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總經理我來晚了
第108章 李總經理我來晚了
李琦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掛斷了張遠的來電。
郭子見他打完電話，掃了一眼後，默契配合著說道：「看來李總今晚還有事要忙，那我也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剛好，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郭子正欲掏出那份舉報材料一錘定音，恰在此時。
又見李琦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雲淡風輕的說：「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一個朋友要來，剛好路過這邊，過來坐會兒。
19
他說的隨意，仿佛來的不是什麼大人物，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可那語氣里的淡然，卻莫名讓人不敢輕視。
「朋友？」
郭子挑了挑眉毛，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什麼朋友？」
要知道，他和李琦認識近二十年，對方的朋友圈子他基本都熟悉。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李琦特意叫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琦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田會計和趙靜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是我的朋友，但我想，田會計和趙總應該跟他更熟一些。」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郭子聞言，伸向公文包的手微微一頓。
他原本已經打算拿出那份舉報材料收尾了。
可現在聽李琦這語氣，對方似乎是還想繼續玩一會兒？
郭子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李琦這句話里的促狹和玩味，他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
得，既然好兄弟想玩，那他自然也不會去掃興。
打定主意後，郭子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起來。
他一邊喝還一邊笑眯眯的勸道：「既然李總有朋友要來，那咱們就稍等片刻吧。
田會計，趙總，咱們繼續喝茶，嘗嘗李總特意帶來的好茶。」
與他截然相反的是田會計。
此刻的田會計，簡直是如坐針氈。
熟人？
還是我和趙總的熟人？
田會計在心裡反覆默念著這幾個字，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滿是疑惑和不安。
他和這位李總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工作上也沒有過任何交集，哪來的共同朋友？
對方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田會計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仔細回憶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並且開始在腦海里飛速回想自己認識的人，一個個排查。
試圖找出那個既能和李琦扯上關係，又能和自己、趙靜怡有交集的人。
可想了半天，也沒找出一個符合條件的。
田會計越想越心慌，額頭上又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悄悄打量著李琦，試圖從對方臉上讀出些什麼。
可李琦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毫無深意。
可越是這樣，田會計就越覺得心裡沒底。
今天這場局進行到現在，局勢其實已經對浩宇服裝公司相當不利了。
他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他莫名有種直覺，李琦口中的這個熟人很不簡單。
否則多半不會在這即將散場之際，又臨時給叫到這裡來的。
對方會是誰呢？
田會計低垂著腦袋，開始冥思苦想。
坐在另一側的趙靜怡，此時也在暗自琢磨。
田會計和我都認識的熟人？
我的基本盤在烏城，認識的人大多也都是烏城人，按理說應該和這位商源現金王扯不上關係才對。
怎麼會有共同的熟人呢？
難道是哪個銀行的領導？
還是哪個ZF部門的負責人？
想了半天，趙靜怡也和田會計一樣，對李琦口中的「熟人」毫無頭緒。
但和李琦短暫接觸下來，她也對其性格有了個模糊的了解。
這個男人從不無的放矢。
他沉穩內斂，言之鑿鑿。
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看似隨意，實則都另有深意。
既然他說來的人是熟人，那就一定是熟人。
而且，多半還是能對今天這場談判產生重大影響的熟人。
趙靜怡的目光落在李琦的側臉上。
包間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輪廓愈發深邃。
那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感，此時當真男女通殺，散發著別樣的吸引力。
許是被這份從容淡然影響，趙靜怡原本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雖然她和李琦才剛認識，雖然她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底牌。
但趙靜怡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這個男人是可靠的。
還是順其自然吧。
反正當下對於錦繡服飾公司而言，即便再糟也糟不到那裡去了。
最差也無非就是破產，重頭再來罷了。
既然沒有了下降空間，那無論再發生什麼變數，對趙靜怡來說多半都只會是好事。
包間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郭子和李琦依舊悠哉悠哉的品著茶，肆意閒聊，天南海北的胡侃亂吹。
而田會計和趙靜怡，卻各懷心事，坐立難安。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一般，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包間的門終於被敲響了。
「篤篤篤——
」
敲門聲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田會計和趙靜怡的心頭。
來了！
兩人當即回過神來，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那扇門。
服務員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步伐沉穩。
眉宇間帶著幾分久潤職場的沉穩，和一股儒雅精幹的氣質。
來人正是張遠。
他一進門，目光便快速掃過包間裡的每一個人。
當他看到趙靜怡和田會計這兩張略有眼熟的面孔時，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顯然沒想到，李琦所說的今晚有時間，會是這樣一個場合。
不過，張遠畢竟是職業經理人，見慣了大風大浪。
那絲意外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恭敬。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李琦身上。
快步走到李琦身旁，微微彎腰，腰彎得恰到好處，既體現了尊重，又不顯得卑微，語氣恭敬而沉穩道：「李總經理，我來晚了，還請您見諒。」
這一聲李總經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心底轟然響起。
那一瞬間，整個包間鴉雀無聲。
在座三人面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愕然之色。
田會計渾身一僵，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死死地盯著張遠，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錯愕，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茫然。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停滯起來。
田會計千猜萬想，腦細胞死了無數，也沒能猜到，李琦口中的熟人」，竟然會是張遠。
不————倒也不能說沒猜到。
他是壓根就沒敢往這個方面去想！
田會計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人狠狠錘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當然認識張遠。
準確地說，整個烏城服裝業，就沒有不認識張遠的。
這位可是烏城鼎盛織造有限公司的執行總經理，手握實權的真正大人物！
不過嚴格來說，他和張遠其實並不能算作是熟人。
畢竟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一個是烏城服裝業大公司的總經理，一個只是浩宇公司這種中小型企業的會計。
這中間的差距，比商源市到烏城的距離還要遠。
田會計之所以認識張遠，還是因為幾個月前，他曾陪著蔣總一起去鼎盛織造談合作。
說是談合作，其實就是浩宇服飾公司想成為鼎盛織造的供應商，從對方手裡接點代工訂單罷了。
那次，他們提前三天就預約了，準備了一大堆材料，蔣總甚至還特意買了一身新西裝。
結果呢？
他們在鼎盛織造的會客室里，從早上九點一直等到下午五點。
茶水喝了無數杯，廁所都跑了好幾趟。
可張遠的面，他們連一次都沒見著。
最後接待他們的，只是鼎盛採購部的一個普通職員。
那職員態度倒不算差，但言辭之間全是公事公辦的味道。
簡單地聽了他們的介紹，收了材料，說了句「有需要會聯繫你們」，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從頭到尾，張遠連面都沒露。
不，應該說，人家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兒。
或許那份合作申請直到今天都沒能遞到張遠手中。
那一次，田會計才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階層差異。
鼎盛織造公司是烏城服裝行業中老大哥級別的存在，稍有風吹草動，都能引起整個烏城服裝業動盪的龐然大物。
而他們浩宇服裝公司，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罷了。
兩者之間，就像雲泥之別，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田會計當時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或許都沒有機會見到張遠一面，更別說和對方攀談、合作了。
其實不單單是他。
田會計至今還記得，那天離開鼎盛公司時，蔣峰總經理臉上那憋屈又不甘的表情。
可他們能怎麼辦呢？
鼎盛是烏城服裝業的扛鼎企業，年產幾十億碼絲帶的巨無霸。
浩宇服裝公司在人家眼裡，不過是一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罷了。
人家願意見你，是給你面子。
不願意見你，你也只能受著。
這就是商界的殘酷法則，實力決定一切。
可現在。
那個曾經連面都見不著的張遠，那個在烏城服裝業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此刻竟然像個下屬一樣，畢恭畢敬地站在李琦面前，彎腰喊了聲李總經理」？！
李琦指尖在手機屏幕上輕輕一點，掛斷了張遠的來電。
郭子見他打完電話，掃了一眼後，默契配合著說道：「看來李總今晚還有事要忙，那我也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剛好，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郭子正欲掏出那份舉報材料一錘定音，恰在此時。
又見李琦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雲淡風輕的說：「倒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一個朋友要來，剛好路過這邊，過來坐會兒。
19
他說的隨意，仿佛來的不是什麼大人物，真的就只是一個普通朋友。
可那語氣里的淡然，卻莫名讓人不敢輕視。
「朋友？」
郭子挑了挑眉毛，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什麼朋友？」
要知道，他和李琦認識近二十年，對方的朋友圈子他基本都熟悉。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李琦特意叫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李琦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田會計和趙靜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是我的朋友，但我想，田會計和趙總應該跟他更熟一些。」
這話一出，包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郭子聞言，伸向公文包的手微微一頓。
他原本已經打算拿出那份舉報材料收尾了。
可現在聽李琦這語氣，對方似乎是還想繼續玩一會兒？
郭子的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李琦這句話里的促狹和玩味，他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
得，既然好兄弟想玩，那他自然也不會去掃興。
打定主意後，郭子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起來。
他一邊喝還一邊笑眯眯的勸道：「既然李總有朋友要來，那咱們就稍等片刻吧。
田會計，趙總，咱們繼續喝茶，嘗嘗李總特意帶來的好茶。」
與他截然相反的是田會計。
此刻的田會計，簡直是如坐針氈。
熟人？
還是我和趙總的熟人？
田會計在心裡反覆默念著這幾個字，眉頭緊緊蹙起，臉上滿是疑惑和不安。
他和這位李總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工作上也沒有過任何交集，哪來的共同朋友？
對方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田會計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他仔細回憶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
並且開始在腦海里飛速回想自己認識的人，一個個排查。
試圖找出那個既能和李琦扯上關係，又能和自己、趙靜怡有交集的人。
可想了半天，也沒找出一個符合條件的。
田會計越想越心慌，額頭上又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悄悄打量著李琦，試圖從對方臉上讀出些什麼。
可李琦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端著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夜景，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毫無深意。
可越是這樣，田會計就越覺得心裡沒底。
今天這場局進行到現在，局勢其實已經對浩宇服裝公司相當不利了。
他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他莫名有種直覺，李琦口中的這個熟人很不簡單。
否則多半不會在這即將散場之際，又臨時給叫到這裡來的。
對方會是誰呢？
田會計低垂著腦袋，開始冥思苦想。
坐在另一側的趙靜怡，此時也在暗自琢磨。
田會計和我都認識的熟人？
我的基本盤在烏城，認識的人大多也都是烏城人，按理說應該和這位商源現金王扯不上關係才對。
怎麼會有共同的熟人呢？
難道是哪個銀行的領導？
還是哪個ZF部門的負責人？
想了半天，趙靜怡也和田會計一樣，對李琦口中的「熟人」毫無頭緒。
但和李琦短暫接觸下來，她也對其性格有了個模糊的了解。
這個男人從不無的放矢。
他沉穩內斂，言之鑿鑿。
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看似隨意，實則都另有深意。
既然他說來的人是熟人，那就一定是熟人。
而且，多半還是能對今天這場談判產生重大影響的熟人。
趙靜怡的目光落在李琦的側臉上。
包間暖黃色的燈光灑在他身上，襯得他的輪廓愈發深邃。
那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感，此時當真男女通殺，散發著別樣的吸引力。
許是被這份從容淡然影響，趙靜怡原本懸著的心，也漸漸安定了下來。
雖然她和李琦才剛認識，雖然她還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麼底牌。
但趙靜怡就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這個男人是可靠的。
還是順其自然吧。
反正當下對於錦繡服飾公司而言，即便再糟也糟不到那裡去了。
最差也無非就是破產，重頭再來罷了。
既然沒有了下降空間，那無論再發生什麼變數，對趙靜怡來說多半都只會是好事。
包間內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微妙。
郭子和李琦依舊悠哉悠哉的品著茶，肆意閒聊，天南海北的胡侃亂吹。
而田會計和趙靜怡，卻各懷心事，坐立難安。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一般，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包間的門終於被敲響了。
「篤篤篤——
」
敲門聲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田會計和趙靜怡的心頭。
來了！
兩人當即回過神來，猛地抬起頭，緊緊盯著那扇門。
服務員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邁步走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出頭的年紀，身形挺拔，步伐沉穩。
眉宇間帶著幾分久潤職場的沉穩，和一股儒雅精幹的氣質。
來人正是張遠。
他一進門，目光便快速掃過包間裡的每一個人。
當他看到趙靜怡和田會計這兩張略有眼熟的面孔時，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
他顯然沒想到，李琦所說的今晚有時間，會是這樣一個場合。
不過，張遠畢竟是職業經理人，見慣了大風大浪。
那絲意外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恭敬。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李琦身上。
快步走到李琦身旁，微微彎腰，腰彎得恰到好處，既體現了尊重，又不顯得卑微，語氣恭敬而沉穩道：「李總經理，我來晚了，還請您見諒。」
這一聲李總經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像一顆炸雷，在所有人心底轟然響起。
那一瞬間，整個包間鴉雀無聲。
在座三人面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愕然之色。
田會計渾身一僵，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
他死死地盯著張遠，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錯愕，還有一絲不敢置信的茫然。
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停滯起來。
田會計千猜萬想，腦細胞死了無數，也沒能猜到，李琦口中的熟人」，竟然會是張遠。
不————倒也不能說沒猜到。
他是壓根就沒敢往這個方面去想！
田會計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人狠狠錘了一下，嗡嗡作響。
他當然認識張遠。
準確地說，整個烏城服裝業，就沒有不認識張遠的。
這位可是烏城鼎盛織造有限公司的執行總經理，手握實權的真正大人物！
不過嚴格來說，他和張遠其實並不能算作是熟人。
畢竟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一個是烏城服裝業大公司的總經理，一個只是浩宇公司這種中小型企業的會計。
這中間的差距，比商源市到烏城的距離還要遠。
田會計之所以認識張遠，還是因為幾個月前，他曾陪著蔣總一起去鼎盛織造談合作。
說是談合作，其實就是浩宇服飾公司想成為鼎盛織造的供應商，從對方手裡接點代工訂單罷了。
那次，他們提前三天就預約了，準備了一大堆材料，蔣總甚至還特意買了一身新西裝。
結果呢？
他們在鼎盛織造的會客室里，從早上九點一直等到下午五點。
茶水喝了無數杯，廁所都跑了好幾趟。
可張遠的面，他們連一次都沒見著。
最後接待他們的，只是鼎盛採購部的一個普通職員。
那職員態度倒不算差，但言辭之間全是公事公辦的味道。
簡單地聽了他們的介紹，收了材料，說了句「有需要會聯繫你們」，就把他們打發走了。
從頭到尾，張遠連面都沒露。
不，應該說，人家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兒。
或許那份合作申請直到今天都沒能遞到張遠手中。
那一次，田會計才算是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階層差異。
鼎盛織造公司是烏城服裝行業中老大哥級別的存在，稍有風吹草動，都能引起整個烏城服裝業動盪的龐然大物。
而他們浩宇服裝公司，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公司罷了。
兩者之間，就像雲泥之別，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田會計當時甚至覺得，自己這輩子，或許都沒有機會見到張遠一面，更別說和對方攀談、合作了。
其實不單單是他。
田會計至今還記得，那天離開鼎盛公司時，蔣峰總經理臉上那憋屈又不甘的表情。
可他們能怎麼辦呢？
鼎盛是烏城服裝業的扛鼎企業，年產幾十億碼絲帶的巨無霸。
浩宇服裝公司在人家眼裡，不過是一隻隨手就可以碾死的螞蟻罷了。
人家願意見你，是給你面子。
不願意見你，你也只能受著。
這就是商界的殘酷法則，實力決定一切。
可現在。
那個曾經連面都見不著的張遠，那個在烏城服裝業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此刻竟然像個下屬一樣，畢恭畢敬地站在李琦面前，彎腰喊了聲李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