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臨湘縣打探
晚上，七八點鐘。
老李家堂屋坐滿了人，王長貴看著這熱鬧的場景，不由得羨慕起來。
王桂英看了眼自個的親弟弟，「長貴坐啊，別站著。」
「哎，好嘞，姐。」
王長貴早就聽說姐姐家賺了大錢，礙於親戚情面一直沒敢走動，生怕別人閒話，說他是見人有錢就往上湊。
李衛軍湊過去，「舅舅，下午跟你說的事，考慮得咋樣了？」
王長貴琢磨了會，「行，晚上我寫封信，明天寄過去。」
「好嘞。」
李衛軍美滋滋吃著梨，只要舅媽到位後方基盤就能穩住，前世在粵省他在舅舅家住的那幾年裡，親眼見證舅媽從一個小攤販到連鎖店的全過程。
他看了眼牆上的日曆，七月五日，距離下一批菜成熟不到五天，是該安排去臨湘縣探路了。
「大哥、志強，過來一下。」
兩人聽見李衛軍的聲音走了過來，「怎麼了？」
王長貴看著三人坐在他旁邊不由感到好奇。
「舅舅，別看了，你也有份。」
「我！」王長貴用手指著自己。
「是這樣的，臨湘縣不就在王家台村隔壁嗎？明天一早你們三人，開著拖拉機前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那邊的市場怎麼樣。」
李衛軍說完看著王長春，「舅舅，你不說兩句？」
一說起正事，王長春一臉鄭重：「離我們最近的地方叫做五里牌菜市場，大概十公里就能到。但這個市場的地頭蛇很兇，市場也很亂。」
「我們要是想進去賣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關鍵的是，現在鬧洪災，大白天路上可能沒人攔車，可一到晚上就會有混混攔。」
李衛國和李志強相互對視了一眼，笑道：「舅舅，地頭蛇？我們可不怕。」
李衛國一說完，就把之前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王長貴聽完點了點頭，「你們要是有經驗，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他們排外。」
「我之前和你舅媽去了幾次，那邊的攤販時不時排擠我們倆，一不留神可能你的攤位......」
攤販排外、市場地頭蛇壟斷，是全國城鄉菜場的通病。
像壓低外來菜農的菜價、搶好攤位、故意找茬、抱團孤立，全是常態。
「舅舅，這事等你們先打聽回來再說，我自有辦法。」李衛軍摸著下巴緩緩說道。
次日一大早，王長貴、李衛國、李志強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突突」的離開王家台村。
李衛軍也跟著下地隊伍一起忙活起來。
......
此時，昌寧縣委大院。
市里衛生局的一位副局長，專程趕到縣裡，督導洪災後的防疫工作。
王福生連忙上前道：「何局長，歡迎來我們縣裡指導工作，一路辛苦了。」
何素琴微微點頭，「王縣長，這次洪災波及範圍廣，災後防病這一塊，你們縣裡壓力不小。」
王福生面色凝重，應聲答道：「您放心，縣裡清楚輕重，我們全程盯著，只是農村底子弱，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正好請您下鄉實地看看。」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等到他們走到張家灣、李家坳、王家台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走進村口，就看見村里百十號村民正在地頭清理淤泥、修整田地，井然有序，何素琴見狀微微點頭。
她看向旁邊的王福生，低頭說道：「王縣長，基層治理做得不錯。」
「何局長過獎了。」
沒一會兒，陳書記拿著喇叭高聲喊道：「鄉親們，都過來歇一歇，喝碗防病湯藥，再嘗嘗梨子！」
何素琴聽見聲音，連忙趕過去，小聲喊了句：「陳哥！」
陳書記愣了半晌，這才回過神：「素琴妹子！」
「哎，老哥，是我。」
眼看後面幹部們跟著走了過來，兩人只好暫且壓下敘舊的心思。
王福生向前，簡單地跟陳書記介紹了眾人的身份。
何素琴聞著大鍋里飄出來的草藥味，連忙問道：「這熬的是清熱解毒的草藥吧？是誰安排的，家家戶戶都在喝嗎？」
陳書記：「沒錯，是我們村李衛軍統一安排的。」
何素琴轉頭看向王福生，讚許道：「王縣長，你們縣裡基層的衛生防病工作，做得很紮實。」
何素琴目光掃過村里各處，隨口接著說道：
「既然來了，就麻煩陳書記領著我們在村里轉一轉，看看村裡的飲水水井......」
陳書記連忙應下，領著眾人往村里走去。
與此同時，村東頭完小。
徐文斌站在教室內，看著嶄新的紅磚牆、刷得雪白的石灰內牆，腳下平整的水泥地面，眼底滿是感慨。
「衛軍，這教室放在整個縣裡，也是排得上號的。」
「徐老師，這說明這錢花得值。」
李衛軍看了眼另一間教室，水泥地馬上完工，開口道：「徐老師，咱們兩個村合在一起，上學的孩子得有百十號人，是不是還要向鄉里申請幾位老師過來？」
徐文斌點點頭，「是該申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上次陳書記跟我講，咱們兩個村的娃一年級到五年級的都有，至少還需要兩位老師。」
「這事，等晚上我們合計合計。」
「嗯。」
王縣長一行人走到龍田村的村東頭。
兩座嶄新的紅磚房格外惹眼，與周圍的舊屋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書記見眾人望著完小，連忙上前，「何局長、王縣長，這是我們村和隔壁王家坳村一起合建的完小。」
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學校能建成，資金大頭是我們村的李衛軍同志捐獻的。」
一旁的王福生接著說道：「是的，何局長。這所學校開建之前，我特意過來給李衛軍同志頒過獎。」
「哦，又是李衛軍同志。」
何素琴其實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名字，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聽自家男人提起過，晚晚好像跟他關係還不一般。
她看了眼陳書記，便帶著大夥向學校走去。
李衛軍和徐文斌剛從教室走出來，就碰見陳書記一行人。
經過簡單的介紹，何素琴打量起眼前這個神色從容、談吐有度，遠超同齡人的鄉下青年。
一行人從村里出來，太陽已經西斜。
何素琴走在最後面，等到和其他隨行人員拉開一段距離，才低聲說了句：「陳哥，晚晚這段時間沒給你添麻煩吧？」
「放心，丫頭乖巧懂事，挺好的。」
「衛軍，這孩子品性還不錯，後續你幫我......」
陳書記聽著連連點頭。
王福生已經拉開車門等著，何素琴上車前，又回頭看了李衛軍一眼。
老李家堂屋坐滿了人，王長貴看著這熱鬧的場景，不由得羨慕起來。
王桂英看了眼自個的親弟弟，「長貴坐啊，別站著。」
「哎，好嘞，姐。」
王長貴早就聽說姐姐家賺了大錢，礙於親戚情面一直沒敢走動，生怕別人閒話，說他是見人有錢就往上湊。
李衛軍湊過去，「舅舅，下午跟你說的事，考慮得咋樣了？」
王長貴琢磨了會，「行，晚上我寫封信，明天寄過去。」
「好嘞。」
李衛軍美滋滋吃著梨，只要舅媽到位後方基盤就能穩住，前世在粵省他在舅舅家住的那幾年裡，親眼見證舅媽從一個小攤販到連鎖店的全過程。
他看了眼牆上的日曆，七月五日，距離下一批菜成熟不到五天，是該安排去臨湘縣探路了。
「大哥、志強，過來一下。」
兩人聽見李衛軍的聲音走了過來，「怎麼了？」
王長貴看著三人坐在他旁邊不由感到好奇。
「舅舅，別看了，你也有份。」
「我！」王長貴用手指著自己。
「是這樣的，臨湘縣不就在王家台村隔壁嗎？明天一早你們三人，開著拖拉機前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那邊的市場怎麼樣。」
李衛軍說完看著王長春，「舅舅，你不說兩句？」
一說起正事，王長春一臉鄭重：「離我們最近的地方叫做五里牌菜市場，大概十公里就能到。但這個市場的地頭蛇很兇，市場也很亂。」
「我們要是想進去賣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最關鍵的是，現在鬧洪災，大白天路上可能沒人攔車，可一到晚上就會有混混攔。」
李衛國和李志強相互對視了一眼，笑道：「舅舅，地頭蛇？我們可不怕。」
李衛國一說完，就把之前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
王長貴聽完點了點頭，「你們要是有經驗，那麼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他們排外。」
「我之前和你舅媽去了幾次，那邊的攤販時不時排擠我們倆，一不留神可能你的攤位......」
攤販排外、市場地頭蛇壟斷，是全國城鄉菜場的通病。
像壓低外來菜農的菜價、搶好攤位、故意找茬、抱團孤立，全是常態。
「舅舅，這事等你們先打聽回來再說，我自有辦法。」李衛軍摸著下巴緩緩說道。
次日一大早，王長貴、李衛國、李志強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突突」的離開王家台村。
李衛軍也跟著下地隊伍一起忙活起來。
......
此時，昌寧縣委大院。
市里衛生局的一位副局長，專程趕到縣裡，督導洪災後的防疫工作。
王福生連忙上前道：「何局長，歡迎來我們縣裡指導工作，一路辛苦了。」
何素琴微微點頭，「王縣長，這次洪災波及範圍廣，災後防病這一塊，你們縣裡壓力不小。」
王福生面色凝重，應聲答道：「您放心，縣裡清楚輕重，我們全程盯著，只是農村底子弱，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正好請您下鄉實地看看。」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等到他們走到張家灣、李家坳、王家台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走進村口，就看見村里百十號村民正在地頭清理淤泥、修整田地，井然有序，何素琴見狀微微點頭。
她看向旁邊的王福生，低頭說道：「王縣長，基層治理做得不錯。」
「何局長過獎了。」
沒一會兒，陳書記拿著喇叭高聲喊道：「鄉親們，都過來歇一歇，喝碗防病湯藥，再嘗嘗梨子！」
何素琴聽見聲音，連忙趕過去，小聲喊了句：「陳哥！」
陳書記愣了半晌，這才回過神：「素琴妹子！」
「哎，老哥，是我。」
眼看後面幹部們跟著走了過來，兩人只好暫且壓下敘舊的心思。
王福生向前，簡單地跟陳書記介紹了眾人的身份。
何素琴聞著大鍋里飄出來的草藥味，連忙問道：「這熬的是清熱解毒的草藥吧？是誰安排的，家家戶戶都在喝嗎？」
陳書記：「沒錯，是我們村李衛軍統一安排的。」
何素琴轉頭看向王福生，讚許道：「王縣長，你們縣裡基層的衛生防病工作，做得很紮實。」
何素琴目光掃過村里各處，隨口接著說道：
「既然來了，就麻煩陳書記領著我們在村里轉一轉，看看村裡的飲水水井......」
陳書記連忙應下，領著眾人往村里走去。
與此同時，村東頭完小。
徐文斌站在教室內，看著嶄新的紅磚牆、刷得雪白的石灰內牆，腳下平整的水泥地面，眼底滿是感慨。
「衛軍，這教室放在整個縣裡，也是排得上號的。」
「徐老師，這說明這錢花得值。」
李衛軍看了眼另一間教室，水泥地馬上完工，開口道：「徐老師，咱們兩個村合在一起，上學的孩子得有百十號人，是不是還要向鄉里申請幾位老師過來？」
徐文斌點點頭，「是該申請，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上次陳書記跟我講，咱們兩個村的娃一年級到五年級的都有，至少還需要兩位老師。」
「這事，等晚上我們合計合計。」
「嗯。」
王縣長一行人走到龍田村的村東頭。
兩座嶄新的紅磚房格外惹眼，與周圍的舊屋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書記見眾人望著完小，連忙上前，「何局長、王縣長，這是我們村和隔壁王家坳村一起合建的完小。」
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學校能建成，資金大頭是我們村的李衛軍同志捐獻的。」
一旁的王福生接著說道：「是的，何局長。這所學校開建之前，我特意過來給李衛軍同志頒過獎。」
「哦，又是李衛軍同志。」
何素琴其實不是第一次聽見這名字，早在一個月之前就聽自家男人提起過，晚晚好像跟他關係還不一般。
她看了眼陳書記，便帶著大夥向學校走去。
李衛軍和徐文斌剛從教室走出來，就碰見陳書記一行人。
經過簡單的介紹，何素琴打量起眼前這個神色從容、談吐有度，遠超同齡人的鄉下青年。
一行人從村里出來，太陽已經西斜。
何素琴走在最後面，等到和其他隨行人員拉開一段距離，才低聲說了句：「陳哥，晚晚這段時間沒給你添麻煩吧？」
「放心，丫頭乖巧懂事，挺好的。」
「衛軍，這孩子品性還不錯，後續你幫我......」
陳書記聽著連連點頭。
王福生已經拉開車門等著，何素琴上車前，又回頭看了李衛軍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