？）」佩珀露出完美的職業微笑。
科爾森告辭，在臨走前還對一直盯著他看的伊芙非常有親和力地搖了搖手。
伊芙微微失望——和她想像里帥氣凌厲的特工形象，差得有點遠。
佩珀和伊芙重新把注意力投在發布會現場。
托尼沒有站在發布會的講台後面，反而站在講台前，有些隨意地坐在展台前的地板上，語氣輕佻：
「嘿，你們能坐下嗎，都坐下，這樣你們都能看到我，我也能隨意一些。」
記者們遲疑了片刻，紛紛蹲下，最外邊的佩珀也拉著伊芙蹲下。
伊芙有些失望：托尼的特立獨行可能會讓經常參加發布會的人感到新奇，但她從來沒參加過發布會，想看一場正兒八經的。
「見到你們真好。」托尼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我沒能和我爸告別，沒趕上我爸的最後一面……」
佩珀感覺有點不妙。
托尼結束了不算長的前奏，大致意思是他發現他造的武器不是用來維護和平，而是用來屠殺。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講台後面，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堅定：
「正因為如此，將關閉斯塔克跨國公司的武器製造部，即時生效。」
場面立刻沸騰。
喧譁、驚呼、快門聲、質疑聲，沸反盈天。
奧巴代的臉色當場鐵青，笑容徹底消失。
佩珀驚得睜大了眼睛，呼吸一滯。
就連對商業、經濟一竅不通的伊芙，也瞬間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斯塔克集團，本就是靠軍火起家、靠軍火稱霸的巨頭。
關閉武器部門，不是自斷一臂，是直接抹脖子。
大學第1個學期放假回家的伊芙端著飯碗，搖頭。
「沒耍也好，好好讀書。」皮膚黝黑的爸爸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悶聲說。
「還是該耍耍的，等出了社會，就難碰到真心實意的感情了。」母親輕聲反駁。
「耍朋友要花錢的，你總不能讓人家男娃一直給錢。」爸爸換了一個方向表示反對。
提到家裡的經濟，媽媽沒有說話了。
爸爸趕緊換個話題：「讀書的時候錢夠不夠用，要買啥給我說，你奶奶最近身體不怎麼好，這幾天我們回老家看看她……」
媽媽白了一眼爸爸，這時候你又有錢了。
……
熟悉的鄉音驟然被生硬的英語打碎。
伊芙迷茫地睜開眼，眼前不是家裡昏暗溫暖的燈光，也不是父母熟悉的東亞面孔，而是佩珀精緻擔憂的歐美臉龐。
「夢到難過的事了？都哭了。」佩珀伸手，輕輕指了指她的眼角。
伊芙抬手一摸，指尖一片濕潤。
真的太久太久，沒夢到他們了。
一向情緒淡得像水的伊芙，心口突然堵得發悶，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這才是她不顧一切、跨越萬里來找托尼·斯塔克的真正原因——她必須攢夠足夠的命運之力，讓指環把她親手做的世界穿梭道具轉化為真實。
她必須回去。
她不敢去想，身為獨生女的她出事了，在工地累死累活的父親、生下她就落下病根的母親、身體孱弱的爺爺奶奶，會承受怎樣的崩潰與絕望。
伊芙深吸一口氣，眼底的波動一點點沉下去，恢復成平日的平靜空靈。
「我們走吧。」
出了飛機場，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等候多時，司機正是斯塔克集團的老牌安全主管，哈皮·霍根。
托尼、佩珀和伊芙上了車，車子徑直朝斯塔克集團總部開去。
在飛機上托尼就和佩珀說好了，一落地，他要先買幾個經常吃的漢堡，然後召開新聞發布會。（漢堡店就在機場到斯塔克集團總部的路上）
車子緩緩停在一棟寬闊明亮、極具現代感的大樓前。
門外早已擠滿人群，人人衣著正式，相機林立。
車輛停穩的瞬間，掌聲齊刷刷響起，獻給這座大樓的真正主人。
人群最前方，一個戴墨鏡、留著標誌性白鬍子的禿頂老頭快步上前，誇張地為托尼拉開車門，給了他一個用力的擁抱。
他是奧巴代亞·斯坦尼，托尼父親生前的合伙人，托尼失蹤期間的臨時CEO，也是表面上最支持佩珀的人。
熟人都叫他奧巴代。
「我還以為你會先好好休息幾天。」奧巴代笑容滿面。
「暫時不用。」托尼淡淡回應。
兩人並肩走向大樓，佩珀與伊芙緊隨其後，閃光燈此起彼伏，咔嚓聲連綿不斷。
伊芙微微睜大眼睛，這種被無數鏡頭對準的場面，新鮮又陌生。
一行人最終來到了一個專門開新聞發布會的大廳，許多西裝革履的記者已經等候多時了。
佩珀在大廳的邊緣，記者群的最外面停下了腳步，順手拉住了想要跟著托尼一起往裡走的伊芙。
佩珀帶著欣慰的笑看眾星捧月的托尼走向新聞發布會的主講台。
就在這時，一個髮際線極高、氣質溫和的中年男人緩步走近，聲音親和有禮：
「佩珀小姐？」
「是的。」佩珀一直看著托尼，隨口應和
「能否借一步說話？」
「這個發布會我沒份參與，不過快要開始了，我不想錯過。」佩珀禮帽拒絕。
「我不是記者。」高髮際線男人溫和地微笑著，「我是特工菲爾·科爾森，來自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
說著他把名片遞給佩珀。
特工這個單詞成功地吸引了伊芙的注意。
雖然從來沒有在現場看過新聞發布會，但特工這個神秘而帥氣的詞伊芙更感興趣。
「夠拗口的。」佩珀接過名片，吐槽。
伊芙在心裡表示不贊同，這名字既專業又酷，她喜歡。
「我知道，已經在想辦法了。」科爾森回應。
「國防部，fbi，都找過我們了。」佩珀表示她們現在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們是一個獨立部門，職能要更特殊一點，我需要向斯塔克先生了解他逃生的一些細節。」科爾森溫文爾雅地說。
聽到斯塔克逃生這幾個單詞，佩珀眼皮微跳，下意識地想去瞥一眼站在她旁邊，光明正大盯著他們兩個看的伊芙，但被她止住了。
「我會記下來的，可以了嗎？（我會抽時間糊弄你們的，可以走了別影響我了嗎？）」佩珀露出完美的職業微笑。
科爾森告辭，在臨走前還對一直盯著他看的伊芙非常有親和力地搖了搖手。
伊芙微微失望——和她想像里帥氣凌厲的特工形象，差得有點遠。
佩珀和伊芙重新把注意力投在發布會現場。
托尼沒有站在發布會的講台後面，反而站在講台前，有些隨意地坐在展台前的地板上，語氣輕佻：
「嘿，你們能坐下嗎，都坐下，這樣你們都能看到我，我也能隨意一些。」
記者們遲疑了片刻，紛紛蹲下，最外邊的佩珀也拉著伊芙蹲下。
伊芙有些失望：托尼的特立獨行可能會讓經常參加發布會的人感到新奇，但她從來沒參加過發布會，想看一場正兒八經的。
「見到你們真好。」托尼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起來，「我沒能和我爸告別，沒趕上我爸的最後一面……」
佩珀感覺有點不妙。
托尼結束了不算長的前奏，大致意思是他發現他造的武器不是用來維護和平，而是用來屠殺。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講台後面，眼神前所未有地認真、堅定：
「正因為如此，將關閉斯塔克跨國公司的武器製造部，即時生效。」
場面立刻沸騰。
喧譁、驚呼、快門聲、質疑聲，沸反盈天。
奧巴代的臉色當場鐵青，笑容徹底消失。
佩珀驚得睜大了眼睛，呼吸一滯。
就連對商業、經濟一竅不通的伊芙，也瞬間明白這句話的重量。
斯塔克集團，本就是靠軍火起家、靠軍火稱霸的巨頭。
關閉武器部門，不是自斷一臂，是直接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