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乾旱到來
龍田村，大隊部辦公室。
李衛軍和陳書記倆人正閒聊著，一旁的辦公桌上母親王桂英、陳會計幾個人手裡算盤噼里啪啦的響。
「衛軍，你能猜著上個月咱們掙了多少錢嗎？」陳書記瞅了眼桌上的幾人。
李衛軍心裡想了會，縣裡這邊一天大概在一千三四百斤，平均一毛二，市里老顧客一天差不多一千二左右，平均四毛，他拿起筆算了一下。
「陳書記，大概在兩萬塊錢左右。」李衛軍放下筆，緩緩道。
陳書記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眼中充滿不可置信，「衛軍，真掙這麼多？那我們干到過年不得掙十幾萬！」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更別說一個月掙兩萬，村里一年到頭才掙個一兩千塊。
「陳書記，不是純掙的，是總營收有兩萬。真算純利潤，我估摸著也就一萬的樣子。」
「一下子少了一半啊！」
「可不是嘛。」
陳書記當即就垮下臉，愁眉緊鎖。
這時，算盤聲停了下來。
幾人重新確認一遍，確認沒問題後陳會計站起了身。
「陳書記，衛軍，上個月我們總營收，兩萬一千八百六十塊。」
「還真被你小子說對了！」
李衛軍笑了笑沒有說話，每天送多少貨他心裡都有數。
陳會計接著說：「減去農資、工錢、福利，我們純利潤剩，九千二百八十塊。」
一旁的母親王桂英接著道，「其中工錢福利，支出五千一百塊，農資和日常花銷，支出七千四百八十塊。」
幾人聽完這一串數字都沉默了，李衛軍倒是覺得沒什麼，這已經算是很掙錢了。
王家台村那兩百畝蔬菜基地的扶持金，他估計這次也是全部花完了，下個月就得社裡發工資，到時候光工資這一項就得支出一萬四五。
陳會計看了眼他，「衛軍，你那四千八......」
「不急，陳會計，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李衛軍讓陳會計留了零頭，剩下的五千存到合作社帳戶上。
從大隊部出來，陳書記看著幾人出門，擔憂道：「衛軍，這個月咱們社裡要是沒抗住乾旱，就......」
李衛軍心裡清楚陳書記想說什麼。
這事要是說他有十足把握，那肯定是假話，他心裡其實也就七八成。
「陳書記，事在人為。」
......
星城市，龍田蔬菜店鋪。
櫃檯上已經整齊擺好禮盒裝的龍田醬菜。
陳德順現在每天一下班，就來店鋪打下手，實在是李衛軍給的太多，讓他不得不來。
他看著自家媳婦，她現在工資是他的兩倍，一個月工錢一百四。
沒一會，鋪子裡開始排起了長隊，陳德順又回到他的老崗位，拿起筆就開始記錄。
現在鋪子裡一共有六個人，加上他自己七個，效率明顯快了不少。
陳德順放下筆，開口：「秀琴，這才五點半怎麼就這麼多人來訂菜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就來了四五十個人，真正的高峰期是六點到七點，各廠的職工下班時間。
張秀琴：「我也不知道，這幾天確實越來越多。」
「老陳，忙著呢？」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來。
陳德順一瞅：「老李，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天有事？」
老李湊到陳德順耳旁，「我今天升職，漲工資了！」
「哎呦，老李可以啊，」陳德順算是明白了，這傢伙是來嘚瑟的，他看了眼櫃檯，「升職了，怎麼說也得好好感謝一下領導，是不是這個理？」
「老陳，你說的有道理。」
陳德順順勢走到櫃檯旁邊，拿起醬菜禮盒，遞了過去：「老李，你瞧瞧這禮盒，用料實打實的，外包裝圖案又精緻好看，這要是送過去......」
老李接過禮盒，上手掂了掂又細細摸了摸，隨手拆開封口往裡瞧了瞧，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在廠子裡幹了七八年，用料實在不實在，一上手心裡清楚得很。
「老陳說個實在價！」
「這樣，老李我們也認識多年，我也不掙你錢。單是裡頭兩罐醬菜市面上一瓶就得六七毛，我收你兩塊不多吧？」
「行，拿兩盒。」
「那說好啊，你外頭可別說我給你兩塊，一律對外喊兩塊五一盒，別拆我價，不然可別翻臉啊！」
一旁的張秀琴站在旁邊，瞧著自家男人一本正經地跟人繞彎子、故意把價格往高了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李衛軍當初跟她說的價格是一盒兩塊，這下倒是好了直接提了五毛。
也正是這次陳德順的無意之舉，往後這醬菜禮盒的統一售價，都定在兩塊五。
「哎，老陳，啟山和素琴在家嗎？」
「這幾天在家啊，咋了？」
張秀琴簡單跟他說了下情況。
「哦哦，原來是小李安排的。」
陳德順提起醬菜，就往隔壁小區走了過去。
此時，林晚家氣氛有些凝重。
「老林，看你一臉心事重重，到底出什麼事了？」
「唉，」他嘆口氣，「西田村的菜田裂得能塞進手指，機井抽不出水，再不下雨，怕是......」
陳德順對西田村並不陌生，那是市區城郊的村子。
「氣象站的同志怎麼說？近期有下雨的苗頭沒有？」
「剛通完電話沒多久，說是近期十幾天，都沒有下雨的跡象。」
剛說完這話，林啟山才想起，老友這個時候登門，怕是有什麼事。
這時，何素琴端著兩杯熱茶從廚房出來，放在兩人面前桌上，「喝口茶潤潤嗓子。」說完便坐在一旁。
「老林，你今天來是？」
陳德順拿起一旁的醬菜禮盒，放到桌上，「這是李衛軍托我捎過來的，我嘗過，味道還不錯。」
「這小子，倒是有心了。」
「哎，老陳，我聽說他在你們大院，做起訂菜的生意了？」
「沒錯，你還別說，生意紅火得很，我每天下了班都得過去搭把手。」
林啟山這時並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緩緩喝了口。
陳德順見狀，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現在，有多少畝地？」
聽這話，果然驗證了他心中的想法。
隨後，陳德順便說起李衛軍的事情，從菜地到村集市......
等陳德順走後，何素琴才開口，「老林，你可別心急就打李衛軍的主意。」
林啟山點了點頭，起身往陽台走去，點起一根煙，緩緩道：「我知道分寸......」
......
李衛軍和陳書記倆人正閒聊著，一旁的辦公桌上母親王桂英、陳會計幾個人手裡算盤噼里啪啦的響。
「衛軍，你能猜著上個月咱們掙了多少錢嗎？」陳書記瞅了眼桌上的幾人。
李衛軍心裡想了會，縣裡這邊一天大概在一千三四百斤，平均一毛二，市里老顧客一天差不多一千二左右，平均四毛，他拿起筆算了一下。
「陳書記，大概在兩萬塊錢左右。」李衛軍放下筆，緩緩道。
陳書記端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眼中充滿不可置信，「衛軍，真掙這麼多？那我們干到過年不得掙十幾萬！」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更別說一個月掙兩萬，村里一年到頭才掙個一兩千塊。
「陳書記，不是純掙的，是總營收有兩萬。真算純利潤，我估摸著也就一萬的樣子。」
「一下子少了一半啊！」
「可不是嘛。」
陳書記當即就垮下臉，愁眉緊鎖。
這時，算盤聲停了下來。
幾人重新確認一遍，確認沒問題後陳會計站起了身。
「陳書記，衛軍，上個月我們總營收，兩萬一千八百六十塊。」
「還真被你小子說對了！」
李衛軍笑了笑沒有說話，每天送多少貨他心裡都有數。
陳會計接著說：「減去農資、工錢、福利，我們純利潤剩，九千二百八十塊。」
一旁的母親王桂英接著道，「其中工錢福利，支出五千一百塊，農資和日常花銷，支出七千四百八十塊。」
幾人聽完這一串數字都沉默了，李衛軍倒是覺得沒什麼，這已經算是很掙錢了。
王家台村那兩百畝蔬菜基地的扶持金，他估計這次也是全部花完了，下個月就得社裡發工資，到時候光工資這一項就得支出一萬四五。
陳會計看了眼他，「衛軍，你那四千八......」
「不急，陳會計，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李衛軍讓陳會計留了零頭，剩下的五千存到合作社帳戶上。
從大隊部出來，陳書記看著幾人出門，擔憂道：「衛軍，這個月咱們社裡要是沒抗住乾旱，就......」
李衛軍心裡清楚陳書記想說什麼。
這事要是說他有十足把握，那肯定是假話，他心裡其實也就七八成。
「陳書記，事在人為。」
......
星城市，龍田蔬菜店鋪。
櫃檯上已經整齊擺好禮盒裝的龍田醬菜。
陳德順現在每天一下班，就來店鋪打下手，實在是李衛軍給的太多，讓他不得不來。
他看著自家媳婦，她現在工資是他的兩倍，一個月工錢一百四。
沒一會，鋪子裡開始排起了長隊，陳德順又回到他的老崗位，拿起筆就開始記錄。
現在鋪子裡一共有六個人，加上他自己七個，效率明顯快了不少。
陳德順放下筆，開口：「秀琴，這才五點半怎麼就這麼多人來訂菜了？」
就這一會兒功夫，就來了四五十個人，真正的高峰期是六點到七點，各廠的職工下班時間。
張秀琴：「我也不知道，這幾天確實越來越多。」
「老陳，忙著呢？」一個中年男子走進來。
陳德順一瞅：「老李，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今天有事？」
老李湊到陳德順耳旁，「我今天升職，漲工資了！」
「哎呦，老李可以啊，」陳德順算是明白了，這傢伙是來嘚瑟的，他看了眼櫃檯，「升職了，怎麼說也得好好感謝一下領導，是不是這個理？」
「老陳，你說的有道理。」
陳德順順勢走到櫃檯旁邊，拿起醬菜禮盒，遞了過去：「老李，你瞧瞧這禮盒，用料實打實的，外包裝圖案又精緻好看，這要是送過去......」
老李接過禮盒，上手掂了掂又細細摸了摸，隨手拆開封口往裡瞧了瞧，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在廠子裡幹了七八年，用料實在不實在，一上手心裡清楚得很。
「老陳說個實在價！」
「這樣，老李我們也認識多年，我也不掙你錢。單是裡頭兩罐醬菜市面上一瓶就得六七毛，我收你兩塊不多吧？」
「行，拿兩盒。」
「那說好啊，你外頭可別說我給你兩塊，一律對外喊兩塊五一盒，別拆我價，不然可別翻臉啊！」
一旁的張秀琴站在旁邊，瞧著自家男人一本正經地跟人繞彎子、故意把價格往高了說，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李衛軍當初跟她說的價格是一盒兩塊，這下倒是好了直接提了五毛。
也正是這次陳德順的無意之舉，往後這醬菜禮盒的統一售價，都定在兩塊五。
「哎，老陳，啟山和素琴在家嗎？」
「這幾天在家啊，咋了？」
張秀琴簡單跟他說了下情況。
「哦哦，原來是小李安排的。」
陳德順提起醬菜，就往隔壁小區走了過去。
此時，林晚家氣氛有些凝重。
「老林，看你一臉心事重重，到底出什麼事了？」
「唉，」他嘆口氣，「西田村的菜田裂得能塞進手指，機井抽不出水，再不下雨，怕是......」
陳德順對西田村並不陌生，那是市區城郊的村子。
「氣象站的同志怎麼說？近期有下雨的苗頭沒有？」
「剛通完電話沒多久，說是近期十幾天，都沒有下雨的跡象。」
剛說完這話，林啟山才想起，老友這個時候登門，怕是有什麼事。
這時，何素琴端著兩杯熱茶從廚房出來，放在兩人面前桌上，「喝口茶潤潤嗓子。」說完便坐在一旁。
「老林，你今天來是？」
陳德順拿起一旁的醬菜禮盒，放到桌上，「這是李衛軍托我捎過來的，我嘗過，味道還不錯。」
「這小子，倒是有心了。」
「哎，老陳，我聽說他在你們大院，做起訂菜的生意了？」
「沒錯，你還別說，生意紅火得很，我每天下了班都得過去搭把手。」
林啟山這時並沒有再說話，端起茶杯緩緩喝了口。
陳德順見狀，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現在，有多少畝地？」
聽這話，果然驗證了他心中的想法。
隨後，陳德順便說起李衛軍的事情，從菜地到村集市......
等陳德順走後，何素琴才開口，「老林，你可別心急就打李衛軍的主意。」
林啟山點了點頭，起身往陽台走去，點起一根煙，緩緩道：「我知道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