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西田村歸心
西田村菜地，河床邊。
李衛軍和張老四幾個人，不停地輪換往下挖。
一直到正午，四米寬的水井才挖到三米的深度，出水量稍微多了些，但還遠遠不夠。
李衛軍在井下固定好四周的木板，才起身往上爬。
林晚早就提著飯菜在外頭等候，見他上來立馬擺好碗筷：「歇會兒，準備吃飯。」
「哎，好。」
李衛軍朝著井邊喊了聲，「張叔，快上來歇會，吃飯了！」
「衛軍哥，井下現在出水大不大？」
「目前水量還一般，我估摸著得挖到六七米深度才行，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應該能挖好。」
「晚晚，」李衛軍扒了口飯，問，「地里現在，割了多少畝了？」
「應該有個三十來畝，村裡有部分人在外務工，咱們人手有些不夠，割稻杆有點費力。」
李衛軍想了想：「下午就不繼續割稻杆了，把現有的地全都撒上窯灰，讓江濱開耕整機過來整地。」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咱們，現在水源跟不上，下午大伙兒集中力氣先挖井。」
「好。」
午飯後，稍作休息。
李衛軍帶著張老四幾人繼續挖井。
井底下比上頭涼快些，但也悶得慌。
李衛軍脫下褂子，拎起鎬頭就是干，劉小山忙活地里的活，也下了井。
林晚領著幾個婦女守在井口，攥著井繩、輪番往上提土筐。
王滿倉從地頭走過來，身後跟著劉長根。
「劉書記，你這一下午都泡在地里了。」王滿倉掏出煙，散了根給劉長根。
劉長根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滿倉老哥，我心裡不踏實，種子還沒下地，井還沒出水。」
「你儘管放心。這地方衛軍早就看過了，河床邊都還滲著水，地下指定有水。」王滿倉把菸袋往腰後一別，「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井先打好。只要水通了，往後啥農活都好安排。」
劉長根點了點頭，眉頭還是沒鬆開。
沒多久，田埂上傳來『突突突』的聲音，江濱駕駛著耕整機，轟隆隆開進地里。
村民們把最後幾畝地的窯灰都撒完，便十人分成一組，分頭開挖水井。
下午三點多，水井挖到六米深，李衛軍一鏟子下去，井水嘩嘩冒了出來。
他連忙喊道，「張叔、小山抓緊加固井壁！」
兩人應了聲，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水泵架起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起來，一股泥水從管口噴出來，順著臨時挖好的小渠往菜地方向流。
......
在大隊部吃完晚飯。
李衛軍幾人準備回龍田村，剛上車就看見劉長根、趙老四提著馬燈，帶著一行人往菜地走去。
「衛軍哥，劉書記他們是要連夜挖井嗎？」林晚在一旁緩緩說道。
王滿倉：「長根肯定心裡著急，這眼看地都快整了一半，明天就能完事，現在水源還沒有落實好。」
李衛軍「嗯」了一聲，便不再盯著劉長根一行人。
他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一旁的林晚喊了他一聲，「衛軍哥，你看路邊。」
李衛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白天在地里忙活的村民，此刻都提著馬燈往地頭趕，走得快的婦女們已經在地里收割稻杆了。
雖然，他並不贊同晚上繼續幹活，但架不住村民的熱情。
也許從今晚開始，西田村的村民才打心底里信服他，相信他真能帶著村子改頭換面、過上好日子。
「衛軍哥，」林晚看著他，「要不，我們也留下來幫忙吧。」
「你不累？」
「累啊。」林晚笑了笑，「可咱們龍田村的人拍拍屁股走了，讓他們自己在那邊忙活，我心裡過不去。」
「而且大晚上的......」
坐在後頭的王滿倉拍了拍大腿：「晚丫頭說得對，衛軍，調頭！」
李衛軍沒再說話，喊了聲司機老劉。
菜地那邊，劉長根正帶著人分了三組，順著下午挖好的井位繼續往下深挖。
「劉書記！」王滿倉老遠就喊了起來。
劉長根直起腰，拿袖子抹了把汗，看見他們又回來了，愣住了：「你們怎麼......」
「人多力量大嘛。」李衛軍跳下車，順手從車斗里拎出兩把鐵鍬，「張叔、小山，還能不能幹？」
張老四咧嘴一笑：「你小子，我還沒老到那份上！」
劉長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客氣話，只是重重拍了拍李衛軍的肩膀。
林晚和幾個婦女在田埂上，架起大鐵鍋，裡頭煮著綠豆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舀了幾碗端到井口邊，朝底下喊：「衛軍哥、劉書記，上來喝碗湯歇歇！」
劉長根爬上來，接過碗喝了口。
「衛軍，」他嘆了口氣，道，「你說我這書記當的，讓大伙兒跟著遭罪。」
李衛軍認真地說：「劉書記，這話不對。」
「您要是不管這事兒，地照樣能種，水早晚也能引過來。大伙兒跟著您干，圖的是個盼頭。」
劉長根沒說話，喝完立馬又回到井裡。
到了晚上十點多，二號井、三號井......相繼傳來出水的歡呼聲。
村民們站在田埂上，看著水頭一點點地漫過乾裂的土地，誰也不說話。
王滿倉蹲在渠邊，伸手接了一捧水，湊到嘴邊嘗了嘗：「甜。」
劉長根站在他身後，眼睛紅了。
這一夜，他們一直干到凌晨三點，剩下的稻杆已全部收割完成。
李衛軍靠在車座上眯了會，天剛蒙蒙亮就被江濱的聲音吵醒了。
「衛軍哥！衛軍哥！」江濱從地頭跑過來，滿臉興奮，「你快來看！」
李衛軍揉了揉眼，跟著他往菜地走。
只見江濱揮起鋤頭往地里一挖，翻開來的泥土竟是深褐色。
旱了這麼久的田地，總算徹底澆透，忙活這一整夜，值了。
附近早起忙活的村民聽見動靜，也紛紛聚攏過來，圍在田埂上探頭張望。
「乖乖，這旱得硬邦邦的地，澆了一夜水，居然變這般成色了！」
「你看這土，又黑又褐，一看就是肥田好地......」
本來還在猶豫的鄉親們，一看這場景立馬往回跑，一到大隊部就拉著劉長根，嚷嚷著要報名......
......
李衛軍和張老四幾個人，不停地輪換往下挖。
一直到正午，四米寬的水井才挖到三米的深度，出水量稍微多了些，但還遠遠不夠。
李衛軍在井下固定好四周的木板，才起身往上爬。
林晚早就提著飯菜在外頭等候，見他上來立馬擺好碗筷：「歇會兒，準備吃飯。」
「哎，好。」
李衛軍朝著井邊喊了聲，「張叔，快上來歇會，吃飯了！」
「衛軍哥，井下現在出水大不大？」
「目前水量還一般，我估摸著得挖到六七米深度才行，趕在太陽下山之前應該能挖好。」
「晚晚，」李衛軍扒了口飯，問，「地里現在，割了多少畝了？」
「應該有個三十來畝，村裡有部分人在外務工，咱們人手有些不夠，割稻杆有點費力。」
李衛軍想了想：「下午就不繼續割稻杆了，把現有的地全都撒上窯灰，讓江濱開耕整機過來整地。」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道：「咱們，現在水源跟不上，下午大伙兒集中力氣先挖井。」
「好。」
午飯後，稍作休息。
李衛軍帶著張老四幾人繼續挖井。
井底下比上頭涼快些，但也悶得慌。
李衛軍脫下褂子，拎起鎬頭就是干，劉小山忙活地里的活，也下了井。
林晚領著幾個婦女守在井口，攥著井繩、輪番往上提土筐。
王滿倉從地頭走過來，身後跟著劉長根。
「劉書記，你這一下午都泡在地里了。」王滿倉掏出煙，散了根給劉長根。
劉長根接過來點上，吸了一口：「滿倉老哥，我心裡不踏實，種子還沒下地，井還沒出水。」
「你儘管放心。這地方衛軍早就看過了，河床邊都還滲著水，地下指定有水。」王滿倉把菸袋往腰後一別，「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井先打好。只要水通了，往後啥農活都好安排。」
劉長根點了點頭，眉頭還是沒鬆開。
沒多久，田埂上傳來『突突突』的聲音，江濱駕駛著耕整機，轟隆隆開進地里。
村民們把最後幾畝地的窯灰都撒完，便十人分成一組，分頭開挖水井。
下午三點多，水井挖到六米深，李衛軍一鏟子下去，井水嘩嘩冒了出來。
他連忙喊道，「張叔、小山抓緊加固井壁！」
兩人應了聲，手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水泵架起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起來，一股泥水從管口噴出來，順著臨時挖好的小渠往菜地方向流。
......
在大隊部吃完晚飯。
李衛軍幾人準備回龍田村，剛上車就看見劉長根、趙老四提著馬燈，帶著一行人往菜地走去。
「衛軍哥，劉書記他們是要連夜挖井嗎？」林晚在一旁緩緩說道。
王滿倉：「長根肯定心裡著急，這眼看地都快整了一半，明天就能完事，現在水源還沒有落實好。」
李衛軍「嗯」了一聲，便不再盯著劉長根一行人。
他剛想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一旁的林晚喊了他一聲，「衛軍哥，你看路邊。」
李衛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白天在地里忙活的村民，此刻都提著馬燈往地頭趕，走得快的婦女們已經在地里收割稻杆了。
雖然，他並不贊同晚上繼續幹活，但架不住村民的熱情。
也許從今晚開始，西田村的村民才打心底里信服他，相信他真能帶著村子改頭換面、過上好日子。
「衛軍哥，」林晚看著他，「要不，我們也留下來幫忙吧。」
「你不累？」
「累啊。」林晚笑了笑，「可咱們龍田村的人拍拍屁股走了，讓他們自己在那邊忙活，我心裡過不去。」
「而且大晚上的......」
坐在後頭的王滿倉拍了拍大腿：「晚丫頭說得對，衛軍，調頭！」
李衛軍沒再說話，喊了聲司機老劉。
菜地那邊，劉長根正帶著人分了三組，順著下午挖好的井位繼續往下深挖。
「劉書記！」王滿倉老遠就喊了起來。
劉長根直起腰，拿袖子抹了把汗，看見他們又回來了，愣住了：「你們怎麼......」
「人多力量大嘛。」李衛軍跳下車，順手從車斗里拎出兩把鐵鍬，「張叔、小山，還能不能幹？」
張老四咧嘴一笑：「你小子，我還沒老到那份上！」
劉長根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什麼客氣話，只是重重拍了拍李衛軍的肩膀。
林晚和幾個婦女在田埂上，架起大鐵鍋，裡頭煮著綠豆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舀了幾碗端到井口邊，朝底下喊：「衛軍哥、劉書記，上來喝碗湯歇歇！」
劉長根爬上來，接過碗喝了口。
「衛軍，」他嘆了口氣，道，「你說我這書記當的，讓大伙兒跟著遭罪。」
李衛軍認真地說：「劉書記，這話不對。」
「您要是不管這事兒，地照樣能種，水早晚也能引過來。大伙兒跟著您干，圖的是個盼頭。」
劉長根沒說話，喝完立馬又回到井裡。
到了晚上十點多，二號井、三號井......相繼傳來出水的歡呼聲。
村民們站在田埂上，看著水頭一點點地漫過乾裂的土地，誰也不說話。
王滿倉蹲在渠邊，伸手接了一捧水，湊到嘴邊嘗了嘗：「甜。」
劉長根站在他身後，眼睛紅了。
這一夜，他們一直干到凌晨三點，剩下的稻杆已全部收割完成。
李衛軍靠在車座上眯了會，天剛蒙蒙亮就被江濱的聲音吵醒了。
「衛軍哥！衛軍哥！」江濱從地頭跑過來，滿臉興奮，「你快來看！」
李衛軍揉了揉眼，跟著他往菜地走。
只見江濱揮起鋤頭往地里一挖，翻開來的泥土竟是深褐色。
旱了這麼久的田地，總算徹底澆透，忙活這一整夜，值了。
附近早起忙活的村民聽見動靜，也紛紛聚攏過來，圍在田埂上探頭張望。
「乖乖，這旱得硬邦邦的地，澆了一夜水，居然變這般成色了！」
「你看這土，又黑又褐，一看就是肥田好地......」
本來還在猶豫的鄉親們，一看這場景立馬往回跑，一到大隊部就拉著劉長根，嚷嚷著要報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