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事成雙
鄉政府院牆是灰磚砌的，兩扇木門刷著暗紅油漆，門口幾棵梧桐樹遮著陰。
李衛軍把馬車拽在門口梧桐下，便和陳會計走進大院。
院子鋪著光滑的青石板，兩旁是平房，門上掛著各部門的牌子，兩人徑直往掛著「農經站」的屋子走去。
剛走到農經站門口，正好遇上出來的張幹事。
陳會計先開口：「張幹事，我們是龍田村的，來辦互助社審批。」
張幹事點點頭，目光掃過李衛軍，笑著說：「你就是李衛軍吧？最近在鄉里可是名聲不小啊！」
李衛軍笑著說道：「是我，張幹事。」
張幹事引著二人進屋，「都坐吧，把材料給我看看。」
陳會計連忙把材料遞了過去。
他接過材料一頁頁翻看，時不時抬眼問上兩句，確認無誤後，才拿起筆在審批意見欄落下：手續齊全，意願也清楚，沒什麼問題。
「我這邊先簽上意見，你們再去找鄉長簽個字，然後去辦公室蓋鄉政府的公章，互助社就算正式批下來了。」
張幹事忽然抬頭多問了一句：
「你們這個互助社，菜是自己吃，還是拉出去賣錢？」
陳會計看了眼李衛軍，李衛軍頷首示意：
「主要是種菜，拉到城裡市場賣，給村里多掙點收入。」
張幹事「哦」一聲，筆尖頓了頓，語氣正經起來：
「那就是經營性的了，我這邊農經站批的是農村合作經濟組織，認可你們合夥搞生產。
但你們對外賣菜盈利，就得去工商所辦營業執照，不然就是無照經營，查到要罰的。」
李衛軍鬆了口氣：「那真是麻煩張幹事了。」
張幹事看向李衛軍：「龍田村這互助社辦得早，也規範，以後搞出成績，鄉里還得拿你們當典型宣傳哩。」
李衛軍連忙笑著拱手：「多謝張幹事鼓勵，我們一定好好干，不給鄉里丟臉。」
張幹事把材料遞還給他們，合上文件夾：「那行，你們先去忙吧。」
陳會計連忙道謝，李衛軍也跟著點頭致意。
等到兩人從工商所走出來，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
陳會計看了眼李衛軍，不由感嘆道：「衛軍，你這面子真大，要是換別人，這證拿下來少說也得個把月。」
李衛軍淡淡笑了笑：「那說明，大家都認可我。」
這時，陳會計忽然擔憂起來：「衛軍，證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辦下來，這中間空著的幾天，你咋辦？」
李衛軍沉吟片刻，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這幾天先不扯合作社的名頭，我就以個人名義拉菜去賣，
只要不打著互助社的旗號，就算有人舉報，也扣不上無照經營的帽子。
等執照一到手，再名正言順以社裡的名義做。」
陳會計一聽，眉頭頓時鬆了大半。
......
李衛軍推開自家院門，便看見林晚正蹲在那兒，給「土豆」「紅薯」餵米湯。
她回頭瞧了他一眼：「回來啦。」
李衛軍應了一聲，提著肉往灶房走去，裡頭熱鬧得很，母親、嫂子還有幾位嬸子都在裡頭忙著。
「娘，這麼早就開始切菜了？」
王桂英手裡菜刀沒停，一邊切菜一邊說道：「晚上不是要請大夥吃頓飯嗎？幾十號人呢，不早點張羅，到時候手忙腳亂，可就怠慢人了。」
旁邊擇菜的嫂子劉萱跟著搭腔：「就是，衛軍你是不知道，娘一聽說要請吃飯，又是和面又是剁肉餡，就盼著晚上熱熱鬧鬧的。」
劉嬸捧著一筐青菜進來，笑著接話：「可不是嘛，互助社這事兒成了，是大喜事，就得好好熱鬧熱鬧，我家那口子還說，要跟你好好喝兩杯呢。」
「嬸子，喝酒就算了，我滴酒不沾。」
劉嬸一聽就樂了：「喲，滴酒不沾？那可是個好習慣！不像我家那個，一沾酒就話多，管都管不住。」
母親瞅著他還杵在跟前，直接開口趕人：「還站在這兒幹啥？該幹啥幹啥去，別在灶房擠著，礙手礙腳的。」
旁邊擇菜的嫂子笑道：「就是，灶房地方小，男人家待著礙事，你去外頭收拾收拾院子，擺擺桌椅板凳。」
李衛軍笑著應了聲：「行，那我出去忙活。」說著便轉身出了灶房，走到林晚身邊蹲下，伸手輕輕碰了碰「土豆」的耳朵。
絨毛軟乎乎的，小傢伙愣了一下，抬眼瞅他，尾巴搖得更歡，還湊過來蹭他手指。
「這倆小東西倒不認生。」
他又伸手逗了逗她腳邊的「紅薯」，這隻膽子小些，往她腿邊縮了縮，卻還是忍不住探出頭。
林晚伸手輕輕拍了拍紅薯的腦袋，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隻狗：「剛抱回來的時候還怯生生的，這才幾天，就跟家裡熟絡了。」
「還是你細心，換做旁人，哪能這麼精心照料。」
話音剛落，「土豆」就晃著尾巴繞著兩人轉圈，時不時用腦袋拱拱李衛軍的手背，一副黏人模樣。
「紅薯」也壯了膽子，邁著小短腿湊過來，挨著他的鞋邊趴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林晚看著紅薯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正要說話，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相熟的漢子扛著桌椅板凳走進來，老遠就喊：「衛軍，我們來幫著擺桌子啦！」
李衛軍連忙站起身，「麻煩哥幾個了，快進來坐。」
「客氣啥，互助社有咱們的份，這點活兒算啥！」
王桂英從灶房探出頭，瞧見院子裡忙活起來，「老二，讓你叔伯兄弟們歇會兒，我這茶水馬上就好！」
「知道了娘！」
李衛軍應著，轉頭看向林晚：「等會去大隊部喊上徐老師和曉玲兩個人，晚點過來吃飯。」
「他們兩個啊，現在天天待在一起，曉玲早上把地里的活忙完，就去大隊部找徐老師了。」
李衛軍聽著，笑著打趣：「這不正好？倆人對脾氣，湊一塊兒也不悶。」
林晚把空碗往台階上一放，直白說道：「我看哪，是互相看上眼了。」
他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點頭：「我看也是。」
林晚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衛軍把馬車拽在門口梧桐下，便和陳會計走進大院。
院子鋪著光滑的青石板，兩旁是平房，門上掛著各部門的牌子，兩人徑直往掛著「農經站」的屋子走去。
剛走到農經站門口，正好遇上出來的張幹事。
陳會計先開口：「張幹事，我們是龍田村的，來辦互助社審批。」
張幹事點點頭，目光掃過李衛軍，笑著說：「你就是李衛軍吧？最近在鄉里可是名聲不小啊！」
李衛軍笑著說道：「是我，張幹事。」
張幹事引著二人進屋，「都坐吧，把材料給我看看。」
陳會計連忙把材料遞了過去。
他接過材料一頁頁翻看，時不時抬眼問上兩句，確認無誤後，才拿起筆在審批意見欄落下：手續齊全，意願也清楚，沒什麼問題。
「我這邊先簽上意見，你們再去找鄉長簽個字，然後去辦公室蓋鄉政府的公章，互助社就算正式批下來了。」
張幹事忽然抬頭多問了一句：
「你們這個互助社，菜是自己吃，還是拉出去賣錢？」
陳會計看了眼李衛軍，李衛軍頷首示意：
「主要是種菜，拉到城裡市場賣，給村里多掙點收入。」
張幹事「哦」一聲，筆尖頓了頓，語氣正經起來：
「那就是經營性的了，我這邊農經站批的是農村合作經濟組織，認可你們合夥搞生產。
但你們對外賣菜盈利，就得去工商所辦營業執照，不然就是無照經營，查到要罰的。」
李衛軍鬆了口氣：「那真是麻煩張幹事了。」
張幹事看向李衛軍：「龍田村這互助社辦得早，也規範，以後搞出成績，鄉里還得拿你們當典型宣傳哩。」
李衛軍連忙笑著拱手：「多謝張幹事鼓勵，我們一定好好干，不給鄉里丟臉。」
張幹事把材料遞還給他們，合上文件夾：「那行，你們先去忙吧。」
陳會計連忙道謝，李衛軍也跟著點頭致意。
等到兩人從工商所走出來，已經到了下午四點多。
陳會計看了眼李衛軍，不由感嘆道：「衛軍，你這面子真大，要是換別人，這證拿下來少說也得個把月。」
李衛軍淡淡笑了笑：「那說明，大家都認可我。」
這時，陳會計忽然擔憂起來：「衛軍，證最快也要四五天才能辦下來，這中間空著的幾天，你咋辦？」
李衛軍沉吟片刻，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這幾天先不扯合作社的名頭，我就以個人名義拉菜去賣，
只要不打著互助社的旗號，就算有人舉報，也扣不上無照經營的帽子。
等執照一到手，再名正言順以社裡的名義做。」
陳會計一聽，眉頭頓時鬆了大半。
......
李衛軍推開自家院門，便看見林晚正蹲在那兒，給「土豆」「紅薯」餵米湯。
她回頭瞧了他一眼：「回來啦。」
李衛軍應了一聲，提著肉往灶房走去，裡頭熱鬧得很，母親、嫂子還有幾位嬸子都在裡頭忙著。
「娘，這麼早就開始切菜了？」
王桂英手裡菜刀沒停，一邊切菜一邊說道：「晚上不是要請大夥吃頓飯嗎？幾十號人呢，不早點張羅，到時候手忙腳亂，可就怠慢人了。」
旁邊擇菜的嫂子劉萱跟著搭腔：「就是，衛軍你是不知道，娘一聽說要請吃飯，又是和面又是剁肉餡，就盼著晚上熱熱鬧鬧的。」
劉嬸捧著一筐青菜進來，笑著接話：「可不是嘛，互助社這事兒成了，是大喜事，就得好好熱鬧熱鬧，我家那口子還說，要跟你好好喝兩杯呢。」
「嬸子，喝酒就算了，我滴酒不沾。」
劉嬸一聽就樂了：「喲，滴酒不沾？那可是個好習慣！不像我家那個，一沾酒就話多，管都管不住。」
母親瞅著他還杵在跟前，直接開口趕人：「還站在這兒幹啥？該幹啥幹啥去，別在灶房擠著，礙手礙腳的。」
旁邊擇菜的嫂子笑道：「就是，灶房地方小，男人家待著礙事，你去外頭收拾收拾院子，擺擺桌椅板凳。」
李衛軍笑著應了聲：「行，那我出去忙活。」說著便轉身出了灶房，走到林晚身邊蹲下，伸手輕輕碰了碰「土豆」的耳朵。
絨毛軟乎乎的，小傢伙愣了一下，抬眼瞅他，尾巴搖得更歡，還湊過來蹭他手指。
「這倆小東西倒不認生。」
他又伸手逗了逗她腳邊的「紅薯」，這隻膽子小些，往她腿邊縮了縮，卻還是忍不住探出頭。
林晚伸手輕輕拍了拍紅薯的腦袋，看著眼前一大一小兩隻狗：「剛抱回來的時候還怯生生的，這才幾天，就跟家裡熟絡了。」
「還是你細心，換做旁人，哪能這麼精心照料。」
話音剛落，「土豆」就晃著尾巴繞著兩人轉圈，時不時用腦袋拱拱李衛軍的手背，一副黏人模樣。
「紅薯」也壯了膽子，邁著小短腿湊過來，挨著他的鞋邊趴下，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林晚看著紅薯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正要說話，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相熟的漢子扛著桌椅板凳走進來，老遠就喊：「衛軍，我們來幫著擺桌子啦！」
李衛軍連忙站起身，「麻煩哥幾個了，快進來坐。」
「客氣啥，互助社有咱們的份，這點活兒算啥！」
王桂英從灶房探出頭，瞧見院子裡忙活起來，「老二，讓你叔伯兄弟們歇會兒，我這茶水馬上就好！」
「知道了娘！」
李衛軍應著，轉頭看向林晚：「等會去大隊部喊上徐老師和曉玲兩個人，晚點過來吃飯。」
「他們兩個啊，現在天天待在一起，曉玲早上把地里的活忙完，就去大隊部找徐老師了。」
李衛軍聽著，笑著打趣：「這不正好？倆人對脾氣，湊一塊兒也不悶。」
林晚把空碗往台階上一放，直白說道：「我看哪，是互相看上眼了。」
他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點頭：「我看也是。」
林晚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