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正的平克頓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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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

  目送歡天喜地的納基·維森走出診所後,特斯拉有些感慨。

  「納基·維森已經進入你的圈套了,獵人先生。」

  姜邦德只是淡淡一笑:「其實也不全是。」

  「如果最後證明,接肢貴族的事情真的和維森家族關係不大,不至於必須反目成仇的話,有這麼一位朋友其實挺好的。」

  「哈哈哈,那當然,有多少驅魔人想要和維森家族扯上關係都找不到辦法。」

  特斯拉哈哈一笑。

  「納基明天還會過來,他承諾過贈送給你一件超凡裝備,需要好好挑選一番了。」

  姜邦德心中對此也有幾分期待,畢竟他手上這把史密斯-韋森左輪只是普通手槍。

  在面對強敵時候的確有些有點勉強了。

  「對納基·維森的話,你怎麼看?接肢貴族那方面。」姜邦德說回正題。

  恐懼之下,人是會說實話的。

  但是像納基·維森這種天生的商人,姜邦德也不敢保准。

  「假設他說的是真的,那問題就更多了。」

  特斯拉若有所思地看向診所外。

  「原本我只以為是燭火教派或者維森家族有什麼秘密,可現在竟然還和聯邦政府扯上了關係。」

  「那樣的話,事情就不會僅僅局限於黑水鎮,甚至影響範圍比新奧斯汀州都要大。」

  「聯邦政府在偷偷進行關於神秘學的計劃,平克頓事務所卻毫不知情,這太可怕了。」

  姜邦德點點頭,亦有同感。

  如果聯邦政府背後的動作,是在試圖建立更『聽話』的超凡力量……

  平克頓事務所絕不會坐視其成功。

  那樣,黑水鎮的事情,在極端情況下,甚至可能會演變成波及全美利堅的超凡戰爭!

  不過,他現在考慮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雜貨店後院,占據鬼魂『身體』的燭火教徒所講述的故事。

  披著羊皮的狼。

  在這個故事中,神經粗大,沒有察覺到羊群變化的牧羊犬是平克頓偵探。

  至於算是正面角色,被排斥的『示警羊』,姜邦德則姑且認為指的是燭火教派自己。

  而聰明羊呢?是維森家族嗎?

  或許是,即使納基·維森說的是實話,但也僅限於他自己知道的實話,

  或許約翰·森維森臨死前帶回了什麼東西,就是燭火教徒口中所謂的『一部分羊皮』。

  只是納基·維森不知道而已。

  那麼,故事中最關鍵的,那隻偽裝成領頭羊的狼,到底是誰?又或者說,領頭羊到指的是誰?

  會是美利堅政府嗎?

  美利堅政府的秘密計劃失敗,高層被什麼恐怖存在替換了?

  亦或者還另有隱情?

  姜邦德將自己截至目前的推斷和盤托出,告知特斯拉。

  黑水鎮目前情況錯綜複雜,想要生存下去,就得儘快融入到平克頓偵探中。

  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咱們的想法差不多一致。」特斯拉有些疲憊地捏了捏鼻翼兩側。

  「唉,上帝啊,要是約翰探長在這就好了,我可太懷念什麼都不用多想,哪有問題就電哪的時光了。」

  姜邦德有些無語地搖搖頭。

  這傢伙到底靠譜嗎?

  「好了!」苦惱的金髮青年站起身,給自己打氣似得拍拍手。

  「先不說這些了,最近的發現我會匯總上報,由高層進行判斷。」

  「現在,還是說回眼前的事吧。」特斯拉看向姜邦德。「還記得在二樓時,我和你說過的話嗎?」

  「阿倫·平克頓?」

  姜邦德回想起自己關於分屍的猜測。

  該死的,這傢伙不會帶自己去什麼墓地給平克頓老祖宗上墳吧?

  「祖宗啊!您看看咱們又來新人了!您在天有靈可要好好保佑新人啊!」


  然後自己和特斯拉砰砰給墳頭磕頭。

  順便燒點紙錢,讓這位美利堅驅魔人的傳奇在底下別不捨得花,好好享福。

  「我覺得你在想什麼不太禮貌的事情。」

  特斯拉滿臉狐疑。

  「算了。」他搖搖頭「也不怪你多想。」

  「我第一次去那個地方的時候,也震驚得整夜睡不著。」

  「誰能想到……哈哈哈。」

  他表情複雜地笑著搖了搖頭,轉身走向櫃檯。

  「完成了啟蒙儀式以後,你就已經算是正式的平克頓偵探了。」

  「來吧,我帶你看看真正的平克頓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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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晚,厚重烏雲遮蔽了月亮,漆黑一片。

  今夜空氣分外沉悶,濕熱得有些喘不上氣。

  真正的季風季節雖然已經過去,但這些從墨西哥進入美利堅西南部的北美季風還尚有餘威。

  暴風雨已不那麼頻繁,卻還是沒有什麼預兆,說來就來。

  隨著遠方黑雲低壓的天際線,隱約響起了隆隆雷聲。

  狂風毫無徵兆地颳起,吹動樹枝搖擺,樹葉嘩嘩作響。

  在西部荒原上,很少有人晚上還在聚居地外遊蕩。

  哪怕是心懷不軌的匪幫,也會早早挑選好合適的紮營地點,燃起篝火,將大篷車圍起,搭建好一個個簡易帳篷。

  然後快樂的將野兔、野豬,或者不開眼的野生人類架在火上。

  用來果腹或是取樂。

  黑水鎮的港口雖說也算城郊,但畢竟已經是遠郊了,而且這裡最近也不太平。

  先是爆炸事故,然後軍隊封鎖,甚至在今天早上,據說還有人聽到那邊傳來了激烈的槍聲。

  所以不會有什麼嫌命長的鎮民,冒著淋成落湯雞的風險來這裡散步。

  於是,也沒人能聽見此時港口碼頭上,平克頓幹員的痛苦哀嚎。

  身穿幹練獵裝的年輕女性被頂在半垮塌的磚牆上。

  她雙腿離地,那雙時髦的涼鞋不斷蹬踹,腳趾緊扣,痛苦地掙扎。

  「唔……唔……唔!!」

  一隻手扼住了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將她高高提起,按在牆上。

  而最要命的是,一根細長的左輪槍管粗暴地捅進了她的嘴裡。

  口水與鮮血順著破損的嘴角橫流。

  「放……放開她……」施暴者的腳邊,是另一個已經快要不成人形的小伙。

  頭破血流,雙腿扭曲折斷,右手不翼而飛,整個人只能勉強蠕動。

  「平克頓……不會放過你的……」

  「噓噓噓……我當然知道,我當然知道。」

  施暴者滿臉和善的微笑。

  他的一身純白色牛仔打扮,即使在種陰天裡依舊顯眼。

  「真不明白,平克頓偵探們是怎麼培訓你們的,超凡裝備在你們手裡簡直就是玩具。」

  他一腳將小伙拼命想要夠到的,鐫刻著密密麻麻聖言的短棍踢飛。

  短棍在半空劃出一道圓弧,噗通一聲,落進聖路易斯漆黑的河水中。

  「你們這些平克頓獵犬的嗅覺真敏銳,居然比我還先意識到港口出了問題。」

  施暴者和煦地笑著。

  他砰一聲,猛地將槍管從女性幹員嘴中抽出,同時帶出兩三顆潔白碎牙。

  「只可惜,你們的運氣不如我。」

  嘭!

  他像是沒有目標般,朝天空開了一槍。

  幾秒過後,子彈下墜。

  噗一聲貫穿地上掙扎小伙的頭顱和其下的腐朽木板。

  「不……不!!」被扼住脖子的女幹員秀目圓睜。

  「放心,放心,對於您這樣的淑女,我一向是尊重的。」

  「來,張嘴,啊——」

  施暴者和善笑著,高高舉起左輪。


  然後猛地懟進女幹員嘴裡!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血肉模糊,牙齒斷裂,連舌頭都被搗成了碎肉。

  白衣牛仔鬆開手,軟綿綿的屍體倒在她隊友的身邊。

  「唔,真噁心。」看著自己已經鮮血淋漓,還沾著碎渣的槍管,牛仔搖搖頭。

  他將手伸進女幹員衣服中,一陣摸索,終於翻到了那還散發著茉莉香味的手帕。

  然後哼著歌,精心地擦拭起槍管。

  在他身後的房屋廢墟中,兩個披著兜帽的身影正暗中觀察著一切。

  他們每個人的脖子上都佩戴著一枚小小的十字架。

  擦完槍,牛仔隨手一扔,手帕飄飄下落,蓋住了女幹員的臉。

  「呃……啊!」

  他長長伸了個懶腰,似乎是過於舒服,手指無意扣響了扳機。

  嘭!嘭!

  兩聲槍響。

  同時,咔嚓一聲巨響,陰沉夜空中驚雷落下。

  暴雨傾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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