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瓮中鱉
臨近黃昏，趙長生一搖一晃的向自己的院子走。
今天是他消失兩天後，重新回偵緝隊的日子，那些好兄弟，請他喝酒，說是給他接風。
其實他心裡明鏡似的，一群白眼狼，就等著他翹辮子，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坐上他的位子。
「什麼玩意啊，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我他媽白混了，想當年我也是......」
臨近院子，趙長生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是什麼？」
一道輕輕的問話，讓渾身酒氣的趙長生猛地一驚。
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見牆角站著個人，余大元。
他張嘴，打了個響亮的嗝。
渾身一顫，低聲問道：「兄......弟，你.......怎麼......來了？」
余大元示意他開門。
趙長生連忙掏出鑰匙開鎖，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手抖，鑰匙就是對不上鎖孔。
「我來吧。」
余大元從微微顫抖的手裡接過鑰匙。
開了鎖，推門進了院子。
身後的趙長生，手慢慢地摸向腰間的槍。
「我是來給你送照片的。」
輕輕的一句話，趙長生臉色煞白，手連忙離開腰間的槍，把院門關緊。
打開房門，進了屋，點上煤油燈。
余大元在椅子上坐下，看向趙長生。
「偵緝隊那邊怎麼樣？」
趙長生擠出笑：「我和他們說，新找了個相好的，多玩了幾天。」
余大元點點頭，「你小子腦袋還挺好使。這樣的事沒少干吧？」
趙長生只是哈哈地笑。
余大元不管他怎麼說，只要他不帶著日本人來找自己就行。
「沒有人起疑，你那兩個跟班不見了，也沒人過問？」
趙長生擺擺手，「兄弟，你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走夜路都得小心，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挨了了黑槍，打了悶棍。」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殺個皇軍......不是，是個鬼子，日本人能把京城翻個底朝天，殺個漢奸走狗，他們才不關心。」
這話半真半假，真不關心？不可能，像警察署署長沈萬山那樣的忠狗，日本人還是肯花心思的。
偵緝隊這些漢奸狗腿子，少一個和少一百個，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區別，漢奸走狗，什麼時候都有。
「你也聽說了吧？前幾天，也不知道什麼人，用手榴彈炸死了那麼多皇......小鬼子。」
趙長生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更低，「今兒個，有個女的抗日份子，被日本......鬼子打成了篩子。哎呦，你沒有看見，渾身上下都是窟窿眼兒。」
余大元握緊了椅子扶手，淡淡的說道：「你對皇軍挺忠心啊！」
趙長生尷尬的笑道：「我.......那什麼.......就是對那女的感到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皇軍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會怎麼對你。」
余大元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遞到了他的面前。
趙長生咽了口唾沫，接過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印著他親手殺死那個日本人的畫面，不管從哪個角度講，這個活生生的日本人就是趙長生殺的。
他瞬間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照片攥得死緊。兩眼放空。
余大元蹲下來，輕聲說道：「這張照片我有很多張，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這些照片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日本人桌上，你也別怕，照片還會送到各大報社，你就是抗日英雄。」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趙長生額頭上的汗珠嗒嗒地往下掉。
「啊！」他怒吼一聲，「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哭喪著臉瞪著余大元，目光中滿是兇狠。
余大元冷冷地望著他，「我要手裡沒有這些照片，你會怎麼對我？」
趙長生一愣。
「你會把我當螻蟻一樣，任意碾壓，想讓我做什麼，就要做什麼，你當初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隨著余大元的話一出，趙長生的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說啊，你當初為什麼盯著我？」
被逼問的趙長生，扭過臉，不說話了。
他為什麼盯上余大元，歸根到底，不就是仗著背後有日本人撐腰，想要從那些大人物榨出油水。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看著憨厚老實，甚至有些傻的余大元，竟然是個狠辣的角色。
這就應了那句老話，咬人的狗不叫，蔫人出豹子。
見他不說話，余大元也不在意。
自顧自地說道：「想要活命，就要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我還沒告訴你，你殺的日本人是誰，想知道嗎？」
趙長生這才想起，被自己殺死的日本人，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當時驚慌失措，他沒來得及細看，現在他連忙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越看越眼熟，就是不知道他是誰？
「是不是很眼熟？」
趙長生下意識地點點頭。
「這人在京城，沒有什麼官職，但他可以任意的進出日本軍部，沒有人阻攔，日本人占領京城這麼久，那麼多強姦案子，他的大名赫赫在列。」
趙長生驚恐地望著余大元，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就像你說的，你都能在相好的那待兩天，那他呢？」
余大元從懷裡掏出一張報紙，正中央是警察署署長帶著手下和日本高官的合影。
「中間這位，和他是不是很像。」
照片正中，沈萬山緊挨著的那位，帶著眼鏡，高個消瘦，和被趙長生殺死的那位，有七八分像。
趙長生看過報紙，臉色猙獰，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
指著余大元，「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房間裡被趙長生的低吼聲填滿。
「這不是我的本意，要怪只能怪你選上了我，而我恰巧碰到了他。」
余大元搖了搖手中的照片，壓低聲音：「你是想當英雄，還是當條皇軍的忠犬？」
趙長生手裡的槍像沒了骨頭，耷拉下來。
「我今天來，一個是給你送照片，二是這個人，你儘快給我找出來，他在哪兒？」
一張素描畫像出現在趙長生的懷裡，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余大元繼續說道：「這個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還有查一下，日本人把電台放哪了。」
趙長生低頭看那張素描，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余大元......你這麼對我，都是為了老孫頭！」
素描畫掉到地上，畫的分明是那個砍殺老孫頭的日本軍官！
今天是他消失兩天後，重新回偵緝隊的日子，那些好兄弟，請他喝酒，說是給他接風。
其實他心裡明鏡似的，一群白眼狼，就等著他翹辮子，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坐上他的位子。
「什麼玩意啊，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算盤，我他媽白混了，想當年我也是......」
臨近院子，趙長生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你是什麼？」
一道輕輕的問話，讓渾身酒氣的趙長生猛地一驚。
他不可置信地扭過頭，看見牆角站著個人，余大元。
他張嘴，打了個響亮的嗝。
渾身一顫，低聲問道：「兄......弟，你.......怎麼......來了？」
余大元示意他開門。
趙長生連忙掏出鑰匙開鎖，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手抖，鑰匙就是對不上鎖孔。
「我來吧。」
余大元從微微顫抖的手裡接過鑰匙。
開了鎖，推門進了院子。
身後的趙長生，手慢慢地摸向腰間的槍。
「我是來給你送照片的。」
輕輕的一句話，趙長生臉色煞白，手連忙離開腰間的槍，把院門關緊。
打開房門，進了屋，點上煤油燈。
余大元在椅子上坐下，看向趙長生。
「偵緝隊那邊怎麼樣？」
趙長生擠出笑：「我和他們說，新找了個相好的，多玩了幾天。」
余大元點點頭，「你小子腦袋還挺好使。這樣的事沒少干吧？」
趙長生只是哈哈地笑。
余大元不管他怎麼說，只要他不帶著日本人來找自己就行。
「沒有人起疑，你那兩個跟班不見了，也沒人過問？」
趙長生擺擺手，「兄弟，你不知道，像我們這樣的人，走夜路都得小心，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挨了了黑槍，打了悶棍。」
他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殺個皇軍......不是，是個鬼子，日本人能把京城翻個底朝天，殺個漢奸走狗，他們才不關心。」
這話半真半假，真不關心？不可能，像警察署署長沈萬山那樣的忠狗，日本人還是肯花心思的。
偵緝隊這些漢奸狗腿子，少一個和少一百個，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區別，漢奸走狗，什麼時候都有。
「你也聽說了吧？前幾天，也不知道什麼人，用手榴彈炸死了那麼多皇......小鬼子。」
趙長生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更低，「今兒個，有個女的抗日份子，被日本......鬼子打成了篩子。哎呦，你沒有看見，渾身上下都是窟窿眼兒。」
余大元握緊了椅子扶手，淡淡的說道：「你對皇軍挺忠心啊！」
趙長生尷尬的笑道：「我.......那什麼.......就是對那女的感到可惜了。」
「就是不知道，皇軍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會怎麼對你。」
余大元從懷裡掏出幾張照片遞到了他的面前。
趙長生咽了口唾沫，接過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印著他親手殺死那個日本人的畫面，不管從哪個角度講，這個活生生的日本人就是趙長生殺的。
他瞬間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照片攥得死緊。兩眼放空。
余大元蹲下來，輕聲說道：「這張照片我有很多張，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這些照片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日本人桌上，你也別怕，照片還會送到各大報社，你就是抗日英雄。」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趙長生額頭上的汗珠嗒嗒地往下掉。
「啊！」他怒吼一聲，「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哭喪著臉瞪著余大元，目光中滿是兇狠。
余大元冷冷地望著他，「我要手裡沒有這些照片，你會怎麼對我？」
趙長生一愣。
「你會把我當螻蟻一樣，任意碾壓，想讓我做什麼，就要做什麼，你當初為什麼盯著我不放？」
隨著余大元的話一出，趙長生的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說啊，你當初為什麼盯著我？」
被逼問的趙長生，扭過臉，不說話了。
他為什麼盯上余大元，歸根到底，不就是仗著背後有日本人撐腰，想要從那些大人物榨出油水。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看著憨厚老實，甚至有些傻的余大元，竟然是個狠辣的角色。
這就應了那句老話，咬人的狗不叫，蔫人出豹子。
見他不說話，余大元也不在意。
自顧自地說道：「想要活命，就要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我還沒告訴你，你殺的日本人是誰，想知道嗎？」
趙長生這才想起，被自己殺死的日本人，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當時驚慌失措，他沒來得及細看，現在他連忙拿起照片，仔細端詳。
越看越眼熟，就是不知道他是誰？
「是不是很眼熟？」
趙長生下意識地點點頭。
「這人在京城，沒有什麼官職，但他可以任意的進出日本軍部，沒有人阻攔，日本人占領京城這麼久，那麼多強姦案子，他的大名赫赫在列。」
趙長生驚恐地望著余大元，後背已被汗水浸透。
「就像你說的，你都能在相好的那待兩天，那他呢？」
余大元從懷裡掏出一張報紙，正中央是警察署署長帶著手下和日本高官的合影。
「中間這位，和他是不是很像。」
照片正中，沈萬山緊挨著的那位，帶著眼鏡，高個消瘦，和被趙長生殺死的那位，有七八分像。
趙長生看過報紙，臉色猙獰，猛地從腰間拔出手槍。
指著余大元，「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房間裡被趙長生的低吼聲填滿。
「這不是我的本意，要怪只能怪你選上了我，而我恰巧碰到了他。」
余大元搖了搖手中的照片，壓低聲音：「你是想當英雄，還是當條皇軍的忠犬？」
趙長生手裡的槍像沒了骨頭，耷拉下來。
「我今天來，一個是給你送照片，二是這個人，你儘快給我找出來，他在哪兒？」
一張素描畫像出現在趙長生的懷裡，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余大元繼續說道：「這個人的信息，越詳細越好，還有查一下，日本人把電台放哪了。」
趙長生低頭看那張素描，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
「余大元......你這麼對我，都是為了老孫頭！」
素描畫掉到地上，畫的分明是那個砍殺老孫頭的日本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