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變局已至，應對之策
「先說說QQ音樂的情況。」
林辰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王巍身上，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你是星辰音樂網的CEO，QQ音樂上線這一周，你一直在盯，說說具體情況，還有企鵝那邊的訴求。」
王巍瞬間坐直了身子，翻開面前的筆記本，語氣乾脆利落：
「林總，QQ音樂的勢頭，比我們之前預判的還要猛。
2月2號正式上線，第一天日活就破了40萬，上線一周，日活直接衝到了182萬，現在還在以每天20萬的速度往上漲！」
「核心原因很簡單，企鵝給了QQ面板的頂級流量入口，只要登QQ的用戶，一眼就能看到，點一下就能直接跳轉進QQ音樂。
而2004年年底，QQ的註冊用戶已經破3.5億了，同時在線用戶超過1200萬，這是國內最大的流量池，沒有之一。」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3.5億註冊用戶，這個數字太恐怖了。
他們星辰傳媒就算一年做到頭，觸達的用戶頂多也就幾千萬，可企鵝手裡，握著上億的潛在用戶。
王巍的語氣也沉了幾分，繼續道：
「內容方面，現在QQ音樂上的歌，99%都是盜版，沒有任何授權。
咱們的歌是平台里最火的，聽歌榜前十里，有九首是您的歌，《童話》單周試聽量直接破了7200萬次，一分錢版權費都沒給咱們。」
「企鵝那邊，負責音樂業務的是企鵝互娛事業部的吳總，他們SP部門的總監上周找了我三回，鐵了心要跟咱們談合作。」
王巍頓了頓，說出了對方的核心訴求，「就兩個要求：第一，想拿到咱們所有歌曲的獨家正版授權，包括在線聽歌和全量下載；
第二，想和咱們綁定彩鈴合作，他們用QQ的流量推咱們的彩鈴，分成比例他們想拿4成，咱們拿6成。」
「他們想的倒美！」這話剛落，朱婭文立刻皺起眉，當場罵了一句，「獨家授權？
咱們現在的彩鈴業務，自己跟三大運營商直簽，能拿85%的分成，跟他們綁定，平白無故讓出去4成？他們腦子進水了？」
「不止是分成的問題。」江川也開口了。
他是林辰年前專門從頂級投行挖來的，負責戰略投資和IP布局，看問題一向一針見血，
「林總，獨家授權絕對不能簽。企鵝現在有QQ的億級用戶，一旦咱們簽了獨家，咱們就成了給他們打工的工具人。」
「以後他們平台做起來了，話語權全在他們手裡，咱們的版權就是他們引流的工具。
到時候他們想給多少分成，就給多少分成，咱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他們求著咱們，是因為咱們的歌能給他們拉用戶，等他們把用戶盤做起來，把其他唱片公司的版權都簽了，第一個卸磨殺驢的就是咱們。」
老陳也立刻點頭附和：
「從財務角度來說，獨家授權的風險太高了。
咱們2004年彩鈴收入占了總營收的77%以上，這是咱們的基本盤，絕對不能把主動權交到別人手裡。」
四個人里，三個都明確反對，林辰雖然早有想法，但卻沒立刻表態，只是看向王巍，淡淡追問：
「你怎麼想？」
王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坦誠：
「林總，我也不贊成簽獨家授權，但是我覺得，咱們不能完全不和企鵝合作。」
「為什麼？」林辰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因為企鵝的流量，咱們繞不開，也沒必要繞開。」王巍說得很實在，「3.5億QQ註冊用戶，這是國內最大的流量池，沒有之一。
咱們現在的用戶，基本都是聽過您的歌、買過專輯、下過彩鈴的人，但是QQ上，還有上億的用戶，可能根本沒聽過您的歌，這是咱們自己觸達不到的。」
「而且，咱們不合作，有的是人願意和他們合作。」他補充道，「我已經收到確切消息了，滾石、索尼、環球這些國際唱片公司，已經在和企鵝談授權了。
他們不在乎獨家不獨家，只要能拿到版權費就行。如果咱們完全不和企鵝合作，他們就用其他歌手的歌，一樣能把平台做起來，
到時候咱們反而丟了這個流量入口，還白白讓盜版在他們平台上傳播，一分錢都拿不到。」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巍說的是實話。企鵝的流量太恐怖了，QQ音樂背靠QQ，天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硬剛，肯定是剛不過的，可合作，又怕丟了主動權，進退兩難。
林辰沉默了半分鐘，就在眾人都等著他拿主意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語氣很平靜：
「目前在線聽歌市場還需要拓展，我們對QQ音樂先暫時談談合作，等市場發展起來，再開戰，但現在我的底線很清楚，三條，少一條都不行。」
所有人瞬間坐直了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等著他說下去。
「第一，絕對不簽獨家授權。咱們的歌，可以給QQ音樂正版授權，但是必須是非獨家。
咱們同時可以給其他任何平台授權，包括咱們自己的星辰音樂網，他們管不著，也無權干涉。」
「第二，授權範圍，僅限在線免費聽歌。下載功能，絕對不開通。他們想做付費下載，想都別想。
在線試聽可以給他們，用來引流，但是下載，必須鎖死。不然咱們的實體專輯、彩鈴業務，都會被直接衝垮。」
「第三，彩鈴合作，可以談，但是分成比例，咱們最少拿8成，他們最多拿2成。
而且，彩鈴的結算通道，必須走咱們自己的SP公司，不能走他們的。通道權必須握在咱們手裡，不然他們隨時能卡咱們的脖子。」
三條底線一說出來，會議室里的幾個人瞬間鬆了口氣，眼裡全是佩服。
江川立刻點頭，語氣里滿是讚嘆：
「林總，這三條底線太精準了！既給了企鵝合作的空間，又把核心的主動權牢牢握在了咱們手裡！
非獨家授權，咱們不用被綁死；只開在線聽歌不開下載，不會影響咱們的核心收入；彩鈴分成和通道權握在手裡，他們就沒法卡咱們的脖子！」
「企鵝那邊肯定不會輕易答應。」王巍皺了皺眉，「他們之前提的是4成的分成，現在咱們要8成，他們肯定會拼命討價還價。」
「討價還價很正常。」林辰笑了笑，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去和他們談，態度可以軟，但是底線半分都不能讓。
你就明明白白告訴他們，現在他們平台上全是咱們的盜版，咱們隨時可以發律師函起訴他們侵權，索賠金額按試聽和下載量算，他們賠不起。」
「他們要的，是咱們的歌給他們平台引流，留住用戶；
咱們要的，是用他們的流量，擴大咱們的用戶盤，同時拿到正版授權費，還不影響咱們的核心業務。
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咱們就直接起訴，沒什麼好說的。」
「好的林總！我明天一早就聯繫企鵝那邊，跟他們談！」王巍立刻應聲，心裡的顧慮徹底沒了。
「QQ音樂的事，就先這麼定。」林辰的目光轉向周建，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接下來，是百度MP3。周建，你說說，現在百度的盜版，對咱們的影響有多大。」
周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林總，這麼說吧，百度MP3現在就是咱們最大的毒瘤！
現在國內80%以上的盜版音樂下載，都來自百度的MP3搜索！
用戶只要在百度上搜您的歌，第一個出來的就是盜版下載連結，免費下，還是無損音質，誰還會花28塊錢買咱們的專輯？誰還會花2塊錢下咱們的彩鈴？」
「去年四季度，咱們的專輯銷量環比下滑了16%，彩鈴下載量增速也放緩了，核心原因就是百度的盜版！
我找人測過，百度上咱們歌曲的盜版月下載量，就有4000多萬次，相當於咱們一個月就少了8000多萬的彩鈴營收，這還不算專輯的損失！」
江川也立刻補充道：「林總，不止是營收的損失。
百度現在已經成了國內最大的搜尋引擎，市場份額超過65%，他們的MP3搜索，是他們最大的流量來源之一。
他們靠著盜版音樂，吸引了海量的用戶，賺足了GG費，但是咱們這些版權方，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被他們搶了生意！」
「那你們覺得，咱們該怎麼辦？」林辰看向幾個人，語氣平靜，「起訴？還是談合作？」
周建想都沒想，當場拍了桌子：
「起訴！必須起訴！去年環球、華納那幾家國際唱片公司，已經和百度鬧僵了，今年肯定會起訴他們！
咱們帶頭，聯合國內的原創歌手、唱片公司，一起起訴百度侵權，讓他們下架所有盜版連結，還要賠償咱們的損失！」
「起訴是必須的，但是不能只靠起訴。」江川搖了搖頭，語氣很冷靜，
「林總，百度的技術能力很強，你今天讓他下架這個連結，他明天就能換個新的連結上來，根本禁不完。
而且訴訟周期很長，沒個一年半載，根本出不來結果，遠水解不了近渴。」
老陳也跟著補充：「從成本角度來說，訴訟的時間成本和金錢成本都很高，就算最後贏了，賠償的錢，可能還不夠咱們損失的零頭。」
林辰點了點頭，看向江川：
「那你有什麼想法？」
「兩手準備，軟硬兼施。」江川的語氣無比堅定，「第一，立刻發律師函，要求百度下架所有咱們歌曲的盜版連結，
同時準備訴訟材料，聯合國內的原創歌手、唱片公司，還有華納、環球這些國際唱片公司，組成正版音樂聯盟，一起起訴百度，給他們最大的輿論和法律壓力。」
「第二，在起訴的同時，和百度談合作，推出百度正版音樂專區。
咱們給他們正版授權，他們給咱們分成，還要在百度搜索首頁給咱們的歌曲、專輯、星辰音樂網導流。」
林辰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等他說完，還說出了最關鍵的籌碼：
「我收到確切消息，百度今年打算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預計年中就會提交招股書。
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絕對不想惹上大規模的版權訴訟，更不想背上『盜版』的名聲，影響他們的上市估值。這就是咱們手裡最大的籌碼。」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2005年百度要赴美上市，這是業內都知道的消息。
上市之前，最怕的就是負面新聞，尤其是大規模的版權訴訟，一旦被美國的投資者知道，必然會嚴重影響估值。這就是林辰手裡最硬的底牌！
林辰笑了，靠在椅背上，直接拍了板：「其他的就按江川說的來，兩手準備。
江川，你負責找國內最頂尖的智慧財產權律師團隊，準備訴訟材料，同時聯繫國內的原創歌手、唱片公司，
還有五大國際唱片公司，咱們組成華語正版音樂聯盟，一起起訴百度，給他們最大的壓力。
王巍，你配合江川，整理好所有的版權證明，還有盜版連結的證據，一筆都不能漏。」
「同時，江川你也負責和百度那邊談，告訴他們，咱們可以給他們正版授權，但是條件和企鵝那邊一樣，非獨家，只開試聽，不開下載，
同時他們要在百度MP3首頁、搜索結果頁為咱們的星辰音樂網和正版歌曲導流。
談得攏，咱們就合作，談不攏，咱們就法庭見，正好借著他們上市的節點，把事情鬧大，讓全中國都知道，百度靠盜版賺錢。」
「好的林總！我馬上就辦！」江川立刻站起來，語氣里全是激動。
「數位音樂的事，就先定這兩件事。」林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五個人，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
「企鵝有流量，百度有搜索，盛大有遊戲，但是咱們手裡有最核心的東西——獨家版權。
沒有好的內容，他們的流量就是空的。所以主動權，永遠在咱們手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江川，眼神裡帶著對未來的篤定：「音樂是咱們的基本盤，但是咱們不能只做音樂。
我們要築牢我們的基本盤，才能對外出擊。今天要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咱們未來十年的長局——IP。」
林辰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王巍身上，開門見山，沒有半句廢話：
「你是星辰音樂網的CEO，QQ音樂上線這一周，你一直在盯，說說具體情況，還有企鵝那邊的訴求。」
王巍瞬間坐直了身子，翻開面前的筆記本，語氣乾脆利落：
「林總，QQ音樂的勢頭，比我們之前預判的還要猛。
2月2號正式上線，第一天日活就破了40萬，上線一周，日活直接衝到了182萬，現在還在以每天20萬的速度往上漲！」
「核心原因很簡單，企鵝給了QQ面板的頂級流量入口，只要登QQ的用戶，一眼就能看到，點一下就能直接跳轉進QQ音樂。
而2004年年底，QQ的註冊用戶已經破3.5億了，同時在線用戶超過1200萬，這是國內最大的流量池，沒有之一。」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3.5億註冊用戶，這個數字太恐怖了。
他們星辰傳媒就算一年做到頭，觸達的用戶頂多也就幾千萬，可企鵝手裡，握著上億的潛在用戶。
王巍的語氣也沉了幾分，繼續道：
「內容方面，現在QQ音樂上的歌，99%都是盜版，沒有任何授權。
咱們的歌是平台里最火的，聽歌榜前十里，有九首是您的歌，《童話》單周試聽量直接破了7200萬次，一分錢版權費都沒給咱們。」
「企鵝那邊，負責音樂業務的是企鵝互娛事業部的吳總，他們SP部門的總監上周找了我三回，鐵了心要跟咱們談合作。」
王巍頓了頓，說出了對方的核心訴求，「就兩個要求：第一，想拿到咱們所有歌曲的獨家正版授權，包括在線聽歌和全量下載；
第二，想和咱們綁定彩鈴合作，他們用QQ的流量推咱們的彩鈴，分成比例他們想拿4成，咱們拿6成。」
「他們想的倒美！」這話剛落，朱婭文立刻皺起眉，當場罵了一句，「獨家授權？
咱們現在的彩鈴業務，自己跟三大運營商直簽，能拿85%的分成，跟他們綁定，平白無故讓出去4成？他們腦子進水了？」
「不止是分成的問題。」江川也開口了。
他是林辰年前專門從頂級投行挖來的，負責戰略投資和IP布局，看問題一向一針見血，
「林總，獨家授權絕對不能簽。企鵝現在有QQ的億級用戶，一旦咱們簽了獨家，咱們就成了給他們打工的工具人。」
「以後他們平台做起來了，話語權全在他們手裡，咱們的版權就是他們引流的工具。
到時候他們想給多少分成，就給多少分成，咱們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現在他們求著咱們，是因為咱們的歌能給他們拉用戶，等他們把用戶盤做起來，把其他唱片公司的版權都簽了，第一個卸磨殺驢的就是咱們。」
老陳也立刻點頭附和：
「從財務角度來說，獨家授權的風險太高了。
咱們2004年彩鈴收入占了總營收的77%以上，這是咱們的基本盤，絕對不能把主動權交到別人手裡。」
四個人里，三個都明確反對，林辰雖然早有想法，但卻沒立刻表態，只是看向王巍，淡淡追問：
「你怎麼想？」
王巍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坦誠：
「林總，我也不贊成簽獨家授權，但是我覺得，咱們不能完全不和企鵝合作。」
「為什麼？」林辰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因為企鵝的流量，咱們繞不開，也沒必要繞開。」王巍說得很實在，「3.5億QQ註冊用戶，這是國內最大的流量池，沒有之一。
咱們現在的用戶，基本都是聽過您的歌、買過專輯、下過彩鈴的人，但是QQ上，還有上億的用戶，可能根本沒聽過您的歌，這是咱們自己觸達不到的。」
「而且，咱們不合作，有的是人願意和他們合作。」他補充道，「我已經收到確切消息了，滾石、索尼、環球這些國際唱片公司，已經在和企鵝談授權了。
他們不在乎獨家不獨家，只要能拿到版權費就行。如果咱們完全不和企鵝合作，他們就用其他歌手的歌，一樣能把平台做起來，
到時候咱們反而丟了這個流量入口，還白白讓盜版在他們平台上傳播，一分錢都拿不到。」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王巍說的是實話。企鵝的流量太恐怖了，QQ音樂背靠QQ，天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硬剛，肯定是剛不過的，可合作，又怕丟了主動權，進退兩難。
林辰沉默了半分鐘，就在眾人都等著他拿主意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語氣很平靜：
「目前在線聽歌市場還需要拓展，我們對QQ音樂先暫時談談合作，等市場發展起來，再開戰，但現在我的底線很清楚，三條，少一條都不行。」
所有人瞬間坐直了身子，連呼吸都放輕了，等著他說下去。
「第一，絕對不簽獨家授權。咱們的歌，可以給QQ音樂正版授權，但是必須是非獨家。
咱們同時可以給其他任何平台授權，包括咱們自己的星辰音樂網，他們管不著，也無權干涉。」
「第二，授權範圍，僅限在線免費聽歌。下載功能，絕對不開通。他們想做付費下載，想都別想。
在線試聽可以給他們，用來引流，但是下載，必須鎖死。不然咱們的實體專輯、彩鈴業務，都會被直接衝垮。」
「第三，彩鈴合作，可以談，但是分成比例，咱們最少拿8成，他們最多拿2成。
而且，彩鈴的結算通道，必須走咱們自己的SP公司，不能走他們的。通道權必須握在咱們手裡，不然他們隨時能卡咱們的脖子。」
三條底線一說出來，會議室里的幾個人瞬間鬆了口氣，眼裡全是佩服。
江川立刻點頭，語氣里滿是讚嘆：
「林總，這三條底線太精準了！既給了企鵝合作的空間，又把核心的主動權牢牢握在了咱們手裡！
非獨家授權，咱們不用被綁死；只開在線聽歌不開下載，不會影響咱們的核心收入；彩鈴分成和通道權握在手裡，他們就沒法卡咱們的脖子！」
「企鵝那邊肯定不會輕易答應。」王巍皺了皺眉，「他們之前提的是4成的分成，現在咱們要8成，他們肯定會拼命討價還價。」
「討價還價很正常。」林辰笑了笑，語氣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你去和他們談，態度可以軟，但是底線半分都不能讓。
你就明明白白告訴他們，現在他們平台上全是咱們的盜版，咱們隨時可以發律師函起訴他們侵權，索賠金額按試聽和下載量算，他們賠不起。」
「他們要的，是咱們的歌給他們平台引流，留住用戶；
咱們要的，是用他們的流量，擴大咱們的用戶盤，同時拿到正版授權費，還不影響咱們的核心業務。
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咱們就直接起訴，沒什麼好說的。」
「好的林總！我明天一早就聯繫企鵝那邊，跟他們談！」王巍立刻應聲，心裡的顧慮徹底沒了。
「QQ音樂的事，就先這麼定。」林辰的目光轉向周建，語氣瞬間沉了下來，
「接下來，是百度MP3。周建，你說說，現在百度的盜版，對咱們的影響有多大。」
周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火氣：
「林總，這麼說吧，百度MP3現在就是咱們最大的毒瘤！
現在國內80%以上的盜版音樂下載，都來自百度的MP3搜索！
用戶只要在百度上搜您的歌，第一個出來的就是盜版下載連結，免費下，還是無損音質，誰還會花28塊錢買咱們的專輯？誰還會花2塊錢下咱們的彩鈴？」
「去年四季度，咱們的專輯銷量環比下滑了16%，彩鈴下載量增速也放緩了，核心原因就是百度的盜版！
我找人測過，百度上咱們歌曲的盜版月下載量，就有4000多萬次，相當於咱們一個月就少了8000多萬的彩鈴營收，這還不算專輯的損失！」
江川也立刻補充道：「林總，不止是營收的損失。
百度現在已經成了國內最大的搜尋引擎，市場份額超過65%，他們的MP3搜索，是他們最大的流量來源之一。
他們靠著盜版音樂，吸引了海量的用戶，賺足了GG費，但是咱們這些版權方，一分錢都拿不到，還被他們搶了生意！」
「那你們覺得，咱們該怎麼辦？」林辰看向幾個人，語氣平靜，「起訴？還是談合作？」
周建想都沒想，當場拍了桌子：
「起訴！必須起訴！去年環球、華納那幾家國際唱片公司，已經和百度鬧僵了，今年肯定會起訴他們！
咱們帶頭，聯合國內的原創歌手、唱片公司，一起起訴百度侵權，讓他們下架所有盜版連結，還要賠償咱們的損失！」
「起訴是必須的，但是不能只靠起訴。」江川搖了搖頭，語氣很冷靜，
「林總，百度的技術能力很強，你今天讓他下架這個連結，他明天就能換個新的連結上來，根本禁不完。
而且訴訟周期很長，沒個一年半載，根本出不來結果，遠水解不了近渴。」
老陳也跟著補充：「從成本角度來說，訴訟的時間成本和金錢成本都很高，就算最後贏了，賠償的錢，可能還不夠咱們損失的零頭。」
林辰點了點頭，看向江川：
「那你有什麼想法？」
「兩手準備，軟硬兼施。」江川的語氣無比堅定，「第一，立刻發律師函，要求百度下架所有咱們歌曲的盜版連結，
同時準備訴訟材料，聯合國內的原創歌手、唱片公司，還有華納、環球這些國際唱片公司，組成正版音樂聯盟，一起起訴百度，給他們最大的輿論和法律壓力。」
「第二，在起訴的同時，和百度談合作，推出百度正版音樂專區。
咱們給他們正版授權，他們給咱們分成，還要在百度搜索首頁給咱們的歌曲、專輯、星辰音樂網導流。」
林辰對他的回答十分滿意，等他說完，還說出了最關鍵的籌碼：
「我收到確切消息，百度今年打算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預計年中就會提交招股書。
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絕對不想惹上大規模的版權訴訟，更不想背上『盜版』的名聲，影響他們的上市估值。這就是咱們手裡最大的籌碼。」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2005年百度要赴美上市，這是業內都知道的消息。
上市之前，最怕的就是負面新聞，尤其是大規模的版權訴訟，一旦被美國的投資者知道，必然會嚴重影響估值。這就是林辰手裡最硬的底牌！
林辰笑了，靠在椅背上，直接拍了板：「其他的就按江川說的來，兩手準備。
江川，你負責找國內最頂尖的智慧財產權律師團隊，準備訴訟材料，同時聯繫國內的原創歌手、唱片公司，
還有五大國際唱片公司，咱們組成華語正版音樂聯盟，一起起訴百度，給他們最大的壓力。
王巍，你配合江川，整理好所有的版權證明，還有盜版連結的證據，一筆都不能漏。」
「同時，江川你也負責和百度那邊談，告訴他們，咱們可以給他們正版授權，但是條件和企鵝那邊一樣，非獨家，只開試聽，不開下載，
同時他們要在百度MP3首頁、搜索結果頁為咱們的星辰音樂網和正版歌曲導流。
談得攏，咱們就合作，談不攏，咱們就法庭見，正好借著他們上市的節點，把事情鬧大，讓全中國都知道，百度靠盜版賺錢。」
「好的林總！我馬上就辦！」江川立刻站起來，語氣里全是激動。
「數位音樂的事，就先定這兩件事。」林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五個人，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底氣，
「企鵝有流量，百度有搜索，盛大有遊戲，但是咱們手裡有最核心的東西——獨家版權。
沒有好的內容，他們的流量就是空的。所以主動權，永遠在咱們手裡。」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看向江川，眼神裡帶著對未來的篤定：「音樂是咱們的基本盤，但是咱們不能只做音樂。
我們要築牢我們的基本盤，才能對外出擊。今天要定的最後一件事，也是咱們未來十年的長局——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