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非人類
翌日清晨。
春日夏野送完牛奶，推著自行車回到神社，經過鳥居的時候，頭頂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
一坨白色的鳥屎精準地落在他頭上，將他整個人定在原地，頭頂傳來鴿子得逞後的歡快叫聲。
春日夏野下意識抬手往頭上摸去，指尖沾上一點白，黏膩腥臭。
抬頭看去，鳥居的橫樑上，一隻白鴿正歪著頭看他，鳥嘴微微張開又合上，像在笑。
平日在橫樑上擦鳥屎的畫面在腦里一幀幀閃過。
一股無名之火忽然在胸口燒了起來。
眼見四下無人，走去繪馬牆下，彎腰撿起一塊，大小剛好卡在虎口。
春日夏野站直身體，腰部帶動肩膀，肩膀帶動手臂，全力一擲。
在多項大師級技能的加持下，石子脫手的瞬間，發出一聲細微的破空聲。
——太快了。
白鴿只是看到被自己愚弄的人類撿起什麼，意識到死亡逼近時，已經為時已晚。
那顆石子精準命中白鴿，貫穿而出，帶著一小蓬白羽和幾滴血珠。
白鴿像被風捲起的落葉般，打著旋從鳥居上掉下來，落在地上，翅膀抽搐兩下，腳蹬幾下，就徹底涼涼。
春日夏野走過去，把鴿子撿起來，如預料中的那樣，他一身大師級技能傍身，還有熊的力量，鴿子不死才是奇怪。
剛才丟石子的時候，他都幻想出一個遊戲對話框了，對鴿子造成多少傷害，擊中弱點，解鎖什麼成就。
感受到手上的溫熱，春日夏野把鴿子翻了個面，看到腹部的血洞，怔愣一下，又翻了翻，另一邊翅膀也有一個相同大小的血洞。
他只感頭皮一陣發麻，因為之前沒測試過自己的數值，沒想到竟然這麼可怕，數值直接爆表。
春日夏野看著自己的右手，除了沾了點鳥毛跟血，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就是這隻手，剛才把石子丟出了子彈的效果。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幾個問題，現在的自己還能稱之為人類嗎？
人類真的能把石子丟出這種速度？
如果剛才石子命中的是人，那個人會死嗎？
但這些疑問只在腦海里閃了一下，春日夏野的眼睛變得更加澄澈。
力量的根本在於如何使用，就像警槍一樣，在警察手裡和歹徒手裡，是兩碼事。
他握了握拳，拳頭收緊，又鬆開，感覺不到跟改造前有什麼區別。
說起來，從系統改造肉體開始到現在，他還沒測試過自己的力量，一拳有多少數值，腕力是多少，踢力是多少。
能在五米之外用石子打穿一隻鴿子，力量已經是非人級別了，到底去哪能測試？
不過暫時不急，再過三天就徹底完成改造了，到時候再找方法試一試。
春日夏野打量一下手裡的鴿子，大概兩個拳頭那麼大，丟掉非常可惜，應該夠做三碗鮮美鴿子湯，配上麵包大米飯，想想都美。
回到家裡，廚房非常安靜。
平時這個時間，琉璃子已經站在灶台前忙碌，回來的早就在切麵包，回來晚就坐在餐桌上等著。
南宮莉娜起來的早，會在旁邊幫忙，起來的晚，會坐在餐桌上玩手機，等他回來。
春日夏野看著冷冷清清的廚房，拎著那隻鴿子，竟有些不適應。
該不會是打算把病裝到底吧？這是以為哥哥看不出嗎？真是個破綻百出的雜魚妹妹。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開始燒水，把鴿子放進熱水裡，撈起來拔毛，有些細毛得用指甲鉗一根根拔。
得到一隻白白淨淨的鴿子之後，開膛，去內臟，斬件，放進燒開的水裡，撇去浮沫，轉小火。
鮮美的鴿子湯飄香整個春日家，勾起沉睡的饞蟲，南宮莉娜第一個下來，小鹿眼迷迷糊糊，頭髮亂糟糟，還穿著昨天的裙子。
「好香啊，煮什麼？」
「鴿子湯，要來嘗嘗嗎？」
春日夏野提前打開鍋蓋，以為莉娜會過來嘗一口鴿子湯，沒想到卻是從背後抱住他。
「還是你更香一點~」
少女鎖著春日夏野的腰，往他身上聞來聞去，動手動腳，甚至輕輕咬了一下肩膀。
「真想把你吃掉啊，這樣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病嬌女快去洗臉刷牙，湯快好了。」
春日夏野沒在意，當她是沒睡醒，說的胡話，用沒沾油的手拍了拍少女搭在他腰上的手背。
南宮莉娜嗯了一聲，又抱了一會，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踩著拖鞋上樓去了。
等到她重新回到廚房，鴿子湯也燉好了，湯色清澈，肉香濃郁，令人食慾大開。
南宮莉娜過來打下手，把湯盛進三隻白瓷碗裡，碗沿燙手，她用抹布墊著端到桌上。
琉璃子這時候才從樓上下來，發尾打著結，眼底烏青，整個人像一朵蔫了的花一樣，沒精神，沒顏色。
春日夏野立即上前安慰：「沒事吧？老妹昨晚睡不著嗎？」
南宮莉娜也跟著上前，小鹿眼裡滿是擔憂：「昨晚睡得不好嗎？上去睡一會怎麼樣？」
琉璃子立即戴上完美假面：「沒事，只是昨晚跟朋友聊天聊得晚了一點。」
「琉璃子，你該不會是通宵玩遊戲了吧？」
南宮莉娜狐疑地盯著小姑子看，小鹿眼微眯。
「嫂子，話說你還沒教我化妝呢。」
「等你病好了再教。」
琉璃子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只是一瞬，成功被春日夏野捕捉到。
妹妹這樣，他反而鬆了口氣，青春期裝病，還知道通宵打遊戲，這是正常人會幹的事。
就怕那種半夜對著空氣說話，對著牆角發號施令，對著天花板命令的孩子，那種才叫不正常，得電。
琉璃子走向餐桌，低頭看到碗裡的鴿子湯，好奇開口：「兄長大人，這鴿子從哪裡來的？」
「鳥居上的鴿子拉我頭上，我用彈弓把它打下來燉湯喝。」
「拉頭上？那兄長大人你洗頭了嗎？」
妹妹這麼一說，春日夏野想起來，頭上那坨，剛才只是用紙巾擦了擦，著急做鴿子湯，根本沒洗。
他轉身就走：「你們想吃吧，我洗個頭。」
琉璃子和南宮莉娜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坐在餐桌前，安靜等著。
春日夏野洗完頭下來，見兩人還在等，心裡一暖，笑著走過去坐到主位之上。
「我開動了！」
三人一起喊，一起動勺，勺子碰到碗沿的聲音整齊劃一。
春日夏野寵溺地看著妹妹跟女友：「好喝嗎？」
「很好喝，兄長大人做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琉璃子難得誠實回答。
南宮莉娜撇了撇嘴：「很淡，沒味道。」
但她沒有往湯里加辣椒醬，平時喝湯，她總要加一勺辣椒醬，但今天沒有。
春日夏野嘗了一口，覺得味道非常不錯，或許可以偶爾打一打鳥居上的鳥來燉湯，既能省錢，又能解決餐桌上只有味增湯的窘迫。
但打鳥的過程，可以掩飾一下，比如拿個彈弓，控制好力道，畢竟徒手丟出的石子堪比子彈，那不是人類，是怪物。
春日夏野隱約記得，用彈弓打鳥在日本好像不太合法，但他懶得查，反正剛才也沒人看見，不如一鍋鮮美鴿子湯。
春日夏野送完牛奶，推著自行車回到神社，經過鳥居的時候，頭頂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
一坨白色的鳥屎精準地落在他頭上，將他整個人定在原地，頭頂傳來鴿子得逞後的歡快叫聲。
春日夏野下意識抬手往頭上摸去，指尖沾上一點白，黏膩腥臭。
抬頭看去，鳥居的橫樑上，一隻白鴿正歪著頭看他，鳥嘴微微張開又合上，像在笑。
平日在橫樑上擦鳥屎的畫面在腦里一幀幀閃過。
一股無名之火忽然在胸口燒了起來。
眼見四下無人，走去繪馬牆下，彎腰撿起一塊，大小剛好卡在虎口。
春日夏野站直身體，腰部帶動肩膀，肩膀帶動手臂，全力一擲。
在多項大師級技能的加持下，石子脫手的瞬間，發出一聲細微的破空聲。
——太快了。
白鴿只是看到被自己愚弄的人類撿起什麼，意識到死亡逼近時，已經為時已晚。
那顆石子精準命中白鴿，貫穿而出，帶著一小蓬白羽和幾滴血珠。
白鴿像被風捲起的落葉般，打著旋從鳥居上掉下來，落在地上，翅膀抽搐兩下，腳蹬幾下，就徹底涼涼。
春日夏野走過去，把鴿子撿起來，如預料中的那樣，他一身大師級技能傍身，還有熊的力量，鴿子不死才是奇怪。
剛才丟石子的時候，他都幻想出一個遊戲對話框了，對鴿子造成多少傷害，擊中弱點，解鎖什麼成就。
感受到手上的溫熱，春日夏野把鴿子翻了個面，看到腹部的血洞，怔愣一下，又翻了翻，另一邊翅膀也有一個相同大小的血洞。
他只感頭皮一陣發麻，因為之前沒測試過自己的數值，沒想到竟然這麼可怕，數值直接爆表。
春日夏野看著自己的右手，除了沾了點鳥毛跟血，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就是這隻手，剛才把石子丟出了子彈的效果。
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幾個問題，現在的自己還能稱之為人類嗎？
人類真的能把石子丟出這種速度？
如果剛才石子命中的是人，那個人會死嗎？
但這些疑問只在腦海里閃了一下，春日夏野的眼睛變得更加澄澈。
力量的根本在於如何使用，就像警槍一樣，在警察手裡和歹徒手裡，是兩碼事。
他握了握拳，拳頭收緊，又鬆開，感覺不到跟改造前有什麼區別。
說起來，從系統改造肉體開始到現在，他還沒測試過自己的力量，一拳有多少數值，腕力是多少，踢力是多少。
能在五米之外用石子打穿一隻鴿子，力量已經是非人級別了，到底去哪能測試？
不過暫時不急，再過三天就徹底完成改造了，到時候再找方法試一試。
春日夏野打量一下手裡的鴿子，大概兩個拳頭那麼大，丟掉非常可惜，應該夠做三碗鮮美鴿子湯，配上麵包大米飯，想想都美。
回到家裡，廚房非常安靜。
平時這個時間，琉璃子已經站在灶台前忙碌，回來的早就在切麵包，回來晚就坐在餐桌上等著。
南宮莉娜起來的早，會在旁邊幫忙，起來的晚，會坐在餐桌上玩手機，等他回來。
春日夏野看著冷冷清清的廚房，拎著那隻鴿子，竟有些不適應。
該不會是打算把病裝到底吧？這是以為哥哥看不出嗎？真是個破綻百出的雜魚妹妹。
他無奈地笑了一下，開始燒水，把鴿子放進熱水裡，撈起來拔毛，有些細毛得用指甲鉗一根根拔。
得到一隻白白淨淨的鴿子之後，開膛，去內臟，斬件，放進燒開的水裡，撇去浮沫，轉小火。
鮮美的鴿子湯飄香整個春日家，勾起沉睡的饞蟲，南宮莉娜第一個下來，小鹿眼迷迷糊糊，頭髮亂糟糟，還穿著昨天的裙子。
「好香啊，煮什麼？」
「鴿子湯，要來嘗嘗嗎？」
春日夏野提前打開鍋蓋，以為莉娜會過來嘗一口鴿子湯，沒想到卻是從背後抱住他。
「還是你更香一點~」
少女鎖著春日夏野的腰，往他身上聞來聞去，動手動腳，甚至輕輕咬了一下肩膀。
「真想把你吃掉啊，這樣你就永遠是我的了。」
「病嬌女快去洗臉刷牙，湯快好了。」
春日夏野沒在意，當她是沒睡醒，說的胡話，用沒沾油的手拍了拍少女搭在他腰上的手背。
南宮莉娜嗯了一聲，又抱了一會，這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踩著拖鞋上樓去了。
等到她重新回到廚房，鴿子湯也燉好了，湯色清澈，肉香濃郁，令人食慾大開。
南宮莉娜過來打下手，把湯盛進三隻白瓷碗裡，碗沿燙手，她用抹布墊著端到桌上。
琉璃子這時候才從樓上下來，發尾打著結，眼底烏青，整個人像一朵蔫了的花一樣，沒精神，沒顏色。
春日夏野立即上前安慰：「沒事吧？老妹昨晚睡不著嗎？」
南宮莉娜也跟著上前，小鹿眼裡滿是擔憂：「昨晚睡得不好嗎？上去睡一會怎麼樣？」
琉璃子立即戴上完美假面：「沒事，只是昨晚跟朋友聊天聊得晚了一點。」
「琉璃子，你該不會是通宵玩遊戲了吧？」
南宮莉娜狐疑地盯著小姑子看，小鹿眼微眯。
「嫂子，話說你還沒教我化妝呢。」
「等你病好了再教。」
琉璃子的眼神躲閃了一下，只是一瞬，成功被春日夏野捕捉到。
妹妹這樣，他反而鬆了口氣，青春期裝病，還知道通宵打遊戲，這是正常人會幹的事。
就怕那種半夜對著空氣說話，對著牆角發號施令，對著天花板命令的孩子，那種才叫不正常，得電。
琉璃子走向餐桌，低頭看到碗裡的鴿子湯，好奇開口：「兄長大人，這鴿子從哪裡來的？」
「鳥居上的鴿子拉我頭上，我用彈弓把它打下來燉湯喝。」
「拉頭上？那兄長大人你洗頭了嗎？」
妹妹這麼一說，春日夏野想起來，頭上那坨，剛才只是用紙巾擦了擦，著急做鴿子湯，根本沒洗。
他轉身就走：「你們想吃吧，我洗個頭。」
琉璃子和南宮莉娜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坐在餐桌前，安靜等著。
春日夏野洗完頭下來，見兩人還在等，心裡一暖，笑著走過去坐到主位之上。
「我開動了！」
三人一起喊，一起動勺，勺子碰到碗沿的聲音整齊劃一。
春日夏野寵溺地看著妹妹跟女友：「好喝嗎？」
「很好喝，兄長大人做飯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琉璃子難得誠實回答。
南宮莉娜撇了撇嘴：「很淡，沒味道。」
但她沒有往湯里加辣椒醬，平時喝湯，她總要加一勺辣椒醬，但今天沒有。
春日夏野嘗了一口，覺得味道非常不錯，或許可以偶爾打一打鳥居上的鳥來燉湯，既能省錢，又能解決餐桌上只有味增湯的窘迫。
但打鳥的過程，可以掩飾一下，比如拿個彈弓，控制好力道，畢竟徒手丟出的石子堪比子彈，那不是人類，是怪物。
春日夏野隱約記得，用彈弓打鳥在日本好像不太合法，但他懶得查，反正剛才也沒人看見，不如一鍋鮮美鴿子湯。