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調查
這次沒有無辜的女僕被趕下車。
黑色雷克薩斯上只有兩位女僕，主駕駛座一個，副駕駛一個，車子沒有啟動，而是停在赤門附近。
車內空調開到21度，手機顯示室外是31度，有理由懷疑是白鳥愛花不想呆在推理社內，因為裡面沒有空調和風扇。
「神女大人，你要的春日琉璃子的所有檔案。」
白鳥愛花接過女僕遞來的文件袋，當著春日夏野的面，一張張仔細看。
翻開的那三頁是琉璃子小學三年級的成績單，上面還有班主任的評語：活潑開朗，善於與同學相處。
白鳥愛花連翻了好幾頁，停在初中畢業照，琉璃子站在校門口，穿著水手服跟一群女初中生站在一起，笑容完美。
春日夏野再次試探：「白鳥學姐，你看這些能找到上見琉璃是誰嗎？」
白鳥愛花又從頭開始翻：「正在調查。」
「那你調查我妹妹，是覺得她是上見琉璃嗎？」
「75%，學姐需要更多樣本。」
「....怎麼有這麼高？75%那不是基本確定了嗎？」
白鳥愛花把資料塞回文件袋裡，冷冷一笑：「學姐從你家離開之後是45%，你知道為什麼突然變成75%嗎？」
春日夏野心頭一緊，等著下文。
「從九條千穗理走之後，春日君你接二連三地去試探學姐的立場，每一步都出於保護妹妹的本能，但每一步都在給學姐遞刀。
換作學姐是你。
從九條千穗理進門那一刻起，學姐根本不會表現出任何異常，你們要找上見琉璃？關我什麼事？接不接委託關我什麼事？
你要砍誰的手腳，與我無關，全程只用嗯哦回應，把所有的情緒都封死在冰層底下，沒人能挖出來，根本沒有破綻。」
春日夏野聽得目瞪口呆，表情管理險些失敗。
白鳥愛花繼續說：「如果你這樣做，學姐只能拿著45%的概率，一點點去找證據，可你沒有。」
說完之後直接定義春日夏野的本質：「妹控。」
這一下讓他更加緊張，左眼角狠狠抽了幾下。
白鳥愛花側著頭，美腿一翹，語氣慵懶：「剩下的25%，不在春日君你臉上，在漫畫原稿上。」
說完之後接過女僕遞來的水，潤完嗓子後繼續說：
「春日君，學姐覺得你不會成為變量，可你偏偏選擇成為那個最大的變量，45%變成75%是你加的，不是學姐加給你的。」
語氣滿是對不成器後輩的失望。
回想一下剛才在推理社，誠然如白鳥愛花說的那樣，春日夏野自己都覺得自己表現得過於明顯。
但這又如何？
一個哥哥聽到妹妹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冷漠吃瓜，而不是擔心害怕，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如果真能做到，那就是這對兄妹之間沒有親情，完全跟陌生人一樣，陌生到能當對方不存在。
可他做不到這樣，把所有情緒封死在冰層底下，一點破綻都露不出來。
因為他是哥哥，琉璃子是他妹妹。
白鳥愛花見到少年眼中更加堅定的神色，沒能從中補全剩下的25%，轉而向女僕冬子開口：「冬子，把策略拿過來。」
女僕冬子畢恭畢敬地把一個小本子遞給春日夏野。
「明天去出版社，你是顧問，學姐是你的秘書。」
「為什麼我是顧問，白鳥學姐你是秘書？」
「學姐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事，顧問的最佳人選是你，學姐是秘書，這是最優解。」
第一次聽到白鳥愛花承認某方面技不如人，春日夏野卻一點高興不起來，因為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翻開小本子，第一頁：【與出版社版權部談判的標準應答策略（簡明版）】
春日夏野頭頂問號開口：「這是什麼意思？」
「學姐需要漫畫原稿，談判策略是必要的。」
「白鳥學姐，那你預約了？」
「早上向版權部發送郵件，見面時間是明天。」
白鳥愛花需要漫畫原稿來補全那25%，一般人無法拿到漫畫原稿，但以動畫化投資方去接觸出版社的話，就能很自然去看原稿。
可問題是，他才剛讀大一啊，沒學到版權法啊，也沒見過這種大場面，所以需要策略來應對嗎？
想到此處，春日夏野眼角跳了幾下，繼續翻著小本子。
第二頁：【常見問題及應答模板】
Q：貴司對動畫化的具體企劃是什麼？
A：【標準回答】我們已與多家製作委員會接觸，目前處於前期調研階段，需要確認原稿的完整性和改編權限。
Q：為什麼需要看原稿？
A：【標準回答】法務盡職調查的一部分，確保沒有版權糾紛。
.......
第十頁：【應對突發狀況的備選話術】
第十二頁：【如果對方質疑你的身份，出示以下材料並陳述以下內容....】
第十五頁：【如果對方試圖壓低授權費，按照以下邏輯進行反駁....】
第二十六頁：【如果對方要求現場簽約，堅決拒絕並引用第X條.....】
春日夏野翻了二十幾頁，越翻眼角抽得越厲害，斟酌後開口：「白鳥學姐，你這是讓我背劇本？」
「春日君，這是策略，不是劇本，你只有一晚時間全部背完。」
「全部背完嗎？」
「為了以防萬一，必須全部背完。」
春日夏野又翻了翻，覺得根本不用一晚上，半小時都不用就能背完，可為什麼要一晚上呢？
他覺得上面的內容是死的，現場變數太多，可能需要演練，比如找莉娜，讓莉娜擺著冷臉，去扮演版權部的負責人。
翻到最後一頁，他眼角又狠狠抽了幾下。
【語速：不要太快，顧問說話一般偏慢，顯得穩重。】
【眼神：要直視他人的眼睛，不要躲閃，但如果對方表現出這些特徵，你可以微微皺眉，表示疑惑。】
【手部動作：不要摸臉，摸鼻子，摸耳朵，這些都是說謊的信號。】
春日夏野微微皺眉：「白鳥學姐，這也要背？」
「學姐不想再說第二次，全部背完。」
春日夏野合上小本子，看著少女美麗的側臉，欲言又止。
白鳥愛花打破沉默：「去見出版社版權部要穿正裝，你想辦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顧問一樣，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春日夏野如實回答：「沒有正裝。」
白鳥愛花朝女僕冷聲開口：「冬子，讓雪野去準備一套正裝，一副平光眼鏡。」
「神女大人，請問春日大人的尺碼是多少？」
「肩寬58，胸圍104，腰圍73，腿長103，臂長86.....」
春日夏野的數值被白鳥愛花面無表情地報出。
數值之精準，讓他沒忍住抱了抱自己，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既然愛花能如此精準說出他的數值...
那自己的身體...力量...這些...是否可以讓愛花來評估一下？
但這個想法只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因為現在的他很怕，怕自己的無意之舉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至少，等這件事解決之後，再考慮考慮。
春日夏野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半，透過車窗看向赤門方向，好幾對情侶成雙成對出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從未主動找過南宮莉娜，也從未主動去東京音樂大學，找她一起回家，都是她主動過來的。
「白鳥學姐，沒事那我就走了。」
「准許。」
春日夏野拉開車門下了車。
後視鏡里的少年向著反方向的電車站走去，副駕駛上的女僕冬子僭越開口：「神女大人，你還沒告訴他明天去出版社的時間呢。」
「明天，他自己會來，這是他妹妹的事。」
神女依然是超脫一切的清冷語氣。
女僕冬子看著後視鏡里的少年，默默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神女大人明明可以在車裡把時間地點都說清楚，卻偏偏說他會來。
真是....彆扭呢...好濃的敗犬味...
黑色雷克薩斯上只有兩位女僕，主駕駛座一個，副駕駛一個，車子沒有啟動，而是停在赤門附近。
車內空調開到21度，手機顯示室外是31度，有理由懷疑是白鳥愛花不想呆在推理社內，因為裡面沒有空調和風扇。
「神女大人，你要的春日琉璃子的所有檔案。」
白鳥愛花接過女僕遞來的文件袋，當著春日夏野的面，一張張仔細看。
翻開的那三頁是琉璃子小學三年級的成績單，上面還有班主任的評語：活潑開朗，善於與同學相處。
白鳥愛花連翻了好幾頁，停在初中畢業照，琉璃子站在校門口，穿著水手服跟一群女初中生站在一起，笑容完美。
春日夏野再次試探：「白鳥學姐，你看這些能找到上見琉璃是誰嗎？」
白鳥愛花又從頭開始翻：「正在調查。」
「那你調查我妹妹，是覺得她是上見琉璃嗎？」
「75%，學姐需要更多樣本。」
「....怎麼有這麼高？75%那不是基本確定了嗎？」
白鳥愛花把資料塞回文件袋裡，冷冷一笑：「學姐從你家離開之後是45%，你知道為什麼突然變成75%嗎？」
春日夏野心頭一緊，等著下文。
「從九條千穗理走之後，春日君你接二連三地去試探學姐的立場，每一步都出於保護妹妹的本能，但每一步都在給學姐遞刀。
換作學姐是你。
從九條千穗理進門那一刻起，學姐根本不會表現出任何異常，你們要找上見琉璃？關我什麼事？接不接委託關我什麼事？
你要砍誰的手腳，與我無關，全程只用嗯哦回應，把所有的情緒都封死在冰層底下，沒人能挖出來，根本沒有破綻。」
春日夏野聽得目瞪口呆，表情管理險些失敗。
白鳥愛花繼續說：「如果你這樣做，學姐只能拿著45%的概率，一點點去找證據，可你沒有。」
說完之後直接定義春日夏野的本質：「妹控。」
這一下讓他更加緊張，左眼角狠狠抽了幾下。
白鳥愛花側著頭，美腿一翹，語氣慵懶：「剩下的25%，不在春日君你臉上，在漫畫原稿上。」
說完之後接過女僕遞來的水，潤完嗓子後繼續說：
「春日君，學姐覺得你不會成為變量，可你偏偏選擇成為那個最大的變量，45%變成75%是你加的，不是學姐加給你的。」
語氣滿是對不成器後輩的失望。
回想一下剛才在推理社，誠然如白鳥愛花說的那樣，春日夏野自己都覺得自己表現得過於明顯。
但這又如何？
一個哥哥聽到妹妹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是冷漠吃瓜，而不是擔心害怕，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如果真能做到，那就是這對兄妹之間沒有親情，完全跟陌生人一樣，陌生到能當對方不存在。
可他做不到這樣，把所有情緒封死在冰層底下，一點破綻都露不出來。
因為他是哥哥，琉璃子是他妹妹。
白鳥愛花見到少年眼中更加堅定的神色，沒能從中補全剩下的25%，轉而向女僕冬子開口：「冬子，把策略拿過來。」
女僕冬子畢恭畢敬地把一個小本子遞給春日夏野。
「明天去出版社，你是顧問，學姐是你的秘書。」
「為什麼我是顧問，白鳥學姐你是秘書？」
「學姐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事，顧問的最佳人選是你，學姐是秘書，這是最優解。」
第一次聽到白鳥愛花承認某方面技不如人，春日夏野卻一點高興不起來，因為感覺自己被內涵了。
翻開小本子，第一頁：【與出版社版權部談判的標準應答策略（簡明版）】
春日夏野頭頂問號開口：「這是什麼意思？」
「學姐需要漫畫原稿，談判策略是必要的。」
「白鳥學姐，那你預約了？」
「早上向版權部發送郵件，見面時間是明天。」
白鳥愛花需要漫畫原稿來補全那25%，一般人無法拿到漫畫原稿，但以動畫化投資方去接觸出版社的話，就能很自然去看原稿。
可問題是，他才剛讀大一啊，沒學到版權法啊，也沒見過這種大場面，所以需要策略來應對嗎？
想到此處，春日夏野眼角跳了幾下，繼續翻著小本子。
第二頁：【常見問題及應答模板】
Q：貴司對動畫化的具體企劃是什麼？
A：【標準回答】我們已與多家製作委員會接觸，目前處於前期調研階段，需要確認原稿的完整性和改編權限。
Q：為什麼需要看原稿？
A：【標準回答】法務盡職調查的一部分，確保沒有版權糾紛。
.......
第十頁：【應對突發狀況的備選話術】
第十二頁：【如果對方質疑你的身份，出示以下材料並陳述以下內容....】
第十五頁：【如果對方試圖壓低授權費，按照以下邏輯進行反駁....】
第二十六頁：【如果對方要求現場簽約，堅決拒絕並引用第X條.....】
春日夏野翻了二十幾頁，越翻眼角抽得越厲害，斟酌後開口：「白鳥學姐，你這是讓我背劇本？」
「春日君，這是策略，不是劇本，你只有一晚時間全部背完。」
「全部背完嗎？」
「為了以防萬一，必須全部背完。」
春日夏野又翻了翻，覺得根本不用一晚上，半小時都不用就能背完，可為什麼要一晚上呢？
他覺得上面的內容是死的，現場變數太多，可能需要演練，比如找莉娜，讓莉娜擺著冷臉，去扮演版權部的負責人。
翻到最後一頁，他眼角又狠狠抽了幾下。
【語速：不要太快，顧問說話一般偏慢，顯得穩重。】
【眼神：要直視他人的眼睛，不要躲閃，但如果對方表現出這些特徵，你可以微微皺眉，表示疑惑。】
【手部動作：不要摸臉，摸鼻子，摸耳朵，這些都是說謊的信號。】
春日夏野微微皺眉：「白鳥學姐，這也要背？」
「學姐不想再說第二次，全部背完。」
春日夏野合上小本子，看著少女美麗的側臉，欲言又止。
白鳥愛花打破沉默：「去見出版社版權部要穿正裝，你想辦法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顧問一樣，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春日夏野如實回答：「沒有正裝。」
白鳥愛花朝女僕冷聲開口：「冬子，讓雪野去準備一套正裝，一副平光眼鏡。」
「神女大人，請問春日大人的尺碼是多少？」
「肩寬58，胸圍104，腰圍73，腿長103，臂長86.....」
春日夏野的數值被白鳥愛花面無表情地報出。
數值之精準，讓他沒忍住抱了抱自己，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既然愛花能如此精準說出他的數值...
那自己的身體...力量...這些...是否可以讓愛花來評估一下？
但這個想法只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因為現在的他很怕，怕自己的無意之舉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至少，等這件事解決之後，再考慮考慮。
春日夏野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半，透過車窗看向赤門方向，好幾對情侶成雙成對出入。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從未主動找過南宮莉娜，也從未主動去東京音樂大學，找她一起回家，都是她主動過來的。
「白鳥學姐，沒事那我就走了。」
「准許。」
春日夏野拉開車門下了車。
後視鏡里的少年向著反方向的電車站走去，副駕駛上的女僕冬子僭越開口：「神女大人，你還沒告訴他明天去出版社的時間呢。」
「明天，他自己會來，這是他妹妹的事。」
神女依然是超脫一切的清冷語氣。
女僕冬子看著後視鏡里的少年，默默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神女大人明明可以在車裡把時間地點都說清楚，卻偏偏說他會來。
真是....彆扭呢...好濃的敗犬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