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燭火與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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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那位納基·維森恐怕真的被你征服了。」

  「不過,你的評分的確有些誇張了。不要說他,就連我和漢尼拔都不敢相信。」

  特斯拉把玩著姜邦德送給他的那枚『凱徹姆胡椒罐』,樂呵呵說道。

  「那個殭屍臉看起來淡定,現在沒準在二樓把檔案都快翻爛了。」

  「他當年好像才2分。」

  姜邦德搖搖頭,叉起一塊煎蛋放進嘴裡,仔細咀嚼著。

  納基來得太早,那時診所的廚房還沒開火。

  姜邦德和特斯拉一直空著肚子忍到現在,將這位親密朋友送走,才開始吃早飯。

  收了人家這麼一份大禮,卻連早餐都不願意請,平克頓偵探的摳門可見一斑。

  「這些只是開始,就像我說的,有利益才有交情。」

  將最後一口滾燙的煎蛋吞進嘴裡,姜邦德滿足地靠在椅子上,長長呼出一口熱氣。

  豬頭人診所的廚師的確非同凡響。

  將黃油和蛋液攪在一起,加上蘑菇碎、培根碎,稍微再撒一些芝士沫。

  這份美式煎蛋,再配上兩塊土豆餅,簡直快要達到前世寒風中那份熱乎乎煎餅果子的高度了。

  「納基·維森不會忍住放下我這個『強力打手』不用。」

  「就像這次,只要稍加引導,他就想到了請我為他去做私活,咱們打個賭,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姜邦德掏出口袋中的紅木香菸,用火柴點燃。

  「越想利用我的『友誼』,他暴露給我的真相就會越多,我們就會越捆綁在一起。」

  煙霧繚繞中,他神秘莫測地一笑。

  「這個人,會派上大用場的。」

  聽到這話,一旁的特斯拉也不顧風度地嘿嘿一笑。

  維森家族這麼容易就被『拿下』對他來說也是個意外之喜。

  這代表著距離『接肢貴族』的真相,又進了一步。

  「對了,關於那個評分……」金髮青年話鋒一轉「你知道平克頓的檔案,是在每個事務所都有一本的嗎?」

  「上面的信息都是同步的。」

  「什麼?」姜邦德坐直身子,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那豈不是意味著,他這個9.5現在已經人盡皆知了?!

  該死的,太扎眼了。

  來自故鄉血脈中的中庸理念,讓姜邦德有種深深的不安感。

  「你這個『大新聞』,想必會直接分散走瓦倫丁那幫瘋子的注意。」

  特斯拉語氣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還有幾分逃過一劫的僥倖。

  「那些老東西們,除了喜歡找比他們資歷淺的同事麻煩,更喜歡挑戰強者。」

  「本來他們就會因為我把『阿倫之門』搞亂了不爽,現在有了你,他們就更不會放過黑水鎮了。」

  「等著吧,姜,客人估計幾天就上門了。」

  姜邦德嘿嘿一笑,熄滅菸頭,站起身來。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地圖,按了按牛仔帽檐,輕鬆說道。

  「無所謂了,我這就出發去北郊,沿著蒙大拿河岸,尋找那隻尖刺魔。」

  「等狩獵結束,和納基·維森約定的時間估計也到了,我就會坐上火車直奔邊境。」

  「而至於瓦倫丁的麻煩……」

  姜邦德哈哈一笑,朝診所大門走去。

  「就交給你處理吧,我的代理探長!」

  診所大門被拉開,姜邦德消失在門口,一陣新鮮的晨風隨即吹進前廳。

  特斯拉無力地聲音迴蕩。

  「我以代理探長的權力宣布!你和維森家的事不再算是出差了!你的工資沒了!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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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聽見我說話嗎?女士?」

  黑水鎮天主教會,地下密室。

  年輕的神父拍打著單間監牢中女人的臉。

  本來算得上英姿颯爽的女人,現在卻幾乎已經沒了一點生氣,只是艱難地喘息,維持生命。


  她幾乎渾身赤裸,只用兩片被腰帶紮起來的破布包裹身軀。

  偶爾動一動,矯健肉體就春光大現。

  那飽經鍛鍊的小麥色腹肌,還有沉甸甸之間的深深溝壑時隱時現。

  之所以這樣,倒不是因為天主教會裡的人都被色慾迷惑了心智。

  當然,的確有幾個神父雖然信仰純潔且虔誠,但在個人作風問題上,的確有些不太注意。

  在黑水鎮上,就有區區三、四十個可憐的無人承認的私生子,被慷慨的教會收養。

  不過,對於這個女人,讓她穿成這樣,只是為了每天從她身上取肉方便而已。

  年輕的神父費力將女人扶了起來,半倚在牆上坐好。

  「果然……是深眠聖言。」神父喃喃自語。

  女人的臉上、脖頸、鎖骨以及被布片裹住的身軀上,都繪著各種深奧的咒文。

  這些如亂線條一樣的儀式符號互相糾纏,如同一條條細密鎖鏈,將女人牢牢鎖住。

  神父抓住女人手腕,抬起她的胳膊。

  在腋下還有肋骨、小腹處,是一個個猙獰傷口,血肉被整塊取下,皮膚外翻,連縫合都沒做。

  但這些傷口沒有一處流血,反而都被某種粘稠的膠狀物質覆蓋。

  這些從女人傷口處湧出的膠狀物,正緩慢地修復這些致命傷。

  「艾倫……雷普莉女士?」

  神父在血肉模糊中,辨認出了女人手臂上的紋身,那是美利堅陸軍的標識。

  美利堅駱駝步兵軍團,溫迪戈實驗連隊,二等兵艾倫·雷普莉。

  「艾倫·雷普莉,你能聽到我的話嗎?我是來救你的!」

  神父壓低嗓子,儘可能貼近艾倫·雷普莉的耳邊,急促呼喚著。

  沒有任何反應。

  「唉……」年輕的神父嘆口氣。

  他就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

  不過,既然已經深入虎穴,不得到虎子他絕不會離開。

  這位年輕的神父謹慎地回過頭,四下張望。

  地牢之中,此刻倒是空空蕩蕩。

  為了迎接他身前這位特殊的客人,那位普奇主教提前將原本的所有囚犯都『處理』了。

  而上一次取肉才過去不久,按理說除了守衛,沒人會在這時來這裡。

  至於守衛……年輕的神父呵呵一笑,他就是這一班的守衛。

  確定了四下無人後,神父伸出胳膊,他挽下法衣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蠟燭紋身。

  神父搓捻幾下,紋身頂端的棉繩竟化為真實,真的從他血肉中長了出來。

  「燭火在上,照亮前路,餘溫籠罩迷失的心智。」

  隨著神父虔誠地低聲頌念,棉繩呼一聲燃起了小小火苗。

  他胳膊上的蠟燭紋身也隨之滴落蠟淚,啪嗒啪嗒滴在地上,是一滴一滴的鮮血。

  神父將胳膊湊近艾倫·雷普莉的身體,火苗接觸到繪在她小麥色肌膚上的複雜咒文。

  那些鎖鏈般的聖言咒文竟如實物一般,連鎖燃燒起來。

  「唔……」艾倫·雷普莉微微睜了睜眼睛。

  她乾涸殘破的嘴唇微動,虛弱地呢喃。

  「食人魔溫迪戈……它……我看見它……草莓鎮……」

  「火車……火車上有什麼……它要得到,它必須得到……」

  不僅是天主教會的壓制,來自血脈源頭強大的精神干擾也在時刻折磨著她。

  這位意志堅定的女性士兵,早已崩潰。

  「噓噓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年輕的神父用心記下了艾倫·雷普莉的低語。

  然後一隻手覆在了她的臉上。

  以身體為燭燃起的細膩煙霧籠罩著女兵,在這奇異的芬芳中,艾倫·雷普莉終於放下了一切壓力,沉沉睡去。

  「睡吧,女士,等再睜開眼,就到家了。」

  年輕的神父微笑著扛起女兵沉重的身軀。

  「食人魔溫迪戈,是屬於燭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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