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夜校規劃
大家都心知肚明，李衛軍手裡這張紙，究竟意味著什麼。
郭啟明接過紙，低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紙上那行「主要執筆」後面跟著四個名字，他排在第一位。
「衛軍，這個......」郭啟明抬頭，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在農學院當了十幾年的老師，太清楚「署名」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在八十年代，評職稱、分房子、漲工資，全看論文、看著作、看項目成果。
一本手冊的署名，哪怕只是內部印刷，擱在檔案裡面那也是一筆資歷。
可這東西，他出了多少力？就占了個「主要執筆」的頭把交椅？說出去，老同事怎麼看他？
「郭老師，您別推辭。」
李衛軍像是看出他的顧慮，從兜里遞了根煙過去，「這手冊沒有你的把關，光靠我們幾個是做不成的，這幾天大家都熬到凌晨兩三點，我看在眼裡，所以大夥都別推辭。」
這本手冊本就是眾人實打實熬出來的成果，是他們應得的。
李衛軍不想在名分上反覆客套拉扯，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江曉蓉和許慧敏內心高興得不行，誰說自主就業就沒出息？光這本手冊，就夠她們揚名！
農科站的陳國梁、李承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激動，這事帶來的好處，實在難以估量。
當時縣裡說要派人過來的時候，農科站裡面的同事為了名額擠破了腦袋，在縣裡誰不清楚李衛軍的分量？誰不知道他如今的勢頭有多猛！
縣裡為了公平特意組織了一場專業知識考核，最終他們兩人以第一、第二的成績來到這裡。
陳曉玲趴在桌上，嘴裡嘟囔著：「衛軍哥，說好的犒勞呢？這都中午了。」
林晚在一旁捏了她一下，笑道：「曉玲，一天到晚就想著吃。」
「晚晚姐，老話都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好好，那咱們去集市買食材？」
陳曉玲一聽這話，連忙挽著林晚的手，拽著人就往外跑。
眾人看著都哭笑不得。
趙虎正蹲在院子裡逗「土豆」「紅薯」兩隻小狗，聽見動靜抬起頭：「軍哥，去哪兒？」
「去集市買菜，你去不去？」
「去！」趙虎立馬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正好，給我娘買兩尺布。」
路上趙虎忽然問了一句：「軍哥，你說咱們總社現在十四個村子，往後還會不會加？」
李衛軍想了想：「應該會，但那是以後的事了，咱們先把眼前的理順。」
趙虎「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李衛軍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隨口問道：「怎麼？是有村子，要加入我們？」
趙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嗯，我娘那邊的。」
「那你，晚點回去跟嬸子說聲。」
「好。」
王家台集市上午的熱鬧勁兒已經過了，這會兒人不多。
林婉清正坐在管理處屋子裡對帳，聽見門口的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見是李衛軍，便放下筆走了出來。
「衛軍，怎麼這會兒來了？」
「舅媽，買點菜，中午社裡加餐。」李衛軍走過來，「正好找你有點事。」
林婉清跟著他走到豬肉攤前，一邊跟老張叔打招呼要了兩斤五花肉、兩斤排骨，一邊問：「什麼事？」
「臨湘縣那邊，方大友跑得怎麼樣了？」
林婉清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城南工農市場已經鋪開了，一天能出三四百斤菜。」
李衛軍點點頭，「慢慢來，縣裡大多數都有自留菜地，買菜的還是占少數，儘量跑廠子和飯店。」
林婉清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衛軍，城北躍進市場還在談，有幾個攤販想拿貨，但價格偏低，只出八分錢一斤。」
「八分錢？」李衛軍接過老張叔遞來的五花肉，付了錢，「他們要是嫌貴，就先晾著。」
「好。」
沒一會兒，陳曉玲和林晚提著一條大草魚、一隻土雞快步走了過來。
忙活了三天，確實該好好犒勞犒勞大夥。
李衛軍喊了一聲，讓舅媽和小玲晚點過來吃飯，幾人便拎著東西回了李家院子。
一進院門，李衛軍直接扎進了灶房。
母親王桂英正在裡頭擇菜，見他們提著大包小包進來，嗔了一句：「老二，這麼多菜，你能做的了嗎？」
李衛軍把菜放在灶台上，笑道：「娘，你可別小瞧我，手藝槓槓的。」
王桂英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端著菜盆走到一旁坐下。
李衛軍挽起袖子，先殺魚。
草魚刮鱗、剖肚、去腮，一氣呵成，動作麻利得很。
趙虎蹲在灶房門口，扯著雞毛，忍不住說：「軍哥，你這手藝跟誰學的？比我娘做的還利索。」
李衛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前世在粵省，剛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會做飯，直到後來舅舅、舅媽和他說：往後你要是一個人在外頭打拼時......
「別廢話，搞快點。」李衛軍頭也不抬。
「哎，好嘞」趙虎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林晚幾人在一旁打著下手，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灶房裡漸漸飄出香味。
辣椒炒肉下鍋的時候，滋啦一聲響，油煙騰起，辣味混著肉香飄滿了整個灶房。
午飯擺了兩桌。
陳曉玲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了兩口，眼睛一亮：「衛軍哥，你這手藝還是這麼好！」
「那可不！」
郭啟明跟著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陳書記在一旁喝著雞湯，忽然開口：「衛軍，種植手冊的事，你打算印多少本？」
李衛軍看向徐文斌，「徐老師，夜校現在有多少人上課？」
「大概一百多人，每天人數都不一樣。」
「這樣，陳書記，夜校這邊先印兩百本，剩下的每個村再發十本。」
「先印這些，不夠再加。」李衛軍說，「這東西不是發下去就完了，回頭各村要組織學習，不認字的就派人講。」
郭啟明在一旁點頭：「這個思路對。技術推廣，重在落地。」
飯後，李衛軍趁著大夥都在，做了一系列安排。
夜校不再免費，目前只限合作村開放，並且設立普通班、精英班、實驗班。
進入精英班的前提是必須通過種植手冊的考核，實驗班畢業後將進入龍田聯合總社實驗部......
郭啟明接過紙，低頭看了一遍又一遍。
紙上那行「主要執筆」後面跟著四個名字，他排在第一位。
「衛軍，這個......」郭啟明抬頭，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在農學院當了十幾年的老師，太清楚「署名」這兩個字的分量了。
在八十年代，評職稱、分房子、漲工資，全看論文、看著作、看項目成果。
一本手冊的署名，哪怕只是內部印刷，擱在檔案裡面那也是一筆資歷。
可這東西，他出了多少力？就占了個「主要執筆」的頭把交椅？說出去，老同事怎麼看他？
「郭老師，您別推辭。」
李衛軍像是看出他的顧慮，從兜里遞了根煙過去，「這手冊沒有你的把關，光靠我們幾個是做不成的，這幾天大家都熬到凌晨兩三點，我看在眼裡，所以大夥都別推辭。」
這本手冊本就是眾人實打實熬出來的成果，是他們應得的。
李衛軍不想在名分上反覆客套拉扯，直接拍板定了下來。
江曉蓉和許慧敏內心高興得不行，誰說自主就業就沒出息？光這本手冊，就夠她們揚名！
農科站的陳國梁、李承業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激動，這事帶來的好處，實在難以估量。
當時縣裡說要派人過來的時候，農科站裡面的同事為了名額擠破了腦袋，在縣裡誰不清楚李衛軍的分量？誰不知道他如今的勢頭有多猛！
縣裡為了公平特意組織了一場專業知識考核，最終他們兩人以第一、第二的成績來到這裡。
陳曉玲趴在桌上，嘴裡嘟囔著：「衛軍哥，說好的犒勞呢？這都中午了。」
林晚在一旁捏了她一下，笑道：「曉玲，一天到晚就想著吃。」
「晚晚姐，老話都說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好好，那咱們去集市買食材？」
陳曉玲一聽這話，連忙挽著林晚的手，拽著人就往外跑。
眾人看著都哭笑不得。
趙虎正蹲在院子裡逗「土豆」「紅薯」兩隻小狗，聽見動靜抬起頭：「軍哥，去哪兒？」
「去集市買菜，你去不去？」
「去！」趙虎立馬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正好，給我娘買兩尺布。」
路上趙虎忽然問了一句：「軍哥，你說咱們總社現在十四個村子，往後還會不會加？」
李衛軍想了想：「應該會，但那是以後的事了，咱們先把眼前的理順。」
趙虎「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李衛軍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隨口問道：「怎麼？是有村子，要加入我們？」
趙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嗯，我娘那邊的。」
「那你，晚點回去跟嬸子說聲。」
「好。」
王家台集市上午的熱鬧勁兒已經過了，這會兒人不多。
林婉清正坐在管理處屋子裡對帳，聽見門口的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見是李衛軍，便放下筆走了出來。
「衛軍，怎麼這會兒來了？」
「舅媽，買點菜，中午社裡加餐。」李衛軍走過來，「正好找你有點事。」
林婉清跟著他走到豬肉攤前，一邊跟老張叔打招呼要了兩斤五花肉、兩斤排骨，一邊問：「什麼事？」
「臨湘縣那邊，方大友跑得怎麼樣了？」
林婉清從兜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城南工農市場已經鋪開了，一天能出三四百斤菜。」
李衛軍點點頭，「慢慢來，縣裡大多數都有自留菜地，買菜的還是占少數，儘量跑廠子和飯店。」
林婉清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對了衛軍，城北躍進市場還在談，有幾個攤販想拿貨，但價格偏低，只出八分錢一斤。」
「八分錢？」李衛軍接過老張叔遞來的五花肉，付了錢，「他們要是嫌貴，就先晾著。」
「好。」
沒一會兒，陳曉玲和林晚提著一條大草魚、一隻土雞快步走了過來。
忙活了三天，確實該好好犒勞犒勞大夥。
李衛軍喊了一聲，讓舅媽和小玲晚點過來吃飯，幾人便拎著東西回了李家院子。
一進院門，李衛軍直接扎進了灶房。
母親王桂英正在裡頭擇菜，見他們提著大包小包進來，嗔了一句：「老二，這麼多菜，你能做的了嗎？」
李衛軍把菜放在灶台上，笑道：「娘，你可別小瞧我，手藝槓槓的。」
王桂英看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端著菜盆走到一旁坐下。
李衛軍挽起袖子，先殺魚。
草魚刮鱗、剖肚、去腮，一氣呵成，動作麻利得很。
趙虎蹲在灶房門口，扯著雞毛，忍不住說：「軍哥，你這手藝跟誰學的？比我娘做的還利索。」
李衛軍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前世在粵省，剛開始的時候，他並不會做飯，直到後來舅舅、舅媽和他說：往後你要是一個人在外頭打拼時......
「別廢話，搞快點。」李衛軍頭也不抬。
「哎，好嘞」趙虎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林晚幾人在一旁打著下手，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灶房裡漸漸飄出香味。
辣椒炒肉下鍋的時候，滋啦一聲響，油煙騰起，辣味混著肉香飄滿了整個灶房。
午飯擺了兩桌。
陳曉玲夾了一筷子辣椒炒肉，嚼了兩口，眼睛一亮：「衛軍哥，你這手藝還是這麼好！」
「那可不！」
郭啟明跟著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陳書記在一旁喝著雞湯，忽然開口：「衛軍，種植手冊的事，你打算印多少本？」
李衛軍看向徐文斌，「徐老師，夜校現在有多少人上課？」
「大概一百多人，每天人數都不一樣。」
「這樣，陳書記，夜校這邊先印兩百本，剩下的每個村再發十本。」
「先印這些，不夠再加。」李衛軍說，「這東西不是發下去就完了，回頭各村要組織學習，不認字的就派人講。」
郭啟明在一旁點頭：「這個思路對。技術推廣，重在落地。」
飯後，李衛軍趁著大夥都在，做了一系列安排。
夜校不再免費，目前只限合作村開放，並且設立普通班、精英班、實驗班。
進入精英班的前提是必須通過種植手冊的考核，實驗班畢業後將進入龍田聯合總社實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