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蛻變的騎士團
「這結束語……有什麼深意嗎？」
一名傻乎乎的騎士抱著長槍，聽著那人高亢的呼喊聲，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
那隻哥布林的文筆是不錯。
這一點不只是他，騎士團的其他成員也都承認。
但它侮辱了我們騎士團的精神信仰啊。
就憑這段結束語，憑什麼能讓騎士團中最聰明的凱亞·莫雷帝，發出這麼震耳欲聾的驚喜呼喊聲。
總不能是因為他瘋了吧？
像騎士小說里的堂吉訶德一樣。
他也不忍其他人對騎士精神的嘲諷，所以心情大起大落，然後精神出現了問題？
眾人不解。
和有一定入門門檻的魔法師不同，騎士團的成員普遍教育水平都偏低。
尤其是他們這種邊陲小鎮，大多數匯聚在一起的騎士，都是嚮往冒險的普通少年，或者渴望改變現狀，像騎士小說里的主人公一樣走上迎娶公主，戰勝惡龍的幻想青年。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和患了癔症的堂吉訶德並沒有什麼區別，也難怪周圍居民會用那樣的目光看待他們。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騎士凱亞·莫雷蒂大聲呼喊道，神情滿是振奮，「這是哥布林·林恩先生，為我們騎士創作的史歌，為我們艾爾德蘭大陸上，無數普通騎士創作的史歌。」
「它是最優秀的吟遊詩人，它是一名真正的騎士，它具有最高尚的騎士精神。」
一連串的讚美之詞溢出，眾人還是不解。
「你們沒有看到這本騎士小說里真正的精神嗎？」凱亞·莫雷蒂拿著《堂吉訶德》最終章，對眾人問道。
眾人搖了搖頭。
凱亞·莫雷蒂邁著激動的心情，指了指上面的結束語，「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在你們的心裡，堂吉訶德是一個怎樣的騎士？」
「患了癔症的老鄉紳。」
「一個瘋癲的，做著白日夢的傻子。」
「一個可恥的笑話。」
「是用來嘲諷我們騎士團的工具。」
眾人憤憤不平，七嘴八舌的議論道。
凱恩·莫雷蒂搖了搖頭，「錯，那只是虛浮的表象，是林恩先生專門描述出來，譏諷那些貴族的。」
不知不覺中，莫雷蒂對林恩的稱呼，已經從可恥的哥布林，變成了尊敬的林恩先生。
「我問你們！」
凱恩·莫雷蒂鄭重說道，「即使遭遇了那麼多的挫折，遭受了那麼多不公正的對待，被公爵夫婦羞辱，被囚犯搶奪財物，堂吉訶德有過一絲一毫的放棄嗎？」
「他有過一刻的遲疑和妥協嗎？」
眾人撓了撓頭，確實沒有，在林恩創作的這本騎士小說里，堂吉訶德從始至終，都堅定著自己的騎士信仰。
有的騎士隱隱察覺到了什麼，目露思索。
「關鍵就在這最後的結束語！」
莫雷蒂環視四周，大聲道，「一個骨瘦如柴的騎士，用荒誕的姿勢，完成了人類精神史上最壯麗的舞蹈。」
「這才是堂吉訶德的精神！」
「這才是騎士的信仰！」
莫雷蒂擲地有聲的說道，「作為一名真正的騎士，即使長槍被大雨磨鈍了，即使戰馬也生鏽了，但他依然敢向生活，發出騎士的衝鋒！」
說著說著，莫雷蒂眼眶竟逐漸濕潤了，他想起被自己拋在家鄉的母親，想到了剛滿八歲，流著淚挽留自己的妹妹。
「騎士的真正冒險，從來不在於戰勝惡龍，迎娶公主！」
「騎士的精神，在生活里，在每時每刻所遭遇到的挫折里。」
「林恩先生是想用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沉浸在虛假的貴族騎士幻想里，我們每一個人應該做生活里的騎士。」
「我們應該捍衛的，不是幻想出的城堡公主，而是垂垂老矣的親人和朋友，我們應該衝鋒的，是生活里的挫折，是懸掛在眼前的大風車。」
「堂吉訶德先生沖向的確實是風車，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那裡真的站了一個巨人，堂吉訶德也絕不會退縮。」
「風車和巨人是假的，但堂吉訶德先生的勇氣不是。」
莫雷蒂淚如雨下，聲音也逐漸哽咽了起來，「我們被騎士小說騙了，但慶幸的是，現在有一本真正的騎士小說擺在我們眼前。」
「它是艾爾德蘭大路上真正的騎士史歌。」
「它告訴我們，騎士不只是貴族的專屬稱呼，它應該屬於每一個人，屬於每一個敢向生活發起堂吉訶德式衝鋒的人。」
「它想告訴我們，魯莽比膽怯更接近勇敢。」
「我們應該像堂吉訶德一樣，即使遭受了貴族的羞辱，即使遭遇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學者貶低，即使拯救了牧童，卻改變不了現狀，即使解救了囚犯，卻被他們恩將仇報。」
「但我們……依舊不能放棄！」
「我們應該像堂吉訶德一樣，無論遭遇了什麼，也要堅持我們的騎士精神！」
莫雷蒂大聲說道，聲音振聾發聵。
越來越多的騎士露出了思索的目光，他們雖然沒接受過太好的教育，但莫雷蒂的聲音感染了他們，令他們不由自主的代入到了堂吉訶德的場景里。
沒錯。
堂吉訶德一直都在被嘲諷，一直都得不到認可，
但他依舊從始至終的堅信自己的信仰。
而他們呢，僅僅只是遭受到了的一丁點「羞辱」，就勃然大怒，像個瘋子一樣像證明自己的騎士精神。
他們是騎士嗎？
不！
他們只是被騎士二字捆綁的瘋子而已。
他們還嘲笑堂吉訶德是個癔症，他們又何嘗不是患了癔症的騎士？
越來越多的騎士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他們想到了自己親人的挽留，想到了朋友的勸說，想到自己為了追求騎士精神，而忽視的生活里那些，應該被自己承擔起的承認。
他們不是英勇的騎士，他們是生活里的懦夫。
人群中，漸漸響起了抽泣聲。
凱恩·莫雷蒂大聲說道，「同伴們，我們不能讓堂吉訶德先生，也不能讓林恩先生遭受世人的誤解，我們應該勇敢的站起來，去宣揚真正的騎士精神。」
「我們應該走出格羅姆小鎮，去喚醒那些一個個，和我們一樣沉浸在虛假騎士精神里的同伴。」
「我提議，我們冒險騎士團正式更名為堂吉訶德騎士團，我們要像堂吉訶德先生一樣，向生活的大風車發起衝鋒！」
「我們要做真正的騎士！」
凱恩·莫雷蒂舉起右手，在刊印所門口，莊重的立下了騎士誓言。
越來越的人舉起右手，開始響應他。
他們一起跟隨著凱恩·莫雷蒂，大聲的呼喊起了那句宣言——
「我的長槍被大雨磨鈍了，我的戰馬也生鏽了，但我的衝鋒，是堂吉訶德式的衝鋒！」
「名為生活的大風車，我要向你大戰三百回合……三百回合！」
一名傻乎乎的騎士抱著長槍，聽著那人高亢的呼喊聲，眼中流露出幾分迷茫。
那隻哥布林的文筆是不錯。
這一點不只是他，騎士團的其他成員也都承認。
但它侮辱了我們騎士團的精神信仰啊。
就憑這段結束語，憑什麼能讓騎士團中最聰明的凱亞·莫雷帝，發出這麼震耳欲聾的驚喜呼喊聲。
總不能是因為他瘋了吧？
像騎士小說里的堂吉訶德一樣。
他也不忍其他人對騎士精神的嘲諷，所以心情大起大落，然後精神出現了問題？
眾人不解。
和有一定入門門檻的魔法師不同，騎士團的成員普遍教育水平都偏低。
尤其是他們這種邊陲小鎮，大多數匯聚在一起的騎士，都是嚮往冒險的普通少年，或者渴望改變現狀，像騎士小說里的主人公一樣走上迎娶公主，戰勝惡龍的幻想青年。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和患了癔症的堂吉訶德並沒有什麼區別，也難怪周圍居民會用那樣的目光看待他們。
「我懂了！」
「我全都懂了！」
騎士凱亞·莫雷蒂大聲呼喊道，神情滿是振奮，「這是哥布林·林恩先生，為我們騎士創作的史歌，為我們艾爾德蘭大陸上，無數普通騎士創作的史歌。」
「它是最優秀的吟遊詩人，它是一名真正的騎士，它具有最高尚的騎士精神。」
一連串的讚美之詞溢出，眾人還是不解。
「你們沒有看到這本騎士小說里真正的精神嗎？」凱亞·莫雷蒂拿著《堂吉訶德》最終章，對眾人問道。
眾人搖了搖頭。
凱亞·莫雷蒂邁著激動的心情，指了指上面的結束語，「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在你們的心裡，堂吉訶德是一個怎樣的騎士？」
「患了癔症的老鄉紳。」
「一個瘋癲的，做著白日夢的傻子。」
「一個可恥的笑話。」
「是用來嘲諷我們騎士團的工具。」
眾人憤憤不平，七嘴八舌的議論道。
凱恩·莫雷蒂搖了搖頭，「錯，那只是虛浮的表象，是林恩先生專門描述出來，譏諷那些貴族的。」
不知不覺中，莫雷蒂對林恩的稱呼，已經從可恥的哥布林，變成了尊敬的林恩先生。
「我問你們！」
凱恩·莫雷蒂鄭重說道，「即使遭遇了那麼多的挫折，遭受了那麼多不公正的對待，被公爵夫婦羞辱，被囚犯搶奪財物，堂吉訶德有過一絲一毫的放棄嗎？」
「他有過一刻的遲疑和妥協嗎？」
眾人撓了撓頭，確實沒有，在林恩創作的這本騎士小說里，堂吉訶德從始至終，都堅定著自己的騎士信仰。
有的騎士隱隱察覺到了什麼，目露思索。
「關鍵就在這最後的結束語！」
莫雷蒂環視四周，大聲道，「一個骨瘦如柴的騎士，用荒誕的姿勢，完成了人類精神史上最壯麗的舞蹈。」
「這才是堂吉訶德的精神！」
「這才是騎士的信仰！」
莫雷蒂擲地有聲的說道，「作為一名真正的騎士，即使長槍被大雨磨鈍了，即使戰馬也生鏽了，但他依然敢向生活，發出騎士的衝鋒！」
說著說著，莫雷蒂眼眶竟逐漸濕潤了，他想起被自己拋在家鄉的母親，想到了剛滿八歲，流著淚挽留自己的妹妹。
「騎士的真正冒險，從來不在於戰勝惡龍，迎娶公主！」
「騎士的精神，在生活里，在每時每刻所遭遇到的挫折里。」
「林恩先生是想用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不要沉浸在虛假的貴族騎士幻想里，我們每一個人應該做生活里的騎士。」
「我們應該捍衛的，不是幻想出的城堡公主，而是垂垂老矣的親人和朋友，我們應該衝鋒的，是生活里的挫折，是懸掛在眼前的大風車。」
「堂吉訶德先生沖向的確實是風車，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使那裡真的站了一個巨人，堂吉訶德也絕不會退縮。」
「風車和巨人是假的，但堂吉訶德先生的勇氣不是。」
莫雷蒂淚如雨下，聲音也逐漸哽咽了起來，「我們被騎士小說騙了，但慶幸的是，現在有一本真正的騎士小說擺在我們眼前。」
「它是艾爾德蘭大路上真正的騎士史歌。」
「它告訴我們，騎士不只是貴族的專屬稱呼，它應該屬於每一個人，屬於每一個敢向生活發起堂吉訶德式衝鋒的人。」
「它想告訴我們，魯莽比膽怯更接近勇敢。」
「我們應該像堂吉訶德一樣，即使遭受了貴族的羞辱，即使遭遇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學者貶低，即使拯救了牧童，卻改變不了現狀，即使解救了囚犯，卻被他們恩將仇報。」
「但我們……依舊不能放棄！」
「我們應該像堂吉訶德一樣，無論遭遇了什麼，也要堅持我們的騎士精神！」
莫雷蒂大聲說道，聲音振聾發聵。
越來越多的騎士露出了思索的目光，他們雖然沒接受過太好的教育，但莫雷蒂的聲音感染了他們，令他們不由自主的代入到了堂吉訶德的場景里。
沒錯。
堂吉訶德一直都在被嘲諷，一直都得不到認可，
但他依舊從始至終的堅信自己的信仰。
而他們呢，僅僅只是遭受到了的一丁點「羞辱」，就勃然大怒，像個瘋子一樣像證明自己的騎士精神。
他們是騎士嗎？
不！
他們只是被騎士二字捆綁的瘋子而已。
他們還嘲笑堂吉訶德是個癔症，他們又何嘗不是患了癔症的騎士？
越來越多的騎士低下了高傲的頭顱，他們想到了自己親人的挽留，想到了朋友的勸說，想到自己為了追求騎士精神，而忽視的生活里那些，應該被自己承擔起的承認。
他們不是英勇的騎士，他們是生活里的懦夫。
人群中，漸漸響起了抽泣聲。
凱恩·莫雷蒂大聲說道，「同伴們，我們不能讓堂吉訶德先生，也不能讓林恩先生遭受世人的誤解，我們應該勇敢的站起來，去宣揚真正的騎士精神。」
「我們應該走出格羅姆小鎮，去喚醒那些一個個，和我們一樣沉浸在虛假騎士精神里的同伴。」
「我提議，我們冒險騎士團正式更名為堂吉訶德騎士團，我們要像堂吉訶德先生一樣，向生活的大風車發起衝鋒！」
「我們要做真正的騎士！」
凱恩·莫雷蒂舉起右手，在刊印所門口，莊重的立下了騎士誓言。
越來越的人舉起右手，開始響應他。
他們一起跟隨著凱恩·莫雷蒂，大聲的呼喊起了那句宣言——
「我的長槍被大雨磨鈍了，我的戰馬也生鏽了，但我的衝鋒，是堂吉訶德式的衝鋒！」
「名為生活的大風車，我要向你大戰三百回合……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