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師姐的選擇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胡同里安靜得不正常。
余大元豎起耳朵聽了半晌，鬼子們跑遠了，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看了看蹲在牆角的師姐。
「怎麼樣？能走嗎？」余大元走過去，伸出手。
於若蘭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手心出了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想問師弟，槍呢？
師弟摔倒了，包壓在了身下，之後槍就不見了。
他全身都被搜查一遍，但是還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想問，但是她知道不是時候。
便抓住了余大元的手，站了起來。
余大元把她拽起來，又扶起她的同伴。
「先回家。」
於若蘭想拒絕，可對上師弟那張嚴肅的臉，知道沒有別的選擇。
她看了同伴一眼：「你也先回去，我明天再找你們。」說著眨了眨眼。
站在一旁的余大元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
等到了頭髮胡同。
於若蘭停下腳步，輕聲說：「師弟，這件事......能不能別跟我爹說？」
余大元盯著她，壓低聲音：「你這是在做什麼？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我不跟師父講，就對不起，他養育我這麼多年的恩情。你這樣做會讓他們擔心。」
望著師姐那焦急的臉，余大元又補充一句：「你也知道他們會擔心，那你還做？」
於若蘭嘆了口氣：「師弟，你不懂。」
余大元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徑直走到門前。
輕輕的敲響院門。
院門很快開了。
「師娘。」看到開門的人是師娘，余大元連忙打招呼。
師娘站在門後，看到他，臉上浮出笑意：「你師父剛才還說到你了。」
「師父這是想我了。」
余大元答應一聲，快步進了院子。
「師父，你老人家可好？」
余大元開心地和師父打招呼。
師父坐在院子裡，旁邊擺著茶壺。
看到進來的是徒弟，搖搖頭：「不好。」
聽到師父說不好，余大元連忙走過去，蹲下，緊張的問道：「師父，你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咱去看看大夫，你要是不喜歡看大夫，咱看西醫也行。」
於長海剛要回答，一抬頭看見女兒從門外進來。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們一起回來的？」
「是。」
「不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師娘睜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不用問了，這裡有事。
於長海從椅子上站起來，擺擺手：「進屋。」
於若蘭往後退了一步。
這回不僅師娘，就連余大元都睜大了眼睛，他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師姐還想逃跑？
於長海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兒：「是現在說，還是進屋說。」
師娘小心的拉了拉女兒的衣角，小聲地嘀咕：「你爹這兩天身體不好，你別再氣他了。」
於若蘭擔憂地望著於長海。
於長海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師娘緊跟著進了屋，余大元跟在後面。
「哎呦！」他突然覺得腳後跟被人狠狠地踹了一下，疼得直抽氣。
「該，讓你忘了我是你師姐，還敢走在我的前頭。」於若蘭咬牙切齒。
於長海和師娘轉身，正看見余大元雙手捂著腳後跟，單腿在院子裡蹦來蹦去。
「大元......」
「師父，我沒事。」余大元滿臉通紅，咬著牙，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師父瞪了一眼女兒，於若蘭沒有理會。
進了堂屋，於長海和師娘在八仙桌兩旁坐下。
「說吧。」於長海點了根煙。
於若蘭不開口，余大元等了一會，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
他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師娘的臉白了，於長海的臉色很難看。
「大元說的是真的？」於長海盯著女兒。
於若蘭攥緊拳頭，咬著牙說道：「不是。」
余大元猛地轉頭看向她。
「你不承認？」
余大元驚訝師姐竟然敢當面撒謊。
「你有什麼證據？」
師姐沒有絲毫的驚慌，余大元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對策，死不承認。
換做別人，還真不好說，可他不一樣。
他看向師父，於長海也正好看過來。
「師父，這就是證據。」
余大元從身後掏出一個物件，放到了桌子上。
於若蘭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槍怎麼還在你身上？」
話一出口，她的臉色就白了，這已經是不打自招了。
「女兒，你這是要幹什麼？」師娘雙手發抖，緊緊拉著於若蘭的胳膊。
於若蘭臉色蒼白，癱坐在椅子上。
「為什麼？」於長海猛地一拍桌子。
於若蘭被那一聲巨響震得渾身一顫，抬起頭，看向父親。
「為了這個國家。」
「什麼？」於長海愣住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是這個回答，什麼叫為了這個國家。
女兒是大學生，是燕京大學的學生，是他的驕傲，他是從學徒熬上來的廚子。
竟然能有個上大學的女兒，他家祖墳冒青煙了。
學生難道不應該上學嗎？為什麼要搞刺殺？
余大元心中一嘆，這就是老一輩的家長，思想傳統，從來都沒有和女兒聊聊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當然了，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大學生，就敢拿槍殺小鬼子。
應該說，師姐的這一手完全讓人刮目相看。
如果是，拋出師姐弟的身份，讓他從一個路人身份來評價的話，他敬佩於若蘭的勇氣。
並不是所有人有那份拿起槍直接面對小鬼子的勇氣。
但也不得不說一句，她們的做法太冒險了。
如果今天不是他恰好出現在現場的話，最後的結局就是，她們要麼當叛徒，成為自己曾經最厭惡的人，要麼就要與這個世界徹底告別。
前者，她們一輩子都活在自責愧疚當中，後者，沒有人記住她們是誰，獨留師父師娘白髮人送黑髮人。
「現在咱們是淪陷區，失去了這個城市，失去了自由、尊嚴，失去了一切，成了亡國奴。」
於若蘭激動的說道。
「他們需要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望著師姐那激動昂揚的樣子，余大元突然發現，結果似乎沒的改了。
「你想過我們嗎？」師娘輕聲問了一句。
於若蘭身體僵住了。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余大元豎起耳朵聽了半晌，鬼子們跑遠了，才扶著牆慢慢站起來。
看了看蹲在牆角的師姐。
「怎麼樣？能走嗎？」余大元走過去，伸出手。
於若蘭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汗珠，手心出了汗。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想問師弟，槍呢？
師弟摔倒了，包壓在了身下，之後槍就不見了。
他全身都被搜查一遍，但是還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想問，但是她知道不是時候。
便抓住了余大元的手，站了起來。
余大元把她拽起來，又扶起她的同伴。
「先回家。」
於若蘭想拒絕，可對上師弟那張嚴肅的臉，知道沒有別的選擇。
她看了同伴一眼：「你也先回去，我明天再找你們。」說著眨了眨眼。
站在一旁的余大元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
等到了頭髮胡同。
於若蘭停下腳步，輕聲說：「師弟，這件事......能不能別跟我爹說？」
余大元盯著她，壓低聲音：「你這是在做什麼？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我不跟師父講，就對不起，他養育我這麼多年的恩情。你這樣做會讓他們擔心。」
望著師姐那焦急的臉，余大元又補充一句：「你也知道他們會擔心，那你還做？」
於若蘭嘆了口氣：「師弟，你不懂。」
余大元微微一笑，沒再說話，徑直走到門前。
輕輕的敲響院門。
院門很快開了。
「師娘。」看到開門的人是師娘，余大元連忙打招呼。
師娘站在門後，看到他，臉上浮出笑意：「你師父剛才還說到你了。」
「師父這是想我了。」
余大元答應一聲，快步進了院子。
「師父，你老人家可好？」
余大元開心地和師父打招呼。
師父坐在院子裡，旁邊擺著茶壺。
看到進來的是徒弟，搖搖頭：「不好。」
聽到師父說不好，余大元連忙走過去，蹲下，緊張的問道：「師父，你是哪裡不舒服，要不咱去看看大夫，你要是不喜歡看大夫，咱看西醫也行。」
於長海剛要回答，一抬頭看見女兒從門外進來。
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們一起回來的？」
「是。」
「不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師娘睜大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不用問了，這裡有事。
於長海從椅子上站起來，擺擺手：「進屋。」
於若蘭往後退了一步。
這回不僅師娘，就連余大元都睜大了眼睛，他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師姐還想逃跑？
於長海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兒：「是現在說，還是進屋說。」
師娘小心的拉了拉女兒的衣角，小聲地嘀咕：「你爹這兩天身體不好，你別再氣他了。」
於若蘭擔憂地望著於長海。
於長海沒再說話，轉身進了屋，師娘緊跟著進了屋，余大元跟在後面。
「哎呦！」他突然覺得腳後跟被人狠狠地踹了一下，疼得直抽氣。
「該，讓你忘了我是你師姐，還敢走在我的前頭。」於若蘭咬牙切齒。
於長海和師娘轉身，正看見余大元雙手捂著腳後跟，單腿在院子裡蹦來蹦去。
「大元......」
「師父，我沒事。」余大元滿臉通紅，咬著牙，一瘸一拐地進了屋。
師父瞪了一眼女兒，於若蘭沒有理會。
進了堂屋，於長海和師娘在八仙桌兩旁坐下。
「說吧。」於長海點了根煙。
於若蘭不開口，余大元等了一會，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
他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師娘的臉白了，於長海的臉色很難看。
「大元說的是真的？」於長海盯著女兒。
於若蘭攥緊拳頭，咬著牙說道：「不是。」
余大元猛地轉頭看向她。
「你不承認？」
余大元驚訝師姐竟然敢當面撒謊。
「你有什麼證據？」
師姐沒有絲毫的驚慌，余大元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一路上，她已經想好了對策，死不承認。
換做別人，還真不好說，可他不一樣。
他看向師父，於長海也正好看過來。
「師父，這就是證據。」
余大元從身後掏出一個物件，放到了桌子上。
於若蘭猛地站起來，臉色驟變：「槍怎麼還在你身上？」
話一出口，她的臉色就白了，這已經是不打自招了。
「女兒，你這是要幹什麼？」師娘雙手發抖，緊緊拉著於若蘭的胳膊。
於若蘭臉色蒼白，癱坐在椅子上。
「為什麼？」於長海猛地一拍桌子。
於若蘭被那一聲巨響震得渾身一顫，抬起頭，看向父親。
「為了這個國家。」
「什麼？」於長海愣住了。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是這個回答，什麼叫為了這個國家。
女兒是大學生，是燕京大學的學生，是他的驕傲，他是從學徒熬上來的廚子。
竟然能有個上大學的女兒，他家祖墳冒青煙了。
學生難道不應該上學嗎？為什麼要搞刺殺？
余大元心中一嘆，這就是老一輩的家長，思想傳統，從來都沒有和女兒聊聊她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當然了，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大學生，就敢拿槍殺小鬼子。
應該說，師姐的這一手完全讓人刮目相看。
如果是，拋出師姐弟的身份，讓他從一個路人身份來評價的話，他敬佩於若蘭的勇氣。
並不是所有人有那份拿起槍直接面對小鬼子的勇氣。
但也不得不說一句，她們的做法太冒險了。
如果今天不是他恰好出現在現場的話，最後的結局就是，她們要麼當叛徒，成為自己曾經最厭惡的人，要麼就要與這個世界徹底告別。
前者，她們一輩子都活在自責愧疚當中，後者，沒有人記住她們是誰，獨留師父師娘白髮人送黑髮人。
「現在咱們是淪陷區，失去了這個城市，失去了自由、尊嚴，失去了一切，成了亡國奴。」
於若蘭激動的說道。
「他們需要付出代價，血的代價。」
望著師姐那激動昂揚的樣子，余大元突然發現，結果似乎沒的改了。
「你想過我們嗎？」師娘輕聲問了一句。
於若蘭身體僵住了。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