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與治安官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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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安,先生。」

  「您也日安!」

  鎮郊的風景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清新的微風吹散了不少秋日酷熱,滿眼綠色,各種灌木在嘩嘩作響。

  偶爾幾個遠足的鎮民還有運貨的馬車車夫都禮貌地互相問候,脫帽致意。

  姜邦德抬頭看眼湛藍的天空,太陽還很偏東,時間還早。

  他微微扯了扯手中的韁繩,示意紅鬃可以慢些。

  有時候過於著急,也不是什麼好事。

  偶爾慢一些,欣賞一下生活的美好,更有利於神經健康。

  畢竟作為驅魔人,他的神經幾乎時刻處於緊繃狀態。

  既要小心別被那些混蛋弄死,又要小心自己沒有弄死那些混蛋。

  鮮血顏色的可怖紅馬立即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慢悠悠地沿著泥土小徑前行,還時不時甩動幾下尾巴。

  像是一頭悠哉的老牛。

  當然,這樣慢節奏的趕路也不全是為了放鬆。

  特斯拉說為他安排了一位熟悉環境的同行者,一大早就會在這附近等著。

  不然姜邦德這樣一個外鄉人,就算有地圖,恐怕也很難精確找到標識中的位置。

  「姜!這裡!」

  遠遠的,姜邦德就看見小溪旁,那匹顯眼的白馬上,身穿皮夾克的騎士正和他揮手示意。

  姜邦德認出了這個聲音,面帶微笑地催馬上前。

  被特斯拉安排等候在這的,竟然是姜邦德的『老熟人』,黑水鎮治安官海登·拉塞爾。

  「天啊!你騎了一隻什麼東西?這是從地獄爬上來的該死的魔鬼嗎?!」

  姜邦德剛一接近,胯下的紅鬃就把這位硬漢治安官嚇了一跳。

  姜邦德甚至看見他下意識摸向了掛在馬鞍一側的霰彈槍!

  「有些誇張了海登先生……這是我新買的馬,至於它的外觀……你就當是我的個人愛好吧……」

  姜邦德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

  這幾天,因為這匹馬,他已經吸引了太多目光了,到現在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甚至不光是他,就連紅鬃都習慣了。

  最開始,這匹性格暴躁的畜生,一旦看到路上有奇異的眼光,一定會一陣嘶鳴威脅。

  如果姜邦德沒看住,這傢伙瘋跑過去給人一口也是發生過的。

  但是經歷的多了,它也就有些無所謂了。

  甚至,當這次,海登說它是地獄魔鬼的時候,這傢伙還頗引以為榮的打了個響鼻。

  「好久不見了,海登治安官。」

  姜邦德不理會胯下這只不知道好賴話的牲口,和海登打起招呼。

  海登哈哈一笑,顯然心情也不錯,絡腮鬍子都在跟著顫動:「有點誇張了姜,這才過去幾天!」

  「只不過這陣子,我一直忙著協助特斯拉先生處理感染者的事,無暇和你見面。」

  的確,從姜邦德到黑水鎮一直到現在,其實沒過去太久

  只不過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他有點疲於應付。

  今天見到了海登·拉塞爾,竟然還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海登先生,你也加入了平克頓?」

  兩人騎馬並排在溪水旁緩緩而行,河邊的高大的北美黑柳被風吹動,樹蔭飄忽。

  雖然是在秋天,姜邦德卻有了幾分春日踏青的閒適。

  「咳,什麼加不加入的,都是為了維護鎮上的安全,只不過你們的職責範圍更大,面對的敵人也更兇狠。」

  海登·拉塞爾笑著搖搖頭。

  「我的歲數太大了,即使有了『靈性過敏』體質,漢尼拔醫生也不建議我成為驅魔人了。」

  「他說無論是聖言還是其他東西,都需要短時間內集中和釋放靈性,對血管和心臟的壓力都太大了。」

  「所以我只是力所能及地幫幫忙,畢竟以前不知道,現在既然了解了你們的世界,我也絕不能袖手旁觀。」

  姜邦德對這位治安官還是比較認可的。


  即使身為普通人時,面對怪物也毫不猶豫地選擇戰鬥。

  當知道自己被死亡詛咒波及,也沒有絕望,反而勇敢地站出來,貢獻自己哪怕微薄的力量,儘可能保護他的小鎮。

  黑水鎮在這混亂且野蠻的西部世界,還能維持相當程度的穩定,成為新奧斯汀州最大的樞紐聚居地之一。

  除了平克頓偵探以外,海登·拉塞爾和他的治安巡邏隊也功不可沒。

  「那這次,你怎麼有時間陪我去狩獵?」

  姜邦德有些好奇地問道,他的確沒想到特斯拉安排的同行者會是這位。

  「鎮上感染者的問題控制住了?你這位聯邦治安官突然離崗沒有問題嗎?」

  「感染者差不多都被隔離了,蒙神保佑,新增的人數並不多,大多數人都是在約翰森·維森死亡那天,也就是我被感染那天出現問題的。」

  「診所的幹員們正在做最後的徹底排查,唉,這幾天我們幾乎帶走了百十來人!」

  「即使有烈性傳染病這個藉口,到最後幹員們還是使用了神秘學手段,才沒有讓不安情緒席捲整個黑水鎮。」

  說起這場來自接肢貴族的災禍,海登的表情也變得有些沉重。

  「願神保佑那些被感染的普通人。」

  「至於這次的行程,其實是特斯拉先生和我共同決定的。」

  海登·拉塞爾扭頭看向姜邦德,表情恢復了輕鬆。

  「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我比幹員先生們更熟悉附近的地形。」

  「我也想順便真正見識見識那些黑暗生物,只有了解他們,才能更好地保護我的小鎮。」

  這位治安官樂呵呵的拍了拍掛在馬鞍一側的霰彈槍。

  「這回,我也不會只能束手無策的傻站在一旁了!」

  姜邦德順著他的手看去。

  果然,那柄裝飾著薔薇花紋飾的黑色霰彈槍散發著隱約的靈性。

  應該也是一把超凡武器,經過特殊處理,讓海登·拉塞爾這樣半隻腳的『門外漢』也能勉強使用。

  姜邦德點點頭:「那我的身後就交給你了,治安官先生。」

  他哈哈大笑,馬刺輕輕敲打紅鬃的腹部,紅馬嘶鳴一聲,揚蹄奔出。

  海登·拉塞爾也笑著跟上。

  兩匹馬在淺淺溪流中馳騁,蹄下濺起泛白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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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說,一個失去意識的女人,就這樣,從我的教堂消失了。」

  黑水鎮天主教會,地下密室中。

  普奇神父看著敞開的牢門,以及空蕩蕩的牢房,面無表情。

  「那接下來呢?是不是下一個消失的就是我了?」

  「還是你們?」

  他身後站成一排的神父們哆哆嗦嗦,沒有人敢說話。

  普奇神父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他誇張的衣領,轉過身,掃視著所有人。

  「昨天,是你們六個人在教堂輪值,誰,誰負責看守地下?」

  一排人中,一個年輕的神父站了出來,雙腿打顫,幾乎快要哭出聲了。

  赫然就是昨天帶走女兵艾倫·雷普莉的那人。

  可此時此刻,這位年輕神父卻沒有半點昨天的冷靜與機智。

  他茫然說道:「三天……我一直在看著地牢……這三天我從沒合過眼!請您相信我!主教大人,我……」

  「首先,不要叫我主教,叫我普奇神父。」普奇神父走到他身前,打斷了他的話「我只是代管黑水鎮教區,並不是這座教堂的主教,永遠不要再忘記這一點。」

  「其次,我相信你沒有撒謊,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這個蠢貨,是三天前才輪值回到教堂,昨天才負責看守地牢。」

  「也就是說,你的記憶被人修改過了,你這隻愚蠢的動物。」

  普奇神父伸出右手,他的手掌竟如同沒有實體般,深深陷入年輕神父的頭顱之中。

  「主原諒你的過失,主原諒你的愚蠢,主原諒你的所有。」

  一陣摸索後,普奇神父像是攥住了什麼,猛地向外一拉。


  「而我,將送你去接受主的慈悲!」

  閃爍著奇異光彩的捲軸從年輕神父的額頭中被拉出。

  一頭攥在普奇神父手上,另一端則停留在年輕神父的腦海中。

  漫長的捲軸在半空中盤旋,年輕神父一生的畫面都在其中。

  從出生蹣跚學步,到家境中落逼迫親妹妹當妓女,再到用妹妹的錢賄賂前任主教,接受洗禮,成為了一名神職人員。

  一直到三天前,在他從里格斯營堡的情人處往教堂來的路上,一抹綠色的火焰占據了他全部視線。

  接下來,捲軸的全部內容,就都被這抹燭火覆蓋,直此時此刻。

  「燭火教派……」普奇神父若有所思地鬆開手。

  年輕神父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那些從他腦海中被拽出的捲軸迅速失去了光彩,像堆疊的裹屍布,覆蓋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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