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涌動
「後生可畏啊。」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來的正好，不瞞你說，廠里現在缺原材料缺得厲害。你那豆角有多少量？什麼時候能收？」
「目前只有兩千斤左右，還有十來天成熟。」李衛軍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放著幾根嫩豆角。「王廠長，可以看看品質。」
王有福接過豆角，只見嫩豆角色澤鮮綠，隨手輕輕一折，「啪」地就斷了，眼睛頓時就亮了。
「行！這豆角的品質夠格。李老闆你有所不知，我們做醬菜就認嫩的，再過個四五天摘最合適。量不多沒關係，有多少收多少。」
李衛軍點了點頭，「王廠長，我那邊還種了扁豆和四季豆各一畝，預計這個月底就能收，如果合作順利，後續還可以擴大面積。」
王有福臉上笑意藏不住：「好！衛軍，你這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兩人敲定了收購價、交貨時間和結算方式......
李衛軍見事情敲定，便不多耽擱，告辭出了醬菜廠。
最終擬定長豆角收購價兩毛一斤，扁豆一毛八，四季豆兩毛一。
他還在等一個契機，等到能真正簽合同的那一天，他會要求在配料表上面增加「龍田村蔬菜合作社」這七個字。
李衛軍走到門口，還沒有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他探頭一看，只見小丫頭正蹲在狗窩前，手端著稀粥，一本正經地訓話：「土豆，你不准搶紅薯的，要排隊！」
兩隻小奶狗哪裡聽得懂，只是搖著尾巴，眼巴巴地盯著她手裡的碗，急得直哼哼。
林晚和陳曉玲坐在桂花樹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徐文斌也在，在他身旁還坐著兩個年輕人，兩人脖子上都掛著相機，想來是報社的記者。
李衛軍走進院子，徐文斌率先站起身，笑著介紹：「衛軍，這兩位是星城晚報的記者，這位是劉記者，旁邊這位是小周。」
劉記者主動伸出手，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李衛軍同志，您好。」
李衛軍握住對方的手，「劉記者，辛苦你們倆專程跑一趟了。」
劉記者溫和地笑了笑：
「李同志客氣了。我們和文斌是多年的朋友，他把你們這邊的難處跟我們一說，我們肯定得來。
再說，反映基層的真實情況，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你們放心，該報導的，我們肯定如實寫。」
他示意李衛軍坐下，翻開筆記本：「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你先把西長街和二馬路的情況，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
等李衛軍全部說完，劉記者合上筆記本，沉默了片刻。
「這事，比我預想的要複雜。」他推了推眼鏡，「周虎這種角色，我在別的市場也見過。但你說的那個『強哥』，說明背後不止是幾個混混那麼簡單。」
他看向李衛軍：「你打算怎麼辦？繼續在西長街擺攤？」
「擺。」李衛軍語氣平淡，「不但要擺，還要擺得比之前更大。明天開始，西長街和二馬路各加一車菜。」
劉記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是要用自己當誘餌？」
「不。」
李衛軍搖了搖頭，「我這是要用堂堂正正做生意的方式，逼他們露出馬腳。」
「他們要是還敢動手，正好被劉記者你拍下來。
他們要是不敢動，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龍田蔬菜』在這兩個市場站穩腳跟。不管哪種結果，我都不虧。」
劉記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有意思。」他把筆記本收進包里，「那我凌晨跟著你們去西長街蹲點。
你放心，我這台相機，拍別的不行，拍這種場面，一絕。」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徐文斌便帶著劉記者和小周起身去了大隊部。
等劉記者走後，老爹拉著李衛軍，壓低聲音問：「老二，這事你心裡有譜不？可別鬧大了，到時候不好收場。」
「爹，你放寬心，咱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啥好怕的。」
李衛軍想了想，又說道：「咱們這十幾號人，怕啥。」
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夜色漸濃。
李家院子裡又熱鬧起來，捆菜的、稱重的、各忙各的。
新加入的社員們還不熟練，老社員在一旁手把手地教，時不時傳來幾句壓低的訓斥聲和不好意思的笑聲。
王滿倉蹲在菜筐旁，一根一根檢查著捆好的紫菜苔，不合格的被他挑出來扔到一邊，被挑中的人也不惱，反而湊過來仔細看他怎麼挑，學著他的樣子重新綑紮。
「滿倉叔這眼睛真毒。」有人小聲嘀咕。
「那是，人家種了幾十年菜，比你多吃多少年鹽。」旁邊的人接話。
王滿倉沒吭聲，手上動作不停。
凌晨十二點半，一切收拾妥當。
大哥開著拖拉機，走在最前頭，三輛馬車緊隨其後，馬車上坐滿了人。
一路上，李衛軍幾人一直跟新進來的五位社員，講著在菜市場擺攤的路數和要留心的地方。
眾人在五一大道邊上麻利分裝好蔬菜，大哥李衛國叮囑了幾句，便領著三位新人直奔西街菜市場。
李衛軍和趙虎兩人各帶一隊，分頭去了西長街和二馬路。
李衛軍將攤子支在市場門口旁，以防突發狀況。
衛兵寸步不離地跟著劉記者，兩人找了個拐角的位置，既能看清整條街，又不至於太扎眼。
他們剛把菜卸下來，還沒來得及擺好，街尾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虎帶著五六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這回他沒急著動手，而是在幾步外站定，打量著李衛軍身後的菜筐。
比上次多了整整一車，菜碼得整整齊齊，那塊「龍田蔬菜」的木牌豎在最前面，格外扎眼。
李衛軍看了他一眼，調侃道：「周老闆，這是給我當護衛，當上癮了。」
周虎身後的幾個混子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周虎冷笑一聲，「護衛？李衛軍，你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虎哥，跟這小子廢什麼話。」一個混子擼起袖子，「上回在二馬路吃了虧，這回咱們人多，弄他！」
周虎抬手攔住他，盯著李衛軍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
「你來的正好，不瞞你說，廠里現在缺原材料缺得厲害。你那豆角有多少量？什麼時候能收？」
「目前只有兩千斤左右，還有十來天成熟。」李衛軍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放著幾根嫩豆角。「王廠長，可以看看品質。」
王有福接過豆角，只見嫩豆角色澤鮮綠，隨手輕輕一折，「啪」地就斷了，眼睛頓時就亮了。
「行！這豆角的品質夠格。李老闆你有所不知，我們做醬菜就認嫩的，再過個四五天摘最合適。量不多沒關係，有多少收多少。」
李衛軍點了點頭，「王廠長，我那邊還種了扁豆和四季豆各一畝，預計這個月底就能收，如果合作順利，後續還可以擴大面積。」
王有福臉上笑意藏不住：「好！衛軍，你這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
兩人敲定了收購價、交貨時間和結算方式......
李衛軍見事情敲定，便不多耽擱，告辭出了醬菜廠。
最終擬定長豆角收購價兩毛一斤，扁豆一毛八，四季豆兩毛一。
他還在等一個契機，等到能真正簽合同的那一天，他會要求在配料表上面增加「龍田村蔬菜合作社」這七個字。
李衛軍走到門口，還沒有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笑聲。
他探頭一看，只見小丫頭正蹲在狗窩前，手端著稀粥，一本正經地訓話：「土豆，你不准搶紅薯的，要排隊！」
兩隻小奶狗哪裡聽得懂，只是搖著尾巴，眼巴巴地盯著她手裡的碗，急得直哼哼。
林晚和陳曉玲坐在桂花樹下，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
徐文斌也在，在他身旁還坐著兩個年輕人，兩人脖子上都掛著相機，想來是報社的記者。
李衛軍走進院子，徐文斌率先站起身，笑著介紹：「衛軍，這兩位是星城晚報的記者，這位是劉記者，旁邊這位是小周。」
劉記者主動伸出手，臉上露出職業性的微笑：「李衛軍同志，您好。」
李衛軍握住對方的手，「劉記者，辛苦你們倆專程跑一趟了。」
劉記者溫和地笑了笑：
「李同志客氣了。我們和文斌是多年的朋友，他把你們這邊的難處跟我們一說，我們肯定得來。
再說，反映基層的真實情況，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你們放心，該報導的，我們肯定如實寫。」
他示意李衛軍坐下，翻開筆記本：「咱們直接進入正題吧。
你先把西長街和二馬路的情況，從頭到尾跟我說一遍。越詳細越好。」
......
等李衛軍全部說完，劉記者合上筆記本，沉默了片刻。
「這事，比我預想的要複雜。」他推了推眼鏡，「周虎這種角色，我在別的市場也見過。但你說的那個『強哥』，說明背後不止是幾個混混那麼簡單。」
他看向李衛軍：「你打算怎麼辦？繼續在西長街擺攤？」
「擺。」李衛軍語氣平淡，「不但要擺，還要擺得比之前更大。明天開始，西長街和二馬路各加一車菜。」
劉記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是要用自己當誘餌？」
「不。」
李衛軍搖了搖頭，「我這是要用堂堂正正做生意的方式，逼他們露出馬腳。」
「他們要是還敢動手，正好被劉記者你拍下來。
他們要是不敢動，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龍田蔬菜』在這兩個市場站穩腳跟。不管哪種結果，我都不虧。」
劉記者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點了點頭。
「有意思。」他把筆記本收進包里，「那我凌晨跟著你們去西長街蹲點。
你放心，我這台相機，拍別的不行，拍這種場面，一絕。」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徐文斌便帶著劉記者和小周起身去了大隊部。
等劉記者走後，老爹拉著李衛軍，壓低聲音問：「老二，這事你心裡有譜不？可別鬧大了，到時候不好收場。」
「爹，你放寬心，咱們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啥好怕的。」
李衛軍想了想，又說道：「咱們這十幾號人，怕啥。」
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
夜色漸濃。
李家院子裡又熱鬧起來，捆菜的、稱重的、各忙各的。
新加入的社員們還不熟練，老社員在一旁手把手地教，時不時傳來幾句壓低的訓斥聲和不好意思的笑聲。
王滿倉蹲在菜筐旁，一根一根檢查著捆好的紫菜苔，不合格的被他挑出來扔到一邊，被挑中的人也不惱，反而湊過來仔細看他怎麼挑，學著他的樣子重新綑紮。
「滿倉叔這眼睛真毒。」有人小聲嘀咕。
「那是，人家種了幾十年菜，比你多吃多少年鹽。」旁邊的人接話。
王滿倉沒吭聲，手上動作不停。
凌晨十二點半，一切收拾妥當。
大哥開著拖拉機，走在最前頭，三輛馬車緊隨其後，馬車上坐滿了人。
一路上，李衛軍幾人一直跟新進來的五位社員，講著在菜市場擺攤的路數和要留心的地方。
眾人在五一大道邊上麻利分裝好蔬菜，大哥李衛國叮囑了幾句，便領著三位新人直奔西街菜市場。
李衛軍和趙虎兩人各帶一隊，分頭去了西長街和二馬路。
李衛軍將攤子支在市場門口旁，以防突發狀況。
衛兵寸步不離地跟著劉記者，兩人找了個拐角的位置，既能看清整條街，又不至於太扎眼。
他們剛把菜卸下來，還沒來得及擺好，街尾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周虎帶著五六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這回他沒急著動手，而是在幾步外站定，打量著李衛軍身後的菜筐。
比上次多了整整一車，菜碼得整整齊齊，那塊「龍田蔬菜」的木牌豎在最前面，格外扎眼。
李衛軍看了他一眼，調侃道：「周老闆，這是給我當護衛，當上癮了。」
周虎身後的幾個混子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周虎冷笑一聲，「護衛？李衛軍，你還真敢往自己臉上貼金。」
「虎哥，跟這小子廢什麼話。」一個混子擼起袖子，「上回在二馬路吃了虧，這回咱們人多，弄他！」
周虎抬手攔住他，盯著李衛軍看了幾秒。
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