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生日
「今天怎麼這麼熱鬧？」林晚走到門外，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說笑聲。
「晚晚姐，你進去就知道啦。」陳曉玲在一旁笑道。
林晚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徐文斌站在一旁也只是微笑不語，弄得林晚一頭霧水。
她被陳曉玲拽著進了院門。
還沒反應過來，小丫頭已經跑過來抱住她的腿，喊：「姐姐，生日快樂。」
林晚愣住了。
李衛軍見她進來，連忙走過去，「晚晚，生日快樂。」
大伯母羅麗萍端著一盤菜從灶房出來，見了她微笑道：「生日快樂，晚丫頭。」
緊接著母親王桂英、嫂子劉萱、舅媽......
她摸了摸眼角，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謝謝大家。」
林晚恍惚間心頭一酸，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沒有正經過過一次生日。
記憶深處，只剩小時候外婆還在身邊時，年年都會認認真真陪著她過生日。
後來外婆走了，也只有爸媽給自己買禮物的時候，她才會想起，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李衛軍見她在一旁發呆，便牽著她的手走進堂屋。
桌上扣著的粗瓷碗一個個掀開，辣椒炒肉、水蔥煎蛋、清炒菜心、糖醋排骨......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
王桂英往她碗裡夾了塊排骨：「傻愣著幹啥，快動筷子。這些菜啊，都是老二一大早就買好的，就瞞著你一個人，想給你個驚喜。」
林晚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兩口，眼眶又紅了，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抬起頭，朝滿屋子的人笑了笑。
「吃飯。」
一屋子人說說笑笑，場面格外熱鬧。
李衛軍拿出早上買好的酒，給老爹、大伯、二伯倒上。
兄弟三人喝著喝著，畫風漸漸變了，說著說著就扯到了兒時的糗事，一樁樁一件件抖出來，逗得大家笑個不停。
林晚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一幕。
老爹喝到這會兒，明顯有些喝多了，他拍著桌子對李建軍說：「大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小時候偷後山老孫頭家柿子那回？」
李建軍一聽這個來了精神，酒杯都放下了：「怎麼不記得，你爬樹爬到一半褲子掛樹杈上了，底下老孫頭拿著竹竿攆過來......」
「那不是褲子掛樹杈上！」老爹急了，「那是樹枝斷了！」
「行行行，樹枝斷了。」大伯李建軍擺了擺手，轉頭對滿桌子人繼續講，
「反正最後是我跟他二哥兩個人，一個拖一個拽，才把他從那棵樹上弄下來，下來的時候褲子還是破的，露了半個屁股。」
堂屋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二伯李建明原本趴在桌邊迷迷糊糊的，被笑聲驚醒：「誰露屁股了？」
二伯母彭冬梅連忙上前，拍了他一下，「沒有誰！」
李衛軍給大伯和老爹把酒滿上，酒瓶里的酒已經下去了大半。
他坐下來，側過頭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正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眼來跟他對視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又低下頭去繼續喝湯。
王桂英坐在斜對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心，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老爹講完了柿子樹的事，又開了個新話頭，講述的是一年夏天游泳的事......
今天，是一個難得悠閒的日子。
大夥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便開始了下午的娛樂時間。
大哥、趙虎、志強、張偉明四人已經上桌了，趙虎擺出一副今天我必贏的架勢。
另一桌則是大伯母、二伯母、自家老媽三位妯娌，再加上舅媽林婉清，湊了一桌。
李衛軍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以往各家都忙著下地幹活、操心自家生計，難得這般湊在一起圍桌而坐、說說笑笑。
現在不一樣了，一家人都因為他而聚集在一起。
他從堂屋走出來，就看見林晚和陳曉玲正陪著小丫頭，逗著「土豆」「紅薯」兩隻小狗玩耍。
小丫頭隨手撿了根樹枝扔出去，兩隻小土狗撒著歡來回奔跑，蹦蹦跳跳繞在幾人身旁。
李衛軍下意識緊了緊衣兜，裡面揣著那隻手錶盒，心裡也跟著揣了幾分期待。
陳曉玲見他走了過來，識趣地抱著小丫頭離開，離開時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他在林晚身旁坐下，她看向他。
李衛軍從兜里拿出那隻手錶盒，遞到她眼前。
「生日禮物。」
林晚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手錶盒，心裡湧上一陣暖意，她眨了眨眼睛，「衛軍哥，你幫我戴上可以嗎？」
「好。」
打開盒子，內里舖著細膩的深色絲絨，凹槽穩穩拖著手錶。
李衛軍取出手錶，小心套進她纖細的手腕，指尖微頓，細細替她扣好表扣。
林晚盯著看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倆人低頭細語地說著話，時不時露出笑聲。
陳曉玲在遠處看向這邊，心裡替他們倆高興，這年頭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可少見，特別是手錶意義非同一般。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堂屋裡散場後，夜幕也悄悄降臨。
眾人簡單地吃完晚飯後，母親王桂英從灶房端出一碗長壽麵。
李衛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生日蛋糕，用火柴一一點亮小蠟燭。
陳曉玲拉著林晚走了過來，徐文斌、王小玲、趙虎幾人也紛紛上前，圍著桌子站成一圈。
林晚閉上眼睛靜靜許完心愿，抬眼望了李衛軍一眼，隨即俯身，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徐文斌、陳曉玲起頭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熟悉的旋律一出，眾人也跟著一同唱和。
老爹和大伯、二伯他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笑意。
「陳書記，我記得晚丫頭是你侄女，不知她父母那邊是什麼情況。」老爹隨口問道。
陳書記一下子就明白他的心思，笑著開口道：「老李，你放心。」
老爹一聽這話心裡便有底了，沒再多問，跟著小輩們一起享受這快樂的時光。
月亮爬上中天，遠處傳來幾聲蛙鳴。
這個尋常的日子，日後再回想起來，大概是甜的。
「晚晚姐，你進去就知道啦。」陳曉玲在一旁笑道。
林晚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徐文斌站在一旁也只是微笑不語，弄得林晚一頭霧水。
她被陳曉玲拽著進了院門。
還沒反應過來，小丫頭已經跑過來抱住她的腿，喊：「姐姐，生日快樂。」
林晚愣住了。
李衛軍見她進來，連忙走過去，「晚晚，生日快樂。」
大伯母羅麗萍端著一盤菜從灶房出來，見了她微笑道：「生日快樂，晚丫頭。」
緊接著母親王桂英、嫂子劉萱、舅媽......
她摸了摸眼角，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謝謝大家。」
林晚恍惚間心頭一酸，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沒有正經過過一次生日。
記憶深處，只剩小時候外婆還在身邊時，年年都會認認真真陪著她過生日。
後來外婆走了，也只有爸媽給自己買禮物的時候，她才會想起，原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李衛軍見她在一旁發呆，便牽著她的手走進堂屋。
桌上扣著的粗瓷碗一個個掀開，辣椒炒肉、水蔥煎蛋、清炒菜心、糖醋排骨......全是她平日裡愛吃的。
王桂英往她碗裡夾了塊排骨：「傻愣著幹啥，快動筷子。這些菜啊，都是老二一大早就買好的，就瞞著你一個人，想給你個驚喜。」
林晚拿起筷子，低頭吃了兩口，眼眶又紅了，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抬起頭，朝滿屋子的人笑了笑。
「吃飯。」
一屋子人說說笑笑，場面格外熱鬧。
李衛軍拿出早上買好的酒，給老爹、大伯、二伯倒上。
兄弟三人喝著喝著，畫風漸漸變了，說著說著就扯到了兒時的糗事，一樁樁一件件抖出來，逗得大家笑個不停。
林晚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一幕。
老爹喝到這會兒，明顯有些喝多了，他拍著桌子對李建軍說：「大哥，你還記不記得咱小時候偷後山老孫頭家柿子那回？」
李建軍一聽這個來了精神，酒杯都放下了：「怎麼不記得，你爬樹爬到一半褲子掛樹杈上了，底下老孫頭拿著竹竿攆過來......」
「那不是褲子掛樹杈上！」老爹急了，「那是樹枝斷了！」
「行行行，樹枝斷了。」大伯李建軍擺了擺手，轉頭對滿桌子人繼續講，
「反正最後是我跟他二哥兩個人，一個拖一個拽，才把他從那棵樹上弄下來，下來的時候褲子還是破的，露了半個屁股。」
堂屋裡爆發出一陣大笑。
二伯李建明原本趴在桌邊迷迷糊糊的，被笑聲驚醒：「誰露屁股了？」
二伯母彭冬梅連忙上前，拍了他一下，「沒有誰！」
李衛軍給大伯和老爹把酒滿上，酒瓶里的酒已經下去了大半。
他坐下來，側過頭看了林晚一眼。
林晚正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眼來跟他對視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又低下頭去繼續喝湯。
王桂英坐在斜對面，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心，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老爹講完了柿子樹的事，又開了個新話頭，講述的是一年夏天游泳的事......
今天，是一個難得悠閒的日子。
大夥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便開始了下午的娛樂時間。
大哥、趙虎、志強、張偉明四人已經上桌了，趙虎擺出一副今天我必贏的架勢。
另一桌則是大伯母、二伯母、自家老媽三位妯娌，再加上舅媽林婉清，湊了一桌。
李衛軍看著眼前熱鬧的一幕，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以往各家都忙著下地幹活、操心自家生計，難得這般湊在一起圍桌而坐、說說笑笑。
現在不一樣了，一家人都因為他而聚集在一起。
他從堂屋走出來，就看見林晚和陳曉玲正陪著小丫頭，逗著「土豆」「紅薯」兩隻小狗玩耍。
小丫頭隨手撿了根樹枝扔出去，兩隻小土狗撒著歡來回奔跑，蹦蹦跳跳繞在幾人身旁。
李衛軍下意識緊了緊衣兜，裡面揣著那隻手錶盒，心裡也跟著揣了幾分期待。
陳曉玲見他走了過來，識趣地抱著小丫頭離開，離開時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他在林晚身旁坐下，她看向他。
李衛軍從兜里拿出那隻手錶盒，遞到她眼前。
「生日禮物。」
林晚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手錶盒，心裡湧上一陣暖意，她眨了眨眼睛，「衛軍哥，你幫我戴上可以嗎？」
「好。」
打開盒子，內里舖著細膩的深色絲絨，凹槽穩穩拖著手錶。
李衛軍取出手錶，小心套進她纖細的手腕，指尖微頓，細細替她扣好表扣。
林晚盯著看了許久，才緩過神來。
倆人低頭細語地說著話，時不時露出笑聲。
陳曉玲在遠處看向這邊，心裡替他們倆高興，這年頭送這麼貴重的禮物可少見，特別是手錶意義非同一般。
愉快的時間總是過得那麼快，堂屋裡散場後，夜幕也悄悄降臨。
眾人簡單地吃完晚飯後，母親王桂英從灶房端出一碗長壽麵。
李衛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生日蛋糕，用火柴一一點亮小蠟燭。
陳曉玲拉著林晚走了過來，徐文斌、王小玲、趙虎幾人也紛紛上前，圍著桌子站成一圈。
林晚閉上眼睛靜靜許完心愿，抬眼望了李衛軍一眼，隨即俯身，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徐文斌、陳曉玲起頭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熟悉的旋律一出，眾人也跟著一同唱和。
老爹和大伯、二伯他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滿是笑意。
「陳書記，我記得晚丫頭是你侄女，不知她父母那邊是什麼情況。」老爹隨口問道。
陳書記一下子就明白他的心思，笑著開口道：「老李，你放心。」
老爹一聽這話心裡便有底了，沒再多問，跟著小輩們一起享受這快樂的時光。
月亮爬上中天，遠處傳來幾聲蛙鳴。
這個尋常的日子，日後再回想起來，大概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