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攻不防的前提是攻擊力夠高血條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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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一會兒,酒足飯飽,眾人終於起身離席。

  阿爾弗雷德很有眼色地搶著去買單——當然,用的是林登那張敲詐來的黑卡。

  這次用的是路鳴澤給的。

  雨露均沾嘛。

  「學長,下次要是還有這種工費出差的事兒記得還叫我嗷。」

  阿爾弗雷德一邊摸著圓滾滾的肚子一邊用閃亮的大眼睛看著林登。

  林登擺擺手:「小問題,下次再給你上個檔次。」

  「真的?」

  「假的。」

  阿爾弗雷德:「……」

  蘇茜和楚子航在旁邊看著二人的鬧劇,嘴角默默勾起一個弧度。

  招呼服務員來打掃完後,四人朝著各自的房間走去。

  到了房間門口,蘇茜忽然停下腳步。

  「老闆。」

  林登回頭:「嗯?」

  蘇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了笑:「沒什麼,晚安。」

  林登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晚安。」

  ……

  林登推開門,走進自己的房間。

  總統套房的主臥空間安排得很好,一眼竟然有點望不到頭的錯覺。

  夜色帶著些許月光從落地窗傾瀉而入,把整個房間填得很空,很安靜。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落地窗,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脫下衣服疊好,走進浴室。

  熱水「嘩嘩」地沖刷下來,帶走了一天的疲憊,也帶走了那些戰鬥留下的痕跡——雖然他身上本來就沒什麼痕跡。

  但誰能拒絕睡前的一場熱水澡呢?

  洗完澡,他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有些潮濕,隱隱間有著些許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肩頭暈開深色的印記。

  他走到行李箱旁,翻了一會兒,拿出一瓶紅酒。

  是阿爾弗雷德孝敬的,據說是他老爸的珍藏。

  之前在餐桌上因為有了凱撒和路鳴澤的黑卡,這瓶酒就倖存了下來。

  開瓶,醒酒,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然後倒了兩杯。

  一杯放在窗邊的小桌上。

  一杯端在手裡。

  他端著自己的那杯酒,走到小桌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下。

  窗外是慕尼黑的夜景,燈火璀璨,遠處有教堂的尖頂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他晃了晃酒杯,看著鮮紅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轉,然後抿了一口。

  「嗯,還行。」他自言自語。

  然後他就那樣坐著,看著窗外。

  似乎在等人。

  風吹動著窗簾緩緩飛舞,飄動弧度似乎是夜晚在悄悄詢問:

  已值深夜,會有人來嗎?

  「有的。」

  林登自言自語道。

  但對面的座椅上依舊無人。

  直到分針跳過幾個落點,遮住月亮的雲彩微微消融,窗戶終於發出一聲輕響。

  林登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道身影如夜色中的精靈,翩然躍入,輕巧地落在窗邊。

  月光勾勒出她美好的輪廓,從肩線到腰肢,無一不在訴說青春的美好。

  窗簾在她身後飄動,像是神女下凡時攜帶的綢緞。

  夏彌站直身體,一眼就看到了窗邊小桌上那兩杯紅酒。

  一杯完好,一杯已經喝了小半。

  她當然早就感知到了。

  從她靠近這家酒店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到了這個房間裡的畫面:

  林登洗完澡,拿出紅酒,倒了兩杯,然後坐在窗邊等著。

  等誰?

  肯定不是其他狐狸精。

  ——算你有心,知道夏彌小姐深夜奔襲的辛苦。

  但她是誰?


  那可是堂堂大地與山之王,未來的死亡女神。

  她怎麼可能對一個人類如此「優待」。

  於是她如此言語:「誒呀?」

  眉梢挑動,寫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

  「你竟然知道我要來?」

  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一絲好奇,還有一絲「真巧啊」的純真。

  演得那叫一個像。

  林登看著夏彌那張「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恰好路過」的臉,微微沉默。

  然後拿起酒杯,帶著一種「你繼續演我繼續看」的玩味說道:「不知道啊。」

  他學著夏彌的無辜語氣,慢悠悠地開口:

  「我只是覺得今晚月色不錯,適合喝一杯。」

  「只不過剛好倒多了,多出一杯而已。」

  「順便—— 」

  他看著面前「少女」美好到不真實的容顏,眼角帶上了一絲戲謔:

  「聯想到之前有某隻龍王夜襲我,便藉此機會設下圈套,等人上鉤。」

  聞言夏彌的笑容僵了零點一秒。

  但也就零點一秒。

  多年與這條狗鬥嘴的經驗,已經讓她找到了應對之道。

  那就是只攻不防!

  於是她走到小桌旁,拿起那杯空著的紅酒,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82年的拉菲?」她挑眉,「你挺捨得啊。」

  林登:「阿爾弗雷德孝敬的,我一分錢沒花。」

  夏彌:「……」

  果然,還是那個林登。

  她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在林登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然後她晃著酒杯,笑得眉眼彎彎,強行忽略掉之前的吃癟,繼續表演:

  「誒呀呀——」

  她的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那種「我抓到你把柄了」的得意。

  「難道說,我們自詡為孤狼的斯科特先生,終於開竅了?」

  林登挑眉。

  夏彌繼續,語氣越來越歡快:

  「專門備好紅酒等我?這是終於被本姑娘的魅力所吸引了?」

  她頓了頓,笑容更燦爛了,甚至笑出了聲:

  「但是抱歉啊——」

  她一邊笑一邊伸出手,晃了晃好看的食指,一臉「我很遺憾」的表情: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而且本姑娘現在對談戀愛沒興趣,所以請允許我拒絕。」

  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林登,等著看他吃癟的表情。

  等著看他窘迫的樣子。

  等著看他「被戳中心事」後的慌亂。

  但林登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因為得意而變得更加鮮活的小臉,看著她那副「你終於栽在我手裡了」的表情。

  他再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後放下。

  歪頭。

  開口:

  「呵。」

  夏彌的笑容再次僵住,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果然,林登的下一擊緊隨而來。

  「抱歉我對平胸與嘴硬之王——」

  他頓了頓,確保每個字都清晰地送進她耳朵里。

  「毫無興趣。」

  夏彌號,擊沉。

  「你……你說什麼?」

  嗯,還沒有完全擊沉。

  其艦長還在不甘心地試圖維持體面。

  林登歪頭,表情真誠得像個好奇寶寶:「耳朵也不好使?我說——」

  「老娘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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