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簡單的道德培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姜邦德來到爛牙酒館時,天色已經昏暗了。

  這一天的行程里,他幾乎是橫穿了整個小鎮!

  以他的體質,都覺得有些疲憊。

  想到一會還要趁夜橫穿幾條街,回到海蓮娜雜貨店……

  該死的,需要買匹馬了。

  哪怕先租一匹呢!

  姜邦德心中抱怨著,推開了酒館的活板百葉門。

  黑水鎮雖說是新奧斯汀州最大的聚居地之一,可也只是一座西部偏僻小鎮。

  整個酒館一層,只有吧檯附近垂著一個不大的燈泡。

  暗黃的燈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剩下的地方,全靠數個破舊燭台提供光亮。

  剛進屋,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混合著酒氣便撲面而來。

  酒館裡人不多,此刻是下午五、六點的光景,正常鎮民要麼還沒下工,要麼已經回家吃飯。

  只有零星幾桌人,或圍在一起打著撲克,或抱著酒瓶爛醉如泥。

  「該死的安德森,你快輸了三美元了,再玩下去,你就得把老婆也押在桌上了!」

  「哦天啊!不要慫恿他!他的老婆比男人還要男人!只是沒有鬍子而已!」

  「去你們的,下地獄吧!我還有40美分!梭哈!」

  「狗屎!我又贏了哈哈哈!把錢給我!」

  姜邦德進屋的瞬間,吵嚷的牌桌安靜了片刻。

  醉漢和賭徒們同時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他。

  姜邦德倒是不以為意,在這個混帳年代,在這個混帳地方,一個黃種人還是過於顯眼。

  他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二樓走廊盡頭,已經預定好了房間。」姜邦德緩步走到櫃檯旁,掏出口袋裡的鑰匙「有什麼吃的嗎?」

  昏暗的電燈亮光實在有限。

  他只看出櫃檯後是大約三十多歲的少婦。

  深棕色的長髮燙著大都市已經不太流行的大卷,正仔細地用抹布擦著杯子。

  雖說那油膩膩的抹布,似乎也不比杯子乾淨多少。

  這位酒館老闆娘似乎有些近視。

  她微微眯起眼,仔細看了眼鑰匙,才慢吞吞地說道:「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晚上吃的不多,有些燉菜,鷹嘴豆燉辣椒,再來一條黑麵包可以嗎?」

  聲音微微有些沙啞和疲憊。

  姜邦德點點頭:「再來一壺黑咖啡,把食物送到房間就行。」

  戰鬥前也要填飽肚子。

  酒館中其他客人還緊緊盯著他的背影,一些低聲議論窸窸窣窣傳來。

  姜邦德拉了拉牛仔帽的寬大帽檐,沒有理會這些人,轉身向樓梯口走去。

  離天黑還有點時間,他要抓緊準備,最好再休息一會。

  「喂!小子!」

  當他馬上要踏上樓梯時,一個粗魯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姜邦德皺皺眉,沒有回應,繼續往樓上走去,他現在沒時間理會這種經典的路人找茬的劇情。

  「你聾了嗎,Chinaman!」

  Chinaman,中國佬。

  一種說法是,這是最初白人小孩對華人稱呼的誤讀,後為成人沿用並帶有『輕蔑』的意味。

  另一種說法是,早期華工語言不通,用「China」和「Man」拼湊自稱,於是充滿優越感的白人就用這個詞來侮辱黃種人。

  姜邦德把這個詞理解為『中國佬』已經是比較客氣了。

  實際上,這個詞和那個享譽世界的,充分體現出民主國家素質的『N』開頭詞語含義是一樣的。

  只不過,在後世隨著華夏的崛起,白人們不敢再用這個稱呼罷了。

  只是可憐黑色皮膚的兄弟們,幾百年都沒能把『N』詞語徹底掃進垃圾堆。

  畢竟寄人籬下的移民很難說可以得到多少尊重。

  「這位先生。」姜邦德轉過身,眼神冷冷地看著牌桌旁站起身的出頭鳥:「我今天很忙,現在道歉的話,可以為我節約不少時間。」

  「哦!小白臉發怒了!」


  「小心點安德森,別被一拳揍翻了哈哈哈!」

  那名叫做安德森的中年賭徒在對上姜邦德的眼神時畏縮了一下。

  那種眼神!安德森敢發誓,這個黃種人一定殺過人!

  在酒館其他人的鬨笑下。

  酒精、菸草還有牌桌上輸了一下午的憤恨湧上心頭。

  安德森眼睛通紅,大腦嗡嗡作響,他挽起破舊格子襯衫的衣袖,露出常年在礦井勞作,鍛鍊出的粗壯臂膀。

  「小混球!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酒館中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歡呼。

  「天啊!老安德森變成硬漢了哈哈哈!」

  「打起來!打起來!」

  「血流成河先生們!」

  只有少數幾個精明人,一眼看出這個陰鬱的年輕亞裔或許不是軟柿子。

  他們悄悄離開牌桌,躲到一邊,想要看一齣好戲。

  姜邦德不怒反笑。

  還是得帶槍,蠢貨唯一能聽懂的教材就是子彈。

  不過,放倒一個喝醉酒的蠢貨,應該也花不了幾秒鐘。

  正當姜邦德想要給那位『安德森』一個十年之內想起來都會痛哭流涕的小教訓時。

  櫃檯後,老闆娘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

  「都給我閉嘴!不想再進酒館的人就繼續起鬨,你們這些蛆蟲!」

  她幾步走到姜邦德和那個安德森中間,叉起腰,大聲呵斥。

  「想看熱鬧可以去南十字街的戲院!還想喝酒和玩牌的就坐好!」

  「動不動就嘲笑外鄉人!你們有幾個不是從北方來的窮光蛋?來這裡找口飯吃?你們就比誰高貴?」

  「這麼優越,為什麼不帶著家人去華盛頓,去住帶著花園的別墅,而是讓你們的小崽子在泥坑裡像豬一樣打滾?」

  姜邦德饒有趣味地看著幫自己『平事』的這位老闆娘。

  一個女人,在一群醉漢和賭徒中,居然這麼硬氣。

  剛剛在昏暗的燈光下,他並沒有看清這位老闆娘。

  這時借著燭火,才徹底看見她的外貌。

  三十多歲,或許快四十歲的樣子。

  面容姣好,雖然精心裝扮,但從眼角難以遮住的魚尾紋,能看出她不再年輕。

  蜂腰長腿,牛仔褲包裹著豐腴的大腿,上身的牛仔襯衫緊緊繃著豐滿的肉體,隨著動作顫顫巍巍。

  這樣的身材,更為她增加了幾分熟女的風韻。

  「都坐下!該死的鄉巴佬們!」

  這位老闆娘似乎真有幾分威望。

  隨著她的發威,無論是嬉笑的看客,還是同仇敵愾的賭徒,都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那位漲紅了臉的安德森,也在同伴的拉扯下,坐回到牌桌旁。

  姜邦德聳聳肩,既然如此,他也懶得麻煩。

  他向那位充滿風韻的老闆娘微微點頭致意,然後就轉身,準備上樓。

  「狗日的中國佬,披著黃皮的辮子雜種。」

  或許是感覺丟了面子,安德森坐下後,灌了一大口啤酒,又小聲嘟囔了一句。

  還沒完了。

  姜邦德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雖然很忙,但是他還是能抽出時間給這個小鎮上一節道德培訓課。

  愛麗·思旺自己經營這間爛牙酒館已經七八年了。

  送往迎來中,她一眼就能看出誰是硬漢,誰是外強中乾的軟蛋。

  而那個亞裔青年,愛麗·思旺絲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覺得汗毛豎起。

  那是個危險人物!

  當愚蠢的安德森愚蠢的嘴裡蹦出那句愚蠢的話後,她的心裡就是一沉。

  老闆娘剛想再說些什麼,她的眼前突然一花,一陣充滿男性氣息的菸草與火藥混合味道在身前飄過。

  剛剛那個亞裔青年站立的樓梯已經空了。

  姜邦德站在安德森身前,居高臨下。

  牌桌上的人嚇了一跳,他們還沒看見怎麼回事,這個黃種人就從十多米開外的樓梯口,來到了他們身邊。


  像鬼神一般。

  甚至有的人覺得看見了姜邦德留在原地的殘影!

  「我……我……」安德森語無倫次。

  眼前的亞裔青年,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可在他眼中卻像是地獄惡魔一樣充滿壓迫感。

  他身邊的另一個賭徒,胸前別著治安巡邏隊標識的青年也被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拔出了左輪手槍,對準了姜邦德。

  唰一聲,沒有一個人看清姜邦德的動作,下一刻,巡邏隊員的手槍就到了姜邦德手中。

  槍管徑直戳在安德森臉上。

  「海登·拉塞爾就是這麼教你們用槍的?是嗎?」姜邦德冷笑。

  「還有你,我該怎麼樣才能教會你尊重別人?用你的腦漿嗎?」

  他回過頭,直視已經手腳發軟,止不住哆嗦的賭徒。

  「你這種人,怎麼樣才能改變!?」

  「說話!」

  嘭!

  硝煙瀰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